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案(二)(1 / 1)

第54章

绑架案

(二)

东方家府邸,阴云密布。客厅里弥漫着低气压,东方刈黑着脸,他虽然不喜欢花颜,却极宠东方沫,心爱的孙女被人绑架,杀人的心都有了。“保姆呢?

花颜抬了下眼皮没吭声,东方岳给妻子解释,“阿颜情绪太激动,打了王姐,让王姐走了。东方刈冷冷瞥了他一眼,“做为母亲却把孩子扔给保姆,她自己没责任吗。''花颜低着头,眼睛肿胀的发疼,她紧紧咬住下唇才没有反驳,要不是给东方岩办订婚宴,她怎么会让保姆单独带孩子出去。

“当年你们小的时候,你妈把你们单独丢给别人过吗。”东方刈坐在沙发上,虽然是仰视的姿势,气场却从上而下,压得人喘不上气。东方岳身体紧绷,攥着拳头,“是我们不对。"“沫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俩都给我滚蛋!”东方刈深吸了口气,平复怒气,“还有你不是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吗,回来干嘛?!今天那么多客人,你都敢撂挑子,还有什么你不敢的!

“我回来是因为沫沫,不是因为你!”东方岩向来都是硬碰硬,你敢说,我就敢怼。“混账东西!”东方刈抄起茶几上的杯子,砸了过去,杯子里的水和茶叶洒在地上,杯子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停在了萧景赫脚下。

萧景赫拿起杯子,放在茶几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沫沫,你们的家务事回头再处理。他带队在东方家里监听电话,过去四个多小时了,对方还没有打电话过来。他们目前除了保姆和司机口中描述的绑匪形象,没有绑匪的任何信息。警力已经撒出去了,沿路排查,连交警都出动了,严查过往车辆,目前还没有传来消息。东方刈哼了声,环抱起双臂,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机器电流微弱的声音。谢萍捂着胸口,不断念着阿弥陀佛,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要遭受这样的惊吓。花颜等的心焦,“他们为什么还不打电话过来?‘东方岳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萧景赫道:“现在是拼耐心的时候,不要急躁。”看了下腕表,已经七点了,看来今天不会打电话过来了,”你们轮着去休息吧,都等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东方岩去搀谢萍,“妈,你先上楼休息,有了消息我通知你。"东方岳也说,“阿颜,我们先上楼。’

花颜忐忑不安地看了眼东方刈,点点头。

只有东方刈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对萧景赫道:“有没有可能是我生意场上的仇家?”“如果是,该打电话过来了,除非他们的目的不是赎金。”而是命,可杀那么小的孩子做什么,要复仇,也是杀东方刈啊。

东方刈烦躁的捏眉心,他以雷霆手段著称,在生意场上从不手下留情。萧景赫:“最近有竞争对手?或者说你逼疯了哪个人?’东方刈:“上周收购了一家公司,价格压的很低,就算我不出手,也有别人。”“他们威胁你了?‘

“明面上倒是没有,就是说了句要给后辈积福的话。萧景赫瞬间警觉,“是哪一家?

“我调查过他们家,老婆带着儿子跑了,他那公司也就是个空壳,除了一项专利在手上,没有什么值钱的,就算绑架沫沫,得到一大笔,公司也没有办法起死回生。‘”还是去查一下安心。

“他叫贺大成,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萧景赫收到后,打电话给阮晴,让他们过去一趟。阮晴他们先去了夏宏达家,跟他核实车辆丢失的详细情况。贺宏达把购买二手车的手续及车辆照片拿给他们,他说:“那边停了那么多的车子,好车不偷,偏要偷我的一辆二手车。’阮晴给他看视频上截下来的车辆图片,问他是不是这辆。夏宏达对着照片看了半天,指着车子的右视镜说:“就是这辆,这个地方破了个口子。“在哪里丢的?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夏宏达带他们过去,一条刚修的马路,路的最前面还处在封堵状态,道路两旁的人行道上停着很多车。他们走过一个红绿灯大概五十多米,夏宏达指着一块地方,那里此时停了一辆马自达,"我就停在这里。’

阮晴前后看看,都是大马路,住宅楼离得有一段路。“你报案后,民警怎么说?

“他们说现在丢失车辆不好找,偷车贼会喷漆改变外观,还会换车牌,很难追踪。这倒是的,很多车子丢了就追不回来。

在这时,萧景赫的电话打过来了,三个人分工,简世国去交警那边查车子丢失当天断头路附近的监控,寻找车辆行踪,阮晴和贺仲明去贺大成家。贺大成本来住别墅,公司开始亏损后,便把别墅卖了,住进了最开始起家的那套房子里。房子将近三十年了,很破旧,许多设施跟不上,也没有物业。贺仲明把车子随意停在一边,上了楼。

俩人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贺大成喝的醉醺醺的,舌头都大了,“你们谁呀?贺仲明推开他往里走,贺大成骂骂咧咧的,“你们什么人?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阮晴出示证件,“我们是警察,找你问几个问题。贺仲明快速在屋内走了一圈,摇摇头,东方沫不在这里。贺大成:“我又没有犯法,找我干什么?!’“你认识东方刈吗?‘

“那孙子烧成灰我都认识,我那公司能卖不少钱,他把价格压那么低,还不准别人买,狗日的,一点儿良心都没有,迟早得报应。"“今天下午两点四十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在家睡觉,公司都没有了,我能去哪儿。“有人能证明吗?‘

“我睡觉谁证明,我老婆都TM跟我离婚了,没人证明!’阮晴拿出东方沫的照片,“这个孩子认识吗?”东方沫穿着公主裙,抱着洋娃娃,笑的很开心

贺大成眨了眨眼,“这是谁家孩子?怪可爱的。“见过没有?‘

"没见过,我家是儿子,从小就淘,见我破产了就跟着他妈跑了,要我有女儿,肯定能留在我身边。”贺大成打了个嗝,酒气冲天。

阮晴皱了下眉,朝贺仲明摇摇头,”我们先走了,你少喝点。"贺大成大笑,“公司都没有了,不喝酒干什么!’俩人出来,直接上了车。

贺仲明道:“看起来不像他。‘

“嗯,他看到东方沫照片的时候,那种陌生的感觉不像装的。看来,咱们得重新变换思路。

“东方家那么有钱,绑架东方沫很大可能就是为了赎金。“可为什么还没有勒索电话打过来?”阮晴想不通,难道是破案思路不对?她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萧景赫,萧景赫沉默了一会儿,目前没有有用的线索,让他们回家先休息,有他盯着就可以了。

阮晴回到家,阮培良和徐彩华都还没有睡。徐彩华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阮培良坐在一旁,看电脑上的文件。阮晴叫了声爸妈,“你们怎么还不休息?

徐彩华道:“不是在等你吗,怎么样?东方沫找到了吗?"阮晴摇头,”没有头绪,勒索电话也没有打过来。‘”可怜,我看是大的做事太缺德,报应在小的身上了。阮培良无奈地道:“少说两句,赶紧上楼休息。"“知道了知道了,说几句你就嫌烦。”徐彩华关掉电视,上了楼。阮晴跟在她身后,徐彩华回过头,瞟了下阮培良,小声道:“最近你看着你哥点,今天晚上他出去了,别让那个姓花的钻了空子。

”我知道了。

”原先是担心你,现在反过来了。

阮晴笑,“我会留意的。

“那是最好,不过你自己的事也要上心,我看景赫就不错,小玉也喜欢你,嫁过去亏待不了你。

阮晴无奈,又开始拉郎配了,“我看萧队根本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你俩整天在一块,你用点心,他不就有心思了么。咱们两家的关系这么近,多方便啊。”徐彩华站在卧室门口,有长聊的架势。阮晴赶紧打了个哈欠,”妈,我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查案。徐彩华白她一眼,以前嫌弃她总想着玩,现在有了事业心,连陪她说话的时间都没了,她摆摆手,“去去去。’

阮晴拉开门,闪了进去,眼前出现萧景赫那张帅脸,摇摇头,简直乱拉郎配。简世国在交警队待了一晚上,看视频看的都斗鸡眼了,他把车子被盗后,断头路附近的视频都看了,车子是在石祥路失去踪影的,那块在修路,监控拆了很多。之后又看了东方沫被绑架后,周围街道的视频,在一个犄角旮旯里,发现了面包车的影子。监控只拍一个边角,很模糊。

他把视频发给萧景赫,“头儿,我做了最大努力,只找到这么多。萧景赫让他回家休息,剩下的事情他会安排。他们等了一夜,绑匪没有打电话过来。东方家的人有点急躁,东方岳的嘴角起了燎泡,眼睛也肿着,一夜没有睡着。

花颜戴着大墨镜,穿着常服,头发披散着,也没有休息好,她没好气地道:“萧队长,我们就这样等着吗?过了一夜了,沫沫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单独在外面过过夜,她一个人得多害怕。

说着又哭起来,东方岳搂着她,“萧队长,你再想想办法。”他的声音嘶哑,像得了重感东方刈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一直没有合眼,“你们为难景赫干什么,他陪着一夜没有睡。

“他是警察,总有办法!”花颜声音抬高,“我可怜的沫沫.....“行了,要哭回屋去哭!”东方刈嫌恶地皱起眉,他本来就烦躁,听到哭声更加烦。花颜止了哭,求助地看了眼东方岳,东方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门突然被敲响,众人一怔,佣人去开门,叫了声阮小姐。阮晴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贺伸明,她的精神很好,神采奕奕的,在一群神情萎靡的人中间特别扎眼。这会儿才六点半,天还黑着,她叫了声萧队。萧景赫点点头,“已经过了一晚上了,绑匪还是没有消息,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老简看了一夜监控,发现了面包车的影子,你们再去下现场,看看车子最有可能往哪个方向开。要是没有结果,就再去下石祥路附近,车子被盗后,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那边。"东方岩从楼上下来,“萧队,我也去。”昨晚他陪了谢萍一夜,这会儿她才睡着,“我在家实在坐不下去。

“你可以跟着一起去,不过一切听指挥,不能自作主张。’听谁指挥?东方岩去看阮晴,她吗?

阮晴已经和贺仲明往门口走了,查案,耽误不得。贺仲明开车,按照简世国截取下来的视频,到达拍到面包车的位置。那是一条丁字路口,一边通往东,一边往城西,往东的方向是住宅区,高楼林立,往西的方向则是城郊结合部,很多自建房。

贺仲明将车子停到一边,三个人下来。

东方岩往西边看,“我觉得他们往那边的可能性大,城郊的摄像头少,好藏人。”贺伸明点点头,城郊人员混杂,带着孩子进去,也不会有人问。阮晴:“那咱们去那边看看。’

三人又上了车,开了一段路,阮晴看街道两旁,还真是一个摄像头都没有。贺仲明找了个位置停下,三人拿着照片分头去问。阮晴一连问了几个人,都说没有见到过这部车子,更没有见过孩子,一个多小时过去,三人一无所获。

东方岩强撑着精神,双眼里全是红血色,“是不是找的位置不对?再往前走走。”三人又上了车,越往前开,房子越少,全是大片的庄稼地。阮晴忽然道:“往回开,去东边。”她在看城市规划图,“那边有个村子在拆迁。”贺仲明调头往回走,开过丁字路口,又开过高楼,然后朝着拆迁的村子走。村子拆了一半,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只有空落落的房子矗立着。路很不好走,坑坑洼洼,还有砸断的砖头,拆断的钢筋,碎掉的玻璃渣。“停车!”阮晴突然喊了一声,贺仲明停车,阮晴打开副驾的门跳了下去。地上有轮胎印,看起来很新鲜,是刚刚留下的,她拍摄照片给毛宇,发语音过去,[对比下轮胎印)

三人往里走,有的房子被拆了一半,房顶塌落,墙壁立着一半,有的房屋被整个推倒了。贺仲明停住脚步,“那边好像有人住。"

是一处小矮房,烟囱里冒着烟,地上扔了一堆柴,门虚掩着。东方岩上前敲门,“有人在吗?‘

门打开,一个大爷披着军大衣,眼神浑浊,很警觉地道:“你们找谁?”“您见过这辆车子和这个小女孩吗?

大爷眯着眼睛看照片,”车子见过,孩子没见过。"三人一喜,总算有了点眉目,“车子在哪里?大爷不耐烦,“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早上。”大爷砰一下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