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 章
“啪”的一声脆响,一耳光打断了傅青宁的咆哮。傅青宁捂着自己被打的左脸,委屈又震惊地望着傅青山:“二哥你打我,你居然为了一个贱女人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傅青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傅青宁,面色冷如冰霜:“她是我媳妇,是你嫂子,口口这种话也是能随便乱说的!傅青宁指着谢晚棠:“二哥!你就是被她骗了还不知道!傅青山沉声:“我看你是被那个蒋有年骗得团团转自己不知道!
傅老太回过神来,一把傅青宁拉到身边,指着谢晚棠骂道:“就是你天天给老二吹枕边风,老二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谢晚棠真是三观都碎一地了,这娘俩真的是绝了。她真的是活该,活该多管闲事!才惹来这一身骚!她就是脑子瓦特了才会觉得是因为她的命运发生改变,才会连带着傅青宁的命运也随之改变。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的选择决定的,她虽然甩掉了蒋有年这坨渣男癞蛤蟆,但她可没摁头让傅青宁跟蒋有年在一起。傅青宁以后怎么着,都是她自己选的,她自己去承受。兰兰领着弟弟妹妹,原本在天井里,实在听不下去傅老太胡搅蛮缠,冲进来气愤道:“奶奶,我娘怕小姑被那个蒋知青骗,昨晚催着爹去给小姑介绍对象,今天还跟我一起忙了一下午做饭招待,您和小姑说话要讲良心!
谢晚棠深吸一口气,
把兰兰拉到身边:
“兰兰,跟没良心的人不
需要讲这些,浪费唾沫。
傅老太哼了声:“她能安什么好心?’
傅青宁抹了把眼泪,气哄哄地看着谢晚棠:“有年哥的爹娘都是城镇工人,吃商品粮的,有年哥人长得好,又有文化,你一个地主家的闺女,就你这种成分,倒贴有年哥你都配不上!之前让我哥给我介绍对象你不管,现在我和有年哥好了,你又催着我哥去给我介绍,你不就是嫉妒我才非要搅黄我的好事嘛!"谢晚棠气笑:“好啊,那我就祝你和蒋有年恩爱幸福,白头到老。
你把渣男占死了,你俩天造地设,正好都别再去祸害别的好青年和好姑娘。
谢晚棠拿起扫炕的笤帚,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傅青宁和傅老太推出炕间,往当门外推:“是我多管闲事,以后你们的好事我不会再多说一句,我的家,也不允许你们再踏进来一步!"傅青宁退到天井里哼了声:“谁稀罕来!’谢晚棠深吸一口气,一手指向大门口:“那就麻溜给我滚!傅青宁踹了一脚大门,气哄哄地走了。
傅老太哭嚎着拉着傅青山的胳膊:“你看看你媳妇这个厉害!当着你的面都敢这样对我们娘俩!
傅青山皱眉,拉着傅老太的胳膊走到门外:“我送你回家。傅老太不肯罢休,指着站在天井里的谢晚棠:“她这样你都不收拾她,你是真不管你娘和你亲妹妹了啊!我这是什么命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都给贱人养了啊!!!谢晚棠听着这绿茶的哭声就烦,手里的笤帚一把甩出去,磅的-声砸在大门上,掉在傅青山脚边。
傅青山抬眸,和谢晚棠的视线对上,谢晚棠被一对没良心的母女气得胸口起伏,连傅青山都不想干,扭头回屋。傅青山深吸一口,冷声对傅老太道:“你们的事我管不了,我们家的事也不用你来管,以后还是少来往吧。傅老太没达到目的誓不罢休,挣着要进门去收拾谢晚棠,五个孩子齐齐站在大门口,正面迎上傅老太,谁也不示弱。傅老太一屁股坐到地上,嚎丧一样:“几个孩子以前好好的,现在也都被那个贱人给带坏了--''
傅青山皱眉,以绝对的力量一把把傅老太硬拉起来送回去,傅老太反抗不了这个力大如牛的二儿子,一路哭哭啼啼打骂着他,大半个下沟村的村民都出来看故事。
傅青山送完傅老太回来的时候,几个孩子都在当门等他,二刚带头表达了大家的意思:“我们是坚决站在娘这边的,如果您敢欺负娘,我们都不会同意!虽然我们打不过您,但也都会为了娘拼死一战!
傅青山:
傅青山无奈:“不早了,都回屋睡吧。
看傅青山神色平静,并没有被奶奶挑拨的样子,几个孩子才半信半疑地回屋去,不过谁也没心情睡觉,都支棱着耳朵,听着大炕间的动静。
傅青山把锅里温的药端进屋,见谢晚棠躺在被子里,顶起来-小团:”棠棠,吃药了。
被子里的小人一动不动,毫无回应。
他这是被连坐了。
谢晚棠明明是好心,担心青宁被蒋有年骗,催促他快去解决,结果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被他妹妹和他娘又是骂口口,又是骂贱人。她一定很难过。
而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
傅青山叹了口气,放下药碗,上炕把人轻轻拉起来,连带着被子一起抱在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棠棠,对不起,别难过了,人各有命,以后我们都不管了。
谢晚棠并不难过,她只是生气,气自己心软,自讨苦吃,活该!谢晚棠梗着脖子,抬头看他:“姐姐才不难过!”傅青山愣了下,看她倔强的小辣椒模样,笑着摸了摸她头:“这么厉害啊,不难过那笑一笑?‘
谢晚棠撅嘴,故意为难罪魁祸首’:“你说姐姐你真厉害,我就考虑笑一笑。”
傅青山闻声,表情可以用变化万千来形容了,就在谢晚棠以为他绝对不可能叫出口的时候,听到傅青山轻声道:“姐姐,你真厉害。
她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傅青山真会叫。
而且傅青山叫姐姐的时候,有点害羞,听起来就像撒娇。猛男撒娇什么的,极大地愉悦了她,她心情好,心里那些生气烦闷都消了大半,扬起唇角,故意得寸进尺道:“那你说,姐姐,哥哥永远爱你!
傅青山苦笑:“那到底你是姐姐还是我是哥哥呀?’谢晚棠舒服地靠在他结实的臂膀里:“我是你的姐姐,你是我的哥哥。
小娇妻在怀,傅青山只得妥协:“好,姐姐,哥哥永远爱你。‘看谢晚棠终于笑了,傅青山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指节摩挲:“那姐姐现在可以吃药了吗?
翌日。
傅青山上班走后,王寡妇和老三媳妇带着村里七个相熟的妇女来找她做棉服。
这个年代钱不富裕,村里女人一般都很过日子,都是给男人孩子做新衣裳,用男人孩子穿下来的旧布旧棉花给自己改改缝个棉袄棉裤凑活穿着过冬。
前些日子傅大嫂和老三媳妇来帮着做活的时候,谢晚棠给两人一人做了一身新棉衣,这两天冷了,两人穿上出去串门,谁不眼馋啊,都是女人,谁愿意穿得破衣烂衫的,谁不想跟谢晚棠似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啊。
之前村里就有人来找谢晚棠做过秋装,知道从她这用布便宜,又听傅老三媳妇说她还买了不少棉花回来,棉花也便宜,一时都动了心思。
看看人家傅老三媳妇,刚分家,家底还没她们殷实呢,穿得都比她们好,正好王寡妇说要做,她们就一块来了。村里普通人家没什么钱,不像邻村那些女干部条件好,家里下的鸡蛋鸭蛋就是好东西了,攒几个带过来给谢晚棠当辛苦费。谢晚棠也不挑剔,反正她布料棉花都挣了中间商差价了,而且她家小鸡还没成年不能下蛋,家里正缺鸡蛋呢,开开心心收下。可以少买点鸡蛋,这又省一笔花销。
有的家里男人老人会手艺的,编的大大小小的三四个竹篮,装东西可方便,这种手工制品谢晚棠也很喜欢。还有个带来两只刚睁眼的小灰兔,说是男人上山打的野兔抱的小兔,这个不光谢晚棠喜欢,小刚妞妞爱得不行,宝贝似的抱走了。大家都知道傅青山能挣,家里条件好,来之前还怕做棉服麻烦,谢晚棠看不上她们这点东西,有点拘束,没想到人家谢晚棠一点都没瞧不起人,什么接过去都笑呵呵的,还很有礼貌地谢谢她们,大家心情一下子轻快起来。
刚摸了小兔子,谢晚棠出去洗了手,拿过来兰兰的那几本书,让大家先挑款式。
村里妇女哪见过这么多花样,看书上的衣裳哪件都好看,过论得可激烈,家里一时间比大集还热闹。
等到选好款式、颜色、量完尺、算完钱,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因为王寡妇和老三媳妇的极力推荐,除了棉服,每人都还额外订做了一件内衣,谢晚棠也不多要,只加收了两毛钱。坦.胸漏.乳地量过尺后,大家的关系迅速拉近。几个妇女直夸谢晚棠家亮堂,谢晚棠苦笑:“也欠下不少钱,得慢慢攒钱还。
村里爱吹牛逼的人多,像谢晚棠这样不吹呼还低调的谁不喜欢,大家都安慰她:“没事,你家青山能挣,早晚能还上!"还有一个妇女啧啧感慨:“真好,小谢,真羡慕你,晚上再也不用偷偷摸摸避着孩子了!
谢晚棠
谢晚棠尽力融入70年代奔放的农村妇女群体,尴尬笑笑:“也不敢太大声音,不隔音,孩子会听到。
妇女们艳羡地看着她:“你家青山这么厉害呢!”谢晚棠:
Onno!
虽然不该谈.性.色变,但随时随地谈性,她真的不行啊!!!好在王寡妇及时转移了话题:“昨晚你婆婆是怎么回事?大半夜跟号丧似的。
老三媳妇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就知道昨晚婆婆带着小姑子来谢晚棠家吃饭,来的时候小姑子就摔摔打打的,被婆婆拖去的,回去的时候一个摔了门,一个被傅青山硬拖进屋,骂骂咧咧了半晚上,后来小姑子和婆婆两个人不知怎么的,又自己狗咬狗吵吵起来,后半夜才安顿下来,闹得她也大个晚上没睡好。谢晚棠虽然彻底厌恶这母子俩,但也不愿意背后议论人,摇摇头:“就是些烂事,没什么意思。
挨着王寡妇坐那个妇女压低声音:“是不是因为她跟蒋知青的事?
谢晚棠闻声皱眉,那妇女一看谢晚棠表情就知八九不离十:"我前几天晚上出去,看他俩牵着手在大街上走,你说一个大姑娘家,也不知道要脸?
另一个妇女也道:“我前两天还看着他们抱在草甸子里亲,不会干那事了吧!
谢晚棠扶额,原来她还不是第一个看到的。老三媳妇惊呆了,拉着谢晚棠:“她不会真跟蒋有年那啥了,被二哥抓着了吧!
谢晚棠摇摇头:“她跟蒋有年有没有那啥不知道,昨晚叫她来不是说这是,是青山给她介绍了个单位新来的青年,让她来见见,她不喜欢,就喜欢蒋有年,跟我吵吵起来。有点阅历的妇女哪个看不出来蒋有年一肚子花花肠子,村里的知青和漂亮闺女,他几乎勾搭了个遍,之前还因为骚扰谢晚棠,被谢晚棠举报到大队,挨了批斗。
傅青山单位的青年,那起码是有正式工作领国家工资的,而且傅青山能介绍给自己妹妹,青年肯定不会差,这样的人傅青宁都看不上,真是被蒋有年迷瞎了眼了!
王寡妇不理解:“她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她哥要给她介绍的,她跟你吵吵什么?
谢晚棠无语:“说我嫉妒她找了蒋有年,才撺掇她二哥给她介绍别人,是想故意坏她的好事。''
王寡妇:
妇女们:
老三媳妇翻白眼:“不知道香臭的东西!”王寡妇无语:“那你婆婆昨晚一路骂骂咧咧也是骂你?”谢晚棠点头:“应该是吧。’
毕竟在她家就一直骂她,路上还能掉转头骂别人?王寡妇哼了声:“她闺女不知道好歹也就罢了,她多吃了那么多年饭,也眼瞎不分好赖?
谢晚棠耸耸肩:“反正她们的事我以后是都不管了,我就过好我自己的日子,其他的都跟我没关系。
破壶配破盖,跟渣男相爱相杀去吧。
老三媳妇拍拍她肩膀:“二嫂,不惜的跟这些人生气。”谢晚棠点头撇撇嘴:“当然,臭狗屎还不配来熏我。''傅老太在村里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妇女们本来还有点同情谢晚棠,一看谢晚棠这么想得开,都笑着夸她这样想就对了!不去想那些烂人,一想又能开工挣钱了,还挣了这么多鸡蛋鸭蛋手工艺品还有小动物,谢晚棠心情就特别好。送走王寡妇她们,谢晚棠回来跟妞妞一起坐在当门里摸小灰兔玩。
谢晚棠找了之前小刚和妞妞不穿了的旧衣裳给小灰兔铺了个窝,毛茸茸的小家伙,暖烘烘地贴在一起,互相取暖。傅青山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在天井里支下车子,看到当门里亮着橙黄的光,不时还传来热闹的说笑声。拎着猪肉推开当门,谢晚棠坐在当门里,孩子们围着她一圈,两人视线对上,傅青山小心地打量,见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才放下心来,然后才看到她手下的小兔:“这是哪儿来的?”小刚抢答:“这是娘给人做衣裳,别人送的!可爱吧爹!’傅青山点头:“可爱。
说完看向谢晚棠:“别太累,还有我。”
刚才傅青山眼神里的小心翼翼,谢晚棠自然看在眼里。其实昨晚傅青山立场摆得很正,没有任何妈宝男的摇摆行为,一直坚定地维护她,事后想想,她是满意的。摊上这样不讲理的妈和妹妹不是傅青山的错,他也没办法,他只能做好自己。
她昨晚生气情绪爆炸的时候,无法自控地连坐了他。吃过晚饭,喝药打拳泡脚一条龙结束,等两人关上房门,谢晚棠感觉坚定维护老婆的男人应该得到奖励--比如一个火辣热情的老婆。
一根手指勾着傅青山的衬衣领口,轻而易举地把松柏一样的男人拉到炕边,指尖反向用力,轻轻在他胸口一点,傅青山喉结动了下,随着她用力的方向顺从地坐下。
两人一坐一站,终于可以平视。
谢晚棠站在他两腿中间,主动搂住他的脖颈,指腹轻捻着那温热的皮肤,迷恋地望着他那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眸子片刻,不再忍耐涌动的情欲,抬腿上炕。
傅青山如她心中蛔虫,搭在她腰间的手适时下移,稍一用力,便轻松将她带上来。
她跪坐在傅青山大腿上,整个人往前贴向傅青山,顺势把人压倒在炕上,居高临下,抬手勾起他的下巴,声音如魅如惑:“今晚,姐姐来宠爱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