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落霞岛

戚柠学生时代很少参与文体活动。

什么演讲比赛、文艺汇演等,连在台下作为观众鼓掌的次数都寥寥无几。但凡这种彰显集体荣誉感的场合，她基本上都是缺席不合群的那个。直到读高中，当选体育委员,才"不得不”担起责任，组织过几次运动赛,还参加了一次趣味运动会。

这点少得可怜的体验,已经是她全部的比赛经验。但讲故事大赛跟体育项目还不一样。

戚柠私下翻阅资料了解过后,看得越多,越发觉需要注意的零碎事项太多。不仅声台行表要面面俱到,主题选择、节奏把控、内容排布同样也很重要。而且高中时，有封砚和颜栗无条件兜底，同学们全权配合。体育项目成绩多半跟运动员身体素质有关,和体委关系不大，戚柠并没有很大压力。讲故事大赛看似是学生们在比赛，实则.

“戚柠,下班后你留一下。”曹文敏敲了敲她的桌子。自打在走廊上,被李老师莫名其妙下了“战书”后,戚柠就有了心理准备,会被曹老师私下谈话。

她从密密麻麻的笔记上抬起头,强打精神:”好。”

五一过后，按照夏时令排课表,每天下午多出一节三十分钟的延时课。一般是上自习。

班主任和几个主科老师轮流陪值，稍微布置几道题，或者播放一个科普片,划划水就混过去

今天轮到曹文敏带班,她比较负责任,带了课本过去,要讲新课。戚柠在办公室呆着无事，想了想，也拿上只笔记本站起来，手指捏紧书脊:“我可以去旁听吗?

”

在曹文敏视线落过来时，适时露出个乖巧的笑。审视几秒，曹文敏开了口:“可以。

戚柠舒一口气，忙抓上水杯，跟在她身后下楼。不知道为什么，戚柠一直有点怕她，可能跟曹文敏有强迫症、为人比较严肃有关。

还有一点原因。她感觉曹文敏跟她高中老师颜栗有点像。虽然性格不同，行事风格也不一样，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类型。戚柠不擅长社交，习惯性在认识新的人时，从旧相识中寻找一个参照物，方便她套入历史公式，找到对应的相处模式。

在跟曹老师来往时，有很多沟通技巧，

，都是她从颜栗身上练习来的。

事实证明，大部分时候，曹老师确实都很受用。“说吧，赛前准备遇到什么问题了?”

曹文敏扫一眼戚柠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叹口气，态度颇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力感。

戚柠脸皮烧了烧，硬着头皮开了口。

她不擅长撒谎，直接把跟李老师交涉结果全部一箩筐说出来，交给曹老师去判断。

曹文敏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到后面实在忍不住，张口劈头盖脸就要一顿训。戚柠跟个受气包似的并脚站直，已经扮好了乖乖挨骂的表情。她骨架纤弱，单纯无害的外貌天生占优势，加之认错态度良好，让曹文敏一腔邪火又不得不憋了回去。

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压住脾气:“要是我不问，你准备一直憋着不说?下周二就要全年级预排，你到时候打算让二班直接现场即兴发挥?说话间，二班教室到了。

曹文敏止住话头:“等下了课再说。你也提前想想，到底要怎么办，我不听你那些摆不上台面的理由，只看解决办法。

她让戚柠去后排旁听，自己从前门上了讲台。

曹老师不愧是老教师，丝毫没让这段插曲影响到上课状态。并且功底深厚，备课十分扎实，课本搁在讲台上

，她一页没翻，

上来就开始讲。

什么内容在课本的第几页第几行，她张口便能准确说出，背得一字不差。戚柠真是又佩服又惭愧。

再低头看自己笔记本上那些凌乱且不成体系的构思，想想和曹老师一样实力超群的其他班老师们，顿时有些自暴自弃，对讲故事大赛越发没有底气。抽屉里手机震动了下，弹出一条来电提示。

是戚岚。

戚柠左滑挂断，回了条消息:[妈妈，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待会取联系。]

妈妈:

[还没下班?]

戚柠

(没有呢。

妈妈:[刚好我来小田这儿说点事，顺道接你下班，你在办公室?]戚柠

[不在，我在班上旁听曹老师讲课。)

妈妈:

[知道了。)

戚柠将手机放回抽屉里，继续听曹老师讲课，注意力却不觉跑偏到戚岚的消息上。

妈妈来找田主任干什么?例行询问她的在校情况，还是她想起来那天封砚给她送早餐，在学校附近，她依依不舍跟戚兔兔告别，被抄近路步行上班的田主任撞破的事情。

虽然当时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但田主任那么聪明的人，难保没有发现异常。

戚柠默默盘算了一下手头流动资金，又换算了下跟对赌协议数字的差距，忍不住惆怅地叹一口气。

领证当天，在封砚面前说出那番大话时，她也没想到，补齐资金缺口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一天不解决资金问题，就一天不对戚岚公开。

大话已经放下，戚柠还是想再努力一把。

连她在去了趟戚岚公司后，看到妈妈焦头烂额的样子，都忍不住动摇，自我怀疑是不是该向封砚求助。

如果被妈妈知道了她和封砚已婚，妈妈真的忍住能不去运用这层关系吗?不管怎样，戚柠都还是之前的想法，不想让封砚误会她是为了妈妈才决定跟他领证。

结婚是结婚，对赌协议是对赌协议，两者之间不该有任何的交易。一节课很快结束。

今天是吴为跟车送学生回家，戚柠和曹文敏跟着把小朋友们送下楼，正挥手道别，戚岚和田觅心从行政楼那边过来了。

一看就是冲着她们这边，戚柠和曹文敏站在原地等着。跳过一番恭维和礼貌寒暄后，戚岚笑着说:“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带柠柠回了?

曹文敏没接话，皱眉看向戚柠。

点工作要和曹老师讨论。

戚柠感受到她的目光，嘴唇动了动，看看戚岚，又看看田主任:“我还有好意思曹老师，我们赶飞机，时间恐怕有点来不及。“什么工作?不然等周五再说?”戚岚抬手腕看了下时间，对着曹文敏，“不戚柠听不懂:“什么周五，什么赶飞机?”

“我已经帮你跟小田请过假了，具体等飞机上再说，”戚岚说着揽过她肩膀，“那曹老师，我们先行一步?

曹文敏脸色难看，田觅心及时给了个眼神安抚她情绪，“是，我批了假，这事就先这么定了。

戚柠没参透几人的眉眼官司，只关心一个问题:“那明天的阅读课怎么办?

按照约定，明天的阅读课归她。

“跟小李换一下，改成上周五的课就行，离校赛还有两周时间，不急在这一时。

田觅心看向曹文敏。

主任都这么说了，曹文敏当然不能反驳，跟着附和了两句:“嗯，不急。”她语气生硬，勉强挤出这两句后，便压着火不再开口。满脸失望地扫了戚柠一眼，像是在质问她，你的解决办法就是逃避，撂挑子不干了?

戚柠想解释，但没有开口的机会。戚岚半推半揽把她安排在副驾驶，关上了车门

"那就谢谢曹老师体谅，给曹老师添麻烦了，再见。”，替她做出回应:

一切发生得太快。

戚柠反射弧长，等她想起来需要先跟曹老师说一下，自己想的那几个解决办法，车子已经在开向通往机场的快速路上。

她编辑了一段内容，给曹老师发而得畲管这事想晾着她，没回应。曹文敏不知道是

日

X

有见，

人一上秋守

戚柠气馁地熄灭屏幕，问妈妈:“我们是要去哪儿?"戚岚观察着路况:“去落霞岛，今天先提前过去盯一下场。”话里指的Lemon慈善时尚晚宴，戚柠听出来了，但--“不是在花汀办吗?怎么改成落霞岛了?

“花汀这边场地管控受限，临时协调了下，换到了落霞岛。”怎么坐立难安的，是有事

戚岚从后视镜看出她表情不对，主动关心道:“还没办完?"

.没。

戚柠忙低头掩饰表情，她只是突然想起来，还没跟封砚说。他周一刚从香港回来，当天下午又飞新加坡参加经济论坛，给她拍了机票根今晚回花汀，她原本还说要去接机的。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点落地，不会这么巧在停车场撞上吧?戚岚不着痕迹上下打量着她:“真没事儿?”

觱撐攀耦奇-搭健果渠消默号忽鑫想龊行李还梁悭誓点开yann:[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兑现你的劳动成果怎么样?]是条语音，戚柠转成文字。

戚柠在输入框敲字回复:[我晚上不在花汀，去落霞岛.....]车子转弯有些颠簸，她手一抖，还没写完直接发出去了。封砚大概是不方便打字，很快又发了条语音过来。戚岚视线若有似无向这边扫，戚柠紧张之下手误，本想再次转成文字，却不小心点成了外放。

安静的车厢内，猝不及防扩散开封砚润澈的嗓音，腔调慵懒不太正经，“去落霞岛也可以，我都行。地点不是问题，主要看你的...戚柠迅速按音量键关掉声音，还是被亲妈听到几个字眼。“是谁?”戚岚问。

戚柠咬唇，心虚不敢看她:“一个朋友。”

戚岚像是并不关心这个话题，没有深究，接过她刚才的话。也空运过去了，对了一.

“你行李和证件我都帮你收拾好了，衣服鞋子护肤品化妆品都带着，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