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 / 1)

初见乍欢 九岁砚 1884 字 2024-10-10

第30章第30章

一夜美梦,沈筠娆深陷其中,睡得极沉,完全不愿醒。时今衍声声温情地唤她为娆娆,他们或依偎或贴靠的总挨在一起,丁点空闲都不舍分。

倏然,一道熟悉中年女声响起:“筠娆,娆娆?醒醒。”随着声音,还有人在轻晃着她肩膀。

眼前的时今衍瞬间化为虚无,沈筠娆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乍然睁开眼就直对上桂姨的双眼。

她还有些没从梦中脱离的恍惚,身子被惊得朴簌同时下意识拽紧被子严丝合缝地裹好身体,桂、桂姨……您怎么来了?”

桂姨满脸担忧,“少爷说你昨晚晕倒了,可给我吓坏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话如同一记重拳砸入沈筠娆脑袋,倏霍将她拉回现实的时间线。

她近乎雾白的脑海中发出“砰一一"的巨响,却仅有她一人知晓。

梦境太过于逼真,沈筠娆看着周围紫竹园而非云京山庄的布设,一时间还有些脑袋发胀。

随着桂姨真切的抚摸和声声关切话,沈筠娆逐渐认清自己做春梦的事实。

真是疯了……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这下更没脸面对时今行了……

“娆娆?还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啊。”桂姨瞧着沈筠娆呆滞不吭声,脸还噌的红了起来,急得够呛。她探出布着粗糙薄茧的手抚上沈筠娆的额头,检查沈筠娆有没有发烧。

“没!”

沈筠娆做贼心虚的够劲,生怕桂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忙不迭避开些触碰,“我没事的!昨晚打过点滴就好了。”“瞧着脸色还有些虚弱。”

桂姨告知沈筠娆正事,“伍老先生马上来给你把脉,你起来简单收拾收拾,等到伍老先生看完你再继续睡。”“啊,现在?”

沈筠娆闻伍老色变,注意力骤转,精神瞬间绷起,“我真没事的,还是别麻烦他老人家特意跑一趟了。”事实是,沈筠娆怵的要死,根本不敢见伍老。桂姨的话直接阻回她的希冀,“伍老先生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少爷是看他快到才让我来喊醒你的。”沈筠娆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应下,……那好吧,我现在起来。”

桂姨立马弯腰扶着沈筠娆肩背帮着她起身,“少爷说你身上有伤,方不方便自己穿?”

“方便的,没那么严重。"哪怕是同性,沈筠娆也不好意思让桂姨帮她换衣服,面对面的裸着身总觉怪异,她不习惯,婉拒了桂姨,“我自己来就好,您先出去吧。”“行,你有什么事随时喊我啊。”

“好,谢谢桂姨。”

桂姨离开时,顺手带上了敞开整夜的卧室门。沈筠娆惦记着桂姨说伍老还有五分钟就到,她来不及顾其他就起身去衣柜前拿衣服更换。

可几步路一走。

腿间却升起从未有过的异样黏腻感,伴随着温凉的湿意,并非来例假的感觉。

沈筠娆进入卫生间查看,意识到源头的那刹,满面羞容。

梦境的内容重又在脑海翻涌,沈筠娆既羞耻又沮丧。这一切.…

终究只是她的是黄粱美梦罢了,永远不会成为现实。沈筠娆收拾好衣着和情绪刚踏出卧室门,伍老毫不掩饰的厉声就直直入耳。

“你们俩要气死我,调养了这么久,怎么又晕倒了,一个不在意自己身子,一个不知道照顾好对方!”沈筠娆步伐骤顿,怂怯的缩着脑袋,有些不敢出去面对伍老的怒火。

不料这么一迟疑,反倒意外偷听到时今衍帮衬她的话,“骂骂我就得了,别带上她,她昨天受了那么一遭已经够难受了,身上还磕伤了。”

闻言。

沈筠娆心头一暖,他随口而出的话如同安抚人心的良药,瞬间捋平她心心绪的不安。

桂姨正好从厨房端了杯茶出来递给伍老,途径走廊前端发现沈筠娆出了卧室,“哎,筠娆快来,伍老先生也到了,快来让他给你瞧瞧。”

沈筠娆被发现,立即关上卧室门,匆匆应声:“来了。”

时今衍压低嗓,急遽按住伍老的手,不放心心的叮嘱道:“您温柔些,她就一内向的小姑娘,您真骂了她,到时候她心情郁结影响身体,您还得负责。”

伍老爷子嗤哼声,大手一摆就甩开时今衍的手,“我要你教?最该骂的人就是你。”

“是是是,随您怎么骂我都行,别说她就成。”时今衍混不吝惯了,亦知伍老爷子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他左耳进右耳就出了。沈筠娆可不同,她会多想,会内耗。

伍老爷子见他这副护犊子的样,刚还冷着的脸忽的两级反转笑了声。

沈筠娆走出廊间,瞧见坐在沙发上不怒自威的伍老爷子,心绪又忐忑起来,细指不自觉背在身后紧张缠弄。她定住脚,分外乖顺的耷拉着脑袋,朝着伍老爷子微微躬身,……对不起,伍爷爷。”

她张口就是道歉,面容憔悴,手脚皆有伤痕的可怜样任谁瞧见也生不起气来。

伍老爷子本也不是真想凶她什么,而是在意。伍老爷子就一个独孙,孙子却常年不待在身边。无论伍老爷子在事业上多有成就,是个多么令人敬仰的人物,但在口常生活里就是个需要孩子陪伴的小老头。沈筠娆对待长辈乖顺且会哄人开心,她每周的到来填补了伍老爷子心里亲情的空缺。加之有时家孙媳这层关系在,伍老爷子是真把沈筠娆当孙女疼了,这才会在得知她晕倒后反应这么大。

眼下见沈筠娆如此,不轻不重的哼了声,“哪有患者道歉的道理,过来坐着,我看看什么情况。”时今衍见状便知这茬过去了,他瞬间起身,示意沈筠娆过来,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她坐。

时今衍在先前通话时已将昨晚在医院的诊断结果告知伍老爷子,伍老爷子大致有了些猜测,加之他调养沈筠娆半年多,对她身体了如指掌,会诊后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本就是天气变化较为突兀的季节,茶山树木密集,气温要更低些,沈筠娆又在洗澡时吹了冷风,导致寒气入体。

寒气入体时抵抗力本就会降低,哪知沈筠娆又在这会儿来了例假,这才没捱住的虚身晕了过去。“昨晚没吃多少东西吧?”

伍老爷子话音刚落,桂姨就一副神医的模样接道:“哎哟,可不是嘛!伍老先生您真厉害,连筠娆昨晚没吃什么东西都能把出来!她昨晚就喝了半碗猪肚汤就说吃不下回屋了,饭都没怎么吃。”

“她要是吃得多,就不会低血糖了。”

伍老爷子瞧着沈筠娆,叮嘱道:“你这脉象细弱,寒气入体虽容易导致食欲减退,但还是得尽量多吃点。”时今衍担忧追问:“影响大吗?身体没退步太多吧?”“她这两天丸剂按时吃,基本没太大问题。”闻言,三人都松了口气。

伍老爷子显然还有些话没说,先是瞧了瞧沈筠娆,而后又看着时今衍,拉出了他的手,“我把把你的脉。”时今衍不明所以,但由着伍老爷子把。

哪知伍老爷子一把脉就恼了,直接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你这休息也太少了吧?昨晚才睡几个小时?干什么呢。”

真就神了……

时今衍啼笑皆非,抬手按了按眉心,不知伍老爷子怎么连这都能把出来。

他没说实情,只道:“最近在和国外酒庄联系,工作有些忙。”

“忙也不能这么熬,你垮了还指望筠娆照顾你呢?“伍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他,“我老头子难不成还给你们治一辈子啊?”

时今衍贫嘴道:“您妙手回春、长命百岁,可不得治一辈子。”

氛围忽的染上些温馨逗趣味,沈筠娆小幅度抿了抿唇,很是喜欢这种家庭感的浅笑。

结果下秒,伍老爷子的话一出,她的笑就僵在了脸上。“《黄帝内经》中说到,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这话用在你们小夫妻间最是贴切,阴阳调和对身体有非常妙的用处,甚至比一些药的用处都要好,你们俩这情况很适合调和调和。”

如果说伍老爷子这话还稍显委婉之意,那他后面对着时今衍说出的话就是直白到甚至有些赤.裸,“筠娆身子不好,你自己注意点。最要紧的是,她近两年绝不能怀孕,不仅是因为学业,更是身体,她身体无法支撑她怀胎十月,会气血大亏,等她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会跟你们说的。”

沈筠娆面颊爆红,羞涩惶恐不已。

难不成……她昨晚做的梦产生激素变化,这也让伍老爷子把出来了?!

她失措的迅速颤动着乌睫,视线左右无定点的飘忽着,完全不知该落在何处。

桂姨在偷笑。

伍老爷子在一本正经的告知。

至于时今衍……她完全不敢看去,她好奇但怕和他视线对上,她自己都能清晰感受到面颊的升温,大抵他已发现她的红温。

好丢脸……

沈筠娆难为情的将脑袋垂的更低,试图掩住些面颊。若是有条地缝最好了,她想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这接二连三的事实在让她羞耻到罔知所措。沈筠娆头次这样期盼时今衍解释他们的婚姻只是场有名无实的交易。

如她所愿,时今衍出声了,但他说:“知道,有分寸。”

“知道”

沈筠娆可以理解为对待长辈的应和。

但.……

“有分寸”

是什么意思?

他在有分寸什么?

对什么有分寸?

这话究竞是她多想,还是真的有歧义?

不论何种,沈筠娆当真受不得这氛围了,羞得满脸通红,“我、我、我好像没休息好,有点头晕!继续回去休息了!”

她没法再顾及其他,丢下这话扭头就跑回了卧室。卧室门重重开启又“砰"的声闭合。

桂姨扑哧笑出声,与伍老爷子笑道:“小年轻的,面子薄。”

伍老爷子也笑,悠悠瞄了眼时今衍,“好在这有个脸皮厚的。”

时今衍无奈扶额,“您下次再有这些可别当着她面说了。”

她本就因昨天的事羞着不肯多跟他说话,眼下又来了这么一出,怕是更躲着他了。

他想去哄人,但还有俩电灯泡杵在这。

时今衍俯身便拉伍老爷子胳膊,“您快回去吧,我也得休息了。”

“哎!你这个臭小子,用完我就丢啊。”

“真累了,一整夜没怎么睡,下次请您吃饭赔罪。”时今衍嘴上半真半假的说着话,手上力度却不含糊,很快就将伍老爷子给"送"了出去。

家门关合的那瞬。

伍老爷子佯装出的气恼烟消云散,小老头极为傲娇的笑着提了提衣领。

他医术这么高超能不知道这俩人没私生活的事?他就是瞧得急,半年了还没个动静,光在这暖昧,总得更进一步了。时溥文那老头子能按捺住,他可按捺不住。但他那话绝非虚话,阴阳调和,当真是有用的。帮着两人捅破些窗户纸的伍老爷子深藏功与名,嗨得瑟瑟的晃着身、哼着小曲,离开了紫竹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