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了(八)(1 / 1)

第107章游戏开始了(八)

贺仲明假扮换燃起表的,走在最前面,萧景赫等人手持枪,藏在门两边,他朝贺仲明点了下头,贺仲明上前敲门。门内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贺仲明又使劲敲了敲,“有人在吗?换燃气表。"依然没有动静。萧景赫朝他摆手,贺仲明后退,萧景赫走到门前,抬起脚,一脚瑞开了门。萧景赫率先进门,简世国在身后掩护,阮晴紧随其后,贺仲明也跟了上去,迅速在屋内摸了一遍,汪凯不在。

四人收了枪,这才发现,房间里脏乱不堪,满地的垃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恶臭。门窗紧闭,阳台、卧室的窗帘都拉着,房间里很暗。萧景赫打开灯,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吃了一半的泡面,沙发上扔着脏衣服,电视柜旁边呢放着几个拆完快递的纸箱子。走进卧室,里面要干净很多,墙上挂着婚纱照和小孩子的艺术照。被子摊开着,床头放着两个枕头,其中一个显然许久不用了。拉开衣柜的门,里面有个鞋盒,放着绿色的獠牙面具、变声器、激光笔和跳绳,萧景赫把物品都放进证物袋。

阮晴在电脑上不但找到了制作好的三段视频,还找到了拍摄死者的原始视频。

毛宇攻克了IP地址,跟汪凯家的IP地址做了比对,正是他家的。如此,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就是汪凯,可他的人去哪儿了?汪凯发了第三次杀人预告,难道这么快就去执行了?津口市这么大,去哪里找他。

阮晴环视屋内,忽略掉满屋子的垃圾,布置的很温馨,墙上贴着孩子们的照片,孩子们的脸上挂着笑容,曾经,这也是个幸福的家庭。在汪凯看来,他的不幸都源自于他的父母,如果他们像对待弟弟一样待他,他的家庭不会破灭。

阮晴:“去汪凯父母家看看。”

萧景赫:“我跟你去,老简,你们再仔细勘察现场,提取到指纹和DNA。”观澜小区分为北区和南区,汪凯住在南区,他的父母住在北区,隔着一条马路。

阮晴和萧景赫步行过去,穿过马路的时候,阮晴瞥见一个人,一身黑衣,拎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那塑料袋看起来挺沉的,几乎拖到了地上。阮晴没有在意,可能是哪个捡垃圾的。

她紧紧跟上萧景赫,进入大楼,坐电梯上去,两梯四户的格局,汪凯父母住在边套。

门上装了门铃,阮晴按了下,隔着门听到门铃在响,却没有人开门。阮晴蹙起眉,没人在?又按门铃,还是没有人开。太阳快要落山了,这个时候该烧晚饭了,两口子去哪儿了?萧景赫道:“找物业,联系他们。”

两人又赶去物业,物业那有汪凯父母的电话,打过去,手机一直响,没有人接,两个人的手机都是这样。

阮晴和萧景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安,“有他小儿子的电话吗?叫他过来。”

还好物业统管着南区和北区,能找到汪凯弟弟的联系方式,那边一听父母的手机只是响没有人接,让物业赶紧破门进去看看。阮晴、萧景赫和物业的人,又往楼里跑。

到了汪凯父母家门口,萧景赫先侧着耳朵听,没有听到动静,抬起脚,一脚踢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萧景赫抬起手,禁止物业的人进入,赶紧戴上手套,穿上鞋套进去。

阮晴联系屠小龙和痕检,让他们立刻赶过来,随后,也戴上手套,穿好鞋套走进去。

客厅里没有异常,所有的家具摆设都没有动过,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萧景赫紧锁眉头,走进卫生间。

血腥味扑鼻而来,地上扔着衣服,衣服上全是血迹。浴缸里也都是血,还有残留的骨头残渣。地面上湿哒哒的,花洒扔在地上,还在滴水。他走到马桶边,马桶壁上残留着没有冲干净的血迹,冲水按钮上有血手印。整个现场都是热乎乎的,刚行完凶不久。

阮晴走进来,忽然脑海里出现那个拎着大黑色塑料袋的人,“我看到他了,穿一身黑色衣服,戴着黑色鸭舌帽,还没有走远,我去追!"她转身往外跑。萧景赫立刻跟在她身后,吩咐物业的人,“赶紧报警!保护现场,任何人不准进入!”

物业的人有点懵,也不敢进去,急忙打电话报警。萧景赫一边跑一边给简世国打电话,“立刻寻找附近的垃圾桶,凶手刚碎完尸,正在找垃圾桶投递!凶手穿一身黑衣,戴黑色鸭舌帽,手上拎着黑色的大塑料袋。”

阮晴顺着马路追,凶手拎着那么重的尸块,肯定会找就近的垃圾桶。她看到一个清洁工正在扫垃圾,抓住她,问:“最近的垃圾桶在哪儿?”清洁工有点懵,指着自己身后的方向,“在那边。”阮晴又问:“你有没有看到一穿着黑衣服,领着黑色大垃圾袋的人?”清洁工摇头,“我刚来。”

阮晴急忙朝清洁工指的方向跑去,跑了大概二十米,果然看到了一个垃圾桶。她探头朝里看,里面有个黑色的塑料袋,她把塑料袋拿出来,塑料袋绑着口,血迹浸到了塑料口,散发着血腥味。

阮晴打开塑料袋,一堆没有剃干净的白骨,看起来像是手臂。她给萧景赫打电话,“我找到了一袋白骨,离他不远了!”萧景赫已经联系了郭朝,郭朝正在协调当地派出所,增派民警,寻找汪凯。萧景赫按照阮晴说的方位,赶了过来。

阮晴正在焦急地等待,地上摊着一个解开的塑料袋。她望见萧景赫,道:“要赶紧大规模排查,趁着他还在投递,抓住他!”萧景赫也知道这是抓捕汪凯的绝佳机会,“郭局已经协调了派出所民警,蹲守垃圾桶,只要汪凯冒头就按住他。”

阮晴松了口气,关键时刻还是要依靠大家的力量。有民警过来,在垃圾桶周围设置警戒线,阮晴和萧景赫继续寻找汪凯。周围的垃圾桶都有伪装过的民警蹲守,一连三个,都没有发现投递的尸块。按照第三关的设置,尸块一定会投递在垃圾桶里,是汪凯换路线了,还是惊着他不敢投递了?

汪凯已经疯狂了,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又碎尸,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按照原先设计好的路线走。阮晴看到对面有一个垃圾桶,清洁工的手探进垃圾桶,拎了一大包东西出来,用黑色的塑料袋套着。清洁工朝左右看看,把塑料袋放进了清洁车里。阮晴立刻朝对面跑,萧景赫速度比她快,几步就跑到了前面。清洁工骑上清洁车,正准备走,萧景赫一把抓住他的车把手,“等一下!”清洁工不太高兴,“干什么?”

萧景赫出示警官证,“我是警察,要搜你的车。”清洁工呆住,他没有干什么啊。

阮晴已经在搜车了,里面放着四包黑色的塑料袋,解开一个,正是人骨。清洁工不明所以,下了车,走到阮晴身边,看到塑料袋里的东西脸都白了,“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是什么,捡出来干嘛。“阮晴的声音严厉,尸块也敢拿。“我以为是谁丢的肉。”

阮晴无言以为,谁会把一大包肉丢在外面,“在哪里捡的?”清洁工哆哆嗦嗦的,“就是附近的垃圾桶。“他负责清扫这一块,对垃圾桶的位置十分熟悉。

阮晴拿出手机,翻出地图让他指,哪几个是捡到过尸块的,哪些地方还有垃圾桶。

捡到尸块的垃圾桶呈曲线分布,汪凯是沿着最近的垃圾桶路线在走。阮晴快速推断出他下一个要投递的垃圾桶,和萧景赫赶过去。远远看到一个人往垃圾桶里塞东西,穿一身黑衣,戴着黑色鸭舌帽。两人加快脚步,同时发现就近的民警正在接近。萧景赫打了个手势,民警立刻扑了上去,将那人压倒在地。萧景赫和阮晴随后赶到,掏出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萧景赫摘掉那人的鸭舌帽,长方脸,三角眼,正是汪凯。

汪凯恨恨地瞪着他,就差最后一包了,投递完,他就完成了第三关。阮晴打开掉在地上的塑料袋,竞然是一颗人头,被挖去了双眼,削掉了鼻子。饶是她看惯了死亡的场面,也感到阵阵发冷。民警扫了一眼,立刻闭上双眼,胃里一阵翻腾,蹲在垃圾桶旁吐了起来。汪凯被押到市局,由于被抓了现行,证据确凿,没费什么功夫,汪凯就交代了犯罪过程。

他说他就是觉得不公平,父母偏疼弟弟,他一个技术大拿,竟然因为年龄找不到工作。最可恨的是那些有钱人,明明什么本事都没有,却能靠着父母,年纪轻轻开了公司。

他嫉妒阮曜,不但能得到父母的疼爱,还能当上老板,更恨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否定了自己。

他曾经说过,要让阮曜后悔。深瞳一上市,他就下载了,他想看看看这个游戏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当他看到设置的关卡是杀人案件时,他找到了毁掉阮曜的方式。陈希、展家东,都是他在深瞳的玩家里挑选出来的,他们跟他一样是学T的,但是他们年轻,是家里的独子,独得父母宠爱。父母出资给他们买房子,他们呢,除了上班就是打游戏。自己比他们努力多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怨恨世界的不公,也嫉妒他们。凭什么他们能靠着父母买房子,凭什么他们能得到父母的疼爱,唯有杀了他们,才能平息心里妒火。

阮晴很想知道,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杀掉了亲生父母。汪凯癫狂的大笑,“反正他们也不拿我当儿子,我又何必当他们是父母。我本来想一刀一刀的凌迟,让他们知道活活疼死。可我还是心软了,我看在他们养大我的份上,我给了他们痛快。老不死的,他们的骨头太硬了,根本砍不动,没关系,我可以先把肉剃下来,冲进下水道,剩下的骨头再扔到垃圾桶。

最难处理的就是脑袋,斧子砍不动,他们还瞪着我,我就先挖了他们的眼睛,再剃了头发……”

汪凯的眼睛血红,“成了一个平面的脑袋好处理多了,放在袋子里,扔进垃圾桶,再被拉到垃圾处理场,让他们死无全尸!”汪凯紧紧抓着审讯桌的边缘,“你们知道吗,他们竞然跪下来求我!他们说给我买房子,买两百平的,还说把租房子的钱都给我。呸!早干嘛去了!他们要是早这样,我女儿就不会死,我老婆也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去杀人,晚了,一切都晚了!”汪凯拍打着自己的脑袋,“都怪我,我没有看好笑笑,笑笑很乖,很听话,知道弟弟生病,从来不哭不闹,是我没有看好她……"汪凯捂着脸痛哭。阮晴冷眼看着,他若是好好照看女儿,不玩游戏,女儿就不会坠楼,最该怪的就是他自己。这个世界上,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多了,难道各个都像他一样,去杀人吗。

他痛苦难受,陈希和展家东的父母呢,他们又该如何。汪凯被提起公诉后,阮曜开了记者招待会,检讨自己不该以年龄来判断一个人的能力,并且声明,深瞳只是一个以破案为题材的游戏,不涉及任何杀人案件,请大家放心下载。

还是有人心有余悸,深瞳的下载量始终上不去。阮曜决定举办一场比赛,设置了高额奖金,用来提高深瞳的知名度。他在各个平台投放了广告,一个月过去,深瞳的下载量才慢慢回升,比赛也开始预热天气热起来,人呆在屋外,不动弹,也会浑身冒汗。好在最近比较清闲,大家在空调屋里吹吹,日子还算过的舒坦。阮晴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冰激凌,萧景赫自掏腰包,填满了冰箱,冷藏里是饮料,冰冻里是冰激凌。

贺仲明拿了一瓶饮料,像饮牛一样灌了好几口,“这样的日子真不错,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有空调吹,有饮料喝,工作不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简世国白了他一眼,“别念叨,很邪门,案件一念叨就来。”阮晴笑,简世国每天按时上下班,有了时间陪老婆孩子,脸上都泛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