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1 / 1)

年少不知卿卿好 昱生 1895 字 2024-11-27

第73章

第73章

大年初一,天气不错。

昨儿刚解了禁足,赵恒难得心情好,一大早叫人备上马,他要出去痛快地跑一跑。刚吩咐下去,却见下头来了人,满脸忐忑地冲到他跟前来。“殿下,大事不妙啊!

"

他脸上的笑霎时收住:“大过年的说这等丧气话,找死不成!"

吓得不......这才口无遮拦。

那下人战战兢兢地跪下去,连忙猛扇了自己俩耳光:“求殿下饶命,小的实在吓吓吓吓"说!”

“马棚里的马全、全死了!”

“什么?”

还有一具人的尸体。”

“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死马,全吐了白沫子,看起来像是中毒。最可怕的是,马中间还、赵恒登时头皮发麻:“人的尸体?

"

“大约是那严平巷的何何何何何家二爷......”

下人结巴得厉害,“平日里招猫逗狗,跟齐靖那老爹走得近。听说昨儿晚上去了趟茅房

就没再见着人,何府找人找了一宿......没想到,尸体居然在咱们马棚里,这可如何解解解解解释。"

他话还没结巴完,赵恒已身子一晃,后退一步,脚后跟突然没支撑了似的。他瞬间便明白过来了。

齐靖!

这是齐靖的报复!

“解释什么解释!赶紧把尸体扔到郊外喂野狗去,记住,咱们不知情。谁敢说漏了嘴,我要他的命!"

下人赶紧爬起来去办。

赵恒这一大早的好心情全泡了汤。大年初一跟他玩儿这么一出,实在可恨!事。

对方现已盯牢了他,自己虽解了禁,却万般手段施展不开。父皇那边,已不会容忍他再生万幸对方直接报复了,而不是去御前告他一状。他相信自己若敢再动手,齐靖绝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赵恒瘫坐在椅子上。

他如今算是明白了,

为何是这个人,成为了星罗司的首尊。

啼的小女人,会合起伙来一起咬人。

果决、狠辣,却又擅长迂回。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唯一的软肋也并非只会哭哭啼何况恶犬。

母妃说得对,他一路走来太顺利,自负自我,忘记了就算是温柔的兔子也会咬人,更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与齐靖为敌。

赵恒头一次感觉无力、挫败。

那魏娘子,还有那姓孙的小贱人,他已再也奈何不了她们。算了吧,别再谈什么报复,是他自己挑衅在先。

"来人,拟一份儿礼单。”

他要送份儿年礼到齐靖府上。

老六已经跃过他了去,当务之急他得拉拢人心,起码别再得罪人了。"在想什么?"

魏如青坐在火炉边,已经两眼放空了小半个时辰。听得齐靖一问,眨巴眨巴眼睛回来神。

“我在想,怎么样才能用好你交给我的东西。一千两买的呢,可不能用废了。”“那可有头绪?"齐靖在她旁边坐下,伸手烤火。他气血不足,这个冬天手脚冰凉,比之先前要难熬些。

“想得差不多了。尽人事听天命吧,这个年我可能得忙一点儿。"

齐靖:“怎么个忙法?”

"唔...

..”她抿唇笑笑,抱住他的胳膊,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明儿初二,回娘家的日子,我得回去一趟。"

齐靖疑惑,皱眉:“你那娘家,还有回去的必要?

"

“有啊!我思来想去,还是得人尽其用,我那混账哥哥其实还很值得一用。”齐靖:“那我陪你回去?

"

魏如青放开他的手臂:“别,我是去办事,你和你的星罗司最好避着。”两人聊定,又说起了五禽戏。

这些日齐靖又好一些,大夫交代可以练练筋骨了,切忌大动,这五禽戏动作柔和最是合适。

魏如青正比划着,毛总管乐呵呵地叩了叩门。

他是来汇报礼单的。

拿回去了。

"今儿登门送年礼的不少,跟去年一样,咱们只收下最小的礼盒意思意思,其余都叫人这星罗司最是特殊,谁都想讨好首尊,却又都不好大张旗鼓地讨好。于是各家便只送礼,不到人。

齐靖这边,也不好太过不近人情,便只每家挑个最小的礼盒收下。“不过,今年他们学聪明了,最贵的礼放在最小的盒子里。这是请单,大人请过目。”齐靖拿过来看了眼。

好家伙,每个礼盒塞的不是金子就是珠宝,这一大笔钱给老爷子挥霍个三年都够了。只好先收下,交给大人定夺。’

毛总管递上第二张清单:“这是四殿下送来的,说什么都要全送进府。我也不敢得罪,赵恒送礼?

魏如青伸长脖子瞧了眼--厚礼啊,厚得不能再厚了。什么意思,想言和?啧,想得倒美。孩子生了可塞不回去,人死了可不能复生。人的。既是给夫人的,便也全都收下了。

毛总管:"这儿还有第三份儿清单,是闵国公府蒋夫人以别院个人的名义送过来,给夫魏如青:“给我?

"

毛总管:“是呢,这儿还有一封信。

"

魏如青接过展开,越看嘴角越勾起来。

信里都是些肺腑之言,先是感谢她替阿兰鸣不平,再就之前冤枉她一事致歉。蒋夫人说她身子一直不好,齐府也不是随便能造访之所,便未亲自送上这份儿礼。魏如青喜上眉梢:“嗨呀,我的小金库又充实了!”

礼单上一堆金银制品,摆明了就是送钱的。蒋夫人这是在帮阿兰兑现诺言么,帮她实现花圃的梦想。

想起阿兰,心头的大喜便又倏忽回落。

齐靖冷不丁把手伸到她面前:“礼单给我。”

魏如青:“这是我的!

"

齐靖:“给我誊抄一份,我要呈送陛下。”

魏如青:“我的也要抄?”

齐靖:“你是我的人,你收了礼等同于我收了。”

魏如青:“呸,我才不是你的人。”

下,能给咱俩赐个婚。

齐靖挑眉啧道:"在陛下眼里,你就是我的人。你信不信,陛下什么时候多管闲事魏如青赶紧把礼单拍他手上:“拿去,不许说这么恐怖的话。”齐靖收了礼单,笑道:"陛下日理万机,才懒得管家务事。这些礼单不过是例行上报,报了,就可以全都收下一一这是陛下默许的。"

停下来,又笑了笑,"这星罗司可是替陛下卖命的,陛下总不能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他们不给我送礼,陛下就得掏自己的金库给我等发饷。结果便是一一陛下非常乐意到别人掏钱,替他养私器。

魏如青:“......她仿佛听到了京城上空头飘荡着的算盘的声音。齐靖:“这些我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该分下去的就分下去,咱们自己留个三四成足够。”

看着清单,心情很好,"不过,送礼的耍起小聪明,居然在小盒子里塞金子。这么多钱,就算只留三四成,也够给你买座山头建个花圃的了。够了!

眼热归眼热,骨气还是有的,魏如青“哼”了声:“我才不花你的钱建花圃。我自己的钱本来她的钱就没差多少了,蒋夫人出手大方,直接给够,还多出来一笔。齐靖收了清单,让毛总管从中挑出几块好玉,给齐老爷子送去乐呵乐呵。又叫毛总管备一份礼还去四皇子府,特地叮嘱,要送玉器和丝织,寓意--化干戈为玉帛。

回礼的清单同样抄一份,也要送到御前,管叫陛下放心。“赵恒收到回礼,只当你愿意跟他和解了呢。

"

魏如青看着他抄清单,托腮笑道。

赵恒哪里会晓得,她手里捏着他的罪证,正盘算着怎么捅他一刀呢。“我这星罗司本就不涉皇子事,算不得骗他。要跟他斗的是你,我嘛,看看戏就是了。齐靖口吻淡淡,笔下写着方正小楷,那淡然的样子,好像自己真的只看戏。儿总不好空手回娘家。

听得他这么说,魏如青深吸口气,感觉肩上压着一座山:“我也得赶紧备点儿礼去,明次日一早,齐靖送她出了门。

"杨啸。”

目送马车一路往和庆坊去,渐渐消失在长街那头,齐靖有话吩咐。杨啸:“在呢大人。”

“你去魏家房顶上趴着......

杨啸:“知道!若有人敢欺负夫人,我就拿石子弹他脑瓜崩!”齐靖:“.....嗯。

魏家。

斤腊肉,

锅碗瓢盆摔了一地,袁氏气不打一处来,揪住魏泽方的耳朵破口大骂:“一共就割了五一下没看住就被你送出去四斤,这日子还过不过了!”魏泽方捂着耳朵,想骂回去,却又怕把媳妇儿骂跑了。他也不想的嘛,刑部那里待不下去了,他就想不干了,跟人学做生意去。想跟人学可不得表示表示,这才送了四斤腊肉,他还怕别人嫌弃呢。这要放在以前,这臭婆娘哪里敢揪他耳朵。就是看他混得不好,才越发泼辣敢骂,动不动就要带着儿子回娘家。

唉,自打二妹走了狗|屎运,他就开始倒霉。

先是为了请她回来,叫袁氏学做那什么荔枝腰子、五珍脍,本钱花出去不少,到头来也不知道做得像不像。

二妹一次都没来尝过,倒把袁氏逼得摔了锅。

再后来,二妹不知怎的就得罪了闵国公夫人和孙二姑娘。他那上司的上司正是闵国公府的二公子,为给自家人出气,二公子亲自给他小鞋穿。他气得满世界找他二妹算账,愣是找不到。

再后来,借着顾将军寻人,他才摸到了二妹的行踪。可站在齐府大门前,他是两眼一黑。

星罗司哪里是他能招惹的,从此他自认倒霉,再不提让二妹赔他的话。眼热得很,却不敢收,只拿了一锭银子表示表示。

再再后来,顾飞羽要娶小姑姑,他点头哈腰地帮着把事儿办了。那么丰厚的聘财,他那段时间,他天天做噩梦,生怕顾飞羽砍了他的脑袋。当初硬把小姑姑嫁到刘家配冥婚,可是他极力主张说服老爹的。

这大半年来,他魏泽方再没能把头抬起来过日子。

眼下,袁氏看着他那窝囊样,更是气得很,拿着颠勺把锅盖敲得“哐当哐当”响。蹲在墙角玩雪的两个儿子朝这边看了眼,麻木地继续搓雪。见怪不怪了。

"老娘嫁给你真是白瞎了眼!大过年的,我可以不吃肉,你叫儿子吃什么!”魏泽方指指房梁:“那不还挂着一斤么。

"

片肉!

“一会儿你二妹回来了,不得给人家切个半斤。还剩半斤,谁上咱家拜个年都吃不上两回来看我这种穷亲戚。

听到"二妹”魏泽方就来气:“提她干嘛,她如今不得了了,连公主的高枝都攀上,怎会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我不介意亲戚穷不穷,毕竟我也不富。"

夫妻两个齐齐扭头,见魏如青一袭崭新的碎红袄子站在门口,两手拎满了年货。"我只介意,亲戚真心不真心。

魏泽方浑身一震,怔愣了足足两息,随即笑出了满脸褶子:“真心!那当然真心!”立即回头指挥袁氏,“赶紧把肉煮了,一斤全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