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1 / 1)

第27章

第 27 章

当李妈妈见到岑槿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她错了,她误会岑槿了,这样温柔漂亮的女孩,怎么可能是坏人?就在岑槿疑惑地看着她的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丈夫打了电话过来。丈夫说,婷婷已经找到了。是在街心广场找到的。这孩子离家出走,到了街心广场那里。

“唉!天大的误会!天大的误会!”李妈妈挂完电话,一张脸臊得都不敢见人了。

“姑娘,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是我误会你了!"岑槿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仿佛永远一副好脾气,永远不会情绪过激,"没关系,人找到了就好。

李妈妈诚恳地道了歉,又说改日再带着孩子登门致歉,赶紧回了家去。警察离开前,看了一眼岑槿。

待一众人都离开,岑槿拉黑李婷婷的手机号码。李妈妈走之前,她拒绝了她的登门道歉,只希望他们以后别来打扰她。她以后也不会再与李婷婷有任何联系。

她戴上拳套,继续打沙袋。

圣英学院里,叶蓁在给自己的手机选壁纸。壁纸是放自己和岑槿的合照,还是放岑槿的单人照?她在几张照片里犹豫不决。她旁侧的千金大小姐,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手链上的钻石,“.....好久没看到K4他们了。

“是啊好久不见他们来上课了。他们去哪儿了?,“其他人我不知道,温宴好像去国外参加画展了。“原来是去国外参加画展了.....要是温宴能专门给我画一幅画就好了..“想什么呢你,做什么春秋大梦。想起温宴的画,这位千金大小姐啧了一声。温宴画技超凡,拿奖拿到手软,是不可多得的天才画家。他的画色调柔和,笔触细腻,温暖又奇妙,自然又纯真。在他独特的笔触下,他的画像包容的母亲,抚慰着世人的悲伤与浮躁。画风极温柔治愈,透着岁月静好的美,美得让人宁静。他的画,厉害之处在干,别人根本无法临墓。他的技法,别人完全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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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若是温宴能专门给自己画一幅画,她绝对要把画裱起来放在床头天天看!

可惜,她没这资格也没能力请得动温宴为她画画。温宴只画自己想画的,只为自己作画,根本就不为别人作画,谁也请不动他,除非是他自己乐意。

她唉声叹气,余光瞥见叶蓁的手机屏幕,“这谁啊?‘还在选壁纸的叶蓁:“我朋友。

“你朋友?”千金大小姐眉头一挑,“长得挺漂亮的嘛。还有这么漂亮的朋友?她是干什么的?在哪里上学?‘这位千金大小姐似乎对岑槿有些感兴趣。叶蓁:“没上学了。

闻此言,千金大小姐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平民的朋友当然也可能会是平民。这么年轻就已经没上学了,穿的也是普普通通的衣服,应该是平民罢。

她对结交平民没什么兴趣,纵然叶蓁的这位朋友很合她眼缘。可惜。她撇撇嘴。

夜里入睡前,江迦南一如既往给岑槿发了消息。他说他已经好了。她明天就可以去他家了。他明天会来接她。岑槿:[我买了自行车,以后我骑自行车过去。]江迦南:[骑自行车好累。]

岑槿:[骑自行车是有氧运动,可以锻炼体能,我想锻炼体能。]江迦南:[好吧。明天什么时候能到?)岑槿:[九点。]

九点是她的上班时间。

第二日一大早江迦南就起了。他命令管家,必须卡着时间将马卡龙做好。最好岑槿一到,就能吃上刚出炉的马卡龙。经过他的甜点师改良的马卡龙,不必放置一晚才更好吃,刚出炉的最好吃,过了一分钟口感就会打折。吩咐完,江迦南拿起针线,接着绣裙子。管家向江迦南手里的裙子投以一瞥。裙面上绣的木槿花,精致生动,简直栩栩如生,精美漂亮非常。快到九点。江迦南望望门外,圆圆的瞳仁带着期待。九点过一分。岑槿没到。江迦南眉心微蹙,给岑槿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槿槿,你怎么还没到?’

”起晚了,对不起,我马上就到了。江迦南放下手机。

管家偷偷观察江迦南。注意到江迦南沉着脸,管家紧张起来。同时又担心起岑槿来。

岑槿居然迟到。少爷最讨厌别人不守时。最厌恶超出时间的等待。思及少爷为何如此厌恶等待,管家在心里默默叹气。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

少爷五岁的时候,夫人带他去游乐园玩,夫人说要给他买棉花糖,让他在旋转木马上等她,最多不过五分钟她就会回来,结果五分钟过去,夫人没回来。

少爷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天黑,游乐园都要打烊关门了,夫人仍然没回来。

夫人骗了少爷。她根本就没去买棉花糖。她扔下了少爷,直接去了国外,从此再无音讯。

这件事大抵给少爷产生了心理阴影,所以至此以后,少爷最最讨厌别人不守时,最讨厌超出时间的等待。管家扶额,一时间很是担心岑槿。虽然少爷挺喜欢岑槿的,但她触了少爷的逆鳞啊.....

少爷这张嘴,毒起来就像淬了剧毒的箭,没人受得了。他只希望等会儿岑槿别被少爷骂哭了。

九点过十三分,岑槿还没到江家。江迦南面色越来越沉,阴郁到能滴出墨汁来。周围气压低得管家额头都快冒冷汗了。他摸摸额头,望向门口。岑槿怎么还没来?都已经迟到十多分钟了!他早就告诉过她迟到的后果,这小姑娘怎么不记在心上呢。下一秒,视野里一团白影跑了进来。岑槿快步来到江迦南面前,她喘着气,给江迦南道歉,“对不起,我迟到了。

她昨晚练拳太累,睡得太沉,没有听见闹钟,所以今早起晚了。江迦南就这么看着她,静默无言。管家神经绷紧,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他下意想把听觉屏蔽,不想听到岑槿被骂。

然而,他预料之中的场景并未出现。江迦南嘴唇动了动,闷声道:“下次不许再迟到了。‘“"绝对不会了。”岑槿见他微微抿着唇,在生闷气,她忙不迭取出纸袋里的东西。

“迦南,送你,庆祝你身体康复。

江迦南一低头,就看到岑湘华捧过来的康乃馨,“送我的?””对。

笑容重新回到他脸颊上,他的眼睛弯成月牙。他把花束抱过来,用鼻子蹭了蹭花瓣,“好漂亮,我喜欢。”目睹这一幕,管家瞠目结舌,他简直难以置信。少爷这么轻易就原谅岑槿了?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少爷今天的脾气,好到像是换了个人。他怀疑自家少爷被夺舍了。绝对是被夺舍了!

他正这般猜疑,江迦南倏然歪过头,“去,把甜品端上来。”吩咐完管家,他抱着花,又闻又蹭,像是猫咪得到了极喜欢的玩具。见岑槿还站着,他道:“坐下呀。“我得去厨房准备午餐。"

”不着急。

岑槿便坐下来。很快甜品端了上来。江迦南:“你来晚了,这会儿没有刚出炉的口感好了。岑槿咬一口马卡龙,“但也很好吃。江迦南捏捏花瓣,看向岑槿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思考。半晌,他道:“槿槿,以后你只做晚餐。这样你可以多睡会儿。‘起晚了,都是因为不够睡。若岑槿以后不用做午餐,便可以多睡。大抵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起晚迟到。“只做晚餐?’

"对,以后你午休完再来。"

也就是只上半天班。岑槿没有任何异议,“那工资降多少?”“降工资?为什么要降工资?”江迦南眨眨卷卷的睫毛,“你的手艺这么好,一日一餐也是值得现在的工资。岑槿默然须臾,“谢谢你。

“是我该谢你,谢谢你让我吃到这么好吃的菜。”江迦南歪歪头,笑容阳光又可爱。

他拿纸擦掌心,岑槿的视线掠过他的掌心。他的掌心,生命线短且浅,智慧线上有多处链纹,链纹多,说明他这人情绪起伏较大。

生命线和智慧线起点一致,合并距离长,说明他没安全感,容易多虑,焦虑抑郁。

感情线粗而深,情感表达上会很粗放外露。线上有链纹,容易多愁善感

他明明很阳光开朗,如同一团金灿灿的小太阳。怎么会多愁善感,易焦虑抑郁。

岑槿垂睫。她想,手相很玄乎,并不准。至少在江迦南身上不是很准。

吃完甜品,江迦南笑眼弯弯,“槿槿,我们去钓鱼?‘“又钓鱼?''

“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像之前那样不小心了。湖边清风徐徐,风里有花草的香气。岑槿静静坐在湖边钓鱼。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季彻给她发了消息。季彻说今天下午有职业比赛,问她去不去看。

她回今天没空。回完消息,她继续盯漂。她旁侧,江迦南倏然收竿。一条大鱼跟着鱼钩一起破出水面。”好大。”岑槿从未钓到过这么大的鱼。若是一般的钓鱼佬钓到这么大的鱼,一定会背着鱼,三过家门而不入,到处转悠,向全世界炫耀。路过的一条狗都得被炫耀一脸。她帮忙收鱼,竖起大拇指,“真厉害!‘江迦南瞳仁亮晶晶,眉梢都是抑制不住的开心,若他有尾巴,恐怕现在已经摇摆起来。

“太大了,桶都放不下。”岑槿按住大鱼。江迦南直接让保镖把大鱼带走,送进厨房。岑槿还在夸那条鱼,江迦南道:“说不定等会儿你也能钓到这样大的鱼。

只是可惜,岑槿今日运气不好,直到快到午时,她都没钓到大鱼。江迦南:“下午再来,下午一定能钓到大鱼。岑槿浅笑,“钓不钓得到都是缘分,不强求。“嗯。回去吃饭。‘

晚上岑槿把那条大鱼的一部分肉做成了糖醋酥鱼。江迦南把整盘糖醋酥鱼都吃完了,他舔舔嫣红的花瓣唇,“明天还要吃这个。"“那明天还做这个吃。

饭后江迦南留她,还要与她一起钓鱼,岑槿要回去练拳,便说有事要忙得回去。

闹钟响起时,岑槿从梦里醒来。她关掉闹钟,再眯了会儿后才起床。九点多,她吃完早餐后去往和季彻约定的地点。体育馆内,岑槿盯着被打出鼻血的拳击手,摇了摇头。季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的实力其实比对方选手要好,但却输了,知道为什么吗?

岑槿:“他没有对方选手自信。"

获胜的选手实力稍逊,却能赢下比赛,因为他极自信。一上场,就带着老子天下第一王霸气势。就算前几回合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仍然不露怯,浑身仍然一副你是手下败将的自信感。他的气势影响到了对方选手,对方选手心态受了影响,所以慢慢被反过来压制落败。

季彻颔首,他告诉她,以后实战的时候,无论敌方是强是弱,都要秉持自己最强的信念,绝不能露怯。岑槿:“明白。

“我最强”的心态,能影响对手,也能影响自己,身体受精神驱使,往往可能会激发出意想不到的潜能。比赛结束,时间来到十一点。岑槿说:“教练,你现在饿不饿,我请你吃饭?

季彻:“可以。

岑槿:“你想吃什么?’

季彻:“随你。’

岑槿来之前就打算请季彻吃饭,所以来之前她就做好了攻略,“前面有家评价很不错的饭馆,要不要去尝尝?’"可以。‘

“饭馆就在前面不远。”岑槿带着季彻去往饭馆,途径一面长长的墙壁。墙壁上画着水墨画。是长长的春雨图。墨色的浓淡,勾勒出了一种朦胧而潮湿的春意。岑槿驻足,眼光在水墨壁画上仔细逡巡。她取出手机,将水墨画拍下来。季彻:“喜欢这画?”

岑槿:“这画很不错。

墨点晕染出来的雨滴,生动灵韵,仿佛能活过来一般。嘀嗒。一滴雨水落在岑槿鼻梁上。她下意识望向天空。毫无预兆地,瓢泼大雨猝然降落。天空仿若破了个大洞,雨水冲泻而下。几秒钟的时间内,街上的人们抱头鼠窜,着急忙慌寻找避雨之处。“快走。”岑槿抬腿就往前跑。

下一瞬,季彻的夹克盖到了她头上,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前跑。没跑几步,雨势完全不给人反应时间,海啸般从天际席卷而来。雨大到让人看不清路,岑槿视野变得模糊。她的身体被季彻一推,推进了屋檐下的墙角夹缝里。

岑槿后背贴在墙面上,一抬头,见季彻挤进了夹缝里。他站在她前面,如一座山,为她挡住了飘进来的雨。雨水斜飞,砸在他肩头,溅出了晶莹的水花。岑槿把他往里一拉。夹缝太狭小,他的身体几乎快与她的身体面对面贴在了一起,中间只有一厘米不到的缝隙。将季彻拉近后,她抬头,看到他张扬蓬松的头发塌软下来,变成了柔软的顺毛。

顺毛的他,身上的野性以及凌厉的锋锐感减少了几分,像是从威风凛凛的狼王,变成了小狼崽。

他湿湿的发梢在滴水。她头上盖着他的夹克,倒是没怎么淋湿。她从兜里摸出纸巾,”擦擦雨水。

两人挨得极近,身体差一点就要碰到一起。他身上的热量几乎传递到了她身上,过于亲密暧昧,但岑槿的注意力不在此,全在暴雨上。天气预报并没有预报有雨。这场暴雨来得突然,来得毫无预兆。不知何时会停?

注意到雨水仍然能斜飞到季彻背部,岑槿道:“你再进来一点。季彻拉近距离,但仍然没有碰到她,保持着尊重和边界感。就在这时,雨势又加大,哗啦啦的雨随着风扑到季彻后背上。岑槿迅速拉近他。

季彻的胸膛撞到她胸膛上,与她身体紧贴在了一起。她歪头瞧外面的雨,手按在他后腰,把他往里按。雨总算落不到他后背上了。她按着季彻的后腰,放下心来。"再这样,我可要告你非礼了。”季彻的嗓音带着模糊的笑意。岑槿微顿。她这才发现她方才做了什么。她把他往她身上按,像是抱着他,占他便宜。

手迅速从他腰上挪开,但没推开他,她说:“你后背淋到雨了,事急从权,莫要计较。

“哦。”季彻似笑非笑。

她没再说话。

肌肤的摩擦,热烈的体温,嘀嗒的雨声里,她与他紧贴着,呼吸交融,体温交融。

过度的亲密在潮湿的水气中,酝酿滋生出了某种黏糊的,不可言说的东西。

当一个女人,主动与男人肢体接触,并不排斥过度的亲密,说明她在生理上,完全接纳这个男人。

反过来亦如此,当一个男人,主动与女人肢体接触,并不排斥过度的亲密,说明他在生理上完全接纳这个女人。季彻低头观察岑槿,若有所思。

岑槿也低着头,由于身体面对面贴在了一起,她一低头,就能亲到他肌肉蓬勃的胸肌。

她的头往后仰,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香气。是干净而热烈的,霸道而强硬的,透着一股极具攻击性的凌冽味道。是一种生人勿近的不怒自威,谁敢过来老子一枪崩死你的气味。似旷野的一簇火堆,烟熏皮革气息的树脂,充满着野性,不带一点甜味的木质香气。

岑槿脑海里闪过江迦南的身影。江迦南身上的香气与季彻完全不同。江迦南身上是甜甜的。像被阳光晒过的马卡龙,圆圆的,甜甜的。她鼻翼微动,“你用的什么香水?”季彻:“很香?’

她点头,”很香。

“好闻吗?’

“恩。

"想知道,自己猜。

“猜不出来。

季彻低笑,没有告诉她答案。

他没有用任何香水。

岑槿觉得他身上很香,觉得他身上好闻。大抵是在生理上接受他的身体。

当对一个人没兴趣的时候,哪怕他身上喷了好闻的香水,也会觉得他身上有异味,会排斥,会不舒。那是她的身体细胞在反抗,细胞在驱使她远离他。

当对一个人有兴趣的时候,哪怕他身上没有香水,也会觉得他身上很香很好闻,那是她的身体细胞在接纳他。这是费洛蒙,即信息素的化学作用。季彻低头注视岑槿的发顶,似是在凝视猎物。含笑的目光里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好似势在必得。

雨还未停,雨势也没变小。岑槿戴上耳机,刚准备听音乐,手机猝然响起来。

是江迦南打来的电话。她接通之后还没说话,江迦南那边便道:“槿槿,外面好大的雨,下午你别骑自行车了,我去接你。她对准耳机,"“行。

“槿槿,你现在在做什么?”

"躲雨。‘

“躲雨?你在外面?,

”在外面躲雨。’

”我去给你送伞。

"不用。

"好吧。槿槿,甜点师研究出了新品,味道很不错,下午你来了要尝尝。

“好啊。”她笑笑,"你说味道很不错,那一定很好吃,我相信你的品味。

江迦南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似是极高兴,声音变得又细又夹,“那当然啦!’

细细夹夹的声音,很可爱,像猫咪撒娇一样的可爱。岑槿唇角笑意加深。

尔后她道:“雨声太大,有点听不清你讲话,要不先挂了。岑槿挂断电话。

季彻:“谁的电话?"

”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