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同一时刻,衔尾蛇的紫色竖瞳微微收束。

比它之前吃过的因果律都要强大。

这个小妖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妖力也平平无奇，但因果率却非常浓郁，而且，她的行动，还强行改变了因果。

在此之前，衔尾蛇从未见过能将因果变动如此多的人或者妖。或许再过上数年,这个小妖真能成为举世难寻的强者。

衔尾蛇的蛇尾微微晃了晃，似乎有些遗憾。

可惜,她没办法活着走出这里了。

为了它的主人，它不能让这样的隐患留在世上。

被强行从因果水镜中排斥出来的感觉并不好，精神被生拉硬拽的感觉让柯灵觉得头脑发昏。

闭合不流血了。

手臂上那点伤对她来说倒算不上什么，穷奇身体恢复伤口很快，只这么一会儿，就已经也不知道。

因为看到那样的场景便不管不顾上前救凌晅了，但实际上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她自己道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吗?凌晅会遇到危险?

为什么那副莫名其妙的水镜会出现在自己的因果之中?她之前从未到过那样的地方，难那她现在做的事情，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或许在无形之中，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的走向。

但眼下这个情况,她也没办法思考更多，若无法走出这里，除了她，其他人也都会死。当务之急,找到破解的方法才是第一位的。

这时候，一阵轻风将远处的一面古朴的水镜缓缓吹到了她的面前。看着面前比她还高的巨大水镜，柯灵有些疑惑。

因果星海里怎么会有风?

若仔细看，能发现那镜身正发出非常微弱的光。

就像是在邀请她一样。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自己的虚府也开始微微颤动，就像是在积极地回应着水镜。柯灵总感觉背后有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在看她，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周。但这里的确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

大概是她太疑神疑鬼了。

柯灵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步入了那面水镜之中。她进去之后，一个黑色的身影环着双臂，缓缓地在一面水镜之后出现。“倒是变敏锐了。”

“看来以后，不能这么明显了......"

这面水镜里的场景，也是柯灵从未见过的，甚至比刚刚那面水镜里的环境还要陌生。一望无际的火红平原上，到处都是焦烟与横七竖八的尸体。以为这里是什么阴曹地府。

紫色的冲天魔焰将天与地都染成了妖艳的深色，若不是天边高悬的弦月，柯灵几乎会柯灵所处的地方是在一处小山坡上，一块儿巨石正好将她的身形遮挡。而山坡不远处，两尊人影正在魔焰之中互相对立。

"帝冥，认命吧。"二魔之一的红衣魔修语气狂傲，"你已经不可能再赢过我了!"那叫帝冥的魔修右手中握着乌金古珑剑，左边袖口却空空如也。他的左臂似乎被什么生生撕扯掉了。

已不足一成了。

"帝渊，你不会以为我会被你的虚张声势骗到吧?"黑衣的帝冥嘲笑回应，"你的修为也原来那叫帝渊的魔修背在身后的袖口中，也在无法控制地溢出魔息。被乌金古珑剑划伤的破口，会源源不断地漏出修为，直至全部耗尽为止。“那又如何?"帝渊冷哼，“一成修为，也足以打败你这个残废!”"妄想!”

两具身影又扭打在一团。

刀光剑影，魔息肆虐。

巨石后悄悄露了一个头看戏的柯灵有些云里雾里。

帝冥跟帝渊这两个名字，她也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在哪里听过。名，正是帝冥跟帝渊。

丹厌曾经跟她简单地提过五千年前两位魔尊争老大的事情，而当时那两位魔尊的姓为什么她的因果水镜里会有这种鬼东西?!

若她面前发生的事情真的是现实的话，那现在她岂不是身在五千年之前?!柯灵有点大脑宕机了。

到底是她出了问题，还是衔尾蛇那个破因果环出了问题?!她为什么会被扔到这种上古战场啊喂!

要把她发配到这种菜鸡地狱。

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虚活了五百岁的菜鸡穷奇，除了一身蛮力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她是谁，她在哪，她该干嘛。

悄悄看了一眼那边的战斗。

息碰撞，带得平原之上到处都是爆炸的轰鸣声。

哪怕是功力只剩一成魔尊跟杨过魔尊，她也根本看不清二人的动作，剧烈的兵器与魔..不敢动。

根本不敢动。

道友，不是，魔友，补药随地大小炸啊!

她真的很怕，这个平原本来不是平原，是被他俩炸成这样的，再这样下去，她藏身这个小山坡也要被炸成平地。

救命，都这么久了，这个因果水镜为什么还不把她吐出去。她到底要在这里呆多久?

那边二魔又打了一会儿，炸平了几座小土坡之后，进入了短暂的中场休息时间。这会儿遮挡视线的东西被削没了不少，二魔又没动，柯灵总算能看清他们的长相了。那叫帝冥的黑衣魔尊是偏阴柔的秀美长相，第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他很漂亮。而那红衣帝渊.......

柯灵双目圆睁，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帝渊与慕容渊长得一模一样。

他的金手指在这里。

柯灵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慕容渊修炼那些魔域鬼道这么得心应手，事半功倍，原来他要么就是帝渊转世，要么就是帝渊本人。

而当初因果环帮他掩盖的，一定是与他魔尊身份相关的破绽。春风楼上的衔尾蛇正尽情享用着因果律。

这些人的因果律都非常上乘，尤其是这只小女妖。

它看向晕倒在地上的柯灵。

虽然仍在昏迷，但穷奇的眼睛不知何时，忽然睁开了。她无神的妖瞳之中，美丽的暗红色宝光流转。

看着她那双血红的眼睛，衔尾蛇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黑鳞蛇小弟们都吐出蛇信“嘶嘶”出声，显示出了此时气氛诡异的焦虑。它隐隐有些不安。

乱战中一道剑光劈过，柯灵藏身的石块终于也没能保住。“嘭--”

一声巨响过后，石头咔嚓裂成了好几块。

了。

不得不说这破石头已经算很坚/挺了，不然在这样的魔息剑气之下，应该早就化成齑粉柯灵虽然不高不壮小小一只，但在如今只有两位魔尊在的场景下，就显得尤为突兀了。二位魔尊的视线瞬间都齐刷刷地聚集到了她这里。

柯灵:

她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扒光了毛的鸭子，就等着下油锅了。...救命啊。QAQ

帝冥看她的眼神除了有些疑惑，倒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帝渊看她的眼神就很微妙了。

一眨眼的工夫，帝渊已经倏忽出现在了她面前。

“又是你这个女人?“帝渊的语气里带着些咬牙切齿。

"今日你又要来坏我的好事?!"

柯灵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帝渊好像一副认识她的样子?

随后，柯灵发现了什么，自己也开始惊讶不已。

从帝渊的的瞳孔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虽然还是往常的娇小模样，但她身上不但穿着华丽的衫裙，还是最耀眼的金红色，蜜色的脸庞较往常褪去了可爱，多出了高洁与神圣之感。而最奇怪的，还是在她的额头上。

一朵洁白的荼蘼花开得正盛。

若从脸来看，的确是她没错。

但她的确很难认可她看见的这个人是自己。

难不成，这是自己的前世?

"这次你又想干什么?!"帝渊似乎对她有些忌惮，并不敢过于靠近她。为今之计，也只能...

故弄玄虚了。

“我今日为何来这里，你不知道吗?"柯灵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听上去高冷。帝渊沉着眸，似乎想到什么，倏忽回头。

的血迹。

刚才还在与他对峙的帝冥，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他脚踩的地方只留下淡淡帝渊见状，更是气得脸色黢黑。

"当日你阻我取夜氏一族的至宝，我便怀疑你到底是何居心。"“今日你又助帝冥逃跑，原来你竟与他狼狈为奸?!”

“别以为你身法奇诡妖力怪诞，我便怕了你!”

“那日我是见你女流之辈，怜香惜玉，才放你一马!”

看上她的美色就直说，开后宫男主的人设还真是不倒。她不过随口一句，帝渊便噼里啪啦给她透露了这么多信息。水镜中的这个她，之前还帮过其他人阻止帝渊?他口中的夜氏一族又是什么?柯灵虽然心里很慌，但面上还是强撑着高冷人设，冷漠地开口。“你如今功力只剩一成不到，就算我胜你也不武。”

帝渊听她这样说，面色阴晴不定，因为拿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想法，一时间竟真的进退两难。

就在帝渊犹豫的时候，柯灵忽然看见了一个东西。

她的双眼蓦然一亮。

正在沉迷享用因果律的衔尾蛇忽然身形一滞。

它终于想了起来，那股让它焦虑不安的感觉是什么。

它怎么会忘了?

它怎么能忘?

那双眼睛，原来就是那双眼睛!

它见过!

随后，一股铺天盖地的巨大恐惧将它整个笼罩。

巨大蛇皇的嘶鸣响彻整个结界。

不!不!

五千年!

它在暗无天日的地底整整蛰伏了五千年!才修成了这因果环!它要用因果环为它伟大主人的新生接风洗尘!

那个可恶的小妖要干什么?!

住手!

住手!!!

柯灵看见了从帝渊腰间口袋中探出头的墨绿色小蛇。

碧色蛇眼静静地看着她，紫色的竖瞳透出一股警告的意味。而它的蛇尾，正伸入了它的蛇口之中，形成了的符号。春风楼上的那只衔尾蛇皇，后来成了慕容渊的魔宠。

那这一只小蛇呢?

柯灵心中有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想法。

趁着帝渊还没有反应过来，柯灵大着胆子，用生平最迅速的健步靠近他的身侧。的手掌。

柯灵眼前最后一个画面是帝渊骤然变得惊怒交加的脸色，以及向自己袭来的充满魔息她右手狠狠一用力。

手中那只绿色小蛇的双眼骤然睁大，爆出脓血。

小衔尾蛇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