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了(四)(1 / 1)

第103章游戏开始了(四)

有人提供证据,说在一处地下赌场里见到过“外卖员”,手气特别好,一会儿的功夫赢了十几万,还给了荷官小费。

萧景赫准备去地下赌场探探,贺仲明跃跃欲试,他还没有去过。萧景赫白他一眼,“你和老简在局里等消息,毛宇还在追查P地址。”知道了凶手有同伙,就没有必要再在陈希家附近寻找了,凶手的目标不止陈希,没有必要藏在他家附近。

萧景赫:“还是我和小阮去。”

进入地下赌场需要介绍人,提供证据那人把他们带到,人就跑了。赌场的负责人是个右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那道疤从下巴到耳垂处,将右脸的下半部分割裂。

他上下打量人萧景赫和阮晴,萧景赫一身高级定制西装,头发整个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眉毛如峰,眼神深邃,不像普通人。阮晴穿一件紫色丝绸衬衣,白色长裤,细高跟鞋,头发凌乱,脖子上戴一条卡地亚珠宝项链,光那个项链就能买下半个赌场。疤脸男的眼神在珠宝上狠狠转了两圈才移开视线,这两个人是肥羊。现在他早已不在乎是谁介绍过来的,只想着怎么宰人。疤脸男笑了,“两位看着面生啊。”

他在打量两人的同时,萧景赫和阮晴也在打量他,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想干什么。

萧景赫故意抬起手臂,看了下腕表,这块表是萧景扬的,市场价五十万,“能玩吗?"他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情。

疤脸男的笑意更浓了,“能,先换筹码。”疤脸男带着他们走向前台,阮晴不动神色打量四周,有六张台子,围满了人,发牌的荷官有四个女人,两个男人,形象都很好。一个关起来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人,戴着耳机,双手放在腹部,标准的安保站姿。

按照赌场的配置,外面是小打小闹,里面才是大的。萧景赫换了筹码,带着阮晴在赌场里转,顺便搜索“外卖员”,台子转遍,没有看到他的人。

人没有来。

疤脸男的视线不离他们,见他们只是看却不赌,眉心蹙了起来。阮晴在萧景赫耳边道:“你会赌吗?再转下去那个刀疤脸要起疑心了。”萧景赫一笑,挤进人群,拿了几个筹码放在大的地方。阮晴微微挑眉,看那荷官掀开骰盅,竞然真的是大。

阮晴弯起唇角,“蒙的吧。”

萧景赫把筹码给她,“你来。”

阮晴看荷官摇骰子,随意将筹码放在了小处,骰盅打开,竞然又是大。阮晴:…

这玩意玩概率的。

萧景赫笑,听着荷官摇骰子,摇完放在了小上,骰盅打开,竞真的是小。阮晴惊讶,“你真的会玩。”

萧景赫听着骰子相互碰撞的声音,将赢来的筹码全部放在小上,“学过一点儿。“忽然他的脸色一变,看向荷官,冷笑几声,在荷官打开骰盅前,将筹码全部推到了大上。

荷官看过来,萧景赫说了两个字,只有口型没有声音。荷官的脸色大变,有些慌乱,看向刀疤脸的方向。刀疤脸一直留意着萧景赫两人,看到荷官的表情,摇了摇头。荷官打开骰盅,是大。

阮晴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出千。

一直在桌面上赌的人也反应过来,来赌钱的人,没一个好相与的,几双质问的眼睛投射过来。其中一个输红眼的,骂道:“你TMD出老千!”他朝荷官走去,要夺过骰盅查看。荷官拿起骰盅,抱在怀里,“赌场的规矩,赌客不能碰骰盅。”

“你出老千,还不让老子看!"那人一巴掌打在荷官脸上,小伙子俊俏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手指印,半边脸肿了起来。其他的赌客也闹起来,“我们进赌场的时候,要求我们不能出老千,结果赌场自己出老千,怎么着,店大欺客啊!”“就是,我输了那么多钱,原来都是你们在搞鬼,都还给我!”“为了还赌债,我TMD连房子都卖了,你们TMD出老千害我!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给老子就都给砸了!”

其他堵桌上的人也停了下来,怀疑地盯着荷官手上的牌,骰子能出老千,扑克牌也保不齐啊。

萧景赫收好筹码,和阮晴一起看着赌客闹。刀疤脸招手叫安保,几个壮硕的男人走过来,都是一脸凶相,他们分开正在闹的赌客,将他们围了起来。

赌客们相当震惊,“干什么?!你们出老千,还不让人说了!”刀疤脸走了过去,“你们说出老千,证据呢?空口白牙,闹什么闹!”其中一个指向萧景赫,“问他!他为什么临时换大小。”萧景赫耸耸肩,不置可否。

刀疤脸道:“他并没有说有人出老千。”

“你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开门做生意,来去自如,没有谁欺负谁。你们要是看了,没有查出来,今天都不能善了。"刀疤脸的语气森冷,“小许,把骰盅拿过来。”小许就是荷官,他犹豫着把骰盅放到刀疤脸手里。刀疤脸举到赌客面前,“检查吧。”

赌客们先是诧异,又犹豫起来,人家只是临时换了大小,可没有说出老千,要是检查不出来,怕是要去层皮。

没有人接,刀疤脸冷笑几声。

一个输红眼的赌客,咬咬牙,拿了过去,反正他欠了那么多的赌债,也还不上了,早死玩死都一样。他仔细查看骰盅,又咬骰子,冷汗密密麻麻爬上后背,这……没有问题啊。

赌客们面面相觑,怎么回事?

刀疤脸似乎笃定他们查不到,有点得意。

有人去看萧景赫,突然喊道:“他们是一伙的!”萧景赫给气笑了,“怪不得总是输,原来是没脑子。”“你说谁没脑子呢?!”

萧景赫朝阮晴点了下头,阮晴走到荷官摇骰子的位置,荷官的脸色微变,去看刀疤脸,刀疤脸的眼神阴沉,危险地眯了起来。阮晴在桌子底下摸索,嘴角微微勾起,正要按下凸起,一股风突然朝她的脸上袭来。她的头朝后仰,躲开挥过来的拳头,按下凸起的同时,另一只手支撑在桌面上,一个旋身,一脚踢向攻来的人。只听咚的一声,那人被踢翻在地。

她坐在桌子上,悠悠然地道:“出老千,还打人,赌场可不是这么开的。”大家都被变故震懵了,没有想到长得这么漂亮一个姑娘,竟然是个高手。这会儿大家似乎忘了出现在桌面上的另一副骰子,诡异地静默了几秒。刀疤脸最先反应过来,本以为是两只肥羊,原来是来砸场子的。“给我往死了打!”

几个安保蜂拥而上,阮晴抄起桌上的筹码朝他们扔去。萧景赫护到阮晴身旁,一脚踢飞一个,又一拳打懵一个。阮晴穿着高跟鞋,鞋跟就是武器,被她踢中的都嗷嗷叫。那些赌客们一看打起来了,纷纷去抢筹码,连命都不要了。刀疤脸拎起最近的一个,一拳打在他的下巴,直接打落了一颗门牙,他爆喝一声,“都给老子放下!”

赌客们哪里肯听,抢筹码啊,多难得的机会。整个赌场一团乱,阮晴和萧景赫打嗨了,来多少打趴下多少。刀疤脸气的脸发红,这俩人到底TMD是从哪里来的,一个穿着高定,一个戴着卡地亚,打起人来丝毫不含糊!

一直关着的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穿着浅蓝色衬衫,领口敞开了三粒扣子,看到处在安保中心打架的两人,微微叹了口气。“住手!"他喊了一声,场子中的安保全都停了下来,不解地望着他。往日遇到这种情景,不把人打的满地找牙,绝对不停。刀疤脸快步走了过来,“柯总,我能……”柯孝礼摆摆手,朝阮晴走去,他的脸色挂上了笑容和温柔。刀疤脸:…

他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笑过。

阮晴惊讶,没有想到这是他的赌场。

萧景赫在看到柯孝礼的那刻,像公鸡一样,瞬间炸毛。柯孝礼道:“你来怎么不提前给我打声招呼,没有伤到吧?“他看到她额头的发丝掉了下来,抬起手,想给她抚上去。阮晴不动声色的躲开,“这里是你开的?”“开着玩。”

柯孝礼环顾四周,“今天所有人输掉的钱全免,暂停营业。”赌客们大喜,纷纷拿起自己的筹码离开。

刀疤脸张了张嘴,没敢吭声,他明显感觉到老板对这个女人不一样。柯孝礼朝刀疤脸挥挥手,“你们也下班吧。“刀疤脸走之前,深深看了阮晴一眼,似乎要将她的样子印在脑海里,下次见到她,一定得客气。赌场里顿时清静了,柯孝礼堆上笑脸,“到里面坐,外面乌烟瘴气的。"他殷情地望着阮晴,无视萧景赫。

里面是办公室,收拾的挺小清新的,放着大盆的绿植,办公桌上一盆刚开的铃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墙上一排显示器,能照到赌场里的每个角落。阮晴暗想,他看了他们多久?

柯孝礼给他们冲咖啡,“是要查赌场吗?我这里很规矩。”“出老千叫规矩?"萧景赫哼了声。

“要是碰到你这样的老手,我不得亏死。”“你早就看到我们了。”阮晴道,直到打架,没有办法再装看不见了才出现。“我原来以为你们是来办案子的,怕帮倒忙,就没出去。"柯孝礼把咖啡放到两人面前。

阮晴拿出“外卖员"的画像,“我们确实来办案子,这个人见过吗?”柯孝礼摇头,“这里主要是阿朝在管,我叫他过来,只要来过的人,他都知道。”

阿朝就是刀疤脸,这名字一点儿都不配他。阿朝去而复返,拿着画像看,“他经常来,喜欢玩百家/乐。”“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手气很好,赢了不少。”

“知道他叫什么吗?”

“唐川,没正经工作,外卖送一天不送一天的。”“能联系到他吗?”

“联系不到,只能等他来。”

萧景赫和阮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