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1 / 1)

年少不知卿卿好 昱生 1988 字 2024-11-27

第58章

第58章

“这袋子怎么破了个洞啊,奇了怪了。”魏如青拎起袋子自言自语。她刚从内侍司领回来几袋花肥,接手的时候还是完整的七袋,可回来之后只剩六袋半。其中一个袋子居然破了,仔细看看破洞,竟像是被刀划的。魏如青站在那一堆花肥前,大中午的后背一阵儿发凉。太吓人了!

自进了宫,她就只和瑞玉公主有过几句口角,谁也没得罪过,怎么会遇上这种事儿。最奇怪的是,对方划了她花肥袋子,让她损失了半袋花肥而已。一时之间,没明白对方目的为何。恶心她?恐吓她?

宫里果然不好混啊。仔细想想,回来的路上,她看到路边花坛里有一丛特别的花,便分心过去看了眼。

也就那么一小会儿,花肥袋子就被人趁机给划了。

不得不说,这人手还挺快,可怕。

于此同时,刘贵妃宫中。

合,你可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你也真是的,何必逼人太甚。如今好了,陛下居然把她弄进宫来,她若敢与齐靖里应外刘贵妃叹着气说道,脸上带着一抹愁意。

赵恒吃着母妃宫里的糕点,没所谓道:“不自量力的蠢货,能翻起什么浪,估摸着吃了我这一计,就从此老实了。”

刘贵妃:“就算她老实了,那齐靖是什么人,可没想善罢甘休。”赵恒还是满身悠哉,吃罢了糕点,又亲自点起茶来:"那齐狗纵然不甘心,又能耐我何,儿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他。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母妃么,那女人如今在宫里,想收拾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刘贵妃皱眉,看着自己那越发自傲的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你如今是羽翼丰满,不知天高地厚了,做事全凭性子。还没到那一步,却非得给自己树个敌,何必呢。你母妃我确实可以使些手段,把那个魏娘子除掉,可你猜怎么着--"

她的口吻倏地严肃,以至于赵恒手上一顿,不得不正了脸色:“怎么着?”花肥袋子就被人给划了一-有人识破了我的局,立即出手把东西清走了。刘贵妃:“我命人往那魏娘子的花肥里塞了厌胜之物,本想设个局来着,谁知半道上那赵恒眉心狠皱,丢开茶筅,溅得茶汤乱飞:“什么人,胆敢坏母妃的事!”有他的人,咱们若硬要与他为敌,不值当啊。

刘贵妃:“还能是什么人,齐靖的人呗,在暗中保护那个魏娘子。你想想,这后宫里也抓起来了?

赵恒牙关微咬,哪里还有心情做茶。他沉默着思忖片刻,忽而又笑起来:“那人母妃可刘贵妃:“自然是要抓的,不然叫他去告状不成。”

赵恒眼睛一眯,斜勾起嘴角:“母后把他交成儿子吧。这齐狗竟敢往后宫安插人手,明明白白地犯了父皇的忌讳,这回可有他受的!

说着就起身,马上要去办这事儿。

刘贵妃茶没喝成,也只得摆摆手,由得儿子去了。

唉,儿大不由娘啊。

待四皇子出了宫去,一直候在外头的徐美人这才带着东西进来。满宝贝。

她微垂着头,步子走得规矩小心,身后两个宫女手里捧着托盘,盘子里珠光宝气地堆“给娘娘请安。这些是嫔妾刚得的赏赐,还请您过目。”刘贵妃瞄了眼托盘,笑道:“陛下赏你的,你收着就是。”徐美人:“嫔妾出生低微,能有今日,全仗娘娘提携。娘娘先挑,这是规矩。"她提裙跪下,态度恭敬,"娘娘若不收,嫔妾心里头可不能踏实。己收着。"

刘贵妃笑了笑:“你有心了。"指指托盘里水头最好的一对镯子,“就这个吧,别的你自徐美人双手将那镯子奉上,又乖乖巧巧地说了几句奉承话,这才放心地退出去。刘贵妃瞧着那离去的背影,曼妙妖娆。无声地叹了一声。儿,如何吹得枕边风。

如今自个儿是老了,一年之中,陛下来她这儿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若不养个美人好在这个美人儿听话,在恒儿夺嫡之路上出了不小的力。刘贵妃把玩着手里这对好东西,忽而似悟到了什么,自嘲一笑:"到底是儿子随娘,我这当娘的就要处处争先,儿子长成这么个霸道性子,也怪不得他。”心,只管听咱们殿下的好消息就是。"

旁边的婢女恭维道:"这是好事儿啊,不争不抢,难道等着别人送来不成。娘娘快别担刘贵妃嘴角扬起。

齐靖这回,要在她儿子手上栽跟斗了。

魏如青等了两天,要的石子终于被送过来了。甫一收到,她就紧锣密鼓地开始敲。因怕搅扰了皇后清静,她特地关起门,躲在自己的房间,蹲在地上敲,半天过去,累得是腰酸背痛。

虎口也震得发麻,估摸着明儿连筷子都握不住。

"我就说怎么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找了好半天,原来是你在敲石头。"正鼓着劲儿敲石子,窗户突然被推开,瑞玉公主趴在窗框上,好奇地看过来,“你敲那玩意儿干什么?"

行。”

魏如青站起来,扭了扭酸痛的腰:“这些要放到花盆里做假景,太大的石子得敲碎掉才“哦,”瑞玉公主指着地上的火山石,“那个是要用来做假山吗?”“是啊。”

“有意思!”少女说完就推开房门进了来,“让我也敲敲!”她进来也不关门,魏如青赶紧去把门窗关好,生怕声音吵到皇后耳朵去。"殿下小心,容易伤着手。

瑞玉已蹲在地上,摸起了一块白石子:“这算什么,我可是会玩儿刀的。”说着就掏出了她那削铁如泥的匕首。一刀下去,石头齐整整裂成两瓣,大小刚刚好。魏如青由衷感慨:“好快的刀!”

瑞玉不满:“说什么呢,这可是要用巧劲儿的。”

魏如青:“好棒的殿下!

"

瑞玉骄傲地抬起下巴:“那是,我可是好好练过的。”

魏如青赶紧把马屁拍起来:“殿下真是女中豪杰。”

男人,不然我也要上阵杀敌,做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马屁拍得瑞玉来劲儿了,她又拿了块石头,轻轻一劈便劈成两瓣:“唉,只恨我不是个“我听说,前朝有个女将军,厉害得很。公主若想上阵杀敌,难道还有人拦着?”“我父皇舍不得我,不放我去嘛。”

确定只是因为这个?

魏如青看着那蹲在地上娇小的一坨,笑笑,拿起凿子,蹲下继续凿石头。还对她特别客气。

好几天过去了,她一直没明白这瑞玉公主怎么就突然对自己改观了。不仅没再骂她,昨儿还喊她一起吃点心。

敲碎了,火山石的假山也弄了个七七八八。

反正有人帮自个儿做事,魏如青就不刨根问底了。一筐石头在公主的帮助下,很快就两人的手都震麻了,坐下倒水喝,端杯子的手都在抖。打水漂了。

瑞玉看着那些碎石头,感慨地说:“原来做盆景这么麻烦,以后我再也不乱拿人家石子过别的地方。

魏如青:“这宫里还有地方打水漂?"自进了长春宫,除了去领过两次东西,她就没去瑞玉:“有啊,就是......"

话音未落,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魏如青忙放下水杯去开门,见外面站着一个小宫女。还以为是找公主的,没想到对方开口道:“到处都找不到魏娘子,原来是关在房间里了--齐大人在宫门外等你嘞。“齐靖?”

“是啊,御前的公公领来的,说是获准与魏娘子说几句话。”齐靖竟然来了!魏如青提起裙摆就小跑着往门口去。

迈过长春宫高高的门槛,甫一出去,就看见他站在大门一侧。“你怎么来啦?!”

这禁宫之中向来不许外臣进入,他能来,想是蒙了圣恩。齐靖脸上挂着笑:“我差事办得好,陛下特许过来看你。”"那得是办得多好啊,才许你来。"

魏如青说笑着走近了他,紧接着却是眉心一蹙-一齐靖脸上有伤。额头贴近头发的地方有一抹淤青,微肿起来,叫人很难不注意到。“这是怎么了?

"

齐靖笑得云淡风轻:“抓逃犯的时候受了点儿伤,不妨事,过几天就好。”站在不远处的小太监摸摸鼻子,有意无意地朝这边偷看。那动静大得,站在门外头都听见了。

--这哪是抓逃犯的时候伤的,分明是被陛下一个茶碗儿丢过去,砸额头上了。这齐大人胆儿真肥,竟敢在内宫安插人手,被人捅到了御前。罚他,还许他来内宫探望。

不怪陛下震怒,后宫与前朝向来是一点儿关系不许有。可也不知怎么的,陛下最后没魏如青细细地看他额头的伤,想伸手摸摸,又怕弄疼了他。她正盯着那伤看,不妨齐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男人埋下头,附耳同她道:"你我越是情深意笃,陛下越会觉得捏住你就是捏住了我的软肋,

他放了心,你也就很快能出宫。”

说得有道理。

吊在不远处的那个小太监,兴许一会儿还要回御前汇报今日所见呢。可知我想你想得整夜睡不着。’

魏如青贴在他胸口,嘴巴一撇,突然就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齐靖搂着她:“我又何尝不是。”

魏如青一拳捶在他胸口上:“真的么,你可有趁我不在,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镜重圆。我如今倒是担心,你吃了这些委屈,会嫌我没本事,又弃我而去啊。齐靖当即竖起三指,一本正经:"天地良心!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人,只盼着能与你破了。"

魏如青噘起嘴巴,娇声道:“我确实好生委屈呢。今儿敲了一天石子,骨头都要震裂伸出手去,“你看!”

齐靖抱着那手左看右看,满脸是心疼:“怎会成日敲石子?”兴,可是.....三郎,以前都有你帮人家敲,害得我如今每敲一下就想起你,想得心儿都碎了。”魏如青吸吸鼻子,把眼泪往他肩膀上擦:"做盆景罢了。能得皇后娘娘认可,我自是高嘶,这娇柔劲儿.....太监听得想躲。

齐靖:“青青受累了。日日不见你,我又何尝不心碎。”魏如青:“那三郎何时接我回去,我还想和你一起看雪呢。”仰头望着他,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流。

真,我便知足了。

齐靖被她演得有些绷不住,伸手为她擦着泪,小声笑起来:“你口中所言若有三分魏如青把脸贴在他胸口:“嘁,什么三分不三分的,大胆一点说一一明明有四分!”齐靖:“真的?

"假的,嘻。”

每次都这么逗他,他也每次都能听出背后真意。

不舍地道了别。

两人在长春宫门口腻腻歪歪了许久,又笑又哭,难舍难分直到那小太监催了,才依依魏如青戏演得足,站在长春宫门口,望着齐靖渐行渐远的背影,许久都没舍得折返。金红的斜阳在他的摆荡的衣摆跳跃着,倒映在她的眸子里。“好感人啊.....瑞玉公主冷不丁在她身后冒了这一句,吸吸鼻子,眼眶红红。魏如青:“

......"""

瑞玉:“我再也不说他的坏话了,多好的男人啊。”

齐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宫墙尽头,魏如青的眉头却还皱着。她心里觉得奇怪。

齐靖这个人,从不愿暴露自己的缺陷,身上若有伤必定会遮掩。额头那么明显的地方有块淤青,他却既没有戴帽,也没有佩额带。

这不符合他的性子,除非.....他来不及遮掩。

这伤,必定是在这宫里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