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案(五)(1 / 1)

第57章

绑架案(五)

玫瑰园是住宅洋房,Ioft结构,每家配备超大阳台。蒋廷湖家的阳台摆满了玫瑰花,即使是冬天,依然开的很艳。玫瑰花丛中放置一套白色的桌椅,桌子是圆形的大理石台面,椅子是藤条的。蒋廷湖坐在其中一把藤条椅子上,怀里搂着东方沫。东方沫依然穿着印有小猫咪的粉丝毛衣,她的眼睛里带着惊恐,相比较被赵小海和小马绑架,眼前的人更让她害怕。

他让她叫他爸爸。

东方沫不肯叫,他就一直微笑地看着自己,他的笑容很渗人,让东方沫想起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

蒋廷湖指着一丛粉色的玫瑰,“你妈妈最喜欢这个品种的玫瑰,我记得有一年她过生日,我送了她999朵玫瑰,她特别开心。为了她,我把阳台改造成了这样,一年四季都有玫瑰。’东方沫不知道怎么应答,蒋廷湖的话超出了她的认知。蒋廷湖抚摸着她的头发,"等DNA检测报告出来,我就带着你上门,让东方家的人知道,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想到东方家震惊的样子,蒋廷湖愉悦地笑起来。东方沫用她仅有的对世界的认知,问:“你和我妈妈好过?”这还是她看电视的时候学来的。“是呀,我很爱你妈妈,你妈妈也爱我。”蒋廷湖的眼神悠远,似在回忆,“要不是东方岳出现,我们就结婚了。”他爱她到骨子里,他曾经以为她也同样爱他,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他可以不跟她在一起,但是女儿,必须归他东方沫不理解,“那为什么妈妈要跟爸爸结婚?”在她的认知里,喜欢谁就要跟谁在一起。"乖,我才是你爸爸,那个人叫东方岳,他不是你爸爸,他顶多算你的养父。”蒋廷湖顿了下,他也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跟东方岳结婚,难道就是因为东方家是所谓的豪门,可他也不差呀,为了她,买了这么大的房子。

蒋廷湖:“是东方岳一直缠着你妈妈,你妈妈没有办法,才迫不得已跟东方岳结婚。”蒋廷湖选择了自欺欺人。

东方沫皱着眉,她越发不理解了。

蒋廷湖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不要想了,你只要知道我才是你爸爸就可以了。大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蒋廷湖将东方沫放在椅子上,“我去开门,你在这里乖乖的,不要跑。''

东方沫点点头,看着他走下楼,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走到楼梯口,探着小脑袋朝下张望。

蒋廷湖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眉心蹙了起来,将门拉开一条缝,十分不满,“你来干什么?"

花娇比他还不耐烦,她正在加班,被叫过来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回去了还得跟老板解释,“趁着警方没有找到你之前,赶紧把沫沫送回去!绑架,是要坐牢的!”蒋廷湖的表情冰冷,“沫沫是我女儿,我只是带走我的女儿,凭什么送回去!”“沫沫不是你的孩子!你别做梦了!‘

蒋廷湖砰一声把门关上了,任凭花娇把门拍的山响就是不开。他上了楼,看到东方沫踩着椅子,半截身子伸出阳台。“小姨小姨。”她在叫花娇。

花娇在楼下,仰着头,

“沫沫乖,小姨来救你了。”

东方沫哭起来,“小姨,我害怕,我要找妈妈。”"勇敢点沫沫,别害怕,小姨在呢。’

蒋廷湖快步走了过去,揽腰抱起东方沫,东方沫的小手胡乱捶打起来,脚也乱蹬,“坏人,放开我,我要找小姨!"

蒋廷湖一把拉上阳台的窗帘,抱着东方沫走到屋内,东方沫还在挣扎,哭的脸上全是泪。蒋廷湖黑着脸,把她放在沙发上,“不准哭!”他板起脸的时候特别凶。东方沫吓得捂住耳朵,“不要割我的耳朵。”她打着哭嗝。"你不哭就不割你的耳朵。’

东方沫强忍着,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蒋廷湖从纸盒里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你为什么总是记不住,我才是你爸爸。’东方沫怕割她的耳朵,违心地说:“我记住了,你是我爸爸。’蒋廷湖满意地露出笑脸,摸摸她的发顶,“这才乖嘛。”花娇见没有办法带走东方沫,给花颜打电话,可是花颜却挂了,微信发了过来,[怎么了?是不是没有接到沫沫?]

花娇不得不打字,[蒋这个混蛋,不肯放人。][那怎么办?)

[我看报警得了,你就说不认识他。]

[不行,会被阿岳知道的。]

[那你说怎么办?警方迟早查到。]以萧景赫和阮晴的查案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蒋廷湖。

[我去找他!]

花娇盯着那四个字,像是不认识一样。东方家现在剑拔弩张,她怎么过来?东方家。

花颜掀开被子一角,望向屋内,五分钟前,东方岳被叫出去,还没有回来。花颜起身,悄悄走到门口,打开门,往外看,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探出头,朝楼下看,沙发上空荡荡的,东方刈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舒了口气,回到屋内,穿了件黑色外套,拎上包,拿了顶帽子塞到包内,又拎了双鞋子,快速打开门,下了楼,一边走一边观望,生怕被人看见。到了门口,快速换上鞋子,悄悄打开门,又静悄悄关上,边跑边戴帽子,把帽檐压得很低,跑到车库,拉开车门,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车子嗡一声,几乎弹射出去。花颜不知道东方岳和东方刈去哪里了,可她必须快,在警方找到蒋廷湖前,赶到他那,把沫沫接回来,至于后面怎么解释,她顾不上那么多了。车子在路上疾驰,花颜从没有开这么快过,但凡前面有个车,就拼命按喇叭,太慢了,能不能开快点,恨不得路上没有车,没有红灯。,她就像个疯子,哪怕马上要变红灯了,仍然不减速,好几次跟别的车子擦身而过。

刺耳的喇叭声表达着不满,花颜管不了那么多,还在拼命踩油门。终于看到了玫瑰园的小洋楼,门卫的盘问让她觉得烦躁,十分不满地道:“我找蒋廷湖,我来过多少次了,你们怎么就记不住,是不是又换人了!”花颜满腹牢骚,直到门卫开闸放人,她还在念叨,“你们主任都不给你们培训吗,一遍遍的盘问,我又不是犯人。

门卫谦卑地给她道歉,说自己是新来的,得遵守规定,也是为了业主好。花颜懒得听他哕嗦,一脚油门,车子朝前开去,她根本不管小区内是不是限速,依然开的很快。有个大妈推着婴儿车在路上走,险些被剐到。大妈吓得赶紧抱起孩子,往绿化带里跑,婴儿车都不敢要了,“开这么快,要死了!”怀里的孩子被吓到,哇哇大哭。

大妈抚摸着孩子的后脑勺,“宝宝不哭,那是个神经病。"到蒋廷湖的楼下,花颜连车都没锁,就下了车。花娇还在,迎了上去,“姐,你出来没有被发现吗?“东方岳和老头子不在。”花颜大力敲门,“蒋廷湖,开门!蒋廷湖!蒋廷湖正抱着东方沫看动画片,先是不悦地蹙了下眉,待听清那个声音是花颜后,放下东方沫,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门。

他的眼睛里现出狂喜,“颜颜。”一把抱住了她,双臂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花颜。花颜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拍打他的后背,“放开我!沫沫呢?’“妈妈!”很突然的一声,花颜的脑子里嗡一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而后才反应过来,是女儿沫沫!

沫沫已经飞奔过去,抱住花颜的大腿,“妈妈妈妈....”东方沫哭着,小身子不停地颤抖,她太害怕了。

蒋廷湖没有放开花颜,依然死死抱着她,“颜颜,我想你,我太想你了,你终于来了,你不在,你知道我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我可以不结婚,也可以不要名分,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他以为只要女儿在身边就行,可是看到她,他才知道,他离不开她,他要她留在身边。花颜奋力推他,用出全身的力气,却未推动分毫。“你先放开我。

“不,你会跑掉。”蒋廷湖抱的更紧了。

”我不跑,我看看沫沫,我想她了。

蒋廷湖低下头,看到死死抱着花颜大腿的东方沫,总算松开了花颜,但是却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

花颜蹲下身子,用自由的那只手,擦东方沫脸上的泪,“沫沫不怕,妈妈来了。”东方沫扑到她怀里大哭,一天一夜,她被陌生人带走,又被一个神经病要求叫爸爸,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太大的冲击。

花颜心疼地流眼泪,亲吻东方沫的额头,将她搂进怀里,“都是妈妈不好,没有看好你,对不起。’

东方沫搂着她的脖子,哇哇大哭,终于可以放开了哭,不被割耳朵了。蒋廷湖皱着眉,怎么哭成这样,他又没有虐待她。花娇扯扯花颜的衣服,“姐,姐。’

花颜哭的正伤心,哪里顾得上她。

花娇又拽她衣服,声音大了几分,“姐,别哭了!"花颜抬起头,责备又嫌弃,“你干嘛?”

花娇指指她身后,满脸担忧。

花颜不明所以,转过身去,只见东方岳和东方刈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花颜的脑子里瞬间空白,浑身如坠冰窖,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东方岳痛心疾首,他疼爱的妻子,竟然背着他找别的男人。刚才他们拥抱的一幕,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东方刈还在他的心中继续戳刀子,“看到没有,这就是你宁愿放弃家族企业,也要娶进门的女人。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你爱她,她虽然家世不好,但是她出类拔萃,人品没的挑。这就是所谓的人品没的挑?‘

东方刈嘲弄得勾起唇角,“你和阿岩都被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外面的险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接近你们的女人,她们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要带沫沫做亲子鉴定,一旦确定不是东方家的孩子,立刻扫地出门!东方刈在处理问题上,向来雷厉风行,东方家绝对不允许外姓孩子进入。东方岳紧紧攥着拳头,他的心几乎绞在了一起,痛地喘不上气来。就在一个小时前,父亲告诉他要带他去个地方,他记挂着女儿,又担心妻子,拒绝了。可是父亲告诉他,能找到女儿,他本来想告诉妻子,父亲却拦住了他。东方岳不明所以,上了父亲的车,他不知道父亲要带他到哪里去,问了两次,父亲都没有说。

进了玫瑰园,父亲带着他来到这里,他看到了花娇,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他想出来打个招呼,父亲却拦住他,让他沉住气。

五分钟后,花颜出现了,东方岳诧异地瞪大眼睛,她为什么来这里?他想去问问她,可潜意识里却让他做出了原地噤声的决定,他看到门开了,一个男人狠狠抱住了花颜。然后女儿冲了出来,他这才明白父亲为什么带他来。父亲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联想到父亲对待妻子的态度,他肯定了这个答案。东方岳站在原地,他没有办法上前,甚至没有办法拥抱女儿。东方沫像个小炮弹一样跑过来,抱住了东方岳的大腿,“爸爸。”然后又看向东方刈,“爷爷。’

若是往日,东方岳早已抱起了女儿,可他现在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无法想象,如果东方沫不是他的女儿,他会怎么办。他疼了她三年,宠了她三年,他无法接受那样的事实。东方沫不明所以,为什么爸爸和爷爷都不抱她?是不喜欢她了吗?东方沫委屈,又叫声了爸爸。

东方岳垂下头,对上东方沫委屈又明亮的大眼睛,曾经母亲指着东方沫的眼睛,笑着说,你看沫沫长得多像你,此刻想来却像是讽刺。东方沫流下眼泪,“爸爸,你不要沫沫了吗?她被坏人抓走,他们都不来救她,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东方沫松开东方岳,声音闷闷的,“那个人说你不是我的亲生爸爸,是真的吗?”东方岳的心头一震,看向蒋廷湖。蒋廷湖拽着花颜的手腕,挑衅地回望过来。东方岳:

他竟被人撬墙脚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