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夫妻(1 / 1)

第68章假夫妻

白绫捆得很紧,隔着薄薄寝衣贴着皮肤肌肉,宋元安往里摸索,触碰到他几乎滚烫的皮肤。

事实上,宋元安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而且是在受激下的一时起意,碰到连书晏皮肤的时候已经有点后悔了,但事到如今,也容不得她退缩。她嘟囔着"连书晏,要恨就恨你自己",用一股蛮劲去撕扯对方的衣袖,紧张得双手都在颤抖。

由于太过激愤,以至于她忽视了一件事一一连书晏竟敢不挣扎。不仅没有挣扎,还有些发懵。

他呆呆地躺着床上,一脸茫然地盯着正对他上下其手的小姑娘。她的双颊被烛火染上了暖色,垂落的长发勾在他脖颈间,伴随着手忙脚乱不甚熟练的动作,挠得人心痒。

床帘随着微风起伏,烛光将二人的身影投映在墙上,竟是颇为旖旎。昏暗的烛火中,宋元安胡乱摸索他的衣带,找了半天没找到,反而误打误撞解开了白绫捆绑的绳结。

感受到双手一松,连书晏再也按耐不住,忽然翻身为上,由被动转主动,轻松将身上的宋元安按倒在床上。

宋元安惊呼出声,她惊讶地看着不知道怎么竞然挣脱束缚的连书晏,更是怒火中烧,抬手就要扇他一巴掌,结果却被他眼疾手快抓住两只手手腕,举过头顶,束缚上柔软的薄衾中。

“你尔……”

宋元安咬牙切齿道:"放肆!”

连书晏终于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情不自禁眼眸微弯,“殿下想要的话,直说就可以了,在下愿意侍候殿下。”

宋元安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到如此从善如流,憋红了脸,老半响才道:“你要点脸!”

连书晏挑着眉,“我如何不要脸?”

“你曾经也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说出服侍谁这种话,你连你的清白都不要了吗?这简直……廉不知耻!”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她用力想要抽手出来,可是她生来羸弱,和连书晏之间有着体型与力气上的差距,连书晏只需要轻轻用力,她根本就没办法挣开。她下意识想要喊人把连书晏重新捆起来,侍从们就在门外等候。可在开口瞬间她突然想到,她干这种事都需要人帮忙,身为女子,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只好生生咽下这口气。

她抬眼又看见连书晏眉眼弯弯,一种被嘲弄了的情感油然而生。她怒吼道:"放手!”

连书晏忽然觉得逗她很有意思,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抚摸过她脸颊,烛火下看不太清晰,她的耳尖尖竟然已经如滴血般通红,温度好似发烧了一样。“殿下,"连书晏眨了眨眼睛,竞然在危险边缘跃跃欲试,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从我入府的第一天起,我就说过,我们楚国男子,可不在意这些。”“殿下想要,我愿奉陪到底。”

宋元安果然暴起,她伸脚一蹬,鲤鱼打挺般用尽全力抽身。“连书晏,你信不信我一一”

随着连书晏手上一松,“啪"一声,宋元的巴掌狠狠落在他的脸颊上白皙的肤色瞬间泛着粉红。

刹那间寝室内阅寂无声,宋元安怒目圆瞪,呼吸都变得急促短快。她指着连书晏,眼角有些红了,“信不信我杀了你!”连书晏像是被打傻了,呆呆地盯着她,片刻后,他轻抚脸上的痕迹,粲然一笑,“殿下生气的模样,煞是可爱。”

宋元安警惕地盯着他,眼神似乎恨不得扑过来咬他。下一刻,连书晏起身朝她凑近,宋元安果断后撤,抵在墙上,仿佛已经忘了她刚刚想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法三章了吗?”她冲连书晏喊道:“我们是假夫妻!”

“假夫妻?”

连书晏乐了,“我曾与殿下同床共枕,交颈而卧,日夜相随,殿下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我们是假夫妻罢?”

他步步逼问道:“假夫妻会亲吻吗?假夫妻会做成我们这个样子吗?你生病时不愿喝药,是我口对口给你喂下去的,殿下不还喝得挺欢的吗?”“殿下,你扪心自问,你我之间真的只是假夫妻吗?你刚刚甚至还想要强jian我!”

“闭嘴!”

宋元安面红耳赤。

她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连书晏。

约法三章,做假夫妻。

这是连书晏入府第一天宋元安就和他说好的。连书晏救过她,她承连书晏恩情,给他提供庇护。她房中人只是一个身份,可若是细究,他们的关系的确从一开始就暖昧不清。除了堵住他的嘴,宋元安根本没有办法直面连书晏的逼问。他美貌且柔情似水,会顺着她的心意来讨好她,那么多日朝夕相处,宋元安根本说不出没有对他动过邪念这种话。

她甚至都无法下定决心,杀他而后快。

因为被戳中了心心事,她双眼愈发要冒火:“你不要以为你救过我,我就真的不敢杀你!”

“虚张声势。”

连书晏轻轻点了点她额头,这句话她今日反反复复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也没见她真的对自己怎么样。

她连骂人都不擅长。

“殿下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殿下对我,是有私心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里盈满了笑意。

宋元安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再也无法和他同处一室,掀开帘帐要离开。连书晏抓住她的手,“殿下不是想要玷污我吗,为什么不继续了?”这句话一出,宋元安彻底绷不住了,“滚!”她一巴掌拍掉连书晏。

她可算看明白了,连书晏是个完完全全不要脸的,她这么做根本伤害不到他,甚至还会爽到他。

她才不会让他如愿。

这一夜西苑鸡飞狗跳,连书晏逞一时嘴快,换来的结果是被继续禁足。连书晏看着窗外她离开的身影,忽然有些后悔方才的举动。若是方才他假装顺从或者刚直不屈就好了,完事以后再哭两声,流几滴眼泪,没准宋元安心软,反而会觉得对不起他,放他出去呢。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候裴今月轻轻爬上阁楼,“哥哥,刚刚殿下是来找你了,她说了些什么?″

连书晏抬头,“怎么了?想见殿下?”

裴今月低着头,看似事重重。

“阿月,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连书晏温和地看着他,“殿下似乎对我们的所有举动都了如指掌,她真的能查得那么细吗,陈家那边真的会将我们的行动事无巨细告知殿下吗?”裴今月打了个激灵。

“哥哥…我……

连书晏又问:“前些日子,你曾被带走,夜里是哭着回来的,你去见过谁吗?”

裴夫人被关在东苑,离西苑隔了整个皇女府。听侍从说她急病卧床,宋元安来看望她。

裴夫人躺在床上,无助地伸着手,“我儿子呢,我儿子呢,我的阿月呢?”自从被送往邺城监牢后,她的身体就不太好,神智也有些不清,有时候分不清谁是谁。

她呆呆地看着宋元安,“你是我的儿子吗?”“不,你是望舒,你是三娘,三娘,你弟弟呢?你弟弟去了哪儿?你能让他来见见婶娘吗?“

得了,这是将她误认为裴望舒了。

宋元安出来的时候,她对侍从说:“将裴今月接过来吧,以后和他母亲在东苑居住。”

宋元安心想,把连书晏弟弟也接走,让他尝尝被孤立的滋味。裴夫人的话让宋元安想起裴望舒,上次在陈府中,裴望舒帮她拖住了陈清女如。

她还欠裴望舒一个人情,得还。

她基本上可以确定,裴望没有死,而是被陈清蕴偷梁换柱扣留在了陈府之中,替他翻译楚国的密语。

她得想办法从陈清蕴把裴望舒接过来。

很快,到了她和陈清蕴见面那天。

“殿下。"慕白捧着一碗药过来,眼神复杂,“真的要喝吗?这药伤身体。”“无妨。”

宋元安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拿起帕子轻擦嘴角。侍从来告诉她陈清蕴已经到了客房,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了那么两刻钟,他还真是准时。

宋元安穿上披风,挽好头发,往会客厅中走去。以往宋元安在这里见的几乎都是宋澜,现在这个人换成了陈清蕴,真是一种神奇的感觉。

陈清蕴脸上的伤疤已经很淡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让刀伤愈合地这么好,见了宋元安温和微笑。

“殿下,我等你很久了。”

陈清蕴很早就想和宋元安谈合作,如今得偿所愿,自然心情愉悦。宋元安将宋澜的把柄交给他的那一刻,陈清蕴已然心照不宣。“很久?"宋元安托腮看着他,心想自己也没晾着他呀,“你不是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