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案(七)(1 / 1)

第117章自杀案(七)

范西街有很多老房子,由于拆迁的工作量太大,一直在规划中,没有启动拆迁工作。

萧景赫根据最后一封快递上的信息,找到了邮寄的地方。表明身份后,查到了寄件人的身份信息,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老人住在老房子里,装修风格是上个世纪的。他独自一人居住,头发都白了,身材瘦削,精神却很好,背也不驼,房间里收拾的很干净。

老人打量萧景赫,“你找谁?"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萧景赫拿出快递壳“这是您寄的吗?”

老人迷惑地看了一会儿,“好像……是吧。”萧景赫蹙眉,他为什么回答的这么犹豫“您不记得?”“是有人跟我说,我每个月都会寄东西,我其实不记得。"老人迷惑地摇摇头,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得了老年痴呆,每个月都做的事竞然不记得。“是谁让您寄的?”

老人摇头,他连寄东西都不记得,怎么会记得是谁让他寄的呢。“寄的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老人仍旧摇头,他不知道。

萧景赫:“你平常的生活费从哪里来?”

“我有退休金。”

“很高吗?”

“一个月有四千多块,够生活了。”

如果没有大的开销,一个老人花四千块绰绰有余。“您的孩子呢?”

“在申海上班,过年的时候会回来住几天。"老人的神情黯淡,孩子只有在小时候才会陪伴在身边,等他长大就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父母会慢慢从孩子的生活里淡去。

“介意给我看看银行卡吗?”

“是有什么问题吗?"老人不大想给萧景赫看,毕竟银行卡是私密的东西。“我在办一起案子,具体内容不方便透露,我只是查看银行卡的交易明细。”

老人犹豫,萧景赫把自己的警官证放到他手中,“以这个做担保。”老人盯着他看了半响,微微叹息,把警官证还给他。走到卧室,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银行卡,银行卡有些旧了,甚至褪了色。萧景赫把卡号发给简世国,让他查下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萧景赫在老人处等,聊起天来。老人说他叫谢兴江,年轻的时候跑过船,妻子是跑船的时候认识的。她老家闹饥荒,很多人饿死了。妻子说只要给她饭吃,她就跟他走,就这样谢兴江娶上了老婆。一年后,有了孩子,谢兴江不想让妻儿住在租来的房子里,便拿出积蓄,又借了点钱,买了现在的房子。

有了家,人的心就定了。妻子勤劳持家,儿子乖顺聪明,每年他出去跑8个月的船,休息4个月,挣来的钱除去一家人的花销,还能剩下一些。日子算不上好,但也不差。

谢兴江回忆往昔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他说儿子考上了申海的大学,出息了,老两口很高兴,就催他找个女朋友。大四那年,儿子带回来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长得挺漂亮的,也是津口人,家在卫县。他们两口子也满意,还给了女孩子见面礼金,想着他们早点结婚,也好早点抱上孙子。

谁知道毕业那年,儿子说分手了,问他为啥分手,他也不说。后来儿子就留在了申海,在那边安了家,如今孙子都已经十多岁了。谢兴江拿出孙子的照片给萧景赫看,小孩子长得很讨喜,一对小虎牙。萧景赫道:“您说您儿子大学谈的女朋友是卫县人?”“是啊,当时老婆子像查户口似得问人家,都给人家问不好意思了。“谢兴江轻笑,那是儿子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他记得很清楚。“您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看到她,应该能认出来。”

萧景赫拿出手机,给他看照片。谢兴江端详半晌,“很像,应该是她…你等下。“他走进卧室,不一会儿抱着一本相册出来,翻到后面几页,指着照片上的人说:“你看,这个就是她。”

照片上的人双手插兜,靠着一颗开的正艳的桃树。她戴着眼镜,化淡妆,笑得很灿烂。

萧景赫的脑袋里嗡一声,很多事情突然想通了。简世国的电话此时打了进来,“萧队,这张银行卡上每年都会从海外账户汇一笔钱进来,已经二十年了。”

“汇款之前呢?有没有存入过大额现金?”“有的,2000年的时候存过十万,我查了银行那边的存款记录,是一个叫白小竹的人存进去的。萧队,你查这些做什么?”“没什么,我还有事,先挂了。”

简世国听着手机里的盲音,一脸茫然,萧队瞒着全队的人私自行动?萧景赫问谢兴江,认不认识一个叫白小竹的人,谢兴江说不认识。萧景赫问他借了那张照片,便离开了。可他没有走远,因为距离谢兴江寄快递还有两天,他要盯着谢兴江。

萧景赫买了面包、饼干和水,把汽车座椅放倒,住在了车里。谢兴江的生活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吃好早饭,出门锻炼。快中午的时候去菜市场买菜,回家烧饭,睡午觉,睡醒后到小区里找人下棋。傍晚回家烧饭,吃完晚饭,出门遛弯。

给萧景赫看羡慕了,不知道他老了,会不会有这样规律的生活。第二天,也是就寄快递的当天,谢兴江还是六点起床,吃完早饭,照例锻炼,只不过九点他就回去了。十分钟后出来,他拎着个白色的布袋子,走在大御上。

萧景赫在他身后跟着,谢兴江走路的时候有点僵硬,不似昨天那么灵活,他也不看四周,很机械的等红绿灯,过马路。到了银行,他进入自动取款处。萧景赫在外面看着,见他取了两万块钱,然后把钱包好,打开自动取款机的门。

萧景赫站在外面没有动,谢兴江从他身边走过,就跟不认识他似得。萧景赫的眉心沉了下来,跟在他身后,见他了快递站,给快递人员要快递壳,把包好的钱塞进去,又从包里拿了一张事先折好的纸塞进去。拿出手机,填好地址,付了快递费,拿给快递员。

快递员接过去,说:“今天晚上寄出。“谢兴江便走了。萧景赫继续跟着谢兴江,直到他进了家。

萧景赫站在谢兴江家门外,敲了敲门。谢兴江打开门,有些吃惊,“萧警官?你还没有走?”

萧景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不像装的,真的惊讶,“我刚才碰到你,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我?”

“刚才?啥时候?我一直在家啊,……哦,是不是我出去锻炼的时候?我耳朵不好使,你得大声喊我。”

“你刚才去寄东西了。”

谢兴江怔了下,“我又去寄了?"他懊恼地拍拍头,“我这脑子是真的不行了。”

“你儿子跟他女朋友分手后,你又见过她吗?”谢兴江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没有见过,他们都分手了,人家也不会主动来我家啊。……要么就是我忘了,我连去寄东西这种事都记不住。“谢兴江叹气。

“也许不是你记不住。”

谢兴江:??

什么意思?

萧景赫:“我先走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也许你就不会再忘记事情了。”萧景赫开车回了市局,到的时候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灯。阮晴转了过来,正对着他,“你去哪儿了?”

两天了,他一直不见人,也不打电话回来。她本想联系他,又怕他有特殊任务,电话打过去打扰到他,只好每晚等他。萧景赫快步走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阮晴搂住他的窄腰,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有什么事告诉我,我跟你一起分担。”

“我要重新提审范佳。”

“范佳一直在,我们延迟了移交的时间。”萧景赫低头闻了闻她的发顶,她总是能多想一步。阮晴:“现在就提审吗?”

“对,现在。”

阮晴去提审范佳,却发现关押处的门开着,民警在里面呆愣愣地坐着,跟丢了魂似得。

阮晴大惊,快走过去,在民警面前打了个响指,“醒醒。”民警突然惊醒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阮晴着急地问道:“范佳呢?”

“范……佳?“民警环顾四周,发现范佳没了,“我,我不知道,她说肚子疼,我过来看她,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是说过,她说什么都不要信,不要靠近她吗!”民警垂下头,“我怕她真出事。”

阮晴转身往外跑,“快去找人!千万不要跟她对视!”阮晴给萧景赫打电话,萧景赫一听范佳跑了,赶紧叫值班民警找人。阮晴跑到监控室,在众多监控探头里,找到了范佳。她竞如入无人之境,在市局里逛。

阮晴拿对讲机,“范佳在三队,抓捕时注意安全,不要看她的眼睛!不要被催眠!″

民警们往三队跑,萧景赫也往那边赶。

同时间,三队办公室。

秋露露在看审讯笔录,以期寻找出嫌疑人话里的漏洞,推进案情。她听到门响,以为是东方岩来了,转过身去,绽开了一半的笑容凝结在脸上,一个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