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来找她
山间小路上,几个女子正慢腾腾走着,有几个护卫,不近不远地跟在她们后头。
沈宁鸢嫌路远,催促道:“还没到么?不是说一会的时间么?”沈宁宜走在前头,回首道:“马上就到了,五姐姐你再坚持一会。”梅知渝就走在沈宁鸢身旁,闻言便道:“不如我来背夫人吧。”“不必不必。"沈宁鸢忙道。
她长大之后只让萧平铮背……姑且算背过吧,那是因为他是身强力壮的男人,梅知渝虽也身强力壮,但总归不好意思。“一会的路,马上就走到了。”
几人是在寻找下人口中一处露天温泉旁的“野花”,原本沈宁鸢她们是不信的,这个时节哪来的野花,但小人信誓旦旦说好几人看到了,就在温泉旁,想到温泉边上气候温暖,说不得还真有野花开着。几日都在家里,沈宁宜无聊,便想出来走走,去探险寻找那难得的野花。因为说是就一会功夫,沈宁鸢也跟上来了,不过其实也就一会功夫,从出门到现在,才走了不到一刻钟呢。
“有了!"前头沈宁宜突然惊声叫出。
几人加快步伐,果真在路边一处小温泉旁看到了一圈野花,大约有七八株,虽然小巧,但在这个凛冬天气却显得格外可爱。几人围着七八株小花欣赏。
“五姐姐,我再去附近看看,你累了,歇息会吧。”“嗯。"沈宁鸢谢领了她的好意。
沈宁宜带了两个丫鬟,还带走了一个侍卫在附近走着,不多时,她又看到了一处温泉,正要跑过去,一个男子从旁走过,他经过后,那几株花全都倒下了“你你你.…“沈宁宜气愤地跑上前: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花开得好好得,你怎么能将它踩到。”男子愣了愣,回道:“姑娘你误会了,不是手我.….”“不是你又是谁,我看到你走过后这花倒下了!”“不是这样的,我.
这时一位姑娘走过来:“这位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与哥哥到来时,这花已经被人践踏了,我和哥哥还想救救它的,只是没有办法。”那姑娘十分有礼貌,长得也很是和气,沈宁宜又低头看了看,那花的确花辩都枯了,不像是才被践踏的模样。
她脸红了红:“对不起,这位公子,我心一急,便误会了公子,我向公子道歉。”
“无妨,姑娘也是怜花。姑娘是听说了这儿有花,来寻花的么?”“是啊,我就住在下面山庄,和姐妹儿几个听说这儿还有野花,就过去瞧一瞧。”
“我和妹妹也是,对了,姑娘如何称呼?”“我姓沈,公子贵姓?”
“在下刘蕴捷。”
【然后,六妹妹就与那位刘公子相识了,刘家姑娘留了个心眼问我六妹妹可定了人家,我说没有。回去之后,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和伯母,说不得,六妹妹的缘分就在无意之间出现了!这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在,灯火阑珊处。】
萧平铮默默念了几遍这句词,提笔写道:
【六妹妹缘分来了是好事,不过,这句词是你想出来的?】【听路过的词人念的。】
萧平铮摇首轻笑,诚实倒是诚实。
二人每日通信,沈宁鸢起初绞尽脑汁想多写几个字,后来想不出来,想到什么写出来,在山庄的日子清闲,时间一日日过去,抽屉里的信封逐渐堆积,眨眼间,已过了五日。
再过两三日,便要回去了,沈宁鸢说不得,倒真有些想念王府了。萧平铮都不写日常做什么,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如他这般无趣的人,整日也就锻炼,上职,歇息了吧。
夜色将至,铅云暮暮,沈宁鸢望着渐渐黯下的天际线,从口中缓缓吐出一团白雾。
“五姐姐,五姐姐!"六妹妹抱着一叠吃食走进。“你答应过的,今日要同我们一道睡,一起聊夜话,可不能耍赖!”沈宁鸢身体不好,每日需要早睡,沈宁宜央求了很久,她才答应今晚与她们姐妹几个一块睡觉,说夜话。
屋子里早就由炭火烤得暖暖的,姐妹几个一块上了床,身上穿着轻便的衣裳。
沈宁宜好奇道:“五姐姐,我一直想问,王爷对你好么?不是跟叔叔叔母说的那种客套话,王爷真的对你好么?”
沈宁鸢还未回答,梅知渝就笃定地说:“好的,将军对夫人可好了,连喝药都是喂的。”
“真的么真的么?“沈宁宜激动道:“原来王爷真的温柔,我还以为那些话都是五姐姐说来安抚叔叔叔母的!”
“才不是呢!"梅知渝要为自家将军正名:“将军一定是喜欢夫人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将军对一个人这么温柔,而且将军的目光一直随着夫人。”“有么?"反倒是沈宁鸢好奇了,她怎么不知道萧平铮的目光一直随着她。“有。“梅知渝很确信地点头:“夫人一走动,一吃东西,将军就看着你。”.……“这有没有可能,是他怕我摔了,呛了?但二人的结盟只有少许人知道,梅知渝也就算了,可万万不能让沈宁宜知道,萧平铮不在,沈宁鸢只能独自担起恩爱夫妻的“妻子"角色,她一副恍若真事地点点头。
“是啊,夫君是很疼爱我的。”
沈宁宜尖叫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梅知渝:“刘公子或许也会是一个疼爱妻子的男人。”沈宁宜红了脸,羞涩地说:“你怎么知道的?”“我看出来的啊。“梅知渝一本正经地说:“我会看相。”“真的么?快帮我看看……看刘公子到底是不是我良.人………”姐妹之间的夜话一直说到夜深,还是沈宁鸢熬不住了,管那两人还在叽叽喳喳,自己先睡了过去,别说,有点背景音,睡觉更踏实。“这天气,似乎是要下雪了。“赵顺昌关上窗户,走近几步将手伸到炭火上方。
“真冷啊。”
钱铎道:“夫人那边有温泉,应该好一些。”“是啊,这要是夫人,恐怕得整日躲在房中了。“说罢,赵顺昌看向桌子后头那人:
“王爷可是想夫人了?”
萧平铮淡淡地撇了他一眼。
“说正经事。”
说到正经事,屋内数人皆一正色。
“傅容本就无率兵之能,傅家是兆京望族,素来与官场诸多大人有所关联,据说当年皇上登上皇位也有傅家在背后的功劳。”赵顺昌道:“先帝在时,一向主张打压望族,提拔寒士,本先太子承先帝意志,可先太子因谋反案件被诛,派系中人或死或逃,最后七王相争,当时还是六皇子的皇上登上皇位,此后他一改先帝主张,继续任用世家望族,致使百姓的声音越来越难传达天听。”
“当时六皇子势力并不是最强大的,坊间一直流传,是皇上跟某些势力达成了合作。”
“是不是合作我们无从知晓,不过,哪怕有皇帝做依仗,这个傅容也非杀不可。”
几位将士眼中,皆是厉色。
萧平铮和几人一直商议到夜深,连晚饭都是里头吃的,出来时,外头已经断断续续飘起了雪。
“下雪了。“赵顺昌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渐渐融化。“这雪花真美啊,若是能与人并肩于廊檐下饮茶赏雪,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萧平铮撇了他一眼:“你可以回去了。”
“是,是,天寒地冻,属下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赵顺昌大笑着离去。第二天,沈宁鸢醒来的时候都有些懵。
她身边睡着一脸憨甜的六妹妹,至于梅姑娘早已不见身影,如六妹妹这活泼的性子,她二人昨日不知道小话说到什么时候,梅姑娘这就起了,沈宁鸢不由感慨,不愧是军人,这身体素质真是非同凡响。她悄咪咪地越过六妹妹下了床,外头没有卧室暖和,沈宁鸢将斗篷披上,才跨出房门。
巧心端着水进来:“小姐,醒了。”
“嗯。”
才说完这一句,她眼睛就猛地一亮,兴冲冲往屋外跑去。只见屋子外头早已是一片银装素裹,整个天地被包裹在茫茫之中,唯有纯洁的冰雪才是天地之间最最醒目的一抹颜色。今年的第一场雪下来了。
沈宁鸢又惊又喜:“怎么突然之间就下这么大雪了呀?”巧心笑着说:“昨天夜里就下了,下了整整一晚上,早上起来路都不好走,下人们都在院子里扫雪呢。”
“是,这么大的雪,这路是不好走。”
沈宁鸢拉紧斗篷走到门口,望着外头的雪景。她倒也不是特别爱雪,毕竟年年都能看到,但是对第一场初雪还是有几分感情,尤其是最要过年的时候,若是没下过雪,总觉得少了点啥。沈宁鸢喝了杯热水,一边往脚上穿皮靴子,一边道:“梅姑娘呢?”“梅姑娘去前头吃早餐了,要不要我将早饭给小姐端来?”“不用了,我也过去吃吧,顺带看看景色。”“好嘞,小姐,我给你撑伞。”
雪虽然停了,但树上堆积了许多雪花,不时会有落雪下来。这雪落到身上融成水,再顺着脖颈流下去,可要出大问题的。沈宁鸢头上顶着把碎花伞,看着一路上都有人将路上的雪扫到边上,还有几个丑不拉几的雪娃娃,一大早的心情就有些欢快。走到前院里,她一抬头就看到母亲正坐在屋子正上方的主位上,与人说着些什么。她脸上端着笑容,一副和气模样,忽而,她看到了从不远处过来的沈宁鸢,脸上露出笑,朝她招招手。
“宝儿,快过来,你看看谁来了?”
是有人来了么?
屋子里的人听到这个称呼有几分异动,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沈宁鸢先是看到了一抹玄色,华贵的大氅边缘还滚着金丝,一把匕首的皮革刀鞘自蹀躞晃出,和一枚质地温润好似羊脂的白玉轻轻撞击,发生环佩碰撞的声响。沈宁鸢的脑子里好似也发出"叮"的一声,她的视线慢慢上移,最终定格在那个从黑暗中走出的男人脸上。
那张令人熟悉的面庞上带着沈宁鸢熟识的浅笑,浓黑深邃的眼睛暗藏深思,而此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正映出她惊讶的神情。“夫君?”
萧平铮冲着她浅浅笑了笑,张开手臂,做出一个迎接的动作。沈宁鸢一瞬间溢出难以言喻的惊喜,或许是惊讶于他突然的出现,或许是山下还未化开的雪让她想象不出他是如何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的脚步不自觉地迈出,等到沈宁鸢再次有意识时,自己已经跑到了萧平铮面前。萧平铮眼底依旧藏着笑,眼中是日常难见到的柔光,他伸出一只手,捏着手帕抖落她头顶的碎雪。
沈宁鸢脸蛋微微发红,抬头凝视着他,气息还有点喘:“夫君,你怎么来了?”
“什么时候到的呀?”
“听说今日会下雪,想来在山上看雪景一定很美,就连夜过来了。”“那你来的时候没遇上雪吧,没有摔倒吧?”萧平铮笑了声,擦落她鼻尖快要融化的雪沫子,道:“我来的时候还未下雪,快到了才下起来的,你已经睡了,我让夫人安排了一间屋子。放心,没摔。”
“那就好。“沈宁鸢放下心道:
“听说半夜下了很大的雪,你要是今天才来,路都被封住了。”“是啊,我也是侥幸。”
萧平铮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皱眉道:“都下雪了,你怎么还穿得那么少?”
“不少啦?“沈宁鸢拉出身上的袄子道:“这个袄子很厚的,有两层夹绒呢,可暖和了。”
“这就好。”
一旁沈母笑盈盈地看着小夫妻团聚,看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上前道:“宝儿,你还没吃早饭吧?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好。”
沈宁鸢这时才看到屋子里还坐着梅姑娘,这些人估计都吃过早饭了,就剩自己,和还在睡得六妹妹了。
沈宁鸢到膳厅时,沈母找了个由头离开了,不多时,梅姑娘也出去了。沈宁鸢也不想顶着那么多人的目光吃饭,看她们走了松了口气,她将一整个剥了壳的水煮蛋咽进肚子里。
又喂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才道:
“夫君,你怎么突然就想过来了,就为了看雪景么呃?”萧平铮正看着她又缓慢又努力地吃早饭,觉得她吃饭的样子有点像自己从前养的一种老鼠,闻言他道:
“我是想到了你在这儿泡温泉,就过来了。”“啊,这有什么因果关系么?”
“快要下雪了,你在山上泡温泉,这就有。”沈宁鸢努力将这几个关键词汇连串在一起,得出结论:天这么冷,快下雪了,你独自一人在山上泡温泉享受,这怎么可以呢?我也要来!是了,他是嫉妒了。
也是,这世上的事,最怕对比。要是自己在努力工作,别人却在游山玩水,她也会嫉妒的。
“那你待会多泡一会。”
“我自然会。”
“夫君,你打算待几日啊?”
“等到雪完全化了就走。”
沈宁鸢点点头,是,下雪不可怕,怕的是雪融化成水后结冰,那才是大麻烦。
“对了,这两日不是休沐日吧,你突然走开,皇上不会生气吧?”“不会。"萧平铮淡定道:“他要是生气就让他找我理论好了。”还真是他的说话风格。
分别数日,沈宁鸢发现自己倒真也有许多话要跟他说。吃晚饭后,二人撑着一把伞慢腾腾走在路上,一路上,不时有落雪掉下,顺着伞面落到地上,很快化作污浊的一团。沈宁鸢带他去看井边的核桃树,她提前让人给那棵核桃树做了防护。如此这般,才得以让它在这场风雪中保留一命,否则它就见不到明年的太阳了。走到井边,沈宁鸢指着一旁一棵浑身被包裹着白色石灰水和布条中的小树道:
“夫君,你看,这就是那棵核桃树,它以前绝对没有在这儿的。”“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记性不好?”
“我很确定。而且我问了巧心,巧心也说没有见过。”“那行,那就当它是新长出来的吧。”
“什么叫做当啊,它就是新长出来的。”
“行。”
“还有温泉旁边的花,下了那么大的雪,那些小花恐怕是坚持不下来了,唉,你要是早来一天就好了。”
“是,我来的不巧。”
这地方萧平铮是第一次来,沈宁鸢觉得自己成了主人,有责任向他介绍整个山庄。只可惜外头太冷,她一心想着回房间,一通囫囵吞枣地讲解了一遍就回去了。
萧平铮坐在她屋子里,环视四周道:“你这屋子真暖和啊。”“这是地下烧火的。”
“原来如此。”
看着萧平铮脱下大衣,恢复成往日模样,沈宁鸢想到:“你在军营的时候是怎么御寒的啊?”
“军营?军营哪有什么御寒方式,顶多烧个煤炭。”“那一定很艰苦吧?”
“打仗哪有什么艰苦不艰苦的,苦,只是它最不起眼的困难。”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这时候沈宁宜也吃过饭从外头进来了。“姐夫!”
昨晚一席话后,沈宁宜改变了对萧平铮的看法,竞然王爷都不喊,直接喊姐夫了。
萧平铮也未纠正,只是颔首,仿佛认下了这个称呼。“姐夫,你来见五姐姐啊。”
沈宁宜笑嘻嘻地说,和跟在身后进来的梅知渝对视了一眼,沈宁鸢能从她眼中看到"王爷果然很喜欢五姐姐"的得意。好了,这事是说不清楚了。
“姐夫,你待多久啊?”
“等雪化了。”
“那今日肯定是要留下的了?那好,那我们下午来打牌吧。“沈宁宜前几日输了牌,正馋的很呢。
“好啊。”
“那个,先声明一点。“沈宁鸢默默举起手道:“如果打牌,我和夫君不能一起,否则,我怕你们老是输,会没有游戏体验感。″
“这没问题。“萧平铮也很享受跟沈宁鸢互为对手的快意,他道:“那你也不能哭哦。”
谁哭还不一定呢。
于是,吃完饭,午后几人就玩起了牌。
按照此前说得,萧平铮和沈宁鸢不得一组,两人拆开了分组,刚开始沈宁鸢还能全神贯注聚精会神,与萧平铮打得有来有回,各有胜负,大半个时辰后,她就开始精力不济,也没心思计牌了,战绩连连刷负。沈宁鸢连忙叫了外援代自己打,萧平铮又打了一局,说不好欺负人,也叫人代替上场。
沈宁鸢打着哈欠吃着点心,不一会就去里头睡了,她走之后,萧平铮也走到外头,午后阳光晴好,院子里的雪开始融化,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充满了湿润的寒气。
萧平铮收了收衣领,迎面走来沈母和几个下人。“王爷,能跟您说几句话么?”
自萧平铮到山庄,晚上不便说话,早上有外人在,很快沈宁鸢又来了,因此直到现在,沈母都还没有和萧平铮单独说会话。萧平铮对待沈母从来客气,此时此刻更多了几分敬重,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夫人请。”
沈母的房间也是地下烧火,地面烧得热烘烘的,尤其是从外边进来,更像是从冬天一下子到了春天。
沈母让下人烧了热水,给萧平铮泡了热茶,甩手屏退下人。“山庄朴素,王爷不要见怪。”
“夫人客气了,这山庄地处优越,冬暖夏凉,用以休养最是适宜,宁鸢能过来住几日,对她身体也有益。”
沈母见他一口一个"宁鸢”,心里很受感动,但还是道:“我们宝儿身体不好,大夫说…“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强忍了回去。
“王爷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肯定有许多地方伺候不周到王爷,王爷可能忍让她?”
萧平铮自进屋坐下后,一张面孔就沉静肃然,在听完沈母的话后,他眼神透出凝重,一字一顿低道:
“宁鸢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敬她爱她护她,她身体不好,我只会心疼没有忍让。”
沈母虽然已经听过多番类似的话,但她相信此刻王爷说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心,她能感觉出来他所言皆是肺腑之语,只是:“王爷,我们宝儿她可能……可能生不了孩子。”“我萧家既非皇亲贵族也不是世家大族,我母亲身子羸弱常年流连病榻,我父亲曾经想过收养孩子,我父亲能做到的事,我同样能做到。”“好好!”
沈母不觉垂泪,喃喃道:
“这就好这就好,多谢王爷。”
萧平铮气息缓了缓,语气带了几分温和:“夫人不必感谢我,我……我希望再过不久,我能称夫人为母亲,也请夫人再等我些许时日。”沈母听到这话,更是眼中涌出泪花。
“好好,有王爷这句话,不管多久我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