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月亮真美啊
“王爷?”
沈父惊讶地看向女儿,这就回个门跟亲戚聚一聚,王爷都要过来么?沈父自然不敢拦王爷,忙道:“请王爷进来。”周父周母也知晓自家外甥女嫁入了王府,只是原本想着若非过年过节,或者主动拜访,日常该是见不到那般尊贵的人的,赫然听说王爷来了,忙不迭挺起胸膛。
沈宁鸢也起身,小步走到门口,从院子里大步走来一人,劲拔英武,容色冷冽,哪怕此刻眼中含笑都挟带着威严气势,不是萧平铮是谁?“夫君,你怎么来了?"沈宁鸢轻声询问。萧平铮目光往屋里撇了一眼,开口道:“我听闻你舅舅家里过来,正好衙门今日事少,就想着一道过来见见你舅舅。”他嗓音不小,屋里周父周母忙站起来:
“草民周时程携内人见过王爷。”
“周老爷周夫人多礼了。”
周父拉了拉周明裴:“还不快见过王爷!”周明裴正欲行礼,萧平铮:“不必,之前已经见过周公子了。”“是么?”
“是,上回回来时在路上遇到五妹妹,一同去了王府,有幸见了王爷。”“原来如此,那就好。”
周父一脸宽慰,周母却在听到他叫沈宁鸢“五妹妹″时蹙了蹙颦。众人再次坐下,萧平铮坐在沈宁鸢边上,问:“我可是打扰了诸位,诸位方才在聊什么?”
“不打扰不打扰。"沈父道:
“便是聊些家常,正好说到明裴成家的事。”“是啊,说起来,周公司似乎还未成亲,有这方面打算么?”周明裴脸上挂着笑,抱拳回道:“劳王爷记挂了,这事不急,慢慢来就好。”
萧平铮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桌上还放着许多礼物,萧平铮道:“这些礼物是..…沈宁鸢抢着回答说:“是舅舅舅母送我们的成亲贺礼。”“原来如此,多谢周老爷周夫人。”他又扭头,对沈宁鸢道:“怎么好劳烦你舅舅舅母送我们礼物,库房里还有一些东西,你看着给两位回礼吧。”
周父忙道:“不必不..."”
“应该的,哪能让长辈破费。”
“我看库里有一串之前太后娘娘赏赐的南海粉红珍珠,很是适合周夫人,改天送到贵府。”
“还有一个掐丝珐琅香盒,放在台子上也很好.……”萧平铮嘴巴一张,一连送出了好些宝贝,周父周母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那毕竞都是皇室珍宝,只是不敢接收,正踌躇,沈母道:“既然是王爷说得,那哥哥嫂嫂就收下吧。”沈母品出了一些味道,转向萧平铮道:“还要多谢王爷惦记我家中兄长。”“夫人客气了,方才说得都原样送一份给沈夫人。”身后侍卫大声道:“是!”
萧平铮这来了一趟,可破了不少钱财,吃了午饭他就将人领走了,回去的路上,他都没有骑马,而是跟沈宁鸢同乘马车。巧心乖巧地出去,坐到了同行侍卫的马上。沈宁鸢上车之后就眼睛闪亮亮地盯着萧平铮。“夫君,你今日怎么了?”
马车疾行,萧平铮身形却一动不动,还能伸手按住沈宁鸢的手掌。“什么怎么了?”
“夫君今日,格外慷慨。”
“慷慨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怪怪的。"忽然,沈宁鸢伸出一只手探了探萧平铮的额头。“干嘛?”
沈宁鸢一本正经地说:“看看夫君是不是生病了?”萧平铮被她逗笑了。
“你生十次病,我都不会生一次。”
她两三日就生一回病,十次也才一个月,一个月时间不生病,有什么好骄傲的?
沈宁鸢心中想着,丝毫不以自己的生病频率为耻。“那些礼物,真的要送给舅舅舅母,还有我爹娘吗?”“当然,难道我还会舍不得吗?”
沈宁鸢自然相信他的慷慨:
“那我就替舅舅舅母还有我爹娘谢谢你了,对了,夫君,那如果,库里有我喜欢的,你可不可以也送给我?”
萧平铮斜了她一眼,到:
“不给。”
“这是送给长辈的,你凭什么要?”
沈宁鸢一阵失望,她就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萧平铮看着她失望模样,心里的气少了几分。
不过,如果说沈宁鸢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那她想得也太简单了。回到王府之后,时间尚早,沈宁鸢以为自己能回屋休息了,萧平铮:“处理完沈府的事,该说说你的事了,沈宁鸢,跟我过来一一”正要踏入屋子的沈宁鸢把脚收了回去,苦着一张脸跟着进了书房,她有什么事啊,萧平铮是不是心情不好,故意找茬。书房里头,萧平铮高坐上端。
沈宁·….”
“我能坐下么?”
“坐。“不坐他还怕她坚持不到听完全程呢。待沈宁鸢拉了张椅子乖乖坐好,萧平铮才重新开口:“你知错了么?”
..…“苦苦回忆了许久,沈宁鸢试探着开口:“哪里?”
“嘭”一一萧平铮拍了拍桌子。
沈宁鸢一个条件反射站了起来。
“坐下。”
“哦。”
沈宁鸢重新入座。
“你这几日日日出去,知错了吗?”
沈宁鸢解释道:“我虽然日日出去,但并非单独出去,都是因为有事情,除了一日晚归,那日我知错了。”
“就只有这个么?你和一个外男日日见面,你还没错么?”外男?
沈宁鸢解释道:“那是我表哥….”
“表哥也不行,表哥就不是外男了么?他姓沈么?!"萧平铮一顿激烈辞,首先用气势攻破沈宁鸢的心。
“你是王府的王妃,纵使是你兄长也不该连日与你出门,要是被人知道,会说什么闲话?你平日里在王府如何偷懒我都不管,至少在外头要保全门面,寻常人连比夫君晚归都不应该,我有说过你半句么?”“只是让你在外保全王府脸面,都做不到么?”沈宁鸢原本还想说周明裴只是她哥哥,而且她是有正事,但经萧平铮这么一通有理有据的训斥,她想到自己自进入王府,的确无所事事,将府里的事都塞给管家嬷嬷不说,还时常出门玩耍,萧平铮虽然偶尔也会对她冷嘲热讽,但若说真管她,那也是没有的。
好像,似乎,自己是有些过分?
要不是因为过分,萧平铮也不会特意提出来说,是这样是吧?“,.…….是我错了?”
你还带着质疑,你不服气是吧?
萧平铮冷冷看着她:“以后还敢么?”
沈宁鸢别的不会,认错第一名:“以后不敢.……嗯,夫君,那如果是为了王府面子,我不出去,请表哥到府里来可以么?”萧平铮真真真真被气笑了。
“你还想跟他见面?”
“不是啊。"沈宁鸢忙道:
“上回你问我他有没有成亲,我也觉得疑惑,便问了表哥,表哥说他有一意中人,只是不敢表白,想向我请教如何讨女子欢心,昨日家中那么多人,我自然没办法跟他私下说话,才想着邀他到府里。”话毕,为了声明此事的严重性,她强调道:“舅舅舅母真的很操心他成亲的事。”
废物一一萧平铮脑中闪过两个字,又冷冷地盯着沈宁鸢道:“既是心上人,就该勇敢告白,拖拖拉拉吞吞吐吐,非男子汉所为。”“那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夫君这般,果断坚决的嘛,尤其感情一事,最为纠结。”
“你很懂,谈过几个?”
沈宁鸢张了张口,又默默把嘴闭上了。
她就是说说嘛,攻击力这么强做什么?
“总之,他人感情的事只能他人自己处理,你不要帮倒忙。”“好了好了,除非裴哥哥主动问我,否则我不会乱出主意,这样总行了吧?”
萧平铮无意多限制她与周明裴来往,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何况一个周明裴,不值得他多动心思。
“你知道就好。”
沈宁鸢叹了口气,他攻击力好强。
“现在我可以回去休息了么?”
“走吧。”
沈宁鸢乖乖将椅子放回原位,出门,宛若一个被叫到办公室挨训的学生。萧平铮在她出门之后并未立即起身,他又静坐了片刻,才召来下属:“来人。”
“属下在!”
“备马。”
“是!”
周家一家人回到家里,周父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到了午后就要歇息,自动回了房间,周明裴本欲回屋,却被他母亲叫住。“明裴,你过来。”
“母亲。"周明裴随着母亲进屋:“母亲,你有事跟我说么?”周母脸色有几分严肃:“明裴,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还挂念着宁鸢?”“母亲,此话如何说起?”
“你不用跟我装不知道,你若是当真放下了宁鸢,今日就不会唤她五妹妹,你素来是个懂事的,不说她是王妃,就算是嫁到普通人家,你也万不可用过去年少称呼叫她,幸亏王爷没计较,否则你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周明裴心底心思被母亲说穿,端庄的脸上这才流露出不甘和痛苦。“分明是我早与五妹妹相识………”
“宁鸢身子不好,这娘也不介意,当初你说心仪宁鸢,我借着说笑模样向她提出过,那日你也听到了,宁鸢明确说了,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不会祸害他人,此生不嫁。你姑父姑母也都是一个意见,比起让女儿去别人家里吃苦,不如养她一辈子。虽说母亲是有心不欲让你们成亲,可也没拦住你们啊?”“是她不愿,是你不敢,现如今,她成亲了,你怎可再亲近她?!”周明裴崩溃道:“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嫁人,我信了她,为什么偏偏还要嫁人,我这些年都在等她改变主意,我.…”“这门亲事是陛下赐婚,谁人敢拒,要没这糟事情,沈家是不会让她嫁的,你都不知道刚刚赐婚那几日,你姑父姑母是如何哭红了眼睛!”“现如今王爷跟宁鸢还算好的,你就当行行好,不要再打扰你妹妹的安稳生活了!”
“可是我.……”
“没有可是,你必须这么做!”
周明裴恍恍惚惚地回了自己院子,才进院子,就看到院中石桌旁坐了一个人,正握着一只白瓷杯子饮茶。
周明裴惊声叫出:“王爷,你怎么在这?”萧平铮并未与他寒暄,他只简短道:“周公子,坐。”周明裴白着一张脸走上前,坐下之后,他心心中犹为震惊,强打起勇气道:“王爷怎么在这,就算您是王爷,擅闯他人府邸也是不对的。”“擅闯府邸不对,蓄意引诱他人妇就对么?”周明裴脸色大变:“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我和五妹妹不过兄妹之情,王爷怎可诋毁…
“我说了是我的夫人么?”
周明裴愤愤不平的话瞬间卡在喉咙。
萧平铮将杯子放在石桌上,瓷器杯底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我不管你与她是兄妹之情还是其他,她如今是我妻子,你多番打扰我妻子就是与我作对,我这么理解没问题吧?”周明裴哑然。
“我不管你心意如何,有没有什么不敢告白的意中人…“萧平铮在他难堪的神情里挑了挑唇。
“你们既是表兄妹,那逢年过节亲戚往来见一面没有关系,可若是私下见面,不管你们谁提出的,我就当是你对我的挑衅,既然你敢向我发出挑战,就怪我不顾及这点亲戚颜面。”
萧平铮凛冽如寒霜的目光自他颤抖的眼角划过发白的面孔。“你周明裴一人做事,可要整个周家为你承担?”周明裴身体一颤。
萧平铮说完了狠话,这才甩袖走人。要不是他跟沈宁鸢沾着一点亲戚名头,他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希望他好自为之,别再纠缠他的.……他人妇!不知道是不是萧平铮的“威胁”起了作用,那之后,周明裴的确没有再找过沈宁鸢,加上萧平铮孜孜不倦地在沈宁鸢耳边嘲讽周明裴没有胆子,是男人就应该主动上前向心上人告白怎么好意思向别人取经.……沈宁鸢以为周明裴也是一样想法,不好意思向她咨询。
那就祝愿他和他的意中人是两情相悦了。
时间一日日过去,就到了十一月初七,萧平铮生日的这天。沈宁鸢提前几日就和管家还有钱铎他们说好,要给萧平铮一个惊喜,因此严令府中下人将事情说出来,直到萧平铮回府,沈宁鸢将他引入膳厅一一膳厅内灯火忽然熄灭,然后又骤然亮起,屋室大亮,除了日常桌灯落地灯外,茶几墙壁上还摆放着许多蜡烛,窜动的火苗照映出屋内包括钱铎赵顺昌等一干人等笑盈盈的脸庞。
饶是萧平铮,也愣了愣神。
“这是,怎么回事?”
沈宁鸢特意化了妆,宛若皎月银盘的面容绽放着熠熠光芒,唇角漾着笑。“夫君,你忘了,今日是你生辰啊。”
“我的生辰?”
萧平铮当真忘了,他在战场六年,六年间不说生辰,能活着就好,上回记得生辰,还是见到婚书的时候。
“夫君进去吧,今日这一桌子菜可是特意为你做的。”桌上早已摆好酒菜,还有热菜源源不断从厨房端过来,将军们坐满了一桌子,端起酒杯向萧平铮贺寿。
“祝将军百福俱臻,万事胜意。”
“多谢。”
萧平铮并非不知好歹,举杯表达感谢。
沈宁鸢随着众人甜滋滋地饮了一杯热茶。
“夫君,尝尝看,这个味道好不好?”
说着,沈宁鸢往他盘子里夹了凉拌笋丝。萧平铮见今日她格外殷勤,就觉得里头有什么,他伸出筷子夹起之后,脸色有几分恍惚。“这个味道.……….”
一旁候着的管家止不住笑意地说:“这是夫人特意请了从前家里的厨师过来做的,夫人为少爷,可是上了心啊!”
沈宁鸢心道他们的最大感情推手又来送助攻了,不过这也是实话,她毫无愧疚地领下了这个功劳。
“是啊,夫君,我还特意请厨师教府里的厨子,以后夫君想起来了就能吃到。”
萧平铮望着她带着小得意的笑脸,目光微暖。“多谢。”
“不必客气,我跟夫君是一家人嘛。”
不只是大餐,用餐期间还有表演可以看,沈宁鸢交代了几个歌女准备三四个,大约半个时辰的节目,这几人难得能展现自己作用,个个花了心思,乐曲,舞蹈,舞剑,无一不有,倒是让沈宁鸢连连拍手。萧平铮间隙时想到说不得她明日又要发病,想提醒,想了想,又算了。好歹让她开心一日。
最后连将军都下去舞剑,他们舞剑自然与歌女不同,一招一式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连赵顺昌都吹了一曲调子。
众人各展神通,为萧平铮贺寿。
等到歌舞歇下,沈宁鸢手都拍红了,坐在椅子上用手扇风消热。“你的呢?“萧平铮冷不丁发问。
“你的礼物呢?”
“我,我准备了一大桌子佳肴不算礼物么?“沈宁鸢为自己抱屈。可萧平铮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一桌子菜,跟你有什么关系么?”至,至少烧菜的人是她找到的啊!
“好吧。"沈宁鸢无奈道,幸而她也的确准备了礼物。“这个,给你。”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把装饰精美的匕首。
黑色牛皮刀鞘,从上至下削瘦好似柳叶,半个手掌长的刀柄上绘制着复杂纹路,从上右下一共镶嵌了三颗红绿蓝宝石,一眼望去,奢美至极,刀鞘越朴素精悍,里头匕首就越精美矜贵价值千金。
练武之人无不爱兵器,就是不怎么用到的匕首,也有收藏心意,要不然萧平铮怎么自己腰间也挂着匕首。
他将匕首从鞘中拔出,还未完全出鞘,一道锋芒毕露的白光就闪过众人眼睛,令人不由阖目躲闪。
“好刃!"钱铎赞叹道。
有如刀鞘展示,刀身也犹如柳叶,越至刀刃处就越削薄,所谓削铁如泥,绝无难处。
萧平铮把玩着匕首,眼中满是喜爱。
沈宁鸢看他喜爱模样,心中也很高兴。
“这可是我让表哥花了许多心思才找到的。”萧平铮听到她提起周明裴,瞬间表情微妙。“他找到的?”
“嗯,我之前不是在想送你的礼物嘛,正好表哥走南闯北,收集了许多好东西,我就想哪样你可能会喜欢,与他挑了好久,才找到这把匕首。”所以那天才会晚归。
“所以,你那日晚归,是为了给我找礼物?”沈宁鸢点点头。
萧平铮压下心底情绪,道:
“那也多谢周公子了。”
“不客气,你若是感谢他,以后照顾他一二生意即可。”“我会的。”
沈宁鸢看他好说话的模样,心想他果然很喜欢这个礼物,那自己跟表哥的辛苦也算值了。
这一日尤其晚上太过劳累,沈宁鸢已经在打哈欠了。众人知道她精力不济,正好宴席也结束了,就各自散了。萧平铮将满屋狼藉留给下人,自己送沈宁鸢回去。沈宁鸢明明没有喝酒,却像是那个喝了酒的人,连脚步都有些踉跄。萧平铮扶着她的肩膀,道:“小心走路。”“我困了。"她揉着眼睛道。
“别揉眼睛,会弄伤,马上到屋里了。”
为了防止沈宁鸢一会蹦蹦跳跳一会走不动路,萧平铮还握住了她的手腕,沈宁鸢挣扎了几下没挣脱,遂放弃。
终于到了百草居,沈宁鸢:“我到了,夫君也早些歇息吧。”“嗯。”
沈宁鸢正要往屋里走,萧平铮又唤住她。
“沈宁鸢。”
“嗯?"沈宁鸢转过身。
萧平铮自荷包里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长命锁:“我也有礼物送你。”沈宁鸢走回来几步,盯着他手上的长命锁瞧:“长命锁?你送我?”“嗯。"月光之下,萧平铮面容沉静深邃,好似山峦之下缓缓流动的江河。“你太容易生病了,送你一个长命锁,锁住你的命。”沈宁鸢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寿命的事,心却还是跟着动了动。“转过身,我给你戴上。”
沈宁鸢遂今夜第三回转身。
萧平铮伸出手,微微撩起她的乌发,将长命锁的锁扣紧紧地扣在她的脖颈后头。
“好了。”
沈宁鸢恢复了心情,因为得到了礼物愈发开心,她蹦蹦跳跳地上了台阶,朝他挥手:
“夫君,明日见。”
“明日见。”
萧平铮目送她进屋,这才转身回书房,院子里,一樽缺了一个口子的月亮散发着柔和皎洁的光芒,好似在朝着他眨眼睛。“今晚的月亮,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