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完)(1 / 1)

家奴 Paradoxical 3476 字 2024-11-26

第77章

番外三(完)

新出的茶叶在梅花浸泡过的雪水中翻滚,点点梅香盘旋而上,弥漫开来。“好香呀。”飞飞踮着脚,扒在桌沿看。

翩翩伸手将她的眼睛挡住:“妹妹小心烫到。”

她瞅他一眼,奶声奶气教训:“我是姐姐。”

“噢,姐姐小心烫到。”

“我是姐姐,我什么都明白,不用你说。”她摇头晃脑说完,将他拉开,“你小心烫到。乱七八糟的场面,才抬步往里走,"不是让你们两个在书房练字的吗?为何跑来这里了?’“你们两个怎么突然这样安静?不会又在闯什么祸吧?"扶萤往里看了一眼,没瞧见什么,飞飞迈着小短腿朝她跑来:“娘、娘,抱。"

扶萤将她抱起来,又去牵翩翩,将他们俩个又带回书房里。“是弟弟,他闻到香味非要跑出来,我担心他就跟着了。”事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真是弟弟要跑出来,不是你跑出来?”李砚禧将她接过来,叹息一声,“这张嘴就来的本的。”

扶萤瞅他一眼:“赶紧将他们两个抱回去练字,这样大了笔都握不好,也不知是跟谁学他看向飞飞:“听见没有,你再不好好练字,你娘又要凶我了。”“爹爹,我会看好妹妹的。”翩翩抬头看。

“我是姐姐!”飞飞凶一声。

“噢,我会看好姐姐的。”

看好他的。

"爹爹,他脑袋不好用,我要跟他说好多遍他才知晓我是姐姐。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了,快去练字,一会儿你们娘亲真生气了,我可拦不住她。李砚禧抱着飞飞蹲下,将她放去翩翩身旁,在他们脑袋上都摸了摸:"都不许耍滑头“弟弟想喝那个茶叶水。”飞飞眨眨眼。

“刚煮开,还烫着呢,你们先去练字,一会儿沉烟姐姐会给你们端去。”了要凶你的。

“那我带弟弟去练字啦。"飞飞拉着翩翩就跑,边跑还边骂,“叫你贪玩,一会儿娘生气扶萤:“...."

李砚禧老老实实立好:“我没教过这个啊。”

扶萤瞅他一眼:"还不是怪你一天到晚只会嬉皮笑脸,我再不凶一些,如何管得住他们俩?"

可是山上那批茶树第一茬收下来的,我也尝不出来好坏,还得你去看看。"是是,夫人这个策略特别好。"他揽着她往房中走,"茶水煮好了,我们也去尝尝?这“闻着挺香的。"扶萤被按着在桌边坐下。

李砚禧倒了一杯给她:“烫,凉一会儿再喝。”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不知晓这个?”

“好好,怪我多嘴怪我多嘴。”

一歇。

扶萤抿住上扬的嘴角,握住他的手:"前些日子你打理这些茶叶辛苦了,这几日好好歇“还好,不算辛苦,看着忙而已,但我只是盯着,许多活儿也不用我亲自去..."“老爷,夫人,香篆回来了。”沉烟在外传话。

扶萤眉头一蹙,快步往外走:“为何现下回来了?可是铺子出什么事了?”"铺子没什么事,是县令大人有急事。"香篆左右看两眼,见两旁无人,上前两步,低声道,“是夫人舅家的那个表兄又来了,县令大人怕人传话传不清楚,便让人告知我,叫我转达的。县令说怕他又要过来这边,这里有孩子还有那些产业,闹大了不好,叫您和老爷过去。"

“好,我换个衣裳就来。”扶萤沉着脸,快步回到卧房里。李砚禧未跟去,朝香篆询问:“你对这事知晓多少?可知晓他为何而来?”看着。

“我也不大清楚,我一听闻立即便回来传信儿了,铺子倒不用担心,我家那个还在那儿“好,我知晓了。”李砚禧微微点头,稍等片刻,和扶萤一起上了马车。此时,方兰漳正坐在县衙后院的正堂里。

“前两日收到方兄升职的喜讯,还未来得及写信道贺,不想方兄今日便来了。”陶裕笑着道。

方兰漳抬眸斜视:“你不要给我装傻充愣,你回答我,为何要帮他们!”陶裕脸上的笑微僵,缓缓落座:"方兄这话说的便没有道理了,我何时帮过他们?"“你若没帮过,如何知晓我说的是谁?"

“方兄在这里难道还认识旁人吗?说来说去,方兄还是忘不了陈年旧事。”"是,我忘不掉又如何!"方兰漳直起身怒道。

他当年那样离开并非是就此放过他们了,当时他的确是从京中偷偷跑出来的,尚且没有能力轻易将他们对付了。他想等有朝一日能调来淮南,天高皇帝远,将人抢回来不过是轻松松的事。

发现了,父亲托关系让人举荐,将他按死在京中。

他等了五年,听闻淮南道有一个空缺,他想绕过父亲和大哥向上自荐,可还是被家里觉了,否则不会如此横加阻拦。

他今日也是背着家中偷偷来的,可不必多想,不久后家中便会发觉,上一回便是被发厅过,她如我家有何关系,你敢说这其中没有你的手臂!"“如今连京中也隐约有听闻,淮南的一个小县城里出了个才女,甚至有人来与我父亲大“我是将她的诗画拿给州里看过,可若她没有真才学,我怎么做都没有用。”故意将她放走的!

方兰漳拍案而起,指着他高声怒斥:"你是什么时候对她有这种心思的!当初是不是你“我未故意放走她,我当时也不知她去了何处。"陶裕垂眸。"为何不回答前一句?不敢认是吗?"方兰漳逼近两步。“我对她止于欣赏。”

了,我又能将你如何?

方兰漳咬牙怒视:“你不是自诩清流吗?怎么?如今连这点儿小事都不敢认?你就是认谁,都并未亏欠他。

陶裕未语,他敢叫任何一个人知晓,却唯独不敢叫方兰漳知晓,那些年,方兰漳亏欠此?李夫人并非方兄心中从前那般模样,方兄真将她抢回去,也未必能回到从前。“过去了的事,就是过去了,方兄如今已成家立业,孩子都会说话了吧?又何苦执着于“我不管她是不是从前那般模样,我只知晓,戏耍了我的,我就要让她付出代价!”“从前种种未必是戏耍,李夫人未必不曾对方兄动心,只是造化弄人。方兄将她带去,

是要将嫂夫人置于何地?嫂夫人温婉贤淑,又为方兄诞下子嗣,她不该承受这些。这些年,方兰漳总在摇摆不定,一会儿觉着便是造化弄热,一会儿又觉着是李扶萤骗了他,若是李扶萤过得不好便罢了,可偏偏她过得那样好。情摧残,最后还会去京城求他,到时他会让她知晓,谁才是她的良配。他无数次想,李扶萤嫁给那样一个卑贱龌龊的人迟早是会后悔的,她会被贫困辛劳无南还有这样一个人......

可她偏偏过得那样好,印着她亲手作图的香膏都卖去了京城,京中妇人都知晓远在淮这叫他如何能甘心?

“大人,李老爷和李夫人来了。”

他一怔,快速抬眸。

陶裕看他一眼,朝小厮吩咐:“请他们进来。”

他目不转睛盯着门口,看着她进门。

温柔,未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一如初见那般。

她穿得比从前更素净了,浑身上下只有两个银饰首饰,可她过得不差,岁月待她格外“表兄。”

过的,还是如今才消逝了的。

她行礼,眉眼间也再没了从前那样羞怯的笑意,方兰漳恍惚,不知那笑意是从来没有意早在时光中被消磨,剩下的只有怀念与不甘。

他很想质问,可看见她时,又无法开口了。他没有从前那样冲动了,这些年对她的怒“你....他张了张口

张,如今已能从容应对了,"表兄是来看望我的吗?

“表兄。"扶萤上前一步,又唤。她也与从前不一样了,那时见到他,她是那样害怕慌"是。"他看着她。

“许久未见过,不知舅舅舅母还好?”

“他们都还好。”

兄回去,还请替我向舅舅舅母问安。

扶萤往后几步,轻声落座:“但年或许也有我做得不对的地方,才让舅母对我不满,表"好。"方兰漳也往后退几步坐下。

茶叶,多少算个心意,还请表兄带回去,只当是孝敬几位舅嫂长辈的。"表兄和表嫂成亲时我也未去见过,我身子又不算好,不宜奔波,这是我家中自己炒的

香篆将几只锦盒亲手递到方兰漳手中。

吗?"

方兰漳双手紧紧捧着,嘴张了又张,最后只问:"你当初是真心想过要嫁给我的,是"是。”她道。

方兰漳扯了扯嘴角:“是,你若是和他真早有私情,又何必千里迢迢来京城?”"表兄明白就好。”

“你跟我回京城吧。"他突然道,"京城比这里好很多,从今往后我们以亲兄妹相待。好的,北方太干燥,我还是习惯南方的气候。

扶萤眉头一跳,险些没憋住:"如今我已成家,表兄也已成家,又何必如此呢?这里挺"你、你有没有遗憾过?未曾与我在一起。”

“或许吧,只是人要往前看,表兄也该往前看。”

"是,我忘了,你一直如此狠心。”

扶萤不知该说什么了,她与方兰漳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不想将场面弄得太僵。委屈,我立即带你回京城,给你添置一处宅子,安排几个丫鬟伺候。“你这些年过得好吗?我听闻了一些,可我还是想你亲口回答我,若是你觉着在此受了困。

这个死人,话多得跟裹脚布似的,来来回回就那几句,又长又臭。李砚禧原本还正正经经坐着,这会儿已经听得有些烦了,往椅子上一靠,有点儿犯面,

但这些年也未曾吃苦,表兄一片心意我领了,只是不必了。扶萤还在耐着性子周旋:"多谢表兄关心,我过得很好,兴许没有舅舅与表兄这样体“这样.....方兰漳喃喃一声,钝钝点了头,“好,我知晓了。”得,又不好惹怒他...

他说完,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若是个心胸敞亮的,李砚禧早就催他了,可催又催不李砚禧实在无聊了,拿起茶杯左看看右看看。

里,

而不是在村中蹉跎一生。

"扶萤,你真要跟这样的人一辈子,以后是会后悔的。你这样的女子应该嫁去高门大户李砚禧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个白眼。

扶萤道:“我知晓表兄是为了我好,但我选定的路,不会轻易后悔。”“若你以后后悔了,还能来京城寻我,我当你是从前那般。”"但愿不会有麻烦表兄的那一日。”

方兰漳沉默一会儿,起了身,抬步往外走:“我要回去了。”“表兄慢行。”扶萤也起身,送了两步。

的那一日。”

方兰漳一直走到院里,突然回头,笑着道:“表妹最好日日祈祷,我不会有来淮南做官扶萤呼吸一凛,握紧了门框。

心水土不服。

李砚禧遥遥拱手:“淮南穷乡僻壤,表兄习惯了京城繁华之地,还是莫要贸然前来,当方兰漳斜视他一眼,大步离去。

多。"

李砚禧长呼一口气,回到堂中,往椅子上一坐,举起茶杯自顾自喝了一口:“他事儿真“他将那些东西带回去,肯定要挨一顿骂。"扶萤也坐下,扬了扬下颌,“想想就开心。陶裕有些无奈:“他要是真调来淮南,你们可得当心了。”李砚禧一点儿不客气:“你也加把劲,好好干,争取明年升官。”吗?"

“升不升,也不是我说了算的。”陶裕也坐下,“新茶炒出来了?味道如何?你们尝过了忙吧,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

"刚要尝,香篆就叫我们过来。"李砚禧朝香篆道,"将给县令大人的茶叶拿来,你便去僚来,我就拿这个出来招待,看看如何。

陶裕接过一小盒茶叶,打开盒子,轻轻嗅了嗅:“比想象的还要好些,过两日州里的同“也好,等宣传宣传再拿出来卖也成。”

"飞飞还好吧?”

“这两日在学握笔了,总是坐不住。”

“她还是个孩子呢,爱玩一些也有的。”

李砚禧笑了笑:“她是比别的孩子还要好动,安静不了一点儿。”陶裕也笑:“活泼点儿也好,我前几日刚得了个药枕,拿起给她用吧。”那是一个虎头枕,里面只是装了些普通的药材,有点儿淡淡的绿豆皮的清香,但做得很是精细,十分漂亮。

“那多谢县令大人了。”李砚禧接过。

要贬低旁人来获得旁人的谄媚。

他只是故意说着玩,并未有谄媚的形态,陶裕知晓,他从不会谄媚旁人,便也从不需年轻时,陶裕总喜欢朝读书人靠近,他以为读了书的人总比旁人清贵一些,可现实不尽如此,兰漳说扶萤跟着李公子会后悔,他却不觉着,扶萤不会后悔,也从来不是跟着李公子,他们没有谁跟着谁,他们从来都是一起的。

的感情近了一些,却又似更远了一些。

他送他们出门,看着他们并排离开,还像从前那样,吵吵闹闹,忽然觉得离这样纯粹人,堆着堆着又闹起来,弄得鸡飞狗跳的,整个静谧冬天被他们吵醒,春天又到了。春日过去了,秋日又过去了,在炮竹声中,一年又过去了。飞飞和翩翩在院子里堆雪"李斐、李潇不许偷偷说话。"扶萤站在学塾最前面,警告他们一声,继续讲起来。也不光是听课,有时,他们要去山上一起采茶,去地里收稻子。村子里的人越发多起来,孩子也多了,他们俩有时还会跟着一群小孩出去乱晃。小孩儿的力气便是无穷无尽,像用不完似的。

"让他们玩儿去吧,把精力耗光了就消停了。"李砚禧还是那样心宽。也不成。

扶萤没办法了,也只能心宽:“算了,读不了书,以后就回来种田吧,这么多地没人种秋收后,第二茬水稻又种下去,已出了芽,绿油油的,很是齐整。田那边便是通往县城的路,有牛车急匆匆赶来,哐哧哐哧地响,像要散架了,陶裕的

小厮兴奋着跑来,老远就喊:"李公子,有喜事有喜事!李砚禧不紧不慢看过去,云淡风轻问:“你们县令找到媳妇儿了?”"不是,

不是!"小厮气喘吁吁,"今年考核下来了,我们县由下县成了中县,陛下轻点,升我们县令为监察御史,待新县令来了便启程,年前抵达上任。“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呢。行吧,你去我们那儿喝完茶水再走吧,看你喘的。"多谢李公子!多谢李公子!”小厮连声道完,笑着往他们家跑。李砚禧不急不慢跟在后面,冷不丁蹦出一句:“监察御史是个什么官儿?”扶萤眨眨眼:“我也不知晓,但是去京城,又说是天子钦点,应当算是高升了吧?"理,刚好有地方去了。

“行吧,那拿些东西道贺道贺吧,就拿先前晒得桂花茶吧,剩那么一点儿,也不好处扶萤;“....."

子装上。

李砚禧已吩咐了:“诶,沉香,将我们家里吃不完的东西收拾出来一些,找个好看的盒扔了,别也装里面了。

这大约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扶萤也懒得管了,只多说一句:“注意些,发霉的那些就李砚禧忍不住低笑一阵,又道:“他还有些日子才走,到时再给他些好的,让他带上。"我还以为你不待见他呢。"扶萤故意道。

“还行。"他只是不喜欢陶裕喜欢扶萤,但对陶裕这个人没有意见。那么一点儿,也不错了。

说起来,陶裕也算得上正人君子,比他和方兰漳好多了,但他觉着他比方兰漳稍微强陶裕要走那日,他带着两个孩子送到了官道上,四下无人,终于可以安心说几句话。“来,干爹抱一会儿。”陶裕接过飞飞抱着,“你娘呢。”“娘还有事,来不了,我送干爹还不行嘛?”

“行、行。"陶裕摸摸她头上的小揪揪。

李砚禧看着他:“给你装了不少东西,有些是能在路上吃的,你自己翻翻吧。”"知晓了,让你们费心了。”

“不是我们,是我,她根本就关心你的事儿。”

他笑着摇了摇头,又道:"前两日我跟新来的县令聊过,他也知晓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为难你们,但他或许不愿意用别人的人,若是他想合作,你们就配合配合,若是想,该退的时候就退退。总归我不是离任了,是天子钦点进京,他也不会做得太过分。“你也别将皇帝想得那样好,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伴君如伴虎,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好,我记住了。”

"我跟你说这些,你以后不会告状说我藐视天子吧?”

陶裕仰头朗笑几声:“那说不好。”

没什么好处。

李砚禧又无所谓道:"罢了,像我这种小喽啰,也入不了京城那些大官的眼,针对我也不想去京城玩儿?

"想想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要走还真有舍不得。"陶裕将飞飞往上抱了抱,"飞飞,想记别人的人,你再惦记一辈子也不是你的。

"她不想。"李砚禧道,"你多管管自己吧,去了京城找个好人家赶紧成亲生孩子,别惦干爹了,好不好?

陶裕没理他,又问飞飞:“等你长大了,干爹给你在京城找个好人家,你就能来京城看不待李砚禧说话,翩翩仰着头道:“伯伯,她有好人家的。"

陶裕和李砚禧低头看着翩翩,都有些疑惑。

“我就是她的好人家,她以后要嫁给我的,不用伯伯操心。”陶裕又忍不住笑。

李砚禧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小子,你知晓什么是嫁给你吗?再胡说挨打。”禧,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停在这儿吧。

"罢了罢了,本也是说着玩儿,你也莫怕。"陶裕笑着摸摸他的头,将飞飞交还给李砚“好。”他带着两个孩子,后退两步,让开位置。

陶裕转身,往马车上去。

"陶公子。"李砚禧突然又唤。

“嗯?”陶裕回眸,却瞧见不远处马车上的人,微愣片刻,远远朝人拱手行礼。"行了,走吧。”李砚禧催促。

陶裕最后笑了笑,抬步上了马车,载着两大车行李,缓缓离去。了,还看呢。

李砚禧目送一会儿,放下飞飞,牵着两个孩子回到自家马车上,瞥扶萤一眼:“都走远“谁看了?"扶萤瞅他一眼,“我看你是又想挨骂了。”

“不敢不敢,说笑呢。"他抱住她,下颌搁在她肩上,两个小的学他,也将下颌放在她的两个腿上。他接着道,"青青太好了,所以他才会喜欢,我早不吃醋了,他又不是方兰漳样的人,我心里还挺美的,他再好也没有用,青青妹妹只喜欢我。拖去下个月了。

扶萤用手肘拐他一下:“少臭美了,账越来越难记了,还不赶快回去记账,再理不清要他又黏回去:“那你喜不喜欢我嘛。”

扶萤揪住他的耳朵,悄声在他耳旁警告:“说了几百遍了,不许在孩子跟前说这些。"孩子跟前说这些......

飞飞竖着耳朵学来,也去揪翩翩的耳朵,一本正经摇头晃脑道:“说了几遍了,不许在扶萤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李砚禧还往里添火:“不许学了,再学你娘恼了要打我的。”“你这张嘴。"扶萤气得将他的嘴捏住,"以后不是要紧的事,你不许给我说话!”他握住她的手:“你自己做不好榜样,他们又学去了,可别怪我。”扶萤搡他一把,挪远了些:“你晚上自己睡去。”

他凑过去,冲她眨眨眼:“真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再在外面说这些,我真缝了你的嘴!”“不说了不说了,你别走,让我抱一会儿,这几日太忙了,我都好久没有和你这样安静坐着了。陶裕也调走了,往后我们也不用这样卖力了,不如将有些产业放出去,我就想能多些时间跟你在一块儿。

“嗯。”扶萤小声应,她其实也想多些时间能跟李砚禧在一起。突然,飞飞又悄声学:“我就想和你在一块儿~~”

扶萤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算了,我还是走回去吧。”李砚禧急着往下追:“诶诶,我跟你一块儿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