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
江迦南滚落到地毯上,岑槿立即去扶他,“没事吧?”“没事。“他起身,似乎还想在沙发上滚两下,但克制住了。
看着他这可可爱爱的模样,岑槿低笑一声。他整理了一下头发,让佣人把下午茶端上来。岑槿吃下午茶时,江迦南把娃娃的袖子最后一点绣好,他把娃娃递给岑槿,“送给你。”
“送我?”
“对。”
她接过娃娃,说:“我今天的开心,恐怕要透支干净了。”
“为什么?”
“因为刚才我收到了我很喜欢的礼物。”
江迦南颊边梨涡甜甜,“还要吗,我再给你做几个?”“有一个就足够了。我很喜欢这一个。"她摇摇娃娃。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手机。叶蓁发消息,问她今天第一天工作,适应得如何。她回适应得很好。
回完叶蓁的消息,岑槿点进购物网站,昨天买的东西已经发货。她返回首页,挑选需要购买的东西。仔仔细细刷着购物网站,她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江迦南咬着马卡龙,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定位在她脸上。像是想找她说话,又怕打扰到她。
看着怪让人心软的。
以前她玩手机的时候,金宝也这样。它趴在她怀里,仰着头直勾勾看她。看得她心软,有些不好意思冷落它,不好意思再玩手机。
她收起手机,抚摸娃娃裙子上绣的木槿花“上面的花是你绣的吗?”
“是。”
“手绣的吗?”
“手绣的。”
“好厉害,怎么绣得这么好看的。”
“你想学怎么绣的吗?”
她没有很想学。但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便不败兴,“想。”
“我教你。”
他把另一副针线递给她,“跟着我学。”
“先这样,再这样,然后再……小心针戳到手。”岑槿认真地学着,针线在雪白的布料上穿插移动。她实在不擅长针线活,绣工很差,绣出来的花,丑到有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出来的幽默感。
“你绣的.……"江迦南的拳头抵住嘴唇,“有一种很独特的风格,很有吸引力。”
她知道他在说好听话安慰她。她放下针线,叹气,“人还是不要在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上死磕。我从来就不擅长针线活,以后还是不要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了。”江迦南:“你不需要擅长,以后你想要绣什么,我给你绣。”
她笑着摇摇头,“不早了,该去厨房做晚餐了。”江迦南依旧坐在厨房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在锅边转悠。
岑槿端起锅把手,不停颠锅,不停翻炒。
江迦南倏然蹙眉,“好累。”
岑槿转过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
吃完晚饭,江迦南送岑槿回家。到了公寓楼下,岑槿下车,江迦南突然说:“我想上卫生间。”岑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家里。”“不介意。”
他跟着岑槿进入公寓,抵达三楼。岑槿输入开门密码,江迦南礼貌性地转过头,不看密码。
岑槿站在玄关,将一双拖鞋递给江迦南,“新拖鞋,洗过的。”
江迦南换上拖鞋,进屋。
“卫生间在这里。"岑槿带着他来到卫生间。他关上门,环顾卫生间。
卫生间这样小。她就住这样窄小简陋的房子。他眉心紧蹙,想给她换个更好的房子。
打开水龙头洗洗手,他走出卫生间。
注意到他皱着眉,岑槿问:“怎么了?”
他捂住肚子,“晚饭吃得有些撑了,有点难受,我想躺一躺。"他自然而然躺到沙发上。
岑槿走过去,“要不要吃消食片,我去给你买。”江迦南:“让保镖去买。”
保镖守在门外。岑槿去门外让保镖去买消食片。随后对江迦南说:“右手给我。”
江迦南乖乖伸出右手。
“吃撑了的时候,可以按压四缝穴缓解缓解。"她握住他的手,按压揉捏他的指节关节中央。
小时候她吃撑了,哥哥就会这样按压她的四缝穴。很有效。
轻轻按压揉捏着江迦南的指关节,按了好一会儿,岑槿柔声问:“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有。但还是难受。“他可怜巴巴地耷拉着眼角,精致漂亮的五官都皱了起来。
她正要继续按压穴道,门铃骤然响起。她立即放下他的手。
在她转身去开门之后,江迦南脸色阴沉下来。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她,让她松开了他的手,他极其不悦。保镖站在门外,“岑小姐,消食片买来了。”岑槿抠出消食片,喂给江迦南,“吃了消食片就会好的。要是吃了消食片还难受,就得去医院看看了。”他嘟起殷红的唇,声音夹得细细的,像是在撒娇,“槿槿,再给我按按。”
她坐到他旁边,将他的手放到她膝盖上,轻轻按压。她耐心又温柔地给他按压穴道,阳台上的晚霞倾斜在她身上,丝丝缕缕的霞光都被她影响得温柔起来。江迦南一眨不眨注视她。
察觉到她按得似乎有些手酸,他立刻道:“我好了。”“好了?"岑槿放开他的手。
“嗯,不难受了。”
“喝点热水。"她倒热水给他。
喝完热水,他说:“我回去了。”
“回去好好休息。"岑槿没留他。她还有事要忙,等会儿要拿快递,还要买东西。她想买榨汁机,榨果汁喝,还想买做甜品的工具,想自己做草莓马卡龙吃。岑槿没有挽留自己。为什么不挽留他?竟然一点都不想留他的吗?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他走吗?江迦南垂睫,低声嘀咕,“那我真的走了。”
他说得太含糊,岑槿没听清,“什么?”
他扬起笑脸,一如既往的开朗可爱,“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岑槿关上门后,江迦南瞬间变脸,周身的低气压让保镖不敢喘气。
江迦南回到家,他坐到之前岑槿坐过的地方,歪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管家将新做好的马卡龙端过来。“不吃。“江迦南闷声道,漂亮的脸像是蒙了一层灰。从前爱不释手的洋娃娃,被他扔到一边,爱吃的马卡龙也不吃了。少爷情绪低落地埋在沙发里,像是抑郁了。管家踟蹰,“少爷,您一一一一”
“出去。”
管家闭嘴,端着马卡龙退下。
江迦南埋在沙发里,动也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他发出闷闷的声音,让佣人把针线布料等等拿过来。少爷又要做娃娃吗?佣人观察了一下心情极抑郁的江迦南,忙不迭去取他需要的东西。
东西准备好,江迦南画版,裁布。
布料裁出来的尺寸,让佣人不禁惊讶。这么大尺寸?少爷今天是要做一个超大的娃娃?
江迦南用缝纫机缝制好裙子,尔后穿针引线,在裙子边沿绣花。
他要给岑槿做裙子,裙子上绣上木槿花。她一定会喜欢。
半夜,江迦南还在绣裙子。管家上前,“少爷,您该睡了。
江迦南似乎没听到。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注地绣着裙子。
管家唉了声。
天亮。
管家进屋,发现江迦南趴在桌上睡了过去,手里还捏着针线和裙子。
今天是司机一个人来接的岑槿。岑槿进了厨房,帮厨们笑呵呵地与她打招呼,“岑小姐,菜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了。”
“叫我岑槿就好。"岑槿系上围裙。
昨天江迦南说了,她每天想做什么菜就做什么菜,随她自由发挥。所以今天的食谱依旧是她想吃的几个菜。中午十二点。江迦南还在睡。岑槿坐在餐桌前,问管家,“不去叫他起床吃饭?”
“您先吃吧。"管家摇摇头。少爷起床气很严重。要是在他睡不醒的情况下把他叫醒,他会发很大的脾气。岑槿吃了饭,漱口后去休息间休息。管家轻手轻脚来到江迦南的卧室,江迦南还没醒。他呼吸均匀,是沉睡的样子,没出现什么问题,管家安下心,安安静静离开。传呼机里传来门卫的声音,门卫说陆少爷来了。陆少爷?管家忙不迭去迎接。
“陆少爷,您今儿怎么来了?”
陆清寒拎着一个盒子,道:“有事。”
管家:“您把东西给我,我来拿着。”
他把盒子递给管家。管家一看盒子,这是……国外那家甜点?陆少爷又去国外了吗?之前陆少爷每次去国外,都会顺便给江迦南带一份他爱吃的甜品。
陆少爷应该是去国外工作了吧。相比起成日里闲暇懒散的自家少爷,陆少爷要忙得多。
陆少爷自十八岁开始,就自己创业开公司,完全没靠陆家。这两三年里,公司起飞迅速,发展得极好,是国内排行前列的新贵公司。
拿好甜品盒子,管家道:“少爷他还在睡,还没起。”“午睡?”
“不是,少爷昨晚熬夜了,睡到现在还没起。”陆清寒洗了好几遍手,拿清洁喷雾喷了下座位,喷完后才坐下来。他坐得端正,不疾不徐擦着手,“什么时候能醒?”
“可能快醒了吧。“管家刚说完,又见陆清寒拿喷雾喷了下地面。
管家暗地里腹诽,陆少爷这洁癖症,这么多年了真是一点也没好转过。
他的视线扫过陆清寒身上穿着的白衬衣。
陆少爷喜欢穿白衣。因为白色能最容易察觉出衣服有没有脏。他不能忍受自己身上有任何一点脏污,所以喜欢穿浅色系。
陆清寒打开电脑,密密麻麻的数据从屏幕里跳出来。白皙修长的指尖敲击着按键,灯光下,他的皮肤白得有些发光。顶级的皮相与骨相结合,如画里的人,清贵俊致到了极点。
他微微垂目,左眼眼尾的痣在雪白的灯影下,增添了几分黑白分明的冷感。整个人清冷得像一堆雪。几乎没有褶皱的衬衣上,扣子完全系好,包裹得严严实实,清冷中夹杂着一丝不苟的禁欲感。
管家多看了几眼工作状态中的陆清寒。陆清寒明明只比江迦南大几个月,整个人的气质却比江迦南成熟很多。陆清寒冷静自持,成熟稳重,把江迦南衬托成了一个稚气的孩子。
敲了会儿电脑,陆清寒倏然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