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喜欢是什么
萧平铮这才走出房间,待他走后,沈宁鸢气顺了顺,又转向梅知渝:“不好意思啊,梅姑娘,今日不能陪你玩了。”梅知渝还沉浸在方才二人的互动当中,闻言忙道:“夫人身子要紧,左右我也已经熟悉城里了,正好自己转悠转悠。”“那好,你若是需要马或者马车,跟管家或者丫鬟们说,他们会为你安排的。”
“多谢夫人。”
梅知渝在她房里又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出去的时候,她脸上都带着几分思索。
走到花园,赵顺昌正在湖边看书,冬日的日头,暖洋洋地晒在他身上,让他舒服地舒展了腰身,连着大衣都放到了边上。梅知渝走上前,面上若有所思。
“我方才在里边见到了将军和夫人,我觉得,将军变了。”赵顺昌头也没回,只是懒洋洋问道:“哦,哪里变了?”“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变了。”
“还有夫人,夫人也有些…有些孩子气。”她本不欲用这个词形容夫人,但经过几日接触,她真的觉得夫人有些孩子气,虽然她大多数时候还是很符合她对新京贵女想象的,只不过,和将军在一起的时候,夫人的确有些孩子气。
连带着将军也有些孩子气了。
不对,她怎么能用“孩子气"形容将军?这可是她最最崇敬的将军!梅知渝心中正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赵顺昌却没空理会,他随口道:“这男人嘛,有家室的男人跟没家室的男人,自然不一样。这要是一样,还娶媳妇做什么?”
梅知渝认真思索了他的话,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原来如此。”怪不得老话说男人成了家就不一样了。哎,不对,那不应该更加稳重么?
抛开自己掰扯不清的疑惑,梅知渝道:“既然成亲这么好,那军师为何还不成亲?”
“咳咳,成亲?我拿什么成亲啊,身上没个一官半职,身无长物,这不是害人么?”
这话梅知渝可不相信,虽然赵顺昌并无官职在身,但借着将军的权势,荣华富贵一辈子是决计没有问题的,单说边关,就有许多女子想要嫁他。莫不是那方面不行吧。
梅知渝身在军营,想得很野。
“这事先不说了,我出门去了。”
“行,钱不够了向我要。”
“知道。”
今日机会难得,梅知渝打算自己到城里转一转。夫人虽然温柔,但有人看着总归局促,自个转悠更加自在。
她请人帮忙牵了匹马过来,她还是更习惯骑马,哪怕在城里没法这么畅快地奔驰。
想的很好,然而她才出门,就被人叫住了一一“姑娘。”
一道清爽的少年男声。
梅知渝转过身:“是你。”
洛淮宇压抑着内心激动走上前,那日见过梅知渝后,他向庆王妃请教她的身份,庆王妃也说不好,只知道她是跟着北肃王妃一块来的,洛淮宇这几日便时常守在北肃王府外头,终于等到了人。
见梅知渝一双明亮赤诚的眼睛望着自己,他过来路上打好的腹稿瞬间全都忘了,磕磕绊绊地说:
“我,我是来向姑娘道谢的,谢谢你那天救了我。”梅知渝不懂他为何两次三番要向自己道谢,难道这就是他们新京人的礼仪?这也未免太殷勤了些。
她心中不解,但还是道:“原来如此,你的谢意我收到了,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吃顿饭,表达感谢!”
“感激我收下,吃饭就不必了,本来你摔下去,最多也就是扭伤手脚,并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姑娘,我一一”
梅知渝已经有些不耐烦,她夹着马腹上马,道:“还有事情么?”“没,没了。”
梅知渝自觉自己跟新京贵公子说不上话,朝他点了点头,飞快策马离开王府。
洛淮宇望着她离去的身影,脸上又是失望,又是自责。他这嘴皮子,怎么见到的人就不会说了呢?!他暗自自责,低下头沮丧地回去了。
沈宁鸢这病养了两日就好了,本来就没多大事,就是精神不济而已。正巧,她家里也派了人请她回家一趟,沈家是很少有事主动请她回去的,沈宁鸢心中疑惑,又怕家里是真的有事,当日就回了家。才踏入家门,就听到沈宁宜伤心的哭声。
“怎么回事?”
“五姑娘,你来了。“沈宁宜的母亲,也就是沈宁鸢的大伯母一脸尴尬神色。“五姑娘,你过来。“大嫂将沈宁鸢叫到一旁,告诉她情况。“此前家里在给六姑娘相看人家..…”
沈宁鸢点点头,这事她也是知道的,此前中秋吃饭时就说到了。“本来呢看得好好的,也确实看中了一门人家,两个孩子年岁差不多,虽然对方门第是比我们高一些,但现如今我们家也不是从前了,何况这还是人家主动向我们提出的。”
“可就是前两日,那人家突然说这门亲事成不了了,还赔了许多礼给我们,这礼不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六姑娘上了心,这几日天天以泪洗面。”不管什么时候,要结亲的对象突然毁约,对姑娘家都是巨大的打击,沈宁鸢看了眼里头哭得双目红肿,一脸憔悴的沈宁宜,问:“两家是交换帖子了么?”“这倒是没有,只是还在商量。”
沈宁鸢点点头,若是真定下来了,她理应也知道,沈宁宜现在这种情况,就相当于聊得好好的相亲对象突然把人拉黑了,哪怕是现代人,也要心蓦然一凉“有说是什么原因呢?总不能无缘无故的,说不接亲就不接亲了。”说到这,大嫂也扶了扶额:“说是那公子有了心上人,不想委屈了六姑娘。”
阿这.……沈宁鸢吸了口气,事已至此,她只能走到沈宁宜身边。“六妹.………”
“五姐姐,哇,五姐姐!”
沈宁宜抱着沈宁鸢就是一通大哭。
她这六妹妹素来爱面子,如今这般狼狈,看来是真的伤到了。“不哭不哭。”
“哇呜!!!”
这种时候,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是没用的,只有默默陪伴能让人宽慰些,沈宁鸢哄着她吃了午饭,等到下午她实在熬不住哭累了睡了,自己也在屋里小睡了会,等到申时才离开。
等沈宁鸢回到王府,梅知渝也刚刚回来,她脸上带着一种奇异表情,手上拿着两张烧饼。
“马上吃饭了,还吃烧饼啊。”
“啊,不是。"梅知渝也有些莫名地说:
“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沈宁鸢笑了起来:“难道是别人送的,什么人会送烧饼啊。“就是别人送的。“梅知渝给予肯定:“夫人还记得梅花宴那日,在庆王府门口见到的小公子么?”
沈宁鸢点点头:"你救过的那位?”
“对,他这几日时常出现在我面前,一会说要请我吃饭,一会又说送我礼物,想要表达感谢之情,我都拒绝了,方才我闻着路上烧饼铺上烧饼挺香的,那小公子就立刻买了两张给我,塞到我手里就跑了。”真奇怪。
沈宁鸢听着她的描述,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表达感谢之情,这明明是在追求她嘛!沈宁鸢瞠目结舌,要说起来,那小公子和梅知渝正经相处也就那么几回,而且时间都很短,再回忆起来那日庆王府门口那小公子异样表现,说不得那个时候就对梅知渝有心思了。
这么说,这是……一见钟情?
沈宁鸢被这四个字砸得头晕眼花,这世上的事情可真复杂,有的人两家说得好好的,忽然就说不接亲了,有的人就因为被人救了就一见钟情了。正好这会儿萧平铮也下职回来了,这可是他妹妹的大事,沈宁鸢连忙将人拉到书房。
“干嘛?"萧平铮看着自己被她扯着的袖子,倒是没提醒她松开。“夫君,不好了。“沈宁鸢板着脸,一脸严肃地说:“有人想要追求梅姑娘。”
萧平铮危险地眯起眼睛:“谁?”
沈宁鸢将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萧平铮,客观陈述结束后,她发表主观意见:
“那个小公子就因为梅姑娘救了他,就喜欢她了么?这小公子算是以身相许吗?″
说到这个,她从很久以前就觉得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就因为自己被人帮忙或者救了,就喜欢一个人,有好感她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能轻易地晋升到“喜欢”的程度。
萧平铮看着她口中念念有词的样子,眸光闪了闪,倒了杯茶水放到她面前:“那你觉得喜欢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吗?”
“我也不知道啊。”
沈宁鸢低头下意识地喝了两口茶,茶水滋润了嗓子,却没有滋润她的大脑,她脑子里还是稀里糊涂的。
她两辈子都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哪里知道喜欢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因为被人救过,就喜欢一个人,那换句话说,如果那天救他的是另外一个人,他也会喜欢吗?那么他喜欢的只是做出某个行为的人,而不是某个人。哎呀,她自己都要被自己绕糊涂了。
“喜欢至少应该是在了解一个人之后,知道TA脾气性格好坏之后才会产生的感觉吧,如果都不了解一个人,怎么会喜欢呢?”“说到底,一见钟情,难道不是见色起意么?”她就没听说过有人对丑人一见钟情的。
“一个人的容貌,何尝不是TA的一份子,脱离容貌来讲喜欢,不也是空口白话。”
“那也不能全凭容貌吧?"沈宁鸢不服气。“那自然还是要加深了解的,所以不是有些人相处久了就不喜欢了么。”萧平铮用一句话杀死了比赛,他见沈宁鸢一副噎住的模样,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加纠缠,他转口道: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吗?”
萧平铮转得太顺畅,沈宁鸢顺着他的话题往下思索。她这辈子,上辈子两辈子都没有喜欢过人,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说。“那应该是一个温柔善良,宽容大方的人,不会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不会冲我发火,会好好的克制自己的脾气,自我调节。我生气的时候,他会哄我,难过的时候会陪着我,事事以我为先,只能喜欢我!”“哦。“萧平铮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问:“容貌呢?”沈宁鸢毫不犹豫地说:“那自然是要好的,就算不是顶顶好的,也要比大多数人好!”
她才说完就看到萧平铮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沈宁鸢脸红了红,辩解道:“那不是你说的嘛,容貌也是人的一份子。”“是是,是我说的。根据你刚才说的要求,我算了算一一”沈宁鸢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一一叫女娲重新捏一个给你比较快。哦,你还要走特殊渠道。”什么嘛,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
沈宁鸢不服气地说:“我这只是对男人最基本的要求,你做不到就说做不到,这世上总会有人能做到,不要给自己找借口。”“是,或许真有人会做到,不过你忘了一点。”“什么?”
萧平铮望着沈宁鸢乌黑湿润的眼眸,慢条斯理地道:“你忘了,我是你的夫君,你现在能喜欢的只有我一个人。”还温柔善良,宽容大方,事事以你为先,想得很美。沈宁鸢一滞,没想到在这里被他抓了把柄,大家好好地聊着天,干嘛又拿工作上的关系为难她呀。
不过沈宁鸢最值得一道的就是她的识时务,她立刻道:“我刚才说的都是我还没有嫁给夫君时的情况,既已嫁给了夫君,我最最最喜欢的自然是夫君了!”
萧平铮满意地点点头。
沈宁鸢看哄好了他,心里做了个鬼脸。
“不过,夫君,既然我都说了,你也说说,若是你没有与我成亲,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沈宁鸢对这个问题充满了好奇。
“我吗?”
萧平铮垂下眼睑,夕阳的光芒落在他的侧脸,在他眼眸下打出一个淡淡的阴影,看着竞有几分温柔。
他缓缓道:"首先她要聪明。”
沈宁鸢:“嗯嗯!”
“其次,要善良。”
“那是必须的。”
“而且,要有爱心,喜欢小动物,至多只能吃吃小兔子。”沈宁鸢愣了愣。
“爱撒娇,但是不粘人,非常识时务很有自知之明。”“自我调整能力好,坏心情不会过夜。”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第二天都会想办法化解。”“最后还要漂亮,就算不是顶顶的漂亮,也要比世上大多数人漂亮。”“一一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听完他的诸多要求,沈宁鸢皱了皱鼻子,目光有几分呆愣,她低着头苦苦思索了好一会,才抬眸道:
“夫君,你说的人,是我吗?”
萧平铮都不知道是该赞她的天真率直,还是她的厚脸皮。“你怎么知道是你?你觉得你符合以上哪个条件?是吃兔子还是比大多数人都漂亮?”
沈宁鸢也真厚着脸皮道:
“我觉得我哪样都符合。”
真不愧是你啊。
萧平铮也没有否认,只是道:“既然你觉得是你自己,那就是你吧。”什么觉得是我自己就是我,沈宁鸢可以很确信地说,就是她自己!她看着萧平铮一脸"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心道他果然又是在逗弄自己,亏得自己方才还当真了。
真是个坏心眼的人。
单单就这一条,就不符合了!
“不说这个了,那梅姑娘的事情,我们到底要怎么做?”“还能怎么做,她虽然是我下属,但感情的事情即使父母也不好做主,我只不过是她的长官,我能做什么?”
“那你是任其发展了,也就是说,如果梅姑娘与那公子情投意合,你不会反对?″
“我反对什么?“萧平铮把玩着手上佛珠,脸上漫不经心,眼里却闪过狠戾:“只要那小子是个依靠之人,如若不是,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没法在一起。”
沈宁鸢抚了抚胸口,好凶的人哦。
也是,萧平铮又不会让自己的人吃亏,感情的事,不如顺其自然。作为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在她受伤的时候,无论何时,都站在她的身后。“说到这个,你知道吗一-“沈宁鸢一转方才语气,愤愤不平地说:“我六妹妹在跟人说一门亲事,原本说的好好的,结果那个人忽然说有了心上人,不能与六妹妹结亲,他若是有心上人,从一开始就说好了,何必等两家都已经说到半途了才说出去。”
萧平铮随口道:“或许他的心上人是方才遇见的呢?”“不会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沈宁鸢脑中闪过某个微不可查的念头,还未来得及捕捉到就消失不见了。“怎么,你想让我帮你妹妹介绍一个夫婿吗?”“呃,不必了。”
不是她说,萧平铮或许有权势,但在结亲方面,绝对是生手中的生手,而且亲事顾虑许多,不只是看人品,还要家世,两家关系,未来能否互相帮助之类的,可复杂了。
“这种小事就不劳您老操心了,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抱怨完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嗯。”
饭桌上,萧平铮果然未再提起那个追求梅知渝的小公子的事情,倒是梅知渝吃两个烧饼之后,还能吃那么多饭,令沈宁鸢羡慕不已。那之后两日,梅知渝熟悉了新京,时常一个人出去,也不知道那位小公子有没有继续缠着她。
这一日,沈宁鸢在家,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六妹妹?你怎么过来了?”
沈宁宜双目依旧红肿,一张脸色惨白,只靠胭脂勉强提色,她见到沈宁鸢就一副要哭的模样。
“五姐姐,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你说。”
沈宁宜咬着唇道:“我,我想去找洛公子,和他见一面,我想问他到底为什么突然说不接亲了。”
沈宁鸢看着她憔悴模样,心中不忍,但还是道:“听大嫂说,似乎是他有了心\上人。”
“他既有心上人,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说明白?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到他当面问他!”
“五姐姐,你帮帮我,陪我去好不好?”
沈宁鸢被她央得无奈,而且以她这副模样,说不定若是不见面,心头这个坎永远都过不去,还真不如让他们见了面,好好说清楚。哪怕是绝情的话,也能让她断了念头。
“行,我陪你去。”
“多谢五姐姐。”
沈宁宜破涕为笑。
沈宁宜此前已经给那人写了帖子,邀他见面,她找沈宁鸢一道过去,不过是为了壮胆。
二人来到了约好的茶楼,要了一个雅间,约定的时间即将到来,看着愈发紧张的六妹妹,沈宁鸢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沈宁宜冲她勉强笑了笑。丫鬟跑进来道:“来了,来了,人来了。”二人一同站了起来,沈宁鸢道:“你继续坐着,我到隔壁去。”两个关系不明的单身男女见面说话,不便有外人在,沈宁鸢自觉走出房间,她进去隔壁时,那人正好上楼,沈宁鸢只来得及看到他胸前的衣服。余下时间,她就在隔壁静静坐着,雅座隔音不是很好,能听到旁边偶尔响起低低的哭泣声,沈宁鸢内心叹息,也只能低头喝茶。没过多少时间,大约是半刻来钟,隔壁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抽泣,有人用力拍了拍桌子,继而是椅子拉动的声音。
沈宁鸢怕二人发生冲突,慌忙站了起来,走出房间。这时,一年轻男子也正好从隔壁雅座出来,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去,沈宁鸢只来得及匆匆看他一眼,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这人分明是那日庆王府门口遇见的那个公子,也就是被梅知渝救了,对她一见钟情,如今正在追求她的公子。沈宁鸢脑中恍然闪过几个人的对话,心上人,是了,他这心上人当真是前不久才有的,因此才有了退亲这一回事。
沈宁鸢心中一阵恍惚,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嗷鸣”一声,隔壁发出一阵剧烈哭声,沈宁鸢也来不及多想,走进雅座哄她:“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乖。”
“五姐姐,五姐姐!”
沈宁宜扑到她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他说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还说对我毫无感觉,他说从前对我只是觉得门当户对,未尝不可,直到他遇到了喜欢的人……他好狠啊!”沈宁宜摸着她的脑袋,只能默默由她哭。
将哭累了的沈宁宜送回去,沈宁鸢回去前问她丫鬟:“和六妹妹说亲的那人叫什么名字?”
“奴婢不清楚,只知道是位姓洛的公子。”姓洛。
沈宁鸢回到家时,梅知渝还没回来,她让人等梅姑娘回来了,通知她一声。过了一个时辰,下人通传道梅姑娘回来了。沈宁鸢到她院子时,梅知渝已经换下了漂亮的衣裳,换回了之前的男装。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这衣服穿习惯了。”“无妨,按梅姑娘习惯的来就好。”
沈宁鸢给自己倒了杯茶,状似无意地问道:“之前说的那个给梅姑娘送烧饼的小公子,这几日还有见面吗?”
梅知渝点点头道:“偶尔也会见面,明日也约了一起吃饭,对了,明天我在外吃饭,夫人不用备我的午饭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