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聚仙台周围的宾客逐渐都坐满了。
吉时到,在一阵礼诵声中,盛装的明向松缓缓自人群中走过,登上了聚仙台。辰总算进入了正题。
门内长老念了祝词,寿辰巫祝行了祝礼,明向松也行了拜天之礼,冗长的仪式过后,寿"今日诸位大驾光临天赐门,参加明某的百岁寿辰,明某非常荣幸。"然达观,顿悟妙道!
“现将本门所得万年神鼋之残躯--圣金鼋分享给诸位,望各位都能在圣金鼋的濯洗下豁"
说完之后,明向松将那金凰木匣缓缓打开。
瞬间,一股充沛浓郁的上古灵气顿时溢满整座聚仙台。
台下的宾客席瞬间沸腾。
“喂,你感受到了吗?!”
“这世间竟然真有如此醇厚的灵力!光只是闻上一闻,便觉四肢五骸被打通了一般!”“如果能得到这圣金鼋,跳上两个境界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台下近距离感受磅礴灵气的慕容渊也是心神一荡。
这圣金鼋,倒真的是个好东西.
如果他能得到的话,必定能将之前错过的奇遇修为补回来。像圣金鼋这样的好东西均分给场内这些平庸无为的废物,实在是太可惜了。虽然天书上没有显示这圣金鼋是他的奇遇,但既然本属于他的也会被其他人抢走,那他去争夺这些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又有什么不可以?
至纯至净之力,就会转变成至邪至魔之力。
听珠儿说,这圣金鼋至纯至净,虽然灵力充沛,但只要碰上魔息,就会被魔息感染,而这届时,不就能为他所用?
说来也巧,他前几日发现,来岛上做客的人群里,还真有隐藏在宾客中的魔修。所以他小小地帮了他一把,催动了一下他的魔性。
粗粗算来,那人的忍耐力,应该也快到极限了。
慕容渊惬意地沐浴着撒在自己身上的充沛灵力。
有珠儿的画皮在,他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的气息会暴露。众宾客的赞叹声连连不断,明向松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来今日之后,天赐门的名声又要上升了。
然而没一会儿,一阵刺耳的骚动便从宾客后排处传来。明向松不悦,正想向弟子使眼色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脸色却忽然剧变。那骚动传来的方向,正渐渐冒出冲天的紫光。
“慕.....慕青阳.....你做了什么?!"左良声音颤抖,连连退了好几步。那些靠近慕青阳的圣金鼋灵气,逐渐由淡色的金光转为紫色。慕青阳看着自己身上的散发出来的颜色,先是慌乱了一瞬,随后反而古怪地笑了起来。“原来连这正派的灵力,都容不得我这样的人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左天雄的脸色更是难看。
他自然不是左良那种蠢货,只知道用手指着慕青阳大喊大叫,还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他虽然见得很少,但也知道这是魔息的颜色。
慕青阳明明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沾了魔性?一个魔修,这让刚上任的他面子往哪儿搁?!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在各大修道门派众目睽睽之下,他们黎阳门竟然出了左天雄眼色一沉,佩剑出鞘,就准备清理门户。
但他的剑还没碰到慕青阳的身体,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弹开了。左天雄以为是意外,再次驱剑上前,这一次,他整个人都被那股无名的力量给打飞了。“你小子?!"左天雄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练了什么歪门邪功?!”手都没动,黎阳门的掌门就被打伤,都直直地退开不敢上前,观望着情况。因为这里是在距离聚仙台较远的位置,这一处的客人都是比较小的门派,见那魔修连"左掌门。"慕青阳冒着紫气的脸上是一副阴阳怪气的表情,"你这个黎阳门掌门,做得可还舒服?”
".....你!孽障!"左天雄看他这样,更是气急攻心。
慕青阳嗤笑一声,转向已经吓得坐倒在地的左良。
"蠢东西。"慕青阳虚虚一握,左良的身体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直直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怕你吧?"
“青.....青阳.....左良又惊又怕,此刻还被掐住,窒息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的面色比慕青阳还要紫,"你....你饶了我.
"饶了你?"慕青阳的声音半虚半实,透着刺骨的阴狠,“你在我跪着求你别毁了宇阳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过我?!"
“除了一个无可救药的脑子,还有一张口无遮拦的破嘴,你到底有什么?!”"你这样的人,也配做少掌门?!"
"黎阳门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不如就在今日,毁了干净!
慕青阳的手,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一阵剑光将那无形中的力量给挑开。
左良笨重的身体瞬间跌落在地上,摔了好大一个屁股蹲。“呼--呼--”左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他连滚带爬地逃开了。慕青阳的视线转向那阻止自己的人。
慕容渊抱着剑,看上去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欣喜的窃窃私语。
“那个修士是谁?年轻轻轻,看上去却如此气度不凡!”"你不知道?这就是明门主的准女婿,慕容渊!"
“原来他就是慕容渊?早听闻他弱冠之年便早入开光境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着周围的赞美声,慕容渊的下巴倨傲地抬了起来。
俗人俗语,实在无聊。
他看着慕青阳身上的紫气渐渐蔓延至圣金鼋的方向,心中难掩欣喜。界的奇才!
开光?待他将这受污的圣金鼋收入囊中,便是修真界第一个二十五岁之前进入心动境慕青阳见自己被打断,有些生气。
"你是何人?
”
慕容渊挑眉看着眼前的魔修。
实在碍眼。
用完了的工具,就该杀了。
慕容渊懒得跟他废话,捻诀驱剑直接向他的心口刺去。慕青阳躲闪不及,真被一剑刺穿了胸膛。
他的身体瞬间倒了下去。
啧,真没意思。
慕容渊摇了摇头。
将佩剑召回,慕容渊转身,准备向明向松回复,顺便将这处理受污圣金鼋的事情揽下,这样就能偷梁换柱,将之据为己用了。
没走两步,身后的骚动又起。
一阵比刚才浓烈百倍的魔息瞬间将他包围。
慕容渊身形一滞。
他猛然回头,见慕青阳已然失去气息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而他的身侧,数条紫色的魔息将他架了起来,如同蜘蛛的腿一般,粗粗一数,竟有十六条。
如今面前的已然不是慕青阳,而是占据着慕青阳身体的魔物。慕容渊顿时紧张起来。
这个魔物身上的气息非常浓郁,就如同他上次他在那缕蛇形魔息身上感觉到的一样。十六足魔蛛?
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这个名字。
他虽从未见过,却知道那魔物是什么。
那魔物看着他,缓缓地向他爬来。
慕容渊手里的剑攥得紧了一些。
的音节。
但那魔蛛并未攻击他,而是对着他缓缓地俯下身子,叽里咕噜地发出一些古怪不成调其他人听不懂,慕容渊却可以。
他知道那魔蛛在叫。
"主人。
”
慕容渊手里的剑攥得更紧。
他沉着脸,对着那空中那半虚半实的,对他毫不设防的魔蛛脑袋,重重地扎了下去。在这魔蛛做出什么会暴露他身份的事情之前,他必须下手。横竖,也不过一只魔物罢了。
因为圣金鼋被这魔物感染,明向松的寿辰不欢而散。
明向松早早就被气走了,一众宾客也散尽,独留天赐门弟子在收拾残局。达海捧着金凰木匣子向慕容渊走来。
"慕容师兄。"达海叫他,"师父让你把这圣金鼋带去处理了。""师父还好么。"嘴上随口问候了一句,慕容渊的眼神直直地粘在了匣子上。“.....哎。"达海摇头,“今日这情况,师父怎么能好,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慕容师兄,你早些将它处理掉吧,免得师父看见伤心。"
"这是自然。"这番话当然正中慕容渊的下怀,他恨不得当场就把这圣金鼋吸收炼化,“师父那边,还要师弟你多去安慰几句了。”
"我会的。"达海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因为太过于兴奋,慕容渊并没有发现,今日达海对他的态度,亲近得有些异常。也没有发现,一股奇怪的,诡异的气息笼正罩着他的全身。但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他马上就能连升两境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慕容渊首先将自己身上的画皮脱了下来。总算可以舒展开了,这画皮虽然能掩盖气息,但时间长了着实让人闷得难受。慕容渊贪婪地,迫不及待地将金凰木匣子打开。
淡金色的圣金鼋,自匣中散发出明媚的,勾人心魄的光彩。慕容渊有些愣住。
不应该,圣金鼋不是应该已经被污染了吗,为什么还是这样的金色?他愣神这一会儿,身上浓郁的魔息之气,已经将整个圣金鼋都染成了深邃的紫色。霎时,周围的环境如雾气般逐渐模糊,消散。
慕容渊忽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恐惧。
这幻境的气息,他曾经遇到过。
那是在岷山的时候,感受到的穷奇残躯的气息,可惜他晚去一步,被人捷足先登。他在逐渐消失的雾气中,看到了一具与雾气一同隐去的身影。娇小而可爱,暗红色的眼睛如同幽幽的勾魂灯笼。
又是她!又是她又是她又是她!
原来那次的穷奇残躯也是被她所夺!
慕容渊气愤得要发狂。
幻境散去,他蓦然身在高台之上。
他的手直直地伸进了金凰木匣之中。
好不容易将魔蛛的魔息隔绝开来,不让圣金鼋被污染的修道界众人,都愕然地看向他。咫尺之远的明向松更是满脸惊惧与暴怒。
“阿渊?!”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