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1 / 1)

第89章

第89

“如果我没记错,我是为了帮你才杀了那头蛟?”

明就是另有目的!

阿缠小巧的下巴微微上扬,显得她非常有理:“这是两码事,而且你肯帮我分她一定是被那头蛟气昏了头,昨天晚上竟然没发现不对劲,直接跳进了他挖好的陷阱里。

不!骗子。

“是谁深更半夜来寻我,在我百般推拒下,还非要邀请我去钓蛟的?"阿缠不情愿地承认:

是我。

“在此之前我可曾暗示过你这件事?

"...没有。”

阿缠有种在公堂上被问到哑口无言的无力感。

五气

白休命放缓语气,低沉的声音

流淌在夜色中,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我的所作所为,最多称之为顺水推舟,难道有人帮忙善后不好吗?可惜阿缠并不是那么容易哄骗的,被带偏的思绪自己又跑了回来。"你不要转移话题,是谁顺水推舟的时候还不忘记挟恩图报?”阿缠斜睨他,“白大人可真是见缝插针,

一点机会都不浪费。

"好吧,是我的错。”白休命果断认错,“我帮你报了仇,你帮我保守秘密,就当我们扯平了

,如何?"

阿缠哼一

7.

一声:“谁跟你扯平了,我们又不熟。

白休命差点被气笑:“距离你说我们交情深厚,还不超过一天,现在又不熟了?"

“交情深不深厚,要视情况而定。我才被你骗过,正伤心呢,我觉得我们的交情已经出现了裂痕。

“那我

....今日记下你的保密之恩?.来日用得上我的时候,随时来找我可好?“击掌为誓!”他的话音才落,阿缠立刻抬起手,就等这句话呢。白休命只好与她击掌。

另一边,在水谭边凑合着洗了脸和头的沈灼转眼就看到这一幕,顿觉十分无语。

总感觉这俩人与这种血淋淋的场景不是很搭调。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运转内息,头上蒸腾气一片水汽,头发很快就干了。虽然身上还带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但比刚才那样子好多了。

他站起身,一旁的下属忙上前

二报道:“大人

,蛟尸已经被收入存储法器中,

四周也已经处理过了

了,被炸开的脑袋只收集到了部分碎骨。

"留下几个人守在这,等天明的时候再搜一遍,务必不要让人或者野兽捡到。野兽还是其次,吃了最大的可能就是爆体而亡,侥幸被妖化杀了就是。可要是人吃了,那就是一条人命。

永远不能高估百姓的警惕心,对于许多常年不食荤腥的百姓来说,山中捡到肉块是不是正常的从来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1

是。

沈灼的下属很快点了四个人留在这里把守,等天明的时候他们再过来接替四人。

吩咐完了属下,沈灼走向两人,对他们道:“那头蛟的尸首已经收起来了,你们还要再检查一下吗?

阿缠忙摇头,嫌脏。

白休命却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具尸体?”

等他们都看元是,不愧是白休命的同僚,恶劣程度都是一样的。会儿扔到城门外,让雍州城的百姓好好欣赏一下他们心心念念的蛟龙王。再给分解了。

说罢,沈灼转向阿缠:“还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季婵。’

"季姑娘,在下沈灼,明镜司镇抚使。此番能除掉此恶蛟,季姑娘当居首功,你可有心仪的部位,

,到时候都给你送去。

蛟虽然比龙族差远了,但骨头,角,皮都算是极好的材料。阿缠想了想还是摇头:“大人还是换成其他东西折算给我吧,如果有其他新鲜妖兽的血液最好,等阶不要太高,

二阶的就好,蛟尸上的东西就算了

娘应该不会喜欢半人半蛟的血。

她原本是想弄点蛟血给慧娘的,毕竟稀少,但是这头蛟是个半妖,她觉得慧“没问题。”沈灼答应得格外痛快,随即问白休命,“你呢?”还没等对方回答

格,他自顾自道:“职责所在,你就别要了。

连出场机会都没有的白休命:

阿缠忍不住笑出声,在白休命看过来的时候,默默转开头,肩膀颤动了好一会儿。

这大概就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

沈灼又道:“如果没别的事,我这就带人走了?

白休命吐出一

“依。

沈灼也不生气个美手一挥:“走,回城。

1

等明镜司卫走得差不多了,白休命带着阿缠从另一条路回雍州城。夜黑风高又没人瞧见,白休命没有刻意隐藏修为,花了不到半刻钟,就将她带回了城里。

阿缠对这种速度接受度不是很好,从窗户进了房间后,立刻爬到床上歇着,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喊叫声,还有哭嚎声。小儿

她跑到窗边,推开窗户探头往外看。

原本渐渐陷入黑暗的雍州城此刻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般,许多百姓家中又重新燃起了烛火,还有许多人走到了街上,阿缠还看到自己住的这家客栈的掌柜也提着灯笼跑了出去。

叫喊声依旧未停,她仔细听了一会儿,才听出那人是在喊:“蛟龙王死了,尸首就在城外。"

本该空寂的街道上此时聚集了不少人,那些哭喊的人也在其中,大概是不愿相信信仰就这样崩塌了

。看着下面的人,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些妖会对人族的香火趋之若鹜了,这确实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可惜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一手撑着下巴

虽然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下面这般热闹,阿缠又起了去凑热闹的心思。

她没有多犹豫,便跑去隔壁敲开了白休命的门。

白休命似乎刚沐浴完,他换了身鸦青色广袖长袍,头发并未挽起,而是同色发带束于脑后

支娶做什么?"

”长夜漫漫.不如我们去看热闹吧?,

还真是意料之内的答案。

“走吧。”

这次白休命十分主动,都没用她劝说。

色都不大好看。

两人走下二楼,发现客栈中有几位客人也下来了,他们大概是被吵醒的,脸掌柜方才已经出去了,

只有小二在安抚客人。

见阿缠他们7

来,小二焦头烂额地上前,还未等他们说话便解释道:“两位客官,今日城中发生了大事,许是吵到了客官歇息,等掌柜回来了,一定亲自来向位道歉。

阿缠笑道:"“小一一等神出了事,有小二松了口气,

些人难免偏激,姑娘还是要小心些。

"多谢小二哥提醒。

走出客栈之前,阿缠又看了眼摆在柜台后的那蛟龙王的神像,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她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这神像和她见过的蛟龙王似乎有很大差别。如果是为了吸纳香火,按说神像是越像越好,普通人可能觉得差不多,但以她的眼光来看,这分明就是两头蛟,无论是爪子,身形还是脸型都不大像。她思索片刻,又叫住了小二,问道:“小二哥,你们客栈中供奉的神像怎么和我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啊?

小二

片日

先定-

防:

,随即道:

“处

“我,

这神像是我们掌柜七年前请回来的,如今城中大部分信众都请了新的神像,和我们掌柜一般更喜欢旧神像的也有不小在这了。如果仔细看的话,是有些差别的,

我们掌柜说,自从请了神像回来,客栈生意都好了。他不舍得换,就一直留不过都是蛟神。

阿缠谢过小

二之后,

与白休命一起走出客栈。

_个神像。

这会儿街上竟然有人抬着神像出来了

全存辨这况不神像,

还不止

阿缠就着灯笼的光

发现只有

一个神像,与客栈里见

到的神像一样,其余三个神像分明更像刚被杀死的蛟龙王。“白休命,你看出来了吗?”阿缠扯了下他的袖子,与他说道。徐

”看来申家养了不止一头蛟啊。

。"阿缠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开口道,“我记得在上京时,那个诅咒我的老太婆家里的神像似乎与客栈的神像很像。样。

“百休命十分肯定。

“所以那头蛟还活着?申家的野心不小啊。”

阿缠可还记得,田婆子手中的神像颇为神异,显然,神像背后的那头蛟实力不容小觑。

两人挑着人少些的路边往城门的方向走,阿缠忽然笑道:“不知道沈大人会不会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可惜没有证据。

虽然调查的线索多了一条,但是蛟也多了一条。

”很快就有证据了。

阿缠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蛟龙王都死了,还有哪里能找到证据?又走了没几步,阿缠觉得累,主动把手搭在白休命手上白休命看她一眼,

立即领会

,他握住阿缠的手,两人速度陡然加快,周围的人都出现了虚影,转眼便到了城门口

本该紧闭的城门此刻大敞,城外的大片空地上围站着许多人,守城士兵围成了圈,将向前挤的百姓拦在外面。

越是靠近,哭喊声就越是清晰,同样的,阿缠还听到了许多人在笑。无头蛟尸

白休命为她占了个空位,阿缠赶忙钻到他身前,一抬眼便看到了之前的那具之前还不觉得如何,如今一群人站在蛟尸旁,倒是显得这尸体格外巨大。沈灼就站在蛟尸旁,

他对面还站着个身材肥胖

身穿官袍的中年人,那人不

知在与沈灼说什么,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肢体动作望示他此时不太高兴。阿缠猜对了,对方确实不太高兴。

那人是雍州知州,沈灼还未到城门口的时候,这位知州便已经先迎了出来。他宣称有士兵上报,蛟龙王突然上岸,他心中忐忑,故而带人出来查探一忑

此时,

,这位知州还在询问沈灼:‘

:“沈大人

何,怎么忽然就能将其斩杀了

??莫不是有高人帮忙前些时日你还拿这头蛟龙无可奈“刘知州很感兴趣?“沈灼看向这名知州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了些许杀意。个不是他,而是

消息倒是很灵通,蛟龙前脚死了,后脚就出来打探消息。怕是真正好奇的那西陵城中的某个人吧?

沈灼虽然早知道雍州城百姓大肆祭祀蛟龙王必然与官府中人有关,但之前抓来,那就怪不得他不妇

不到蛟龙王

他不好对雍州的官下手,现在蛟尸摆在这了,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刘知州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干笑道:“倒不是好奇,就是随口一问,呵呵,随口一问。

知州是觉舅,奎鹎忍不磐簪秋

,杀不死区区一头作乱的蛟?"

"怎么会,沈大人英定

,本官从不敢怀疑。

"刘知州可还有其他问题?

"没有。’

阿缠在城外看了近一个时辰,这雍州城内的官大概都过来了,同时来维持秩序的士兵也越来越多。

许多看到蛟神已死,却无法接受,想要和蛟神同生共死的百姓都被打晕带走了,

目测他们的目的地是府衙牢房,

,等他们能出牢房那天,大概也能想通吧。

还有拿着刀冲出来要为蛟神报仇的,则被明镜司卫带走了,虽然不知道雍州城的明镜司衙门有没有镇狱,但他们的结局应该不会太美好。来看蛟尸的百姓来来往往,哭声也渐渐听不到虽然狂热信徒不少,但务

实的百姓也有很多,

,既然所谓的蛟神都被明镜司的大人斩杀了,他们自然也没必要整日祭拜了,倒是能省下不少银钱。

阿缠又看了一会儿热闹,期间白休命离开了一段时间,同时沈灼也失去了踪迹,想来这俩人应该是私下交

流另

头蛟的事去了。

等白休命回来了,阿缠才和他说要回去睡觉。

沈灼目送二人离去,面上带着几分阴沉o

若不是百休命提醒,他倒是没想到,蛟龙还不止一头,就是不知,这些雍州的官员到底知道多少内幕?

这天晚上,阿缠睡得很是香甜,完全不知道今晚雍州城发生了多少事。等她醒来下楼吃饭的时候,才听掌柜说,昨天晚上明镜司的大人抓了雍州不少官员回去,有人被放了回来,有人则当夜就被抄了家。阿缠听着周围的客人吵吵嚷嚷,有人说明镜司权势太大无法无天,有人却有不同意见。

见客人们快要吵起来了,掌柜赶忙出言阻止:“诸位若是好奇,待我再打听些消息,倒也不必这般轻易下结论。

虽然看似不偏不倚,但这掌柜竟然是站在沈灼那边的。看米拿柜已,经从失去蛟神比佑的难过中手出米「,

阿缠原本还想多听些消息,可惜她今日便要去西陵了。与掌柜打听好了往来雍州与西陵的行船出发时间,她正要上去找白休命,却见他从楼上走下来。

阿缠上前与他说了出发时间,白休命并无异议,两人退了房,阿缠又与他去

买了随身衣物和吃食,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往码头去。晌午刚过,阿缠乘坐的船终于出发了。

这一次没有蛟龙王捣乱,她终于可以安心欣赏沿途风景了。她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船出发后两个时辰,另一艘载着数十明镜司卫的船也从雍州城出发了。

沈灼坐在船舱中,手中拿着昨晚夜审刘知州和另外几名官员得到的口供,这几年,陆陆续续有人送钱给他们,

,让他们对外宣传蛟龙的神异,并放任百姓祭拜。这里面,当然还有其他官员的手笔,但他总不好一次性将雍州的官一网打尽,这事儿还是留给皇上操心吧。

他们的口供中提到了一个叫申之远的人,这人是申家当代家主的堂弟。这口供倒是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借口,可以直接去西陵查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