第74章(1 / 1)

娘娘巧呈窈窕 野梨 1859 字 2024-11-27

第74章

第74章

闻知常清念遇喜刚两月有余,周玹惊喜过后,又不禁有些隐隐忧虑。有半点差池,立马便欲唤崔福前来,下诏将明日册封之礼延后。顾及常清念初初怀身,整日行礼又繁琐累人。周玹对常清念正是宝贝得紧,可容不得她常清念却坚决不肯,柔软丹唇凑上去以吻封缄,又赶忙柔声劝道:戏?"

“陛下,为着妾身封后之事,宫里宫外已筹备了大半年。如今良辰吉日亦早定,岂可“何况御医说了妾身无虞,明日只需当心些,便不妨事的。”见周玹唇角绷直,常清念轻声细语道:

“妾身也满心盼着这孩儿呢,明日定然不会逞强。”

周玹抬手搂常清念在怀,眸中担忧不减,却也知她性子,终究还是妥协:“也罢。但朕今夜依了你,你明儿个可都得依朕的。”

常清念乖巧颔首,心中却不甚在意。自恃有孩儿在怀,浑然不觉周弦此言危险。翌日,封后大典如期举行,却可谓是旷古未闻。

周玹一早便有吩咐,命常清念不行拜礼谢恩,只于宫中坐受册宝。常清念虽微感忐忑,但过后一想,便安慰自己这倒也罢。左右是在自个儿宫里,并无外臣瞧见,回头也不怕传扬出去。

常清念一路脚不沾地,唯独登临丹陛之时,需得起身自行走动。谁料周玹仍不放心,待到常清念往皇极殿前受百官朝贺时,周玹竟亲自用龙辇来接。周玹并未先行往高台上等候,而是立于丹陛之下,亲手扶着常清念拾级而上。常清念本欲依礼数,落后周弦半步。可周玹紧握着她的手,不容她退却分毫。有周玹陪伴在身侧,常清念心中的确安稳,可在众目睽睽之下,怎好如此举止亲密。常清念掌心沁汗,在悠扬钟磬竽瑟声中,同周玹耳语道:“陛下,如此委实于礼不合。”

“皇后娘娘不是刚答应朕,今日做什么都听朕的?”

周玹闻言轻笑,得寸进尺地揽住常清念腰肢,将她扶得更稳当些。明明面上没搽胭脂,常清念却憋得小脸俏红,心想早知还是昨夜依了周玹的好,这下怕是更惹人议论。

打量几眼。

自跪伏众人间缓缓越过,常清念竟还瞥见些深目高眉、奇装异服的外邦人,不由暗自周玹睨见,立马悄悄用指尖勾滑女子掌心,幽怨哼道:“朕还在娘娘身边呢,娘娘好歹专心些。”

常清念连忙收回目光,朝周玹讪讪一笑。抬掌护着小腹,迈上最后一级玉阶。不禁被激得心潮澎湃。

由周玹扶着站在至高之处后,常清念垂眼瞧着满朝文武,皆如蝼蚁沙砾般匍匐脚下,朝臣们拜铺丹墀,山呼万岁,声震九霄。

叹道:

趁着下方行着三跪九叩大礼,无人敢抬头张望,常清念肆意地倚着周玹借力,小声感"万邦臣服,四海来朝。原来这便是陛下平日所见。”

牵着常清念的手未放,周玹勾唇浅笑,沉声说道:

“日后这满目山河,亦为念念所有。”

花。

浑身鲜血轰然一声涌向头顶,常清念有些按捺不住心中激荡,眼眶里便沁涌出些许泪偏头望向周玹时,常清念眼中光华流转,顾盼生辉。似是将满心震颤欢喜,都透过那双秋水眸,直直送抵周玹心中。

周玹亦默然而笑,只于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中,俯身轻吻在常清念额心。年迎娶元后的排场还要盛大。

曾亲历过五年前元后册封大典的朝臣,心中皆是惊诧。这册封继后之礼,竟比周玹当周玹特地下旨,命番邦上贺表还不成,必须派遣使臣来京朝拜。众人方觉大谬不然。

若说五年前是因皇帝刚践祚,国库尚不充盈,倒也说得过去。可待内侍宣读圣旨毕,这道立后圣旨,乃是周玹御笔亲制,其上赫然写下一句“帝后并尊”。端看周玹今日所为,似乎并非虚言褒崇而已。

更令人咋舌者,还在其后。周玹下旨厚赐汤沐邑以奉养皇后。自今岁起,扬州府百县赋税,

皆归皇后所有。

皇后封邑。

须知举国根本,仰给东南。扬州府下辖二百县,皇帝竟将其中最富庶之半数,尽赐为众人这才了悟那句“帝后并尊”之下的未尽之语

--共享天下。

有那心思玲珑的,留意到皇帝言明赐邑扬州,盖因其为皇后家焉。然小常后老家乃是并州,数月前常右相被罢官还乡,可不就是回的并州吗?论起这扬州,实为皇后生母兰氏本贯。

皇上此言落定,怕是要彻底舍弃常氏,要改以兰氏为国戚的意思。机灵些的,自此便改口奉承兰时鹤为“国舅老爷”。

及至兰时鹤日后封侯拜相,众人方道:果不其然。

这日礼毕回宫后,周玹立马命宫人先紧着服侍常清念,替她换下繁复的皇后冠服。凤冠霞帔虽是华贵无比,却也是沉甸甸的负累。

头。少了冠服的禁锢,更显出她几分清水芙蕖之姿,端的是一段天然风流。取下凤冠后,常清念只觉浑身松泛,颈上酸楚顿有缓释。青丝如瀑,尽数披散在肩服侍常清念换上宽松的燕居袍子后,宫女们便扶她去软榻上歇着。未免常清念秋夜受凉,承琴特意从箱笼里捧出条百子图妆花薄缎被,替她搭在小腹上。"启禀娘娘,刘御医已经在外等着了。皇上说今夜安寝前,让他再给您请个平安脉。”承琴喜笑盈盈地禀道。

“请刘大人进来罢。”

几日安生修养便成。

常清念自觉康健,但为求安心,便颔首命刘御医进来诊脉。结果自然是并无大碍,近待刘御医退下后,常清念又无事可做,便自己拨弄起案上那对龙凤花烛。忽觉身畔龙涎香渐浓,常清念回眸一瞧,果然是之前被她央去膳房里的周玹。方才也不知怎地,常清念胃里翻涌,忽然就想吃这个,还非要周玹亲手做的不可。如今那阵子渴求过去,常清念也愈发心虚。

大婚之日将皇帝赶去膳房下厨,她这皇后当得,可真是古往今来独一份。将阳春面摆去案上,周玹回身落座,漆黑透亮的眼眸中噙着笑意,轻声哄道:“快趁热吃罢。”

"多谢陛下。”

常清念眸含软光,羞赧朝周玹道谢后,这才握起玉箸,挑了素面含进口中。面条细腻温软,还带着股韧劲儿。吃着周玹亲手为她煮的阳春面,常清念很是心满意足。

时。殿中众人早已退下,不耽搁帝后温存。

虽皇后有孕不能行周公之礼,但今儿也是帝后燕尔新婚。红烛对窗,正是柔情蜜意之殿内只余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交映身影,更添几分情深旖旎。俩儿有什么闪失。

“前些日子念念总打瞌睡,如今想来应是孕中犯困,都怪朕未有所察,幸亏没教你们娘周玹坐在炕桌另一侧,目光温柔地凝注着常清念。

得常清念心旌摇曳。

隔着热气袅袅,男人那双墨玉般的眼眸,似也被这软烟浸染,显得愈发温和柔情,看“前阵子都忙册封之事去了,妾身也没留心此事,还是锦音提醒的妾身.....常清念身子微侧,半张芙蓉娇面隐没在烛影里,垂睫低语道:“年初那阵总是盼着,却迟迟没动静。心思不在这上头时,竟忽然就有了。”听得常清念软语絮念,周玹眸中笑意更甚,心里更是暗暗发痒,恨不能将女子揽来怀中疼怜。

那个,却被自己指使去煮面。常清念愧不敢言,掩面嘀咕道:思及今日封后大典之上,但凡能代行的礼仪,悉数由周玹代劳。分明周玹才是更累的“妾身近来口味变来变去,方才忽然就是想吃这个,不是故意折腾陛下的.....周玹满心只顾着高兴,闻言连忙打断常清念道:

“一碗阳春面罢了,念念便是想吃龙肝凤髓,都也使得。”常清念听得羞怯,双颊飞上两朵红云,低声道:

“还剩半碗,妾身实在吃不下了。”

周玹立马便抬手接过去,好似要用常清念吃剩的面。

常清念看着周玹此举,不禁愕然瞪眸。周玹却面不改色,理所当然般将碗中剩面悉数用尽。

头偕老,永世合欢。

“念念已然怀身,这子孙饽饽和合卺酒都用不上。那便共用一碗长寿面,愿朕与念念白周玹放下玉箸,惬意笑道。

常清念呐呐忘言,只觉自己虽未饮酒,却快要醉死在这片温柔潮海当中。漱罢茶水,周玹珍重小心地抱起常清念,将她放回喜榻上歇息。温热大掌轻抚在常清念腹前,周玹嗓音低柔地问道:

“念念可觉着哪里不舒坦?"

常清念是觉有些乏累,腰间隐隐酸楚,口中却也只说没事。不然就瞧周玹这紧张劲儿,还不立马把太医院掀了去?大婚之夜,常清念还是想与周玹说些喁喁情话,少些外人过来打扰才好。“陛下,今日册封圣旨上那句‘帝后并尊’,可是吓坏了不少人呢。"常清念轻笑着说道。握着女子柔荑,周玹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温声道:

不可?

“朕金口玉言,谁敢妄议?念念为朕诞育孩儿,便是功在社稷,与朕同享江山,又有何常清念心中一暖,反握住周玹的手,不禁咬唇道:

“陛下待妾身如此之好,妾身无以为报。”

周玹却将常清念拥入怀中,低声道:

“朕不要念念的报答,只愿念念余生安乐。”

听着周玹甘言蜜语,常清念心安神定,便觉困意涌上心头。亲吻她小腹。

迷迷糊糊要睡去前,常清念忽觉腹上被柔软之物贴蹭。费力睁开眼一瞧,竟是周玹在常清念被烛光晃了下眼眸,不禁娇声嘀咕道:

“方才不是歇下了?陛下又要做什么....."

周玹墨眸清亮,丝毫不觉疲倦似的,几番阖目仍无睡意,便激动难平地念叨:“念念,我们有孩子了。”

瞧着周玹这幅模样儿,常清念忽然就被逗笑出声。

平日里清冷矜贵的帝王,此刻却像个孩子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们的骨肉。她只觉得平日里那头高傲的雪狼,此刻全然变成只温顺摇尾的大狗似的。常清念强忍着笑意,伸手抱住周弦,咕哝道:

“这都一整日了,陛下还没缓过劲儿?眼下时辰不早了,陛下快些睡罢。”虽说帝后大婚之后,皇帝三日不需早朝,但也总得歇息不是?周玹暗叹道:“爱妻柔倚在侧,腹中还怀着朕的孩儿,教朕如何能安然入眠?”"念念,朕好欢喜。"

周玹扶着常清念躺好,凑去她耳边低语。

常清念回想起今日,心中亦是激荡,顿时也睡意全无,又同周玹细语呢喃起来。龙凤花烛燃了彻夜,帝后二人依偎在喜榻间,亦并肩看了场旭日东升。霞光刺破秋夜雾霭,天际渐染上片片玫瑰色。

江山锦绣,瑰玮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