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1 / 1)

年少不知卿卿好 昱生 1489 字 2024-11-27

第65章

第65章

陷进这些尔虞我诈实非魏如青所愿,确实,等给阿兰报了仇,她就再不想和这些权贵玩儿了。

魏如青偷瞄了他几眼。

齐靖脸色略阴,倒也没再说什么抱怨的话。

她还是托着腮想着事儿,不过却没有在想宫里的事儿。她想的是--等事情了了,该如何跟他说“离开”二字。

她利用了这个男人,但鱼水交欢、云朝雨暮从不拒他,已经给了一切自己可以回报的。除了心。

这段关系,说出去是要遭人耻笑的,人家背后提她,少不得“姘头”二字。起先与他同床共枕,是忍辱负重为了交易,如今却又谈不上交易了,每每只是想着,他既想得到,她逢迎一场也没什么。

女人想要过得好,就别太在乎别人如何评价。可她现在也有一丝在意,利用完了人便离开,是否太过无情。

经逗留徐美人的卧房。

两人在前厅又等了半炷香,宫里再次传来消息一一徐美人身边的宫女一口咬定,四皇子曾那婢女还亲耳听到徐美人抱怨--说皇帝老了,就算专宠于她,她的肚子也一直没有动静,只怕老来无依,恨不能有个孩儿傍身。

这几年宫里的确再未有孩子降生,徐美人的担忧不无道理。说皇帝不能生,岂不是把皇帝的脸面吊起来打。

天威震怒,陛下当场怒斥--徐美人敢有此胆,刘贵妃身为一宫之主责无旁贷,遂下令杖责刘贵妃宫中一干人等,倒要看看还有何悖逆之事。徐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刘贵妃跪地喊冤,也未能叫陛下改变心意。一时间,阖宫惨叫。

这一通乱棍打下去,刘贵妃身边的宫女居然没挨住打,哭着交代了一-她说,曾听到刘贵妃忧心忡忡地说,徐美人若再这么盛宠下去,只怕要做一宫主位,以后不好拿捏了,得想个办法把徐美人牢牢绑在身边。

刘贵妃听得这话,大骂血口喷人,气愤得要当场撕了她。那婢女吓得在地上直磕头,说自己实在挨不住打,求刘贵妃放过她的家人。两件事串起来,说得通一-四皇子与徐美人苟且,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徐美人得了子嗣,刘贵妃拿捏了她,而四皇子过了把皇帝的瘾。只是,珠胎尚未暗结,就被皇帝亲自揭破。

刘贵妃试图自证,奈何天子震怒哪里听得进去,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接着一巴掌又扇得徐美人满嘴是血。

专宠两年的美人啊,说一句用情至深也不为过。当日有多宠,今日就有多恨。之后四皇子匆忙赶来,一句话都还没问出来,就先挨了他老子狠狠一脚。皇帝拔了御前侍卫的剑,当场就要砍了他。

魏如青听罢传话,神魂俱震,不是震惊德妃对这玉佩极致的利用,而是震惊徐美人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宫女,居然是德妃的"死士"。

而且这"死士"竟不止一个,还有一个安插在了刘贵妃身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人证物证俱在,如何还分辩得清楚。她捂住胸口,感觉这血雨腥风好生可怕:“母子俩一起栽跟斗,想来翻不了身了吧!”齐靖摇头:“未必。”他却一盆冷水泼下来。

魏如青:“这还如何翻身,除非德妃那边被抓到把柄。”可德妃既然出手,就断不会留下痕迹被人抓住,毕竟她那么谨慎。齐靖摇头笑:“你当赵恒是个傻子不成,他贴身的玉佩丢了,难道会毫无防备。"

魏如青:“万一他粗枝大叶呢。

"

齐靖:“一心夺嫡的人,若这点防备都没有,不如早点出家当和尚。”果然,下一次传来消息便说皇帝盛怒已消。

四皇子解释说,那玉佩早就已经丢失,今日才被发现在徐美人床上,实乃陷害。他在玉佩丢失之后,便亲自画了图纸,送去工匠司登记重制,一切有记录为证,求陛下详查。居然被他脱身了。

魏如青好生失望:“德妃这一手没扳倒他们母子,岂不白白损失两个人。”齐靖摆手,笑道:"别忘了,咱们陛下比谁都多疑。四皇子只是证明了玉佩的确丢失,有人以此陷害他,却不能证明那两个宫女说了慌。那可是贴身伺候了许多年的宫女,尤其是咬刘贵妃那个。”

只要一颗怀疑的种子种下去,就很难不生根发芽。

徐美人的担忧是实,刘贵妃的担忧也是实,宫里好几年没孩子降生更是实。徐美人必定会失宠,因为皇帝很介意,日后他一定会去宠幸别的女人,证明自己正值壮年,还有能力生育子嗣。

徐美人一失宠,刘贵妃吹不了枕边风,就如同被断了一条腿。不仅如此,当时揭发齐靖在宫中安插人手,四皇子就已经被皇帝怀疑动机不纯,这一下子,就算解释清楚了,今后皇帝也难免对他怀有成见。皇帝事后把这个玉佩栽赃案交给皇后追查,没有限期,也没有明旨,足以说明他也想顺势打压一下风头正盛的四皇子。

背后陷害之人究竟是谁,皇帝不是很感兴趣。

德妃以两个卧底的代价,给了刘贵妃一记痛击,就这么撬动了这母子俩的根基。她会一张一张喂给刘贵妃吃。

想必,德妃默默经营这么多年,手中还捏着许多张牌,夺嫡之争愈演愈烈,接下来,齐靖丢开书,舒爽地伸个懒腰:“可惜了呀,四皇子一时半会儿还倒不了。”冲她眉梢一挑,"你,也一时半会儿走不掉。"

“哼!”

“你还去不去扫墓?”

魏如青看看天:“太晚了,不去了。

"

齐靖:“那逛街去?

''"

“好啊!咱们去酒楼搓一顿,庆祝庆祝。”

"你请客?"

"你不知道我是铁公鸡么?"

"行,那我掏钱。去饕餮楼?"

"不去,那边风水不好。"

两人说笑着一道出门,逛街,今儿是个好日子,可要玩个开心。他带她裁了新衣,添了铜黛,她则替他选了舒服的料子,准备做一套中衣。逛完了街,又去酒楼点了都喜欢的菜,把酒言欢。月初升,两人才慢悠悠回了府去。夜深人静,又是一场香汗淋漓,云情雨意。事了,她懒洋洋地贴在他胸口,眼睛有些睁不开:.....齐靖。”

“嗯?”

“你为何如此热衷床上这点事?喝过酒,明明都乏得要命。”"不是你说喜欢?"

她睁开眼睛,抬起头,失笑:“我说喜欢,是因为知道你喜欢啊。”齐靖眼底含笑:“难得,你还替我着想。"

说,那我该进哪里。"

略一顿,贴在她背后的那只手收紧了些,"我倒是想要进你的心里去,可惜没进成。你“呸!”

“魏如青。”

“嗯?”

他喷出的气息还带着薄薄的酒味,调笑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短短的胡渣折得她手心酥痒。

"我们死了之后,葬在一起好不好?”

魏如青看着他的眼睛,见眸光闪动如有星子。突然间,心不要命似的乱跳起来。不会变卦。”

短暂的静默后,她回以一笑:“那你千万好好活,争取死在我后头,不然我可说不准会晚了一日,终于启程上坟。

有了上次的经历,可不敢马虎,齐靖坚持要随行保护。送她先去,他那边料理完了事便追过来。

可临要出门,他却又有事耽搁。眼看要误了时辰,终究只得让杨啸带上五六个手下护“费那事干什么,你就别跑这趟了,好好办你的差。”

“既说好了,我就一定会去。

"

魏如青无所谓:“我去给周诺上坟,你不膈应?”

齐靖扶她上了马车,满脸不屑:“他儿子都喊我爹了,若说膈应也是他膈应。”"是干爹!

"

“干爹也是爹。

"

城方向去了。

一生争强好胜的男人啊.....罢了,反正她先去,不等他。魏如青上了车,马车很快往出先去看小姑姑。

听说小姑姑的墓碑已经换了。到了地方一看,不光墓碑换了,连整个墓都改成了砖砌,用的乃是素纹阴阳砖,传闻中一匹砖一两金。

若非不想再一次搅扰亡魂,只怕连棺材、墓穴都要重新弄过。顾飞羽有心了。

他为了小姑姑出手如此大方,想必她那兄长又捞了一笔聘财吧。轻轻抚过墓碑,魏如青扬唇笑起来:“小姑姑,你可看到了,他才没那么容易忘记你呢,他是一定要把你娶进门的。”

你,就永远不要让他得到你。

顿了一顿,勾起一笑,“男人对你最好的时候,是还未得到你的时候。想要他永远爱“齐靖也是一样。我很享受他的忏悔,看到他生气,我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