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你的王府呆着(1 / 1)

第146章回你的王府呆着

朱福宁听到这样的话,脸上浮现笑意道:“裕王兄,我都是跟父皇学的?”没错,朱福宁这句话等同于在告诉裕王,她都是跟嘉靖学的,想让她改之前,有本事裕王跟嘉靖说去,但凡只要嘉靖认为朱福宁需要改,好的,朱福宁改就是。

要不然,等裕王什么时候坐上皇位,到时候再跟朱福宁说,让她好好改改。裕王已然发现,朱福宁很懂得狐假虎威。

嘉靖的是非对错,完全不是裕王可以置喙。他能说朱福宁,但只要朱福宁把嘉靖扯出来,他就没有任何办法再说什么。一时之间,裕王不悦的抿住唇,朱福宁还是一样的可恶,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亏得朱福宁不知道裕王的想法,否则定要提醒他一句。面子这个东西,从来不是别人能给的,而是靠自己挣的。朱福宁该教的教完,接下来就不太管裕王了,每回议事朱福宁也都没有多嘴,该怎么议,该怎么定,其实嘉靖早心里有数,她不过顺着嘉靖的心思说出口。派去北边安抚百姓,也就是避免官员再让百姓所杀这个事,随着巡抚被杀的事传来,裕王第一个指责朱福宁道:“此事皆因你而起。”确实是因为朱福宁而起,但这个事情大家都已经达成共同的默契,往后绝不提此事,也绝不能再对朱福宁揪着此事不放。偏裕王一出口就是指责的话,一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制止裕王。“你纵民杀官,还一概不追究,以令大明天下的百姓都以为杀官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你是要乱我大明江山。"偏隔得太远,裕王在上方正坐着,气急的裕王一字一句都非常不客气,那样一句乱我大明江山的话一下来,所有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朱福宁直接将矛盾丢出来道:“诸位大人,我乱了大明的江山?”

裕王暗忖,他都出这个头了,一定要顺势把朱福宁按老实,让她以后不再有机会管朝堂上的事。

然而第一个表态的是一向疾恶如仇的高拱,“公主言重,裕王言重。”裕王??

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高拱,似是完全想不到高拱会是第一个背刺他的人。他不明白,这难道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吗?明明他们也都说,朱福宁在浙江和南京行事太过乖张,完全是让他们这些当官的再也没有活路。

裕王自问不过是将他们心中的那份对朱福宁的不满和指责说出口,为何他们没有一个人同意?

徐阶在此时也赶紧出面道:“抚民不成反而被杀,是我们挑错了人,是臣等之错。”

听到这样的话,裕王茫然之极。怎么会是他们的错。以民杀官,这是犯上,再有错也不会是他们这些人的错。可眼下的徐阶他们为什么要把错归于自身“抚人的人选,先前父皇和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申,这样一个人关系重大,让你们想清楚再举荐,你们就举荐上来这样一个人?"朱福宁压根没有再理裕王之意,直指徐阶等人。

巡视的目光扫过内阁的一众臣子,饶是连同严嵩在内,都不禁后退一步。他们都明白,这件事办不好的后果很严重。朱福宁质问并非只是质问,更可以说是顺势为之。果不其然,下一刻,朱福宁起身背对他们,冲里面的嘉靖道:“孩儿请代父皇巡视,以平民愤,安社稷。”

高拱第一时间出列阻止道:“此事何必劳烦公主,臣等另择良人出行亦可。”

这样的话引得朱福宁一声冷哼道:“你们已然辜负父皇对你们的信任不是吗?”

并非指责,而是陈述这一个事实,叫高拱一时根本没有办法否认。“因为对你们信任,父皇将人选交由你们来定,你们是怎么办的差?堂堂代天子抚民之人死于百姓之手,一个安抚的人惹了民怨,不若先查查他到底为何引起民愤?"朱福宁话锋一转,想知道是不是也可以先查一查这么一个别的人,或许还能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可惜。

这时候张居正出列道:“臣请代天子出巡安民。”看到张居正出列,朱福宁不可避免的想到更多。张居正的能力自不必说的,朱福宁和嘉靖都看重,也信得过。但是,朱福宁为什么想北上?

那不仅是为了安民,也是为了解决北境,再开互市。因而朱福宁还真是非去不可。

这一点嘉靖也是同样的意思,朱福宁非去这一趟不可。“陛下,臣以为张大人可以担此重任。"不能把朱福宁放出去,否则他们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的损失。是以高拱不加思索的出列,非常认可张居正担此重任。朱福宁不急,这个事嘉靖是不可能交给别人的,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福宁为主,张居正为辅。“果不其然,嘉靖走了出来,再一次出现在人前,而他的话音落下,也是敲定此事。

高拱有心要再劝,一旁徐阶给他一个眼色,此事若再争执下去,朱福宁但凡抢一抢,未必不会再生出别的变故。

让张居正一起去,挺好的。

一众人都与嘉靖见礼,对于嘉靖定下的事,都应下一声是,代表此事定下。嘉靖走到裕王跟前,上下打量裕王道:“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敢说福宁有错?”

外头的动静,嘉靖一向一清二楚,而裕王的反应,落在嘉靖的眼里,确实是很让嘉靖失望。

这竞然是他的儿子。

裕王一见嘉靖控制不住的紧张,莫说他想不明白,哪怕想明白了,在嘉靖这样的询问之下,他怕是也绝不可能再答出别的话。“儿臣,儿Ew …….”

对于裕王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嘉靖背过身拂手道:“孺子不可教也。”

裕王整个人都傻眼了。

“福宁是怎么教的你,但凡你能领悟一句半句,也不至于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系。罢了,往后还在你的府里呆着。"嘉靖一句话既要将裕王打回原地。裕王全然傻眼了,这,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求助的眼神望向身边的人,希望他们可以出面,帮他求求情。可这个时候谁敢帮他求情。

朱福宁马上就要出去搅动风云,亏得有一个张居正跟着,否则他们将寝食难安。

裕王一开口就是对朱福宁的指责,考虑过他们这些人的心v情吗?差一点,差一点要是惹怒朱福宁,或许北京也要来一场屠杀。这真是极其让人害怕的结果!

所以,相比之下,裕王只是重新回到裕王府,以后不再理朝事而已,和他们的生死大事完全没有可比性。

裕王等不到任何人为他求情,也让他想起朱福宁的那句话,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所谓的君臣,师生,都是利益,也只会是利益。裕王全然没有精气神的回府,满脑子都是嘉靖那句:孺子不可教也。他果真是那样的差劲吗?这才是嘉靖从小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把朱福宁带在身边的原因。

“王爷。“裕王妃收到禀告,说是裕王回来了,可是神色非常不对,怕是出什么大事。

裕王妃不敢怠慢,连忙赶来,而此时一阵禀告声道:“王爷,徐阁老和高大人求见。”

几乎不加思索,裕王已然道:“不见。”

为何要见,在他最需要他们为他出头,帮他说话的时候,这些人并没有开口,现在他们来又有什么用?

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参与朝政,就这样因为一件事,几句话,没了。裕王心里气闷,更多的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做错事的是朱福宁?最后却是他受到惩罚。“王爷,徐阁老和高大人毕竟是王爷的先生,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好将他们拒之门外。"裕王妃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不假,可该劝裕王的话她不能不劝。

哪怕是嘉靖唯一的儿子,这么些年裕王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裕王不可能不知道。好不容易终于好过一些,也不好落人于柄。“什么僧面佛面,本王是君,他们是臣,本王想见他们可以见,不想见他们就可以不见。"裕王是压抑的,对谁他都没有办法发脾气,但是对上裕王妃的说教,他不悦之极。

凝视裕王妃,裕王捉住她的手问:“连你也想训导本王不成?”这个问题,让裕王妃意识到裕王的情况非常不对劲,赶紧安抚裕王道:“王爷,臣妾不敢,还请王爷息怒,臣妾不说话,不说话就是了。”对于裕王妃服软,裕王眼中的怒意才稍稍得减,这么多年,裕王连一个可以放心说话的人都没有。今天,裕王对上裕王妃道:“你知道吗?父皇今天当着内阁大臣和司礼监那些奴婢的面说我孺子不可教也。我孺子不可教。福宁就那2懂得急父皇所急,为父皇分忧吗?她杀了那么多的官,还是以民杀官,她不知道她已经引起官愤?”

官愤这个词,裕王妃第一次听说。文人造反三年不成,这,裕王有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