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生命(1 / 1)

第57章短暂的生命

沈宁鸢心中一阵绝望,但大脑还没停止运转,她眼泪混合着灰尘而下,口不择言:

“我,我知道北肃王的秘密。长乐郡主是因为想要得到北肃王才对我下手,我不敢跟她抢了,我知道北肃王的秘密,我这些天接近林夫人就是为了他的秘密,你们跟郡主说,我可以把他的秘密告诉郡主,郡主就能得到北肃王了。”“求求你们,我真的不敢跟郡主抢人了,我用这个秘密换我好不好?”沈宁鸢若是求救,他们自然不会听,但她说到北肃王的秘密……长乐郡主为何针对沈宁鸢他们也是知道原因的,说不得郡主还真想要知道这个秘密。几人对视了一眼,没有立即开口,先是出去商议了一会。又过了会,其中一人走进。

“什么秘密,你跟我说。”

“我跟你说了,你还会放我走么?让我当面求郡主好不好,我会跪下来向她磕头的,几位大哥,我们无冤无仇,若是郡主愿意放了我,你们也没必要针对我不是么?我会奉上千金,只求你们给我一个求生机会。”“只要跟郡主说,我有北肃王秘密,只要这么跟她说!”男人又出去了,过了会,那人再次进来,道:“行吧,我替你走这一趟,王妃,我们是无冤无仇,要是郡主愿意放了你,那是你命大,要是不肯,也不要怪兄弟几个。”“不会,不会,大哥愿意为我跑这趟,我铭记在心,今后会为大哥烧香拜佛的。”

烧香拜佛是没必要的,都把人绑了还指望人感激么?不过沈宁鸢态度好,这几人跟她没有私怨,要是能两头赚钱也未尝不可。“那你等着。”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大概是沈宁鸢合作的态度减弱了他们的提防心,沈宁鸢求他们不要绑住自己的手时,他们也照做了。

虽然腿上还被绑着,但身体已经好受了许多,沈宁鸢蜷缩在角落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她心里不断祈祷,祈祷萧平铮能抓住这个机会。“将军,有人接近郡主府,是个男的!”

萧平铮目光蓦然一凛。

“让他进来!”

张坪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进了郡主府,郡主不认识他,他得经过相好传递消息才能见到郡主,才进入厨房,他胳膊猛地一疼,继而人就被扣住了。“痛痛痛痛!”

“北肃王妃在哪?”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他面无表情地抽出手上的刀,光刀一过,只觉得一阵剧痛,然后一只带血的耳朵掉到了地上。“好汉饶命饶命啊!”

“要想饶命,就说出王妃在哪!”

沈宁鸢迷迷糊糊中晕了过去,她内心疯狂祈祷萧平铮能查到那个人。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看到透进窗户的光芒由金色变成了橘色,想来已是黄昏。

不过短短两个多时辰,却像一辈子这么漫长,大概是她态度好,加上看着身子骨实在不行,中途有人给她解开了绳子,还给她喂了水,时间一滴一滴过去,她望着门的方向。

忽而一一

“谁,你们是什么人?啊!!”

沈宁鸢眼睛猛地燃起火焰,紧接着木门被一脚踹开,萧平铮逆着光出现在门口,在他脸上的是沈宁鸢从未见过的焦灼恐惧的神色。见到地上的沈宁鸢,萧平铮眸光骤然一缩,几步跑进,将她抱了起来。“沈宁鸢,沈宁鸢!”

怀中滚烫的身体让他一阵心悸。

“沈宁鸢,你醒醒!”

“我要,回去。”

“好,我们回去,我们现在就回去!”

沈宁鸢的身体软得仿佛感受不到重量,萧平铮内心犹如火焚,只抽了长乐郡主的几鞭还是便宜了她,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沈宁鸢。“乖,我们马上就到家了,我带你回家。”沈宁鸢在回去路上就混了过去,中间她感觉到身体好似火烧般的烫,有清凉的水不间断地擦拭她的身体,让她勉强得到几分快意。时间对她失去了意义,等到重新睁开眼睛,眼前是巧心的脸。“巧心?“嗓子像是被沙子磨过,这种感觉沈宁鸢很熟悉,是烧了几日后的症状。

“小姐!”

巧心惊呼出声,其他几个守在屋里的丫鬟也纷纷上前。“夫人!”

梅知渝双目含着泪光,扑腾一声跪了下来。“别这样,起来。”

梅知渝知道她难过,不敢让她为自己忧心,连忙起身。巧心将沈宁鸢扶着坐了起来。

“夫君呢?”

巧心道:“王爷打了长乐郡主一顿,如今被叫进皇宫问话了。”啊,他还打人了?

“我睡了多久?”

“两天一夜了。”

啊,那还好。

“好,好饿哦。”

巧心抹着眼泪说:“小姐你等着,我去给你端粥过来。”又喝白粥?

行吧,粥也行,有吃的就行。

沈宁鸢肚子咕咕叫,哪怕咽东西的时候嗓子疼,也将一碗白粥干完了。吃完东西,她才觉得身体稍微有了点力气。“我被绑架的事,我爹娘知道么?”

巧心点点头。

“王爷回来之后又怒气冲冲赶到郡主打了郡主一顿,一点没给郡主留情面,这事情很多人看到了,宫里也知晓了,所以老爷夫人也知道了,夫人早上就过来了,方才离开。”

哇啊,又让爹娘担心了。

“小姐,你休息吧,咱们恢复了体力,再去跟那郡主算账!”沈宁鸢心说都将人家打了一顿了,还能怎么算账,总不能剥夺郡主身份吧。不过她的确想恢复体力,生病实在太难受了,她乖巧地喝了药,重新躺下。“夫君回来了,叫醒我哦。”

“放心吧,小姐。”

太后寝宫中,长乐郡主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萧平铮救出沈宁鸢之后,还特意返回,用鞭子狠狠抽打了她一顿。萧平铮手段何其狠辣,长乐郡主被他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连进宫都是被人抬进来的。

现如今,她只是倒在宫殿中央哭泣,就痛得几乎晕厥过去。“太后,太后你要为我做主啊!”

疼痛迷惑了她的视野,看不到上方太后是如何冷漠的神情,她只是一贯地以为太后一定会心疼她,重重地惩罚萧平铮。“萧卿。"皇帝脸色也有些难看,这毕竟是自己女儿,萧平铮下这么狠的手,可是将皇室视若无物?

“陛下。"萧平铮拱手道,平静的面孔上覆盖着冰冷阴翳的神情。“长乐郡主伙同府中侍卫,绑架我妻,臣一时气愤,重伤了郡主,这罪我认,那郡主绑架他人的罪又该如何清算?”“咳咳咳。"皇室女儿沦落到绑架臣妻,这事情皇帝脸上也过不去,但是,再如何,也不能公然鞭笞郡主啊,这岂不是打皇家的脸?“萧卿,长乐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此事确实是她不对,不过…“既是郡主不对,恳请皇上太后惩罚郡主!”皇帝一噎,恨不得把手上的茶杯扔到他头上。“这事情确是长乐犯错在先。”

“太后!"长乐郡主猛地抬头。

太后表情冰冰冷冷,语言之间毫无情绪。

“长乐这些年被我和皇帝宠坏了,一而再再而三骚扰王爷和王妃,是我跟皇帝的错。”

皇帝原本还想呵斥萧平铮,见太后将错认下,不好驳了太后脸面,只能悻悻阖上嘴。

“只是王爷既然已经泄愤,那这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太后一一”

“只是长乐这性子确实要改,她年后就要嫁给乌藏王子,若是还是这性子,指不定会让乌藏大王以为我跟皇帝有意欺骗他。这样吧,长乐,从今日起,你一步不得离开你的院子,哀家会让宫里嬷嬷过去重新教你礼仪,你年岁大了,该是到了学习相夫教子的时候了。”

后头几句话,莫名含着一股冷戾。

长乐郡主呆呆地望着上方冷漠的老太太,不敢相信这会是从来最疼爱自己的祖母。

“太后,太后,祖母,你怎么能这么对待长乐,长乐是你的孙女啊!”太后眼底闪过恨意,厉声道:

“你真是不知悔改,来人,将长乐郡主带回郡主府,以后除了哀家许可的认,其他人一步不许踏入院子!”

“是!”

“太后,太后,祖母!!!"长乐郡主被渐渐拖远。皇帝回忆着长乐凄惨叫声,不由打了个冷战。“多谢太后深明大义,秉公处理,既如此,臣告退。”说罢,萧平铮也离开了。

萧平铮回来时,有没有叫过沈宁鸢不知道,只知道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就是萧平铮的睡脸。

她动了动被萧平铮握在手中的手掌,只这一下,就将萧平铮惊醒了。“你醒了。”

“你回来了。“沈宁鸢发现自己嗓子好了许多,她这才有了心情说话。萧平铮将她扶起来,沈宁鸢看了眼外头,天已经黑了。“我听说你打了长乐郡主一顿,皇帝跟太后没有为难你吧?”“这事是长乐郡主犯错在先,他们也想息事宁人,没有把我怎么样。”“那就好,对了,林夫人呢?她有把名字告诉你了么?”萧平铮看她这时候还记着这事,又心疼又好气:“这个时候了,你还记得这个。”

“那是,我花了好多心思的,到底有没有么?”“没有,不过她说,等你醒了,她会再来的。”“那就好,对了,她还给了……”

“好了一一"萧平铮将手指放在沈宁鸢唇边,做了个"噤声"动作。“别管这些事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好好休息,早日恢复。”“咕噜”一声,肚子叫了。

沈宁鸢毫不脸红地说:“我从醒来只喝了一碗粥。”“厨房备了吃的,下碗面条给你好不好?”沈宁鸢点点头。

只要是吃的,她都能吃。嗯,油腻的不行。沈宁鸢饿极了,一碗面咕噜咕噜被她下了肚子,吃完了面,她脸色有了些许红润,萧平铮将碗递给丫鬟,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还有些烫。”

“没关系,再过一夜就好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沈宁鸢你应.…”

看到她满不在乎的模样,萧平铮内心竞然涌出一股愤怒。从她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起,她就是一副病怏怏的形象,初始并不在意,毕竟连她自己都不怎么在乎的样子,那个时候的萧平铮大概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了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而愤怒,有一天,他会这么在乎一个人的喜怒,一个人夜半发起的烧,肚子里忽然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响。“沈宁鸢。”

沈宁鸢听到他语气郑重地叫自己名字,还以为他要教训自己了,正抬头想要抗议,视野冷不丁一暗,这段时间熟悉的雪松香味道骤然萦绕上她的身体,强硬地冲开她身上浓浓的苦药味。

那个人试图用力抱住自己,但似乎又害怕太用力会让她难受,被强行克制的手臂甚至打着颤,让沈宁鸢感受到在萧平铮身上从未见到过的震颤。“沈宁鸢,对不起。”

“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还听到了他嗓音中的颤音。“那·.…“沈宁鸢的手放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拍下去。不过,不需要她苦恼许久,很快,让她大脑紊乱的味道倏忽离去,萧平铮温柔地摸了摸她脑袋。

“睡吧,我陪着你。”

“哦。”

沈宁鸢怔怔点头,又躺了下去。她原本没有睡意,但在萧平铮低沉温缓的读书声中,意识还是渐渐陷入混沌之中。

第二日,得知沈宁鸢醒来的沈母过来了。

虽然知道萧平铮对郡主毫无心意,事后也将郡主打了一顿,算是完全不给面子,但毕竞女儿是因为萧平铮遭的无妄之灾,沈母对萧平铮有怨气,脸上也没有好脸色。

沈宁鸢看着母亲对萧平铮爱搭不理模样,拼命给萧平铮打眼色。忍一忍,忍一忍,那是我母亲,你给我忍住!不知道是她的心声传达进了萧平铮耳朵还是他内心有愧,萧平铮果真对沈母万般忍耐,一句顶嘴的话都没有。

中午时候,沈母要回去了,萧平铮出去送。回去路上,沈母又想起来他毕竞是王爷,还是自己女儿丈夫,自己给了他脸色,到时候委屈的还是自己女儿。可她心里这气又实在咽不下去,来来回回好几回,等走出王府门口,才终于开口。

“王爷,今日别怪我态度不好,我这当娘的心里实在是..…”萧平铮虽然不是萧母亲生,但他与萧父萧母感情深厚,有着健全的亲子观念,沈宁鸢出了这样的事,沈母对他心里肯定是满腹怨气,乖觉地低下头道:“夫人言重了,是我作为丈夫没有保护好宁鸢,夫人对我如何怨气,都是我该受的。”

“王爷理解就好。“沈母想到女儿躺在床上虚弱模样,又想到多年前大夫的话,心头一阵刺痛,张开嘴哑声道:

“王爷,你是知道的,宝儿的身体不好。”“是,我知道。”

“不,王爷不知道。”

沈母欲言又止,内心满是纠结,萧平铮看出她有话没对自己说清楚,不由道:

“夫人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种种心绪自沈母心头接连闪过,到最后她还是说不出口。“王爷好好照顾宝儿,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过来。”萧平铮压下心底疑惑,恭敬道:“好,我送夫人。”等沈母乘坐着马车离开,萧平铮才走出王府。沈母几番欲言又止的情景在他眼前反复重现,他心头忽然闪过几分不安,沈母的举动就好像她隐瞒了什么重要秘密一般。对于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沈宁鸢了吧。

关于沈宁鸢的秘密一一

沈宁鸢见他回来,忙问:“你刚才送我娘出去的时候没有对她发火吧?”“怎么可能。”

“哇,你今天表现好棒,给你鼓掌。”

萧平铮没好气地看着床上毫无病人自觉,仿佛看热闹般的沈宁鸢,一边将药端过来一边道:“这是我该受的,而且她是你母亲,我怎么会对她动气。沈宁鸢想起就算是刚开始他不满自己时候,对长辈也是客气有加,不由点头道:

“是,夫君家教的确很好。”

萧平铮一哽。

“这是家教问题?”

“难道不是?”

沈宁鸢方才陪了一上午沈母,这会儿喝了药犯困,萧平铮不欲与一个病人争辩,摸了摸她脑袋道:

“午睡一会吧,马上吃饭了。”

“嗯。”

从屋里出来之后,萧平铮还是觉得不安,他把巧心叫过来。“巧心,你家小姐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么?”巧心张开口就道:“没有。”

话才出口,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把嘴闭上了。萧平铮眯了眯眼,沉声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巧心一脸纠结,却还是道:“王爷,你知道的,就算你是王爷,我也不会背叛小姐的。”

这丫头还真忠心,所以说这是有秘密,却不能告诉他的意思吗?几个人的秘密都事关沈宁鸢,却难以开口,这只能说明这个秘密的确非常重大。

萧平铮眼前忽然闪过新婚之初,沈宁鸢第一次在湖边受伤后,在屋里对他说的话。

那个时候她说了什么?

对了,她说,她一一

心底蓦然涌出一股尖锐的痛楚,萧平铮强行将回忆打断,他吸了口气,没有继续逼问巧心,只是道:“好好照顾夫人。”“知道了,王爷。”

萧平铮难得魂不守舍,一个人慢腾腾走在府里,这偌大的王府,自己一个人闲散走着,确有几分寂寥的意味。他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后院一亩菜地旁,说是菜地,其实是用来种药了,这是张大夫住的地方,日常一些简单的药材都是他亲手打理。

张大夫也是沈宁鸢从府里带来的人,自小就负责照顾沈宁鸢,对她身体情况最为了解。

“王爷。”

见萧平铮走近,张大夫忙起身行礼。

“张大夫,我问你,夫人的病有办法医治吗?”“夫人这回发病是比以往严重许多,但只要细心疗养,定然能恢复如初。”“我问的不是她这次的情况,她的病反反复复,稍有动静就会发作,她这个体质没办法解决吗?”

“”这……”

张大夫为难道:“小的自夫人幼时就在夫人跟前为她看病,若是能够医治定然竭尽全力,可夫人这病,我确实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在下也是十分惭愧。萧平铮并不想听他如何告罪,他来之前也预想到了这个结果。要是能治早就治了,当初在大明寺方丈也是这么说。

萧平铮心念电转,没有继续问这病能否根治,而是问:“她这个病,会影响寿命么?”

张大夫神情骤然一紧。

他自己无法医治小姐,老爷与夫人多处求医,后来有位名医曾经诊断过,说是小姐这病不仅无法根治,而且每一回生病都会消耗寿命,按小姐的情况,或许活不过二十岁。

初始听到这个消息时,老爷和夫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幸而小姐顽强,没有沮丧低沉自暴自弃,反而安慰老爷夫人,因此,老爷夫人才能重新振作。也因着这个原因,老爷夫人原本是打算养小姐一辈子的。只是皇帝突然下旨赐婚,皇命不可违,小姐才入了王府。

或许是害怕王爷知道这件事后,会觉得小姐连同皇帝欺骗了他,使他厌恶小姐,所以老爷跟夫人让他不要跟王爷说起这事,而他也是这么照做的。只是小姐嫁入王府也过了那么久,他看着王爷从初识的毫不在意,到后来的倍加关心,现如今,王爷的脸上出现了当初老爷夫人一样的神情。张大夫的心中不觉欣慰,凡而感到难言的悲伤。“张大夫。”

萧平铮出声提醒。

张大夫这才恍然从回忆中惊醒,他慌忙伸手掩饰住方才失态,回道:“但凡病弱自然是会影响寿命,此事小人也不敢断言。只不过…张大夫顿了顿,道:“万物皆有寿命。夏蝉一生不过一个夏季,浮游朝生暮死,寻常兔子猫狗也不过十来年,与之相比,人已经算得上长寿。”说到这,他话头一转,反而问道:

“若有一人,余下生命短暂,王爷认为,此人在有限的时间里该如何度过才好?”

他这个“假设"令萧平铮目光颤了颤,他看向张大夫,神色若有所思。“人活一世,自然要尽兴生,尽兴死,若是生的时间有限就更应该珍惜地度过。”

“那若是你珍惜的人只余下短暂寿命,又该如何?”萧平铮的手指用力捏紧,他嗓音低沉,一字一顿地说:“既然是珍惜之人,那更该珍之又珍,若是能在有限时间创造无穷回忆,于以度过漫漫余生,也就不枉此生了。”

张大夫感叹道:“王爷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