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1 / 1)

年少不知卿卿好 昱生 1506 字 2024-11-27

第48章

第48章

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

秋天的太阳本就爬上来得晚,这个时候约莫已到已时了。魏如青掀开沉重的眼皮,浅浅地伸了个懒腰,随即腰际传来些许的酸麻,像是翻土种,弓着腰种了一天的花。

男人昨晚大约是受够了刺激,很是想要在她身上落满归属的烙印,却又怕遭了她的嫌,于是又不得不克制,比之从前到底还算温柔。

而她则不耽把最放纵的一面展示给他,叫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与别的男人在床上也是这样的,以后若再生龃龉,便不得翻那些旧账。

彼此都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有苦说不出,有恨化不掉,她越热情,他越气恨,越生出一些想要征服的心思。

其实魏如青先前瞎说的,这个男人在这种事上,向来很是能叫她满足。她已看开,反正如何胡来肚子里也揣不上,横竖算来自己都不亏。此时齐靖背对着她,不知是否还睡着,他近来一直很累,昨夜又累上加累。魏如青勾了勾唇,伸出手,在他的背上一笔一划地写起字。男人健硕的背上还残留着昨夜抓挠的红痕,无声地帮她回忆着那极致的欢愉。在背上写字,是他们从前的闺房乐趣,她写,他猜,或是他写,她猜,写出来的多是一些从不在嘴上说的情话。

毕竟她和他,都是有嘴说不出的人。

她一笔一画地写了三个字一-“讨厌你”。

最后一笔落下,背对着她的人便动了。齐靖扭过头来,面带一丝不悦:“当真?”“假的。”

他沉默了两息,坐起来揉揉额角:“不管真的假的,我今晚还会过来的。”魏如青轻踢他一脚,失笑:“你也不怕累死。”

齐靖浓眉轻挑,浅淡一笑:“那这大概会是我最好的死法。”他说罢了,瞄一眼亮白的纱窗,下床飞快地穿起衣裳:“我最近都忙,若一直不顺,还得外出一阵。对了,我的香包记得补给我。”

魏如青慵懒地伸个懒腰:“懒得做。”

齐靖系上腰带,没理会她的拒绝:“要绣花的,随你绣什么,反正要跟他们的不一样。魏如青:“一个重阳香包而已,这你也争。”

不做,我就把你肚兜上的绣花裁下来,自己做一个挂在腰上。”齐靖已迅速地穿好了衣裳。闻得这话,他单膝往床上一跪,欺身朝地靠过来:“你要是魏如青又一脚给他踢过去:“去你的!”没忍住笑。

齐靖腰一歪,躲开了。他轻笑着抽了身:“走了。”

关门声之后,屋里便陷入了死寂。

魏如青面无表情地又躺一阵,才懒懒坐起来,靠着床头半晌不想动弹。好几天过去了,她在这儿逗弄男人,日子过得倒也还算舒心,也不知孙二姑娘那边可有进展。

来齐府所为何事,她可一直都没忘。

红叶翩翩,秋波澹澹。

端的是桃羞杏让,美丽动人。

孙君华站在渡口,虽心头愁云惨淡,面上却噙着得体的笑意。她今日精心打扮过了,此时她回过头,望了眼被拦开的春香,点点头,毅然地提裙踩上了画舫。“孙二姑娘这边请,殿下已等候多时。”接引的随侍推开门,带着她走入了画舫。越往里走,茶香由淡及浓。

水波荡漾,画舫轻轻摆荡,她脚下不定,便忽觉自己仿佛一叶浮萍,也飘在水上。今儿是父亲安排,撮合她与四皇子在这画舫见面。母亲这两日病着,并不知情,若是晓得定然说什么也会拦下。

父亲这样的安排,可谓是荒谬至极。

四皇子想尽快把婚事定下,可她母亲极力反对,好说歹说也说不通,她那父亲索性让她私下里与四皇子见上一面。

事,是她母亲一直不肯松口,泼妇似的与他争吵了好些日了。出门之前,父亲特地交代她,要她务必给四皇子吃一颗定心丸。不是他不想促成婚安排未出阁的女儿与外男私会.....孙君华心头犯恶心,可又深知这是个机会,表面推了两句也就乖乖来了。

入了画舫,孙君华小心翼翼地走着,三度掀帘才走到了最里头。她停下脚步,见那一袭绣金紫衣的男人就坐在对面软座之上,似乎正阖眼养神。他手里慢悠悠地盘转着一对水晶掌珠,好似握着两仪天地。想是珠帘晃动发出的清脆声响惊扰了他,他幽幽睁开双眼。“见过四皇子。”孙君华低垂眉眼,屈膝向他行礼。

赵恒摆摆手,命下人退下。深褐的瞳仁转动,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笑着指指一旁的位置:“孙二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孙君华浅浅入了座,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绣鞋,一副恭顺温柔的模样。“孙二姑娘喜欢喝什么茶?”

孙君华答道:“近日脾胃不适,大夫说可饮白茶。”

赵恒:“何以脾胃不适?”边说着,边挑了一罐白芽银针。孙君华忙伸出手去:“不敢劳殿下沏茶,还是小女来吧。”赵恒松了茶罐,瞧着她低顺又姣好的眉眼,嘴角微扬。得欢颜。

孙君华轻声应道:“大夫说,大约是心中郁结所致。姐姐出了意外,我这做妹妹的又怎赵恒:"哦?"

他挑了下眉,“可你姐姐若还在,你如何嫁得我。孙二姑娘难道是不想嫁给我,才心中有郁结的?

孙君华先是一惊,继而咬咬嘴皮子,脸颊飞过一抹羞赧:“殿下人中龙凤,小女只恐自己配不上呢。”

未料四皇子竟说出如此直白的话,怎叫她不紧张,手一抖便抖落了一桌子茶叶。她连忙放下茶罐去收拾。

“我来。”赵恒也伸手去捡桌上的茶叶,指尖的触碰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发生了。孙君华慌慌张张地缩回自己的手,涨红了脸。

“还是我来吧。"赵恒笑笑,又拿回了茶罐。

一阵沉默。

茶叶沙沙响,赵恒慢条斯理舀出一勺:“听说,孙二姑娘的母亲很反对你我的婚事。”孙君华:“姐姐辞世,我母亲对此生出了心结,一时想不通而已,并非对殿下不满。”赵恒:“哦.....是觉得我克她女儿?”

殿下莫要怪罪了她。

孙君华忙摇头:"殿下言重了!母亲忧郁,近日请了大夫来看,日日汤药不离身,还望二姑娘放在心尖儿上,在下便更会把孙二姑娘放在心尖儿上,不是吗。”热水注入,茶叶缓缓舒展开。赵恒搁下水壶,嘴角微勾:“哪里谈得上怪罪。令堂把孙若娶的是一个蒋家不在意的外孙女,有什么用呢。孙二姑娘虽非亲生的血脉,只要蒋夫人当她是块宝,那她就是一块宝。

他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这倒让孙君华不知该如何接话了,讷讷地傻愣在那里。

见面的机会不多,有话当然是直截了当地说清楚为好。赵恒不喜欢浪费时间,"孙二姑娘是聪明人,应当清楚,对你而言,找个好夫家何其重要。”

孙君华抿了抿唇,低下头去。

是啊,她清楚得很,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对姑娘本就是一见倾心,若成好事岂不圆满。”

赵恒,"当然,"双手奉上沏好的茶,言笑晏晏,"孙二姑娘盈盈仙子,兰质蕙心,在下孙君华顺着这双端茶的手,抬起眸,小心翼翼地打量对方的脸。赵恒在冲她笑着。

人心头不荡漾起层层涟漪。

他生得好看,又才能斐然,更有个绝佳的好出身。这般卓群的儿郎,倾慕自己,怎叫可惜啊..

她双手接过茶,面上一抹红云飘过:“殿下.....亦是小女心之所向。”赵恒勾唇轻笑,收回双手:“敢问孙二姑娘,你是听从父亲的,还是听从母亲的?”孙君华:"父命难违,家中的事向来是父亲做主的。"

想是欲掩娇羞,她低头轻吹了吹茶面,饮了小口,可那绯红的脸颊明艳动人,又哪里掩盖得住。

赵恒望着她的脸,目不转睛。

“不过.....她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又道,“小女有些话,不.......当讲不当讲。”赵恒:“孙二姑娘但说无妨。”

孙君华又迟疑了下,才开口道:"家姐是因魏娘子才出了意外,我故而迁怒魏娘子,魏娘子则又怀疑于我,一来二去心生了龃龉。这些日,我派人跟踪她,发现她竟投靠了她那前夫。”

赵恒点头:“此事略有耳闻。

"

孙君华:"我命人暗中窥探一阵,又发现......"

声音降低,更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她曾偷偷往六皇子府中送花!”赵恒眉心微蹙起来:“哦?”

"我心中便生忧虑。"

孙君华说到这里,沉沉叹了口气,"我想着,那齐靖是为陛下办事的,陛下的心意他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