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神色缓和下来后,季彻道:“抱歉。岑槿不甚在意。她指指救济站右方,“我家就在那儿不远,我先回去了。
岑槿回了家,午睡半小时后,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她骑自行车,十五分钟就到了江家。
“槿槿,你来啦!”江迦南笑眼弯弯,将家里甜点师新研发出来的甜点推到她面前。
新品甜点口感极佳。岑槿细细品味着甜点,脑子里已经自动研究起来这甜点用了那些料,如何做出来的。江迦南半眯着眼,咔嚓咔嚓咀嚼着甜点,颊边带着甜甜的笑。他真的很像一块圆圆的,甜甜的马卡龙,让人一看见他,心情就会变得甜甜的。
擦掉嘴角的奶油,江迦南道:“槿槿,你说你骑自行车是想锻炼体能,要不明天去爬山玩?我们去爬山,可以锻炼体能,还可以观赏风景,还有野餐.....就当是去春游了。
岑槿忖了忖,“我看一下明天天气如何。“明天天晴,天气很好。”
"那去哪里爬山。
"桃山。现在桃山开满了桃花,风景很美。''桃山的确风景很美。此刻,站在山脚下,岑槿往前前方的一片粉海,鼻腔里尽是桃花的幽幽之香。
粉白的香雪海里,风舞花飞柳依依。飘落的花瓣如一只只漂亮的蝴蝶,打着翅膀翩翩起舞,轻盈而美丽。桃花灼灼,花香幽幽,溪水潺潺。风景优美的桃山,很适合春游。是春游出行的绝佳选择之一。
风景漂亮倒是漂亮,就是这山,有些难爬。岑槿爬台阶爬到腿酸,正打算歇一歇,耳边传来江迦南的声音。江迦南喘气,“好累。”
岑槿指指旁边的石头,“歇一歇吧。"两人并肩坐下来。
江迦南靠过来,“好累,肩膀借我靠一靠。”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岑槿肩头,轻轻蹭了蹭。岑槿转头看了看肩上的江迦南。
娇气的小少爷。她轻笑。
转而,她的注意力落在他裸露出来的小臂上。他身上有薄薄的肌肉,是薄肌身形,并不是什么细狗白斩鸡,说明他平时也是个注重健身的人。
健身的人,不至于跟她这个还没练出肌肉来的人一样,这样容易累。转而她又想到了之前他感冒的事。他免疫力似乎不怎么强。或许健身的人,也不一定耐力和免疫力就强。下一刻,岑槿微微一顿。
之前她有看过他掌心的生命线。他的生命线短且浅,说明他是个身体易脆的人。手相虽然玄学,并不大准,但生命线这一点,似乎与江迦南对上了。
生命线对上了,其他线会不会也同样能对得上?其他线显示,他多愁善感,没安全感,易焦虑抑郁。思及此,岑槿转脖子看江迦南。他见她看过来,也看向她。他像猫猫一样歪歪头,毛茸茸的金发下,那双圆圆的眼睛映着日光,明灿又漂亮,“怎么了?
“没事。
风吹来,头顶桃树摇晃,落英缤纷,送来清浅的花香。岑槿接住飘落下来的花瓣。捻着清香的花瓣,岑槿道:“回去可以做桃花糕吃。’江迦南:“离开的时候摘一些回去?‘“不要摘,摘了别人看什么?捡一些地上刚落下来的就行。”岑槿放下花瓣,“歇好了吗?‘
“没有。”他靠着她的肩膀,虚弱地蹭蹭。“那再歇歇。
"岑槿点开相机,正准备调转摄像头拍前面的桃花树,江迦南挤进镜头里,“自拍吗?我们一起拍?还没来得及调转摄像头的岑槿停手,她挪挪手机,对准自己和江迦南。
江迦南脑袋靠过来,他举起剪刀手,笑容甜甜,梨涡浅浅。岑槿也比了个剪刀手。咔嚓,照片定格。江迦南:“照片发给我。’
“行。”收起手机,岑槿道:“再歇一会儿就就走?”“嗯。”江迦南脑袋又靠到她肩上。
过了一会儿,大抵五分钟后,江迦南还没有要起来的迹象。岑槿说:“迦南,歇这么久了,该走了。‘江迦南恋恋不舍从她肩头离开。他向她伸出手,琥珀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槿槿,我好累,走不动了,拉拉我。她牵住他的手,"“那我拉着你走。两位保镖目睹这一幕,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了相同的情绪。
少爷方才撒娇,声音都快夹出奶音了。他俩没见过江迦南撒过娇,也没见过江迦南声音这么夹过。这夹子音嗲的,都赶上女人了。
啧。俩保镖不约而同啧了一声。
岑槿一手拉着江迦南往上走,一手拿着手机时不时拍张照。越往上,风景越美,空气也越清新宜人。她想用画笔将此番景致复刻下来,可惜她今日没带画笔。
岑槿身后,被她拉着的江迦南,一直注视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精致漂亮的脸蛋上都是化不开的开心。"等一下。”岑槿倏然驻足。
"怎么了?
岑槿松开江迦南,“那里有一只小兔子,它好像受伤了。”她来到树根底下,观察腿部在流血的小兔子。小兔子蔫蔫的,动也不动。岑槿赶紧喊了一声保镖,让他们把带来的户外急救药箱拿来。
岑槿蹲着,给小兔子处理伤口。
江迦南站在她身侧,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冷漠。像是觉得岑槿没必要救一只兔子,没必要在不相干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给小兔子处理好伤口,岑槿正要摸摸小兔子的额头,小兔子突然清醒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快跳进草丛里不见踪影。岑槿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希望它能活下来。”江迦南:“担心它做什么,物竞天择,它就算没活下来,也是顺应自然法则。
言毕,他重新牵住她的手,“槿槿,走吧。又爬了许久,终干抵达目的地。前方,粉白的桃花围绕着绿茵茵的草地,如一片粉绿交融的海洋。
花香交织着草香,空气里到处都溢满了春的气息。草地边上,潺潺溪水涟漪荡漾,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岑槿拉着江迦南往前走,惊起野花上的一只只蝴蝶。穿梭在漫天飞舞的蝴蝶里,岑槿道:“好美。"
江迦南盯着岑槿的侧颜,意有所指,“的确很美。找到合适的地方,铺上野餐布,岑槿坐下来喝水。江迦南看看自己被松开的手,又看看岑槿的手。他还想牵着。不着痕迹地瘪瘪嘴,他也拿起水瓶喝水。歇好后,岑槿在周边转了转,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肚子快饿了的时候,她取出烤架烤盘,准备烤东西吃。江迦南喂过来一个马卡龙,“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岑槿咬住甜甜的马卡龙。吃完马卡龙,她给肉串刷酱料。她自己提前做的烧烤酱料。
江迦南蘸了一点酱料尝,”好吃。
岑槿一边刷酱料,一边提醒江迦南,“刷多了,少刷一点,会很咸的。
江迦南第一次做这种事,动作生疏,略微笨拙,“噢,那我少刷点。’刷完肉串,岑槿准备先烤了尝尝。滋滋滋!油脂从肉串里烤了出来。热油顺着肉的纹路缓缓下滑,呲啦呲啦地冒着浓香。在灼烫的炙烤下,肉串逐渐变色,微微焦黄起来,而瘦肉里夹着的肥肉逐渐变得透明。烤着烤着,肉串已经变得焦黄,岑槿给肉串翻面。江迦南跟着她一起翻面。
不多久,肉串烤好。
“烤好了,尝尝。”岑槿将肉串递给江迦南,又给两个保镖递了肉串,"你们也尝尝。
保镖受宠若惊,“谢谢。‘
江迦南瞥了下保镖。
保镖拿着肉串,不顾烫咬了一口。
肉串色泽焦黄,烤得油滋滋香喷喷的,入口咸香,带着韧劲的肉皮覆盖着软弹的肉。
肥肉不腻,瘦肉不塞牙,很润口入味。整个肉串吃起来咸香可口,浓而不腻,肉油饱满,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浓香。好吃!保镖咀嚼着肉串,吃得满面红光。保镖内心喟叹。岑小姐手艺这样好,怪不得少爷让岑小姐来做私人厨师。
岑槿吃肉串时,余光里,注意到小溪边上来了人,有人在溪边铺野餐布野餐。
她道:“有人和我们一样来这里野餐。‘江迦南看也没看溪边的人,“为什么你手里的那串比我的香?”“是吗?不是一样的吗?”岑槿举起吃了一半的肉串。“我尝尝。
"这是我吃过的。
“你吃过的我不能尝吗?原来你跟我这么见外。”江迦南睁大水汪汪的眸子,仿佛被她伤到了。
“当然能。”岑槿当即把肉串递过去。他吃了一口,“果然要好吃一些。吃完串串,岑槿又给鱼刷酱料,“迦南,你想吃甜一点的,等会儿烤熟了,你可以多刷一点蜜汁。''
江迦南点头,学着她一起烤鱼。
即便是擦过手,指尖仍然能感觉到油和酱料的黏腻,岑槿擦擦手,道:“你先烤着,我去溪边洗洗手,马上回来。‘江迦南望望小溪,“注意安全。
掬起清澈的溪水,岑槿洗干净手,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姐姐。’
她侧过头,旁边站了一个小男孩。目光触及小孩的脸,岑槿微怔。他长得极像何周小时候。
小孩举起一个花冠,“姐姐,送你,这是我编的。”岑槿弯腰,“谢谢。”
“不用谢!”小孩咧嘴,很开心。
岑槿仔细观察他的脸,“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何周!’
“你叫何周.....哪个何,哪个周?’
小孩伸出胖嘟嘟的手指比划,“何,就是那个何。”"“周,就是一周的周。’
“何周。”岑槿轻轻低喃。长得像,名字还一样。太巧。她看向不远处小孩的父母,小孩父母也在看她这边。小孩父母见她看过去,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他父母并不像何院长和周叔叔。岑槿蹲下来,问小孩,“姐姐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姐姐,你问吧。’
“你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棉花糖!”
岑槿问了好些问题,一个一个问完,她微微叹息。小孩的喜好以及习惯,和她哥哥并不相同。
“姐姐,你问完了吗?
"问完了。
“那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可以的。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孩仰着可爱的面庞。他把她之前问过的问题,全部复述了一遍。
这时候有风吹来,岑槿身上的香气飘进小孩鼻子里,他卡壳。岑槿:“还想问什么?‘
小孩挠头,小小的脑袋记不起来自己还要问什么,“我想问的问题被风吹走了。’
岑槿莞尔,“那你再想想。’
小孩又拉着她说了好些话。他的语言系统很丰富,话很多,一句话-句话往外蹦,像是对她有说不完的话。意识到自己起码在这里耽搁了二十分钟时间,岑槿忙打断小孩,“我得回去了。你不要太靠近小溪,注意一下安全。“不要走。”小孩抓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
”花花。”他举起花冠。她接花冠。
”姐姐,我给你戴上吧!’
她低头,他将花冠放在她头上,拍手咯咯笑,“好看好看!’在小孩这里耽搁太久,岑槿立刻转身回去。回到烤架边上,她发现江迦南手里烤的鱼糊了,“迦南,鱼烤糊了。江迦南没理她。
"迦南?”
他依然没理她。
岑槿:“你怎么了?‘
还是没理她。
她扯扯他的胳膊,“迦南?’
江迦南终于转过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岑槿:“?”
她不解,“我怎么会不认识你?‘
“哦,你认识我啊,我们什么关系?‘“朋友。‘
“原来我是你的朋友?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呢。"江迦南轻哼了声,嘴巴撅得都能挂上一瓶汽水了,“你还知道我是你朋友啊,我还以为你跟那小孩是朋友呢。‘“跟他聊了这么久,有说有笑的,聊得挺开心嘛,都忘了我这个人是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跟他一起来春游的呢。“还说马上就回来,结果半天都不回来,鱼都烤糊了。‘他气呼呼地说个不停,红红的嘴一直在叭叭。像嘴碎的小猫咪,-边埋怨一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