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1 / 1)

第23章第23章

凌恒的表情有那么一点落寞,一点点受伤。“喜欢!当然喜欢啊!"柯灵连忙回答。

“既然喜欢,为什么,是误会?"又不着痕迹地靠近了一些。

“我们这个喜欢,跟老爷爷说的那个喜欢,它不一样啦……柯灵吞吞吐吐。

“哪里不一样?"凌恒继续问。

这实诚孩子怎么还这么喜欢刨根问底。

“就是,你看,老爷爷他说的那种喜欢,是要一起睡的“不是一直,一起睡觉吗?"凌恒疑惑。

柯灵:…

“除了这个之外,喜欢的人要同患难,共富……“你救过我的命。”凌恒轻飘飘补了一句,“算吗?”柯灵:…

“还要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你要离开我吗?"凌恒忽然握住她的手腕,眸色都深了几分。

…好像完全糊弄不过去的样子。

“啊哈哈哈哈,怎么会啦。“柯灵怕他又多想内耗,立马重重地回握住他的手,一脸诚恳,“你看你现在还这么瘦,又这么娇弱,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放心,在你长大成人之前,为niang……本穷奇大人是不会离开你的!”

怕凌恒有心理负担,柯灵还不忘加了一句。“我闲得很,保护你也不过是我现在无聊找的乐子罢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凌恒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微微垂着眸,看不清表情。柯灵有些忐忑。

小应龙还是蛮敏感的,自己应该没有哪句话戳到他吧?她真的尽力有在考虑措辞了呜鸣鸣呜。

过了一会儿,小应龙忽然倒向了她。

柯灵手忙脚乱地抱住他。

怀中少年发出轻微的一起一伏的呼吸声。

……原来是睡着了。

柯灵长舒了一口气。

害她胡思乱想这么久,担惊受怕的。

但是.…

现在怎么办?

柯灵欲哭无泪。

虽然凌恒不算重,但维持这种姿势手真的很酸。凌恒的头贴着她的脖子,湿润的呼吸扑在她的脖颈间,又热又痒。

他声音低哑地说了一句梦话。

“不长大……”

“是不是就永远不离开了?”

午饭过后,罗连溪又出门去织绣行会了。

终昼慢条斯理地擦着嘴巴,火燧石手链传来声音。“终昼,救命!”

终昼挑眉。

野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了。

床上的凌恒昏迷着,脸颊边的龙鳞发出明暗难辨的微光。

“不知道为什么,凌恒忽然就这样了,身上还很凉。”柯灵焦急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对?”

终昼坐在床边替他把脉。

半晌,终昼将他的手放了回去,把被角捻好。终昼的表情非常沉重。

甚至还长叹了一声。

柯灵紧张得要哭了。

“终……

“凌恒到底怎么了?”

终昼看向柯灵,面色严肃,欲言又止。

“你说吧,我能受得住。“柯灵颤抖着唇,“无论是找什么珍贵的奇药,还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去做的!”终昼缓缓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才能醒?"柯灵脸色苍白。

“不。”

终昼摇头。

“三瓶聚灵丹。”

柯灵扛着铁锹在前头吭哧吭哧给桑树松土,终昼坐在房檐下翻着书咕噜咕噜几杯茶下肚。

嗯,惬意。

这小猫咪可比猴子好用多了。

“有够无耻。"看着埋头苦干的柯灵,丹厌道,“治个水土不服也收人三瓶。”

终昼将书扔到一边,长腿以最舒服的姿势伸展着。“只要人没事,大伙都开心,不是么。”

“过程,不重要。”

他脚腕上的银链一摇一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丹厌点评。

“奸商。”

柯灵身无分文,自然付不起终昼的医药费,只能用体力劳动来换。

虽然不明白终昼为什么要让自己给桑树松土,但她还是照做。

力气,穷奇有的是。

松了一会儿,柯灵铲到了一包半硬半软的东西。柯灵将它拿出来,竟然是一袋生石灰。

看上去还很新,应该是不久前才放进去的。难怪她总觉得这里的土有些松软,原来是之前有人已经动过了。

那生石灰就埋在桑树根交错的地方,有的树根已经被生石灰腐蚀,开始枯萎焦黑。

若是时间长了,这棵桑树的根全部被生石灰腐蚀,大约没几个月也就枯死了。

“终昼,这里有东西!”

很快,罗老爷最喜欢的桑树下发现不明物体的消息便经由老管家的嘴传遍了整个罗府。

孩子们大多很好奇,到底是什么。

小一些的孩子猜是宝物,年龄大一点的也会猜埋的是陈年黄酒。

只有一个人,在傍晚的时候悄悄溜进了这个最南边的院子,在树根旁挖了半天,在看到埋在里面的石灰袋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拎着袋子就准备走。

在院门处,终昼拦住了试图将那袋生石灰藏起来的人。“杜若公子,这个时间,您在这里做什么?”被抓了现形,杜若的脸色十分难看,一直不愿意开口。直到罗连溪回来。

“爹爹,您终于肯见我了!“杜若一见到他,便忙不迭地上前撒娇,抱住了罗连溪的腰。

在面对他的时候,罗连溪一反常态的没什么好脸色。“杜若,你知不知道你究竞做了什么?”

“你知道,我最讨厌不听话的孩子。”

杜若一听到罗连溪的声音,便变得十分委屈。“我也是为了爹爹好!”

“爹爹!那桑树是妖怪啊!若不是它,您怎么会日渐消瘦!”

“如果不是它,您也不会,也不会冷落杜若”杜若此时已经像是要哭了。

若是以前,罗连溪一定已经将他搂在怀里,柔声安慰他了。

但这一次,杜若没有感受到以往的温情

空虚的他满眼泪光地看向罗连溪,只看到了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甚至把自己推开。

“杜若。"罗连溪咳嗽了几声,苍白的病容阴沉似鬼,“你可以走了。”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给。

杜若面色惨白。

不应该,不应是这样。

爹爹明明最爱他的,不是吗?

一棵破树而已,爹爹因为它连陪自己出门逛庙会也不肯,整日窝在那个破院子,身体也越来越差。他亲眼见过那个桑树妖。

长着一副令人讨厌的模样,明明是个妖物,看上去却如此天真纯洁。

真恶心。

可爹爹在知道那桑树妖的存在之后,愈发的疏远自己。他想把这罪魁祸首的桑树毁了,不应该吗?只有他如此勇敢,愿意顶着惹爹爹生气的代价来做这件正确的事。

可是.…

爹爹再也不抱他了。

罗连溪房里发生的一切,此时正在桑树前的柯灵一行人并不知晓。

终昼给桑树受了伤的树根浇灌了一些濯灵汁,没多久,受损的树根便逐渐恢复了活性。

做完这一切的终昼拍了拍手。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

柯灵一脸懵懂。

差不多?什么差不多?

终昼摸了摸树干。

“小树妖,我们帮你除了祸患,又给你做了医治,可不要太排斥我们。”

随后他笑眯眯地看向柯灵。

“小灵儿,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柯灵更糊涂了。

拜托她什么?

丹厌一向懒得废话,直接一只手里攥一个,强行带他们进入了柯灵的虚府。

“你,你个臭猴子!"没有任何预兆就被强行拖入,终昼晕得不行,伏在柯灵的虚府墙壁上干呕,“就不能轻一占Ⅰ”

这时候柯灵的虚府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小破木屋,而是宽敞的两层复式小楼,一层是落地窗大客厅,二层是安睡小屋,她之前倒饬了很久装潢才满意。

嗯,总算是可以见人了。

……别吐我房里。“柯灵默默地递给了终昼一个垃圾桶。

终昼:…

“来我的虚府干什么?“柯灵不解。

“既然桑桑不愿意出来,那自然得我们去找他。"终昼缓过了神,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之前丹厌应该告诉过你,虚府的用法。”

“所以,我们要去桑桑的虚府里。”

柯灵瞪大了眼睛。

这也是可以直接通往的地方吗?

“可以去的地方还有很多。“丹厌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们穷奇都这么没有想象力的吗?”柯灵:…

可恶,又听我心声是吧!死猴子!

“若是之前你妖力不足的时候,自然是进不去的。“终昼将她推到门边,“不过现在你已经吸收了昆陆的残躯,进一个小小桑树妖的虚府自然是不在话下的。”柯灵虽然不是很确定,但还是心中默默想着那颗桑树,打开了门。

面前是一个破落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个简易的茅草屋,窗户纸都破了洞,用粗糙的麻布补了起来,院墙都是用低矮的黄土泥糊的,院里架着简易的晾肉架,其上晾着几块儿风干的腊肉。

而院子的中间,便是那棵熟悉的桑树,

只是不知为何,那桑树上一片叶子也没有,树枝也干枯泛黑,毫无生机。

刺骨的秋风缓缓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微微晃动,看上去格外萧瑟。

怎么这桑树妖的虚府这么颓败?

“你好,有人在吗?”

柯灵叫了一声。

没一会儿,茅草屋的门"吱呀一一"一声缓缓打开。“你们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

童稚的声音,天真的脸。

柯灵看着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她当时在膳厅吃饭的时候,会有一种异常的不舒服感。

桑树妖雌雄同体,没有性别之分,所以长相偏中性,也非常可爱。

而当时膳厅里的孩子,都与这桑树妖长得有几分相似。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