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任家镇(14)
站在外面的人正是四目师叔的弟子嘉乐,九叔的请帖寄出去跟四目师叔的信前后脚送到他们住的地方,嘉乐开开心心换上自己最好的衣服,跟隔壁的大师道完别后就踏上了去往任家镇的路。
到了任家镇后他一路打听着找到了义庄,心里还担心自己脚程太慢没有赶上林师伯摆的宴席。
“师伯?"文才和秋生打量着他,让开了位置。文才好奇的问:“你是哪位师叔的徒弟?"
秋生抬手拍了一下文才的脑袋:“笨蛋!之前师父让四目师叔的徒弟嘉乐过来的。”文才摸了摸后脑勺,“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嘉乐跟着两人走到院子里,此时九叔正在跟江海月和任婷婷吃早饭。看到来人后他没等对方介绍就说:“嘉乐是吧?你师父送他客人回家了,你先安心在客栈住着,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江海月站起来招呼:“师兄吃过早饭了吗?”
己师兄心里特别高兴。
嘉乐一直生活在一个地方,平时只接触过师父和住在隔壁的大师,现在听见有人叫自嘉乐虽然性格活泼,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很腼腆的:"我吃过了。"只是话刚说完,他的胃里就传来轰鸣声。
听到这声音,嘉乐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九叔跟文才说:“再去拿一副碗筷。"随后才跟嘉乐说:“到这里来不用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
虽然知道九叔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秋生还是习惯性的“找茬”:“把义庄当家不好吧。”九叔瞪了他一眼:“你不把这里当家,在这里吃什么早饭?”秋生一溜烟跑出去:“我去拿张凳子来。”
筷和凳子拿过来,嘉乐捧着粥碗,筷子都没好意思往装菜的盘子里伸。比起九叔这两个不省心的徒弟,嘉乐就要听话懂事太多了。文才和秋生很快就把碗今天的早饭是白粥咸菜配面饼子,主要也是为了照顾任婷婷的心情。这里虽然没说不让吃荤腥,但也不好天天炖鸡。
没什么意见。
好在这些日子以来,秋生和文才吃的够多了,而且他们俩都对任婷婷有点意思,自然江海月见状用公筷给嘉乐夹菜,“吃完饭后就让文才和秋生带你出去玩,不用太拘谨。"
感受到大家的善意嘉乐开开心心点头。
一切都兴致缺缺。江海月也正忙着练习旋涡,筷子折断了一把又一把。吃过早饭后,文才和秋生带着嘉乐去街上玩。任老爷的头七还没到,任婷婷对其他师兄师弟之后立刻往义庄来了。
茅山派弟子陆陆续续赶来,距离最近的蔗姑听到消息也赶到了任家镇,去客栈见过蔗姑看到九叔眼神毫不掩饰的火热起来,“师兄。”
九叔表情不变,一派淡然的点头:“嗯。”
想去看看我。
蔗姑踩着小碎步走过去,微微侧着身子故作扭捏道:“我们住的这么近,师兄也没九叔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步:“义庄事多。”
蔗姑可不相信这话,她对他的感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知道他一大把年纪了,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虽然是道家弟子,但茅山属于正一派,不忌荤腥,可以结婚生子。林师兄不接受她,可是跟要遵守的纪律无关。
蔗姑心里暗自磨牙,她心里清楚着呢,师兄年轻的时候是真的一心修道,只想学到大本领。也正因为此,才错过了一段“好姻缘",如果那个莲妹没有另嫁他人,林师兄的孩子都该有十几岁了。
还没搞到手,她就要翻脸了。
想她蔗姑有本事,长相不赖更是前凸后翘,凭什么比不过一个莲妹?要不是这师兄蔗姑用手指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压下心中的火气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容:“师兄啊没干活。"
九叔知道蔗姑要放大招了,忙转身就走:“我去印纸钱了,秋生和文才这两天偷懒嘛。"说着快步跟了上去。
蔗姑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笑容一点点收敛,语气却是温柔欢快:“那我帮你等两人消失在转角后,江海月和任婷婷才冒出头。
任婷婷好奇的问:“那个人是谁?”
江海月:
“我师父的师妹。”
任婷婷:
"噢。"说完低头看着江海月手中的竹篮子,"为什么断了这么多筷子?"江海月:“练功。”
江海月提着篮子出门倒垃圾,她正准备再去买把筷子就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穿着黄色道袍的千鹤道长正缓步往义庄的方向去,他的身后跟着四名弟子。席招待同门之后,也就在新面孔出现后多看上几眼。
最近出现在任家镇的道士越来越多,任家镇的居民一开始还奇怪,得知九叔要摆宴有需要的人也会找去客栈,风水相面,既然是九叔的同门师兄弟,应该是有真本事的吧?
士,客栈老板每天都笑眯眯的。
任家镇虽然也是较富裕的镇子,但平时留宿的人并没有那么多,现在住下了一群道账上。若是没带请帖,就去问其他已经住下的道长,同门师兄弟他们不可能不认识。江海月已经跟客栈老板说好了,只要能拿出师父写的请帖,对方的住宿就记在她的也熟呀,这可是位大佬只是运气差了点。
此时江海月调转脚步也不去买筷子了,跟在千鹤道长后面回义庄。这位千鹤师叔她又赶快到院子里练功去了,这一套全打出来也能阻止蔗姑靠太近。九叔虽然表面正经,但和蔗菇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心里发毛。纸钱没有印上两张,蔗姑脸上虽然在笑着,牙齿却磨得咯响:“都这个点了,师兄还要练功呢?”九叔脸上一派正经:“任何时候都能练功。”
蔗姑:“呵呵。”
义庄的大门没关,千鹤道长带着东南西北四个徒弟走了进来。义庄他还是来过的,在院子里看到师兄和蔗姑后露出一个笑:“林师兄,蔗姑。"他身后的四个弟子也跟着叫人。
九叔看到千鹤道长后立即收势迎了上去:“师弟你来了,快进来坐。”蔗姑也笑容热情,很自然的说:“你们先聊,我去泡壶茶去。"一副女主人做派。他想着蔗姑是不是已经得偿所愿了?
千鹤道长看向九叔时面露疑问,显然他也知道蔗姑对九叔的心思。看刚刚那状态,九叔连忙摇头:“她今天刚过来,同门齐聚大家也好热闹热闹。”们也去吧,到了这里不用拘束。
两人去屋子里坐下,九叔跟四个师侄说:“文才,秋生,嘉乐他们去街上玩了,你东南西北四个徒弟看向千鹤,千鹤点头说:“你们去吧。”四人刚出了屋子,
就在院子里看到了江海月。江海月才入门,不用想也知道跟她年纪差不多的也都是师兄。
江海月笑着说:“师兄们要去哪?
"
东南西北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说:“我们去街上看看。”已经打点好了。
江海月:“你们去吧,如果还没去客栈的话就先去那边找老板订房间,住宿的事我发,看见江海月把她拉到旁边问:“我刚刚看到了一个小丫头。"这时候蔗姑拎着茶壶从厨房那边走过来,她趁着泡茶的时候还重新整理了一下头“那是任婷婷,任老爷的女儿。她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了,现在借住在义庄。”蔗姑点头:“也是个可怜孩子。”任家的事,任家镇已经传遍了。两人结伴往屋里走,屋子里九叔正跟千鹤道长说起他小徒弟要给他买山头建道观的事。
千鹤道长也在接单,虽然辈分不高但天赋好,实力也强,九叔有意将他留在自己的道观。
就像江海月说的那样,以后他们在道观教一教徒弟,把徒弟教出来了一些单子就由他们去接。徒弟搞不定的才由他们出手。
实力是有,但脑子有点一根筋,师兄弟在一起也能相互照料一下。目前,除了四目道长之外,九叔只看中了千鹤道长的实力和人品。特别是这个师弟蔗姑大步跨进来:“什么道观?
"
千鹤道长笑道:“师兄的小徒弟要给师兄建道观。”
闻言,蔗姑忙回头看江海月:“真的?"这可是大事,上一回她怎么没有听说?建道观的事也是离开蔗姑家之后遇到鬼打墙,在跟四目师叔说话的时候,顺口说的。
反正江海月只要等着系统给她打钱,她再把钱给师父就行。至于如何经营道观,拉哪些同门入伙,作为在不同世界求生的倒霉蛋她可没时间管。业务?"她不方便住到义庄来,但如果有了道观就不一样了呀。蔗姑把茶壶放到桌上,笑眯眯看着江海月:"师侄啊,你们道观需不需要栓娃娃的江海月:“需要.......
想进来也得让师父同意。
的吧?"她说着去看师父的表情,说到底也是他们师门的道观,谁茶杯凑到嘴边轻轻吹气。
九叔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千鹤道长倒了一杯水,茶香随着蒸腾的热气飘出来,他拿起蔗姑:“师兄~”
人要面子还强装镇定应抿了一口,手很稳的将杯子放下。这带着波浪号的尾音,九叔惊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立刻烫到了嘴皮子,他这个九叔:“道观还没建起来呢,以后再说吧。”
千鹤道长笑看向江海月:“你就是师侄吧?”
九叔给徒弟介绍说:“你喊他千鹤师叔。”
江海月乖乖行了一个晚辈礼:“千鹤师叔。”
带什么东西,送你一件法器防身。’
千鹤道长点头,就去掏身上带的法器,然后将一柄铜钱剑送给了她:“我这次来没对此江海月是一点都没客气,笑容灿烂的接了过去:“谢谢师叔!"
示:"师侄,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蔗姑见状也去掏自己的挎包,将掏出来的一本册子塞到江海月手里,眼神充满暗江海月嘴上道谢翻开一看,这应该是蔗姑自己写的,讲的是供奉灵婴和问米等法术与心德。粗略看了一下,确实是蔗姑的看家本领,还记录了一些实事经历当做参考。有些做徒弟的都不一定能收到这份笔记。
江海月握住蔗姑的手,面露感动道:"那些灵婴也是可怜,也该接去道观供奉。不仅如此,道观往后的业务范围广泛,不仅看风水驱邪捉鬼,赶尸招魂,应该也有栓娃娃问米,为广大信众服务。
说着看向九叔:“师父,你说对不对?”
被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盯着,九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是.....是吧。”等两个女人手挽手亲亲热热走出去了,千鹤道长感叹:“蔗姑也是用情至深啊,我们茅山又不忌嫁娶,这么久了师兄也该早做打算。愿意或不愿意,早跟蔗姑说清楚。九叔想端起茶杯喝上一口,但想到自己被烫的嘴皮子又放下了。“唉,我早就说过我一心修道。”
其实他也搞不清楚,蔗姑是看上他哪点了。
蔗姑住的地方离镇上也不远,她原本是想回去的,现在突然就不想走了,拉着江海月一起帮忙收拾客房。
不得将枕头当做九叔捶上两拳。
对于九叔的油盐不进蔗姑很是气恼,她一边收拾床铺嘴里叽叽咕咕,看她的表情恨蔗姑大马金刀坐在床边生气:“你说我哪点不好?凭什么看不上我?!”这话江海月也不好接,对于这两人的关系她也是从电影上了解到的,虽然最后也组了cp,但那个九叔叫"林正英"这个叫"林凤娇",哪怕世界已经融合了,但谁也不知道最后的走向。
掌心!”
蔗姑把指节捏的咔咔响,眼神冒火,恶狠狠的说:“等着吧,你一定逃不了我的手说着看上江海月:“师侄,你可得帮我。”
江海月的脑海里立即想起电影里的湿/身/诱惑,师父可是吐了的。她脑门上挂起一排黑线:“怎么帮呢?”
这时候听到这边动静的任婷婷探头看进来:“海月?”
一个形象试试?
江海月看看任婷婷,又看向蔗姑说:“婷婷在省城学了新的化妆技术,不如咱们换虽然师父不是只看脸的那种肤浅的男人,但那个莲妹和蔗姑确实是两种类型,莲妹温婉动人,蔗姑性格跳脱咋咋呼呼,人都是有偏好的。打个比方,有人喜欢小燕子那种性格的,有人就是喜欢紫薇那种性格的,没有谁不好,
但有人就是会对某种类型的人动心。就比如江海月,就是喜欢晴儿那种小天使类型的她既不喜欢咋咋呼呼的,也不喜欢多愁善感的。放在师父身上也应该差不多。可以。
江海月:“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改变自己的性格,但尝试新形象,变成最美的自己蔗姑摸了摸自己的脸,点头:“好!看我不迷死他!
"
买新衣服。
三人在房间里在任婷婷的指导下化了美美的妆,在蔗姑的惊叹声中拉着她一起出门任婷婷更偏向洋装,江海月倒是觉得旗袍就很好。这时候的旗袍跟后来的不一样,民间女子穿着的还是较为宽松,袖子宽大到小臂那边。比起后来的修身显得温婉,没必要穿得跟画报一样。
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
妆容得体,在脑后编一个发髻,再穿上合身的旗袍。在动作不夸张不咋咋呼呼说话江海月之前看过《家有喜事》,蔗姑不故意扮丑认真打扮起来很漂亮的。但三人都换了一身造型走在街上,行人的回头率让蔗姑倍感满意。因为在孝期,任婷婷身上的花样也素净一点,头上别了一朵茉莉造型的珠花。蔗姑拉着江海月畅想如何将九叔惊掉眼球,这时石少坚悠闲的走在人群里不经意的目光就落到站在某个摊位前的任婷婷身上。
速在任婷婷脑后拔下一根头发。
石少坚没看到江海月和蔗姑,他走到任婷婷旁边不动声色的打量她一番后,抬手快任婷婷若有所感摸着后脑勺回头,而此时石少坚已经混入了人群中,他手里捏着那根头发嘴角还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蔗姑气得当场撸袖子:“好啊,这个小兔崽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拔走了一根头发,想要干什么蔗姑心里有数。
身为道家弟子,最看不得利用道法欺负普通人。一个男人用那种眼神打量女人,还没用的。"
江海月一把按在她肩膀上轻声说:“等抓个现行,他是大师伯的徒弟,你现在抓他蔗姑一顿:“大师兄?大师兄怎么会有这种徒弟?”
情出手很辣,手下怎么可能出这种一肚子坏水的徒弟?虽然茅山派弟子对石坚又敬又畏,但在他们的印象里石坚性格刚直,对邪物从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