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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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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几个月我偷偷来过几次。"黄治的嘴角依然还在上扬,但眼底却透着一股悲凉。"我早知道你不会答应我,但我还是想来见你最后一次。"黄治深吸了两口气,继续保持着微笑。

“我说过,要看到你今生幸福。只要你确认那个人可以,即使不是我.....我也心安了。”听到最后这句话,梁芝欢的眼眶不争气地酸涩起来。

果没有......那它只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

“我买这个戒指的时候就想好了。万一我有中彩票的运气,它就是我想给你的婚戒。如“我不能收。”梁芝欢摇头拒绝。

“你忍心看一个狼狈失意的老男人带着它凄然回去吗?”黄治上前一步,牵起她的一只手。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勉强过你,今天.....能不能破例一次?”说着,他把戒指盒放到她掌心,合上她的手指。

"生日快乐!我的小姑娘。”

梁芝欢没忍住,两滴清泪滚落下来。

“我总算感到一丝欣慰,你还会为我掉眼泪。”

黄治开着玩笑,抬起手指替她抹掉泪水。

他的脸上还是挂着豁朗的笑容。

“芝欢,我可以....最后抱抱你吗?”

他张开双臂,眼神充满期待,仿佛要给她一个正式的告别。梁芝欢一时感慨万千,能说出口的的除了一句"再见"再没有其他。因为曾经的小姑娘长大了,已经做不到不让他变老....

黄治让她先上去,她慢慢地往回走。

或许,他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梁芝欢加快了步子。闪进电梯里的刹那,似乎一切都像梦一般结束了。唯有手里的盒子还提醒着她,这是矛盾的现实。27层寂静的走廊上,回荡起高跟鞋鞋跟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哒哒”声。站在她的办公室,冷着脸,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脚。

直到梁芝欢刷卡走进公司,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再听不见任何声音。毕正意外地“你的.....是好了,还是根本就没事?”

这句话阴沉沉地从他嘴里冒出来,梁芝欢察觉到不对劲,不敢再撒谎。“我不是故意骗你,如果不装有事你就不理我了。”

的扭到脚了......梁芝欢,我毕正第一次傻到这个地步!“你是不是觉得耍得我团团转很有成就感?在你跑下去见黄治之前,我都还相信你是真毕正漆黑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冰凉的怨恨,是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对不起.....”梁芝欢上前想要抱住他,被他用力推开。

"他又来找你干嘛?继续劝说你当他的情人?"毕正忍不住刻薄起来。“不是.....他离婚了......"

“所以,他来求婚?”

梁芝欢没有接话,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盒子往身后藏了一点。“你没拒绝?”

"我拒绝了!”

“显然你不够决绝,否则怎么会收下这个戒指?”

毕正愤怒地从她手里夺过盒子:“你应该把这个扔回他脸上,告诉他想都不要想!”说着,他狠狠地把它砸在地上。

"否则是不是说明我对他余情未了?还想着说不定可以跟他复合?"梁芝欢一下也激动了。

他凭什么就粗/暴地认为她做得不对?

她不想在楼下扯来扯去,打算回头给黄治把戒指寄回去。她有自己处理事情的方法,“难道不是吗?否则你留着他送你的项链、裙子,留着那些该死的短信干什么?”“那你能不能大度地成全我?”梁芝欢更加气结。

他居然不相信她!还偷看她的手机!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各自冷静一下吧。”

"各自的意思是分开还是分手?"

“都一样!”

“Fine!这是你说的。”毕正气急败坏地夺门而出。

梁芝欢同样也怒气冲冲地抓起包就走。

她在心底诅咒发誓,除非他来认错,否则她永远也不会搭理这个可恶的家伙!*

礼拜一早上,当潘柏雷看到梁芝欢头上新换的波浪卷发时,惊呆得挪不动步子。“你这个发型哪里做的?卷得跟麻花一样.....丑。”

“那我明天盘起来行了吧?"梁芝欢没好气地回答。

潘柏雷眼睛一眯,恍然大悟:“跟阿正吵架了?

"

“你去问他吧。”说完,她气呼呼地起身,给他倒咖啡去了。那天,梁芝欢的头发备受关注。

大多数人的反应是“哦,换发型啦"。Echo看了半天没说话,但无话可说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倒是刘董礼貌地赞了一句“别致"。

而Sandy更是直接问她:“你是不是失恋了?”

哪里去的邪火。

梁芝欢终于知道为什么失恋的女人最热衷于折腾头发,因为满肚子里有股不知能撒到她跟毕正陷入了冷战。

易先低头。

两个人在公司碰面都视对方为空气。潘柏雷试图在他们之间斡旋,但他们谁都不肯轻几天之后,是梁芝欢的生日。潘柏雷把两份礼物放到她桌上:一套化妆品和一套香水。“一份是我的,另一份是阿正的。”

“哪一个是你买的?"梁芝欢仰头看着他。

潘柏雷淡定地指了指香水。

“毕正不喜欢我化妆。”

“哦,我指错了。”

“他也不喜欢我喷香水。”

“Whateve.....潘柏雷耸了耸肩,“生日快乐!”

“谢谢!让你费心了。"梁芝欢扯了扯嘴角。

“晚上想吃什么?餐厅、地点随你选。”

“你又想当和事老?”梁芝欢早就不相信他的老伎俩,“他如果真想请我吃饭,不应该自己来说吗?"

“是这样.....潘柏雷顿了顿

“因为一点麻烦必须要去处理,阿正今天去郑州了,但他拜托我一定要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尽管潘柏雷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但他的话听起来却很假。梁芝欢愣了半晌,发出一阵苦笑:“你编的谎话真的很扯!"

*

到了周六下午,潘柏雷又在电话里拽她去游泳。她说了无数次“不想去",他似乎也火了,甩下一句"又不是我惹了你,冲我发什么脾气?"便挂断了电话。梁芝欢无比泄气地起来换衣服,把那一头麻花卷扎成“一捆”挂在脑后,又忍着不适弯腰穿上运动鞋。

当她到达网球场时,潘柏雷和那个人还在场上气喘吁吁地鏖战。梁芝欢往椅子上一坐,掏出手机和耳机线听音乐。不一会儿,潘柏雷跑过来。全身大汗淋漓,湿透的T恤紧贴在身上。

“怎么不去游泳?”他灌了半瓶水后喘着气问她。

“我说了,我不想运动。"音乐声音不大,她听得清楚他在讲什么。讲清楚吗?

但是潘柏雷一挥手扯下她的耳机线:“你跟自己怄气干嘛?你们两个有什么事不能当面梁芝欢的余光里出现了那个人的一只脚,不过转瞬即逝。他可能只是过来取了毛巾或者水。

“我没有怄气!我今天不想游泳也不行吗?"梁芝欢站了起来,不想继续呆在这里。“那就来打球。”潘柏雷不由分说地拽住她。

"我今天生理期,肚子很难受,既不想游泳也不想打球,行不行?"梁芝欢的声音很大,语气也相当不耐。潘柏雷错愕地看着她,一时竟无话可说。“我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吗?"在他松开手的霎那,梁芝欢抬脚就走。她听到后面传来潘柏雷的一句“你还不去追",但是一直到她走出球馆,那个人都没有追来。

里,

回到自己的家里......

她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心里的苦痛模糊了双眼,她只想快一点回到小房子这个小插曲过后的礼拜一,梁芝欢强打精神把咖啡端给潘柏雷,并请他帮一个忙。潘柏雷立刻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或许想借此机会弥补一下网球场上闹出的不愉快。“总部正在招一个采购经理,我想申请。”

梁芝欢看见他愣了一下,又补充说:“当然,不是请你帮我走后门,我想这可能需要你同意。

“我为什么要同意?"潘柏雷的表情变得严肃,“你不仅逃避感情,还逃避工作!”由不去。

“这个职位对我的工作有提升,而且我又可以回上海,守在家人身边.....我想不到其他理"我、不、同、意!"潘柏雷斩钉截铁。

定得到你同意。

两人彼此沉默地僵持着。半晌,梁芝欢缓缓开口:“我会先申请试....可能也不需要事部物色新助理吧。

顿了一顿,她又说:“总之,从现在开始我也会找上海的其他工作机会....你、你也让人“我快要被你们两个搞疯了!"潘柏雷烦躁地抓乱头发。稍后他就给毕正打了通电话过去,言简意赅地只说了两句话。"梁芝欢申请了上海公司的职位。”

“你如果真的不在乎她了,就不要拦她走!”

毕正停在跑步机上,胸脯还在剧烈的上下起伏。

不在乎?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段时间受着怎样的煎熬。

每一天的拉扯,度日如年。

每次见到她,心里明明波涛汹涌,表面却要强装平静。安慰...

不在乎她突然跑去换发型的原因,不在乎她过怎样的生日,不在乎她身体不适要不要所有所有的“不在乎"恰恰都源于他“在乎"。

他在乎她的一切。

包括那个人带给她物质上的、精神上的所有。

包括那个人送花送戒求婚的浪漫,替她抹眼泪、把她揽入怀里的温柔。坦白说,他嫉妒这一切!

的内心.......

他不如那个人浪漫,也不及那个人温柔,更比不上那个人更早认识她、先一步走进她但他不肯承认。

因为他有他的骄傲。

但是,她这个时候选择要离开,这一点万万令他始料未及。毕正感到恼怒,更多的是失望。

对于这段感情,她远远比他看得淡、埋得浅。

真正开始不在乎的人--是她。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他就处在劣势。

现在也是。

毕正被挫败感和沮丧重重包围,所以最后只有拉着潘柏雷一块儿喝闷酒。“你跟梁芝欢斗气,不要殃及我啊。

"

“她也不可能一辈子做你的助理。”

“话是没错,但现在是因为你,我才要失去这个助理的。”潘柏雷故意气他:“我的助理可以再找,但你恐怕很难再找到此生所爱。”毕正阴恻恻地盯着他。

“你对我摆臭脸有什么用?你再不去哄哄,当心人家签了同意书真回上海,你后悔都没用!”

“是她说要分开的。”毕正不肯低头。

真回上海,黄治就近水楼台了?"

“你忘了原来的女朋友为什么离开你了?宁要自尊,不要爱情。你有没有想过,梁芝欢毕正不得不承认,潘柏雷的话戳到了他心坎上。

他既嫉恨又恼怒,一杯又一杯地灌自己.

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酒,最后出现了幻觉,好似看到那张折磨他的脸。芝芝.......

芝芝.......

他喃喃地喊了两声,便再也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