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1 / 1)

年少不知卿卿好 昱生 1617 字 2024-11-27

第56章

第56章

瑞玉公主射箭吓人,可谓是任性至极。那箭若偏个一丝一毫,可就射进魏如青的脑袋了。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腿软。

可这会儿沈姑姑正伺候在皇后身旁,这长春宫里的小宫女,哪个敢说公主一句不是。而魏如青,则又哪里敢怪罪一句。她赶紧整理了表情,屈膝行礼:"殿下好箭法!"祟地偷看什么?”

瑞玉公主垂下弓箭,将之随手扔给身边的宫女,脸上笑意猛收:“大胆!你在这里鬼鬼祟魏如青:“回殿下的话。民女在观察各位娘娘。”

回答得如此直白,倒叫公主愣了下:“呵,说话倒是老实。有意思了,该说你是愚蠢,还是毫无敬畏之心呢!"

魏如青恭敬模样,不慌不忙:“殿下容禀,皇后娘娘命民女制作些子景,冬至时候要给各宫娘娘送去。民女想着,那些子景既是自长春宫送出去的,便如何也不能丢了长春宫的脸,得叫各位娘娘都满意才行。民女观察这些,不过是想窥得娘娘们的喜好,日后好将对的东西送对的人。"

伶牙俐齿,怪不得能叫齐靖那厮喜欢。原来,也是个为了肉骨头,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东西。”瑞玉公主打量着她,嘴动了动,没挑出错来。不过,她脸上的不屑依然不减半分:“好个瑞玉公主这话,是直截了当地骂他二人是狗。

不过了。

魏如青不明白,怎么就招了这位的嫌。先前已经躲过一次,这次没有沈姑姑,看来是躲“不知齐靖哪里得罪了公主,竟得公主如此评价?”

想着自己往后不知还要在这长春宫中待多久,要死也得死个明白吧,她壮起胆子问:瑞玉翻个白眼:“得罪?他还不配得罪本殿。”

公主为何对他如此厌恶?

魏如青:“是啊,公主尊贵无比,齐靖一个外臣,自是连招惹公主的机会都没有。不知瑞玉围着她走了几步,傲慢地抬着下巴:“你胆子不小,竟然敢直问本殿。”伸手拔下柱子上的箭,在魏如青的肩膀上划拉了几下,擦去上头的灰。尖锐的箭尖就在魏如青眼前晃,叫人心头忍不住颤。

人,好好呆在狗窝里就是,窜到本殿面前来,本殿自是犯恶心。“他齐靖不过是我父皇养的一条恶犬,狐假虎威乱咬一气,如何上得台面。一介阴险小好生歹毒的话。

倘若没有与齐靖相处过这段日子,魏如青必定和瑞玉公主所见略同,觉得齐靖就是-

个不择手段的小人。

可她知道,齐靖不是,至少不全是。

她会被宣进宫,就是被视作与齐靖一体的人,这会儿她若不为齐靖说话,岂不叫人怪。

更何况,她憋不住不说。

“殿下,您骂齐靖尚且如此,不知又是如何骂朝中那些大臣的呢?”骨,本殿凭何辱骂他们。

瑞玉公主眼睛一眨巴,无语笑了:“我父皇乃世人称颂的明君,朝中自然也都是能臣肱魏如青笑了一笑:“那敢问公主听说过美人盂么?”

瑞玉:“这是什么?”

魏如青:"美人盂,是高门贵族的男子们吐痰的地方。不过,不是什么器物,是年轻的女子,张开的嘴.....

瑞玉听得打了个激灵,顿时犯起了一阵恶心。

魏如青:“殿下可听说过美人纸?这是权贵们如厕时

......"

“你打住!别说!”瑞玉公主丢了手中的箭,赶紧把耳朵捂住。她忽然有点儿想吐。

是明君也断绝不了.....公主久在深宫,殊不知,您口中那些肱骨良臣,府中或许就养着美人魏如青接着往下道:“权贵们生活奢靡,自古以来不乏欺男霸女,收刮民脂之事,即便盂、美人纸。可公主所厌恶的齐靖,生活不曾奢靡,不曾欺男霸女,不曾收刮民脂,他不过是做一些陛下交代的事,查的是贪官,杀的是豪绅......有的时候,要除恶人,便必要比恶人恶才行。”

瑞玉公主眨着眼睛,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恶名。可陛下启用他,不正是因为他毫无倚仗,不会和权贵同流合污,相互包庇么。魏如青:“他没有一个体面的出身,他若有,大可托托关系就能把事办了,犯不着留下瑞玉撇撇嘴,依然抬着下巴:“他别给他找借口,他的恶名不会是空穴来风,好多人都这么说!"

魏如青:"那美人盂、美人纸可不存在于齐靖府中。陛下赐给他偌大的府邸,然他不仅没有妻妾成群,那么大的宅子,伺候的下人却统共不过八九,前厅摆上一些贵重的家什撑面子,自己屋里睡的床板却嘎吱得要散架......这样的人,在殿下眼中却是恶贯满盈。难道殿下得,高贵的出身和地位等同于高贵的品格,勤勤恳恳不甘困于泥淖的人就是丑陋的吗?"瑞玉公主被她绕来绕去,她愣愣地张了张嘴,终究恼羞成怒:"一派胡言!破虏将军也是小民出身,可他就是英雄,本殿发自内心地敬重他!世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一个人名声不好,必有他的原因。

"

魏如青:“顾将军为国杀敌,即便他私下品性低劣,百姓也不会多说他一句不是。齐靖与他不同,除的是奸恶,向来是他在明,而敌在暗。当恶人掌握着喉舌,对齐靖的攻击与抹黑就不会停止。公主不曾见过他,却对他如此厌恶,难道不觉得奇怪?只怕是--谁在您耳说他的坏话,谁就是在害怕被他揪出错处来吧。”

瑞玉公主这次是真有些对不上话了,舌头动了几动,嗓子始终没发出音儿来。今天早上她去了马场,碰到四皇兄也在,闲暇中听得四皇兄与手下聊了几句齐靖。在他们口中,齐靖是奸佞小人。

她自是向着自家皇兄的。

打马场回来,竟就看到了齐靖的女人在长春宫,居然还要小住上几日,她自是当场火冒三丈。

如今想想,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她瑞玉爱憎分明,也容不得谁利用自己排除异己。

了,今儿就放过你,日后真叫我听到他作恶,我可不会给你好脸色!"她扬了扬下巴,到底不想丢了自己堂堂公主的面子:“你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罢深夜,齐府。

"我要的东西可整理出来了?”

文洲:"已初步整理完毕。"

人之恩,多的是愿效忠大人的。名单上这些都已签了字盖了手印,发誓追随大人。”郑重地将一本名册摆到齐靖面前,"大人对兄弟们向来厚道,我等之家眷亲朋也颇受大齐靖翻了几眼,还算满意。

他要对付四皇子,但不能用星罗司的人,也不能刻意去发展人手,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便只能携恩图报,再费点银子了。好在他平素对兄弟们不错,道上的口碑尚可,愿替他本人卖命而非替星罗司办事的,签满了半个册子。

的,赏金千两。”

齐靖:“传达下去,谁要是挖到了四皇子的破绽,一个赏金百两,若是挖到什么不得了文洲:“是,属下这就去办。”

齐靖:“你去把杨啸喊过来。”

文洲:

“.....他嘴疼。”

齐靖:

"?"

文洲:“扎了两针意思意思。”一脸无语,“他惯来就这样,嘴贱,大人不必跟他生气。”安全。

齐靖:“你去告诉他,以查案的名义,往宫里塞几个人,此事立刻去办,务必保护夫人文洲略吃一惊:“后宫乃是禁地,万一被陛下查出来咱们手伸太长.....齐靖不耐烦:“你只管去办。”

从前的确从不去触这底线,如今却有不得不冒险的原因。若那刘贵妃配合四皇子对魏如青做点什么,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全无招架之力。人,一定要护好。

人手,一定要安插。

文洲无奈,大人的话向来不说二遍,他再劝也是枉然,只得悻悻退了出去。是郁闷。

一事了,齐靖独坐书房,扶额许久懒得动弹。他不想回房,房里空空无人,只叫人更这么年来已然习惯了一个人,可终究还是无比地向往一抹温暖。茕茕孑立,形单影只,那种足以将人吞噬的孤寂之感,在此刻又如潮水涌来。他以为它来之不易,尚未全然地被他把握住,便遭猝然抢走。赵恒,彻底将他激怒。

人。可利用他也好,欺骗他也好,哪怕把他当猴耍也好.....他都甘之如饴。他心里无比的清楚,魏如青已不是最初嫁给他时的那个模样,她的内心像换了一个她是这个世上唯一懂他的人,也是唯一肯给他一点温暖的人。莫说冒险往宫里塞人,就算把身家性命赔进去,他也要斗这一场。枯坐良久,齐靖还是起身离开了书房。

去看看她的花,今晚风大,可是需要盖油布。

初入宫的这一晚,魏如青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摊大饼。唯一要紧的就是这幅画。

桌上摆着一幅画,是表哥凭记忆画的阿兰。离开齐府的时候她没带什么东西,包袱里一切的起因,是为给阿兰申冤报仇。

这口气始终咽不下,如今又被那四皇子针对了,这口恶气便憋得更难消化了。涌现起身边的人。

骤然来到一个绝顶陌生的地方,一个人躺在空空的床上,觉得孤单,脑子里止不住地她想表哥,这次进宫走得很急,没有来得及同他说,不知连日见不到自己他是否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