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被绑架
插科打诨完了,还是得想办法。
萧平铮:“如果实在不行,只能威逼利诱了。”沈宁鸢之所以想由自己来,就是因为若是萧平铮出马,这事性质就变了,只是因为一方手帕就引来灾祸,她又如何过意的去。“你再等等,先礼后兵,再等两日,若林夫人实在不肯开口,再稍加压力,等我无计可施,你再来吧。”
“那好,我等你的消息。”
沈宁鸢点点头,两日之后,林夫人那毫无动静。沈宁鸢:“该你出马了。”
萧平铮惊讶道:“这么快?不是说先礼后兵地么?”“难道王爷就不能是礼?“沈宁鸢反问道:“夫君的确不需要动手,但我却要借夫君势力。”萧平铮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她的用意:“行,我就将自己借给你。”沈宁鸢的方法很简单,便是“狐假虎威",她一个柔弱王妃,确实容易让人小觑,可若是加上王爷,那她代表的就不只是她一个“弱女子”,还是整个王府的势力。
正好,明日是休沐,沈宁鸢提前给林府送了帖子,说是要携王爷登门拜谢。王爷是王,府丞是臣,二人身份泾渭分明,林府丞在收到拜帖后就向自己夫人了解了情况,虽是感谢却也怠慢不得,这一早,林府丞就率夫人儿子儿媳等候在了门口。
萧平铮扶着沈宁鸢方才下车,林府丞就迎上前来。“下官拜见王爷,王妃。”
“林大人多礼了。”
萧平铮上前一步扶起他,笑道:“今日专程为感谢大人夫人而来,大人何故行此大礼。”
“贱内有幸得见王妃,是她之幸,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难为王妃记挂在心。″
沈宁鸢走上前道:“要的,林夫人帮了我,我自然感恩在心,大人与王爷又是同僚,想着今日无事,不若来叙一叙同僚之谊。”“好好,多谢王妃能记得老夫,屋内寒凉,王爷王妃请进吧。”两人被迎入府中,沈宁鸢看了眼林夫人,她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底却很是忧愁。
沈宁鸢知晓自己的用意已经达成,虽然有几分对不起她,但是也没有办法,未达目的,她只好不折手段了。
二人进屋之后,林府奉上茶水,几人在客厅闲唠叙话。萧平铮和林府丞日常没有往来,交浅言深,这二人谈话都是些最寻常不过的话题,说说这冬日的雪,北方雪灾,南方洪涝,林府丞奉承几句,说仰慕王爷已久,萧平铮顺势而下,随便讲讲几场无关紧要的战役。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也过了小半时辰了,沈宁鸢开口道:“林大人,我与夫人有几句私话想说,可否方便借步到院子里头说。”林府丞忙笑道:“不敢不敢,王妃自便便是,夫人,还请好生招待王妃。”林夫人起身道:“王妃里边请吧。”
沈宁鸢跟着她进了里头,林夫人还是将她带到了自己住的院子,进了屋里后,林夫人屏退下人,亲手为沈宁鸢斟茶,奉上茶水后她脸上已不再装出平和模样,苦笑着说:
“王妃何苦逼我?”
沈宁鸢放下茶盏,握住林夫人的手,情真意切地说:“若是寻常事宜,我也不敢打搅夫人,可我那朋友,已经找了自己亲生父母二十七年,林夫人既有儿女,更知父母子女天然连接的深情,又怎忍心见他为此郁郁寡欢?”
林夫人满脸无可奈何之色。
“我明白王妃的心意,也理解你那位朋友的苦衷,只是我,我.…“夫人放心,我那朋友只是想要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我代他承诺,绝不会与他们相认,破坏他们如今生活。”
就如萧平铮所言,既是放弃亲生孩子,肯定有他们苦衷,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肯定会破坏他们现在的生活,是以沈宁鸢才这么保证。林夫人黯然摇首:“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
沈宁鸢如今也真的好奇,那二人当初抛弃萧平铮的原因了,她心中亦察觉,这个原因可能会是一道悬崖,她和萧平铮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法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脚收回来。“夫人,我和我朋友都能接受这个结果,请夫人告诉我吧!”面对郑重其事的沈宁鸢,林夫人叹了口气。良久,她才如下定决心般开口:
“如此,请夫人明日再过来。”
沈宁鸢不知道她为何今日不能说,但见她松口,也松了口气。“多谢夫人,我明日这个时候再来。”
前厅,萧平铮见沈宁鸢出来,就随意找了个由头,和沈宁鸢离开了林府。“如何?”
“林夫人说,让我明日这个时候再过去。”萧平铮蹙眉:“还要等明天。”
“这么久都等了,等一天又有什么,她或许,是要给我什么东西呢。”“或许吧。”
等了这么久,在距离答案只有一步之遥时,萧平铮以为自己会情不自禁,激动万分,然而事实上,他内心十分平静,就好像北胡大王率二十万铁骑攻打豫南关时他平静甚至奋发踔厉的心情,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兄弟,他的左膀右臂,他的有一个大脑都在自己身边。
而如今,在自己身边的,是另一个会陪伴自己一生的人。母亲去世之前,在病床上曾经说过,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还没有找到共度一生的人,
“等你找到了这个人,不管前路如何艰难,你都有胆气毅力跨过,儿啊,你现在不懂,答应娘,要好好找个人携手共度一生好么?”“我娘的话是对的。”
“什么?”
沈宁鸢只听着他忽而低头喃语,没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不由扭头。“没什么。"萧平铮伸手碰了碰沈宁鸢脸蛋,将她脸捂的热热的,道:“快回去吧,脸都这么冷了。”
沈宁鸢怔怔地感受着他还留在自己脸上的温度,对他近来各种突如其来的小动作茫然无措。
到了第二日,沈宁鸢已经迫不及待。
萧平铮看着她恨不得立刻出门模样,无奈道:“问的也是我的亲生父母,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沈宁鸢由着丫鬟给她全副武装,抽空说:“为了你的事情操心了那么久,如今已经不再是你一人的事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观音菩萨,也阻挡不了我问出手帕主人名字。”
“行,你去问。”
萧平铮上前一步,将斗篷系带完完整整系上,又顺了顺颈边毛领,柔声道:“早点回来。”
“哦,哦。"沈宁鸢低着头回。
沈宁鸢出门之后,萧平铮没有出门,回到书房后,小五走上前。“将军,这是你要我调查的有关那位林夫人的过往。”此前,林夫人不肯说出实情,萧平铮就让人去查了她从前的事情,如今这份名单或许用不上了,但萧平铮还是拿了过去。上面记载的是林夫人出嫁之前生平经历,还有她要好朋友。林夫人出生名门,祖父最高当过地方知州,母亲世代诗书之家,上头还有两个兄长,一个姐姐,她是幼女,备受宠爱。年少时很爱交际,与京中诸多名门贵女都有往来。其中比较要好的有前参知政事孙女,前户部主事孙.……萧平铮的目光顿了顿,停留在其中一列介绍中。“太常寺博士六女,后为先太子青睐,为先太子良娣。”说到这位先太子,可谓是年后朝中最大话题,亦是风暴中心。那天赵明鞍在朝会上公然提出要为其平反后,皇帝虽然有意做冷处理,但赵明鞍并未就此放弃。赵明鞍为天下明士,为官五十余年,以刚正不阿闻名,在文人学士中有很高的声望。
也就是说,但凡读书人都对他十分客气,礼遇有加,他不知怎么的,联合国子监学生集体上书,请皇帝重新彻查先太子谋反案,并且拿出了诸多证据,证明太子谋反实属子虚乌有,是为天下第一大冤案。关于先太子谋反一案,萧平铮也有所耳闻。如今传言最广的是当时最有势力的三皇子手笔,后来三皇子也招先帝厌弃,朝廷皇子势力重新洗牌,六皇子借着太后母家势力步步上升,最终登上皇位。先太子案有没有皇帝手笔尚且存疑,但不管有没有,“先太子”这三个字就不该被提起,“先太子”这三个字的存在,就仿佛是在警示皇帝并非天命之人。大概是人总是念着逝去的人的好,这些日子,朝中俨然有种歌颂先太子的风气,是单纯的为了歌颂先太子,还是暗指皇帝,就不得而知,总之,“先太子”三个字就意味着麻烦。
种种思绪在萧平铮脑中飞快闪过,他将页面翻了过去。不管如何,先太子早已逝去,太子府的人被诛杀殆尽,就算是为了故意对抗皇帝,再提起他也没有意义了。
沈宁鸢到了林府,林夫人早已在门口等着她了。“王妃请进。”
“夫人客气了。”
她们都对彼此目的心知肚明,故不再客套,林夫人带她直接进了院子,屏退丫鬟后,林夫人终于开口:
“王妃是否好奇,我为何要今日再请你过来?”“夫人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林夫人苦笑一声:“这个秘密藏在我心底很久了,我既是为了让自己没有退路,也是想将这件事情明确地讲清楚。夫人的那位朋.….”林夫人顿了顿,道:“这些年过的可好?”“夫人放心,他有幸被一户人家收养,那户人家待他宛若亲子。他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自己并非亲生。”
“这就好,这就好。"林夫人喃喃道。
“在此之前,我要先给王妃看一样东西。“林夫人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
她将盒子递到沈宁鸢面前,沈宁鸢打开,只见里面也是一方手帕,还有一枚簪子。
“这是她送我的东西,这么些年我一直好好保存着。我不能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死死咽在肚子里,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没想到,没想到 .”“林夫人,你的那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我的那位朋..……”
正当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进,喊道:“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孙少爷在院子里玩耍,不小心摔伤了腿,血流不止,少夫人让我来问此前老爷带回来的金疮药在什么地方?”
“什么?"林夫人急得立刻站了起来。
“伤到哪了?可伤得严重?”
“药要放在老爷书房。”
她看了一眼沈宁鸢,沈宁鸢忙道:“夫人先去看看孙少爷吧。”“好,王妃,你稍等一会,我将药取了出来就回来。”毕竟是人家孙子的事,沈宁鸢没好意思强迫她坐下把话说完。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了,总不能眨眼功夫就改变主意了吧。林夫人匆匆离开,只留了两个丫鬟陪伴。
过了不到一盏茶功夫,有个丫鬟低着头走上前。“王妃,夫人一时间走不开,请您过去说话。”“啊,好。”
真是好事多磨啊,沈宁鸢站了起来。
“请姑娘带路。”
那丫鬟低着头快速走出,走到一处小院时,她道:“两位姑娘留步,夫人只请王妃进去。”
这事情非同小可,之前沈宁鸢和林夫人说话,也都是屏退了下人的,沈宁鸢让巧心和梅知渝等在门口,自己走了进去。这园子很是安静,里头都听不到人声。沈宁鸢问道:“林夫人还没到么?”
“王妃稍等,夫人这就过来。”
那丫鬟忽然回首,挥了挥袖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扑向沈宁鸢,沈宁鸢暗道一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她身体无声无息地软了下去。巧心和梅知渝守在院子外头,二人都知道沈宁鸢和林夫人说的是机密,是以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等着。
直到林夫人带着两个丫鬟走来。
“两位姑娘,我在院子里不见王妃,王妃呢?你们怎么在这?”巧心和梅知渝的脸色赫然一变。
王府中。
萧平铮想着沈宁鸢得到名字之后就会回来,按她的心急程度,应该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自己分享,也就没有去衙门。未到午时,沈宁鸢的马车的确回来了,但是回来的是巧心跟梅知渝。“王爷,王爷不好了!小姐她不见了!”
巧心急匆匆跑进来,喘着粗气满脸慌张。
萧平铮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梅知渝你说。”
梅知渝没有保护好夫人,内心自责,忙道:“王妃到了林府和林夫人在里头说话,中间林夫人有事出去了片刻。而后一个丫鬟带着夫人去找林夫人,进了一个院子,那之后夫人就失踪了。”
“那个丫鬟呢?”
“没有找到。”
巧心急色道:“小姐是被人绑架了么?”
“你先别急,小五把她带下去。”
没了巧心急切的声音,萧平铮脑中嗡嗡的声音才缓和下来,滚烫的大脑重新开始思考。
沈宁鸢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是不可能有什么仇敌,若是有,也应是冲着他来得。只是这些日子,除了对付了一个傅容外,他几乎没有与人结怨,傅容那他派人盯着,几个重要人物的一举一动都会汇报给他。至于皇帝,他如今哪有空对付自己。
如果说,不是因为公事,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一一萧平铮的眼眸冷了下来,深沉的瞳孔里满含阴翳,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来人,备马,我要去郡主府。”
长乐郡主这些日子可以说是生活在水生火热当中。她在年前突然发病,这一病就是一个来月,好不容易清醒,却得到自己将要嫁去乌藏的消息。
这一去乌藏,她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她不信太后会对她这么狠,她苦苦哀求,但她连门都出不去,根本没有办法见到太后。后来,她托着公公求了皇上,求皇上带她去见太后,皇上果然心轮但见了太后之后,太后不仅没有心疼她,反而用从未有过的严厉口吻责令她安生修养,在家等待乌藏的迎亲队伍到来。她对她的痛苦,哀求,视若不见。
在那一刻,长乐郡主的痛苦和憎恨到了极点,回去路上,她恰好看到了萧平铮和沈宁鸢,二人如胶似漆,俨然一副恩爱夫妻模样。她所有的痛苦都是在沈宁鸢出现之后才发生的,这个女人是她的克星,如果她得不到萧平铮,她也别想得到。
但萧平铮太难对付,他身边总是有人,本身武功又高,难以对付。对付不了萧平铮,就毁了沈宁鸢!
接连几个月流连病榻的日子,将长乐郡主的精神毁了大半,现如今,她早已没了当初傲视满京的神采,她恨毒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将自己锁在房里,闲杂人等,一概不见。
屋外,好像响起了什么动静。
“王爷,王爷,你不能进去,王爷!”
房门被用力踢开,太阳骤然倾进,长乐郡主遮掩双目,下一瞬,一只手掌将她狠狠拖了过去。
一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刺进她的眼球。
“沈宁鸢在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问我沈宁鸢在哪?我怎么知道她在哪?我是她娘么?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萧平铮看着疯疯癫癫的长乐郡主,冰冷的眼眸唯有杀意。“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人了么?你如今被锁在府里,能和你接触的无非几人,我一个个盘问过来,不信没有人开口。”“来人!”
他一边将长乐郡主拽到院子里,一边下令:“封锁整个郡主府,不准任何人出去,从现在起,郡主府只进不出!”
“郡主!"几个丫鬟见长乐郡主形状狼狈,慌忙上前,但很快被人拉住了。“长乐郡主最近见过什么人,你们早点说,就早得救。”几个贴身照顾长乐郡主的丫鬟欲言又止。
萧平铮从腰间抽出皮革腰带。
长乐郡主瞳孔收缩:“你敢一-啊!!”
下一瞬,腰带重重抽在长乐郡主身上,长乐郡主哀嚎一声,被打地翻滚在地。
“说不说?”
说罢,他再次举起腰带。
“你敢一一”
凄厉的光芒闪过院中众人视线,紧跟着响起的是女人凄厉的叫声。“说!”
“我说我说!”
一个丫鬟猛地跪下:“郡郡主这几日时常见府里一个侍卫,那侍卫时常替郡主做·事………
“那侍卫叫什么,住在哪里,还有什么家人?”“他就住在西院给侍卫们的房间里,他有一个关系密切的丫鬟,就在厨房工作。”
萧平铮顺着线索找人的时候,沈宁鸢也恍恍惚惚地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她尝试动了动手掌,就发现自己被人捆住了,手脚动弹不得,连嘴巴都被布堵上了,她应该是被关进了一间屋子里,从上方一个窗户透进外头阳光,那现在应该还没有很晚。
外头隐隐约约传进人声。
“王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这可是王.….”“王妃不王妃的关你什么事?不管她是什么人,哪怕是皇后皇太后,只要没人知道,谁能抓得住我们?还是说,这富贵你不要了?”“嘿嘿,王哥我们都跟你干了,哪里还会说中途跑步的,这不就是心里不安么?”
“没什么好不安的,郡主要她的命,你跟着郡主就好了,她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
“可郡主最近………
“别说了,话这么多!”
沈宁鸢还想继续探听,没想到那几人突然不说话了。她如今是知道了幕后主使,可有什么用呢,这些人想做什么,接下来的行动她一概不知,要说逃出去吧?
她逃不出。
沈宁鸢用尽力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推测:长乐郡主绑架她这件事并不难猜,萧平铮一定想得到。如果他想到了,一定会立刻控制郡主府,最大可能就是在周边布上眼线,让郡主府的人只进不出,不许任何人传递消息。
只要这些人有打算将自己送进郡主府,就会立刻被萧平铮的人控制。可问题是,他们会么?
还是说他们会直接想办法将自己弄出城,甚至就关起来,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沈宁鸢不由打了个冷战,只要有动作就有获救的机会,最怕的就是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关她一辈子。不行,她要自救,如果他们要带自己去郡主府最好,如果不是,就想办法让他们是!
打定主意,沈宁鸢用力在地上翻滚,她也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屋里发生响声,外头人果然被惊动,推门走了进来。“呜呜呜!”
一个蒙面男人蹲下来,取走了她嘴里的东西。沈宁鸢不敢大叫,只鸣咽着说:“你们是谁,想做什么?”“我是北肃王妃,你们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王妃还挺上道的嘛,不过,对不起了,有人买了你的命,我们不要你的金银珠宝,只要你。”
沈宁鸢本身对空气中的尘埃过敏,这屋子脏地很,刚才一滚动满室尘埃,她蜷缩着身体连连咳嗽,几乎是要将肺都咳出来。那几人估计是不想杀了她,还好心地倒了水给她。被强制喂了水,沈宁鸢勉强能开口了,她一说话腹腔就像遭受攻击:“是谁,是谁要我地命?”
“你记住了,是长乐郡主。”
沈宁鸢心想,完了完了,如果他没有人说出长乐郡主,说不得这几人还会将自己带到长乐郡主面前,而今他说出来了,那长乐郡主羞辱她,令她痛苦的目的就达到了,那估计长乐郡主是不想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