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1 / 1)

家奴 Paradoxical 3065 字 2024-11-15

第56章

第56章

扶萤刚睁眼就闻到一股橘子味,她抬眼瞧,正见李砚禧坐在窗边的桌前剥橘子。

“哪儿来的?”她撑起身。

“早起去买的,尝一个。”李砚禧端着橘子便过来,坐在炕上继续剥,还往她嘴边喂一瓣。

她嗅了嗅:“我先洗漱。‘

李砚禧立即拍拍手,扶着她起来:“行,那先洗漱。’她边洗脸边问:“你把它们都剥了做什么?“做些蜜饯和罐头。”李砚禧候在一边看。

“可以。”扶萤满意点头。

李砚禧看她洗好,又扶着她往炕边走。

她刚坐下,又站起来:“我想去恭房。

“来。”李砚禧又搀着她出门。

就在厨房对面,外面做了帘子和门,里面还弄了个凳子。扶萤有些惊讶,李砚禧解释:“你现在有身子了,蹲蹲起起不方便,坐着多少会方便些。

“嗯。”扶萤垂着眼,心里确实熨帖的。她有时候是有些瞧不起李砚禧,可有时候又忍不住觉着李砚禧很好。她自己都未察觉,她身体上依赖他,心理上也依赖他。“你出去。”她催了催。

李砚禧倒没什么嫌弃的,扶萤要是愿意,他能一直在里面陪着她出来。他怕她在里面出点什么事,也恨不得整日陪着她。只是他理解的陪着,和扶萤理解的陪着不一样。他说的陪着就是在目光底下就行了,扶萤的陪着得黏在一块儿。

他跟扶萤回了正房里,又剥了瓣橘子喂到她嘴边:“尝一个。扶萤接下:“酸甜的,好吃。’

"好吃再吃几个。”李砚禧将剥好的橘子塞到她手里,起身出门,"早饭应当也好了,我去端来,

其实这里的伙食花样比不上在方府的,整日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菜,但难得李砚禧总是能做出不同的花样,味道也不错,扶萤往日只能喝上小半碗粥的,如今也能喝完一整碗,还能吃不少菜。吃完,在院子里走一会儿,李砚禧牵着她在桌子边坐下,摸摸她的脉搏。

“摸到什么了吗?”她好奇。

“等等,我确认下。”李砚禧又摸摸自己的,摸完又去搭她的脉,随之笑道,“我好像摸到孩子的脉搏了。她歪着脑袋:“在哪儿?‘

李砚禧牵着她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脉上,又放在自己的脉上:"你对比一下,你的脉搏里是不是比我多了一个?''她不太确认:“似乎是?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李砚禧高兴抱住她,“青青,这是我们的

孩子,我的孩子。

李砚禧同扶萤一样憎恶那下毒之人,可也庆幸,是那毒让他有机会拥有扶萤,让他拥有和扶萤的孩子。

扶萤心里也挺开心的,她从未深思过,她从来没有讨厌过这个孩子,隐隐约约知晓了怀孕的那一刻,她竟未想过要将他落掉。她弯着唇,轻轻应了一声:“嗯。

李砚禧往后退了退,垂眸看着她:“青青,你和我一起看医书吧,你就当打发时间,也刚好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你,好吗?"“也好。”她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下。

李砚禧高兴翻开书页,牵着手跟她一起看。他为和方兰漳作比,看了不少书,认了不少字,现下看个话本子是没问题了,可是像医书这样里面有许多专业名词的,他多少还有些不认识,总是要问问题。

他问的都是些基本的,这个字读什么,那个字念什么,简直蠢透了,但扶萤看着他,心里莫名其妙挺满足挺开心。晴了几日,天逐渐阴沉了,气温骤降,他们又搬回来屋里看。屋里有炕,将桌子往上一摆放,和罗汉床差不多,还比罗汉床暖和,连手都不冰了,一点儿察觉不到冷。天黑得越发早了,还未到吃晚膳的时辰,外面便黑了。扶萤一个人待在屋里害怕,李砚禧只能扶着她一起去厨房,却也不敢再做什么油烟重的饭菜,往锅里搁一把粉,烫几片新鲜的肉,放几根菠菜,化开小铲猪油,撒一勺盐,再点几滴香油。“到灶台边上吃,暖和。”李砚禧将桌子凳子搬过去,又来扶人。扶萤坐到灶对面,腿伸到桌子底下,一会儿就暖和起来了,便拿起筷子小口嗦粉,时不时往跟前的碟子里夹些菜,就着粉一起吃。那菜是自己泡的,有萝卜、白菜、韭菜,还有豆子,酸酸辣辣的,就着饭吃,扶萤每回都能多吃半碗。

“少吃些,只有这些。”李砚禧忍不住叮嘱一句。扶萤知晓他是好意,但还是忍不住瞅他一眼,没好气道:“知道了。

他没说话,将几片"漏网之肉”夹去她碗里,拿起中午剩下的冷菜倒进碗里拌了拌,大口吸溜起来。

扶萤看他一眼,忽然觉得胃口又好了许多,吃完粉菜,捧起碗又喝了好几口汤,浑身更是暖和得不得了。不必扶萤吩咐,他吃完后,将她的碗一起收了洗好,又拿了盆来洗漱,洗完才又举着瞪,搀着她回屋去灯吹了,扶萤还未睡,枕在他的肩上,搂着他的腰,这摸一把,那戳一下。

他忍了快有半年了,哪儿能受得了这样的撩拨,翻过身去亲她。扶萤偷偷翘起嘴角,这正合她的意。

但李砚禧只是亲她,别的什么也不做。

她有点儿急了,小声命令:“我都不用吃药了,你快点!”李砚禧挑眉看她:“快点儿什么?’

“摸,舔,都要。”她脸颊仍有些发烫,心中却想,比这更露骨的话她都说过,那有什么的。她想着,又搡他的腹,"你快些啊!你不行就换别人了!‘

李砚禧沉着脸直起身,将她往跟前拽了拽:“李扶萤,你再敢说这样的话,别又哭哭啼啼装可怜,我不会再信你的。她有些心虚,但嘴还是硬的:“你自己要磨磨蹭蹭的。“我磨磨蹭蹭?我还不是怕你受伤?换个人来管你疼不疼、难不难受。李扶萤,你又没良心,又不讲道理。”李砚禧气着要靠过去。扶萤又用手挡:“你还没舔。

李砚禧摸了把,往她心口抹:“你看看你自己,还用得着这些?

她心口被抹得黏糊糊的,不知哪儿漏进来的风一吹,还有点儿凉飕飕的,但她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道:“你管我,我要你舔,你就得舔,你敢不从?’

李砚禧哼笑了声,斥一句"你惯会享受”,老老实实低下头去。扶萤抬头看他发顶一眼,嘴角又悄悄翘起,还没来得及偷笑,又哼哼着躺回去,去推他的脑袋,急声道:“好了好了好了!’他抬眼看她:“不是你说要的吗?‘

扶萤撇着嘴回视:“是我说的,但现在够了。“要不是你现下不能轻易折腾......”李砚禧直起身,舔了舔唇上的水渍,没有说完,将她又往跟前轻轻拽了拽,伏身慢慢朝她靠近。她勾着他的脖子,要紧紧抱着。

中间隔了个肚子,李砚禧只能佝偻着,额头抵在她脸边的枕头上,听着她明显压抑过的轻哼声,在她耳旁亲了下,低声道:“这里没有别人,想出声便出声便出声吧。‘

她忍了会儿,开始放纵地在他耳旁呻.吟起来,情到深处,便唤:“小禧哥哥。

李砚禧愣了下,将她抱起搂在怀里,低声问:“青青,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她没有回答,只是伏在他肩上哼哼。

李砚禧捏着她的脸颊,认真看着她:“青青,你喜不喜欢我?“喜欢,我喜欢你。”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下,又催,“你快一点儿。

李砚禧还没来得及开心,又被一盆冷水泼下,气得在她脸上重重吸了一口,搂着她的腰边快边咬牙切齿道:“李扶萤,要不是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我今天非得弄死你!”

她听见了,但力气都用在腰上了,懒得理会。“别吸我。”李砚禧按着不许她动。

她气得在他肩上咬一口:“我没吸!‘

李砚禧冷哼一声:“现下脑子好使了?说,喜不喜欢我?若是不喜欢,以后不给你用了。

“喜欢!喜欢!”扶萤捧着他的脸,往他嘴上猛亲两口,“喜欢,行了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握住她的腰来回滚动,轻声又问,“青青,你不喜欢我?

扶萤咬着唇,软在了他肩上,呢喃道:“我喜欢你,小禧哥哥,我喜欢你....

他终于开心了,紧紧抱着她,缴械投降:“我也喜欢你,青青妹妹。

扶萤喘匀了气,低骂一句:“矫揉造作。

李砚禧笑着扶她躺下:“你躺好,我去倒水来给你弄干净。“嗯。”她并不生气,也不是真觉着恶心,只是觉得难为情,灯点燃,她只稍眯了会儿眼,目光又朝人投去。李砚禧赤.裸着站在炕边,边给她洗边询问:“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扶萤摇了摇头,扬着下颌没好气催:“你快点儿!我困了!我要抱着你睡!"

“我立即就来。"李砚禧快速洗好,钻进被子里搂着她。她自然而然翻身,手和脚都搭在他身上,闭着眼吩咐:“吹灯。

李砚禧手一挥,灯灭了,侧身去抱她。

她不许:“你躺好!不许乱动!这样抱着舒服。”李砚禧老老实实躺好,捉住她的手亲了亲,放在心口。她累着了,睡到晌午才醒,李砚禧却早醒了,靠坐在床头看医书。

她看他一眼,见他看得认真,似乎未察觉,悄悄将手伸过去..“做什么?”李砚禧一把握住她的手。

她被惊了一下,倒打一耙:“李砚禧!你吓着我了!’李砚禧垂眸,瞧她那副蛮横的模样,便知她无碍,便道:“你先吓我的。我看你上辈子也是好色被人打死的。“我才不好色。”她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更加理直气壮,“我只是好奇,让我摸一下。''

“不要,会摸坏的。”李砚禧用手挡。

扶萤恶狠狠掰他的手:“我说要看便要摸,还由得了你了?松手!

他看一眼她的肚子,只能妥协:“就这一次。“好,就这一次。”扶萤嘴上应得痛快,心里却想,什么一次两次,她要摸,李砚禧就必须给她摸。

李砚禧便知她是这样想的,但真怕闹急了,她要出什么意外,只能将手挪开。

她满意了,将被子掀开一些,用手戳了戳,嘀咕一句:“真丑。

李砚禧瞅她一眼:“嫌丑就不要碰。‘

“我就要碰!”她没敢用力,只是松松握住,但是空出来的缝隙慢慢被填满,一只手握不住了。她惊讶极了,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跟前的人。

李砚禧举起医书,淡淡道:“你再摸一会儿,消不下去了,你便给我解决。

扶萤下意识就要缩手,又装着胆子继续握着,结巴道:“如、如解决?昨晚刚睡过,今天可不行。‘

李砚禧歪头看着她,轻飘飘道:“用嘴。

她一下将手收回去,背过身去,偷偷闻一下掌心,小声道:”我才不要。

“我能给你用嘴,你不能给我用?李扶萤,你可真够没良心的。"李砚禧这样说,却是习惯了,也不觉得生气。扶萤扭头轻哼一声:“那是自然。"

李砚禧抬眸,勾了勾唇,故意道:“等孩子生了,我倒是要看看能不能。’

“李砚禧!”扶萤咬了咬牙,跪直了身子,指着他骂,“你自己说的,你还是奴才,我还是小姐!

他不紧不慢道:“那是你故意装可怜,我被你迷惑了,不算数。

扶萤气得双手掐他的脖子:“李砚禧!你这个狗东西!你敢欺负我,等我生完孩子,我就剁了你,让你以后再没办法生了!"剁了我?那你像昨晚那样要时,谁来伺候你。"“你、你嘴里不干净!‘

"是,昨晚吃了那样久,早起又还没洗漱,肯定不干净。“你少胡说八道,我日日沐浴,我才不脏!''李砚禧笑着抱住她:

“是,是不脏,是甜的,有股虾仁味儿。她又羞起来,在他肩头捶一下:“你少胡诌!”“不信?不信你下回自己尝尝。

“你闭嘴。”扶萤捏住他的嘴,“你再胡说,我把你嘴缝了!他连连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饿不饿?我去煮饭了。

扶萤看他几眼,往下坐了坐,又靠在他的胸膛上:“饿了。“想吃什么?’

“想吃南瓜粥,还有炙猪肉。"

“好,我去弄。”李砚禧亲亲她的额头,“你再躺一会儿?”她摇头:“不要,我也想去。"”

“那起来洗漱。”李砚禧起身,扶着她起床,拿了炕边煨着的水壶,往床尾的盆架子走,将温水倒进盆里,给她拧好帕子,又将漱口的水给她准备好,放在一旁,等她洗完了,才就这她用过的水洗脸。

外面越发冷了,没一会儿,油烟起来,扶萤忍不住咳嗽几声,李砚禧又只好将厨房的木门打开,顺带往她手里塞了个装着热水的壶。

她捧着,坐在门口,虽迎着风,但也没那样冷。风吹着,忽然,点点雪白从天而降,摇摇晃晃飘落,扶萤伸出指尖,雪白在她的手指上瞬间消融,她笑着朝厨房里喊:"李砚禧!下雪了!

李砚禧偏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盯着锅里的肉:“知晓了,看到了。

风灌进来,带走油烟味儿,她深吸一口新鲜的冷气,心中轻快许多,缓缓站起身,往檐下站了站。

“地上滑,不要出去。”李砚禧立即叮嘱,“饭很快就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扶萤又扶着桌椅回到厨房中。

李砚禧什么都准备好了,洗手的水都端到她跟前,她只用安安稳稳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吃饭就成。她喜欢的泡菜也都准备好了,就放在她手边。

“多吃肉和青菜。”李砚禧往她碗里夹了些菜。“哦。”她知晓李砚禧不想她吃那么多泡菜,没什么好气。李砚禧也知晓她未必不清楚泡菜吃多了不好,但她就是这副脾气,便也懒得与她计较斗嘴。

吃完饭,外面的雪有些大了,李砚禧扶着人回到卧房后,又从厨房拿了些吃的来,打算晚上吃,省得一会儿天黑了还要跑来跑去的。

这会儿还早着,他拿起医书打算再研究会儿,扶萤靠在他手臂上,他顺势抽手搂住她。

“李砚禧。”扶萤凑过去,双手圈住他的脖颈。“怎么了?”他摸了摸她的头,还在她眉心亲了亲,就是没偏头看她。

扶萤撇了撇嘴,将他手上的书推开,不满道:“你抱着我。他将书放下,捧着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抚摸,轻声又问:“哪儿不舒服吗?还是?

“没。”扶萤回一句,也不说缘故,朝他又近了近,整个脑袋都搁在他肩上,靠在他的脸边。

他不再问了,就这般静静抱着她,时不时在她后背抚摸抚摸。扶萤用脸在他脸上蹭蹭,低声唤:“小禧哥哥,小禧哥哥...“嗯。”他将她抱紧了些,“我在呢,我在呢。扶萤仍旧不回答,好一会儿,大抵是抱累了,又往下躺了躺,靠在他怀里。

他垂眸看着她,手指在她脸颊上捏捏,轻声问:“想要了?早上不是还说昨日要过了,今日不要的吗?"“才没有。”扶萤懒洋洋反驳。

“我摸摸?”李砚禧故意道。

"不要。”她轻轻推了下,拒绝得有气无力的。李砚禧眉头微扬,已是会意,手探进衣裳里去摸她,弯腰在她耳旁悄声道:“不是说不要?我手指都快泡坏了。她轻飘飘瞅他一眼:“那是你摸的,又不是我自个儿这样的。李砚禧扬了扬唇,将她往炕上抱了抱,侧身咬住她的唇。她没躲,反而将他紧紧抱住。

雪越来越大了,白茫茫的一片,地上已铺上薄薄的一层。扶萤枕在李砚禧肩上,忽然开口:“孩子生下来会有多大?“差不多这么大吧?”李砚禧抽出光裸着的手臂,在空中比划比划,“我也不清楚。你问这个做什么?等天晴了我去外面问问便知晓了。

”我想给孩子做些小衣裳,但不知道该做多大的......怎么了?李砚禧偏头正看着她:“没什么。我改日出去问问就知晓了也不用着急,离生产还有些日子呢,我和你一起做。她点了点头:“嗯,那可以先做个小毯子.....你再去问问,新出生的孩子都需要些什么。

“你放心。”李砚禧牵起她的手亲了下,“这些我都会准备好的。“嗯。”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脖子有些冷。“将衣裳穿上。”李砚禧转身从床头拿了寝衣来,扶着她起身帮她套上,目光忍不住往下瞥了眼,低声道,“你有没有觉着,这里变大了些。

扶萤瞅他一眼,低骂:“色鬼!”

他弯起唇:“真的,你看,从前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现下不能了。

扶萤拍开他的手,自己将衣裳系好了:“你日日看医书,看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不是正常的吗?‘

“书上写的也不一定是对的,现实看过了才能确认。”他拿了袄又给她套上,“现下看来,书里写得的确没有假。“少给我贫嘴!”扶萤瞪他一眼,离他远了些。他靠过来,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旁悄声道:“不过,医书上说到了四五个月的时候便会有奶水,我们青青还没有。“混账!无赖!流氓!”扶萤气得转身在他肩上打了好几下。他笑得越发开心了:“你不该夸我看书看得认真吗?”扶萤又打他一下,转头不理他了:“不要脸的下流胚子!“我是不要脸,但只对你不要脸。”他又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李扶萤,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身体也只有你一个。扶萤抿了抿唇,气一下全消了。她是多多少少有些瞧不起他她打心眼儿里无法否认,李砚禧对她挺不错的。但她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现下是如此,谁知晓以后呢?说不定孩子生下来,你目的达到了,就不会这样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