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处处新奇

赵鸿猛的惊醒，直挺挺地坐起，下意识摸褥垫，摸了又摸才起身去更衣(上WC)，之后又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奇怪，为何梦里会站在水中?醒来时，厢房里的薰香还袅袅生烟，不见半点水迹。借着屏风外点的一豆烛光，赵鸿失笑，好嘛，自己把薄毯踢到地上，就这么给冻醒了。“齐王殿下，可要醒酒汤?”候在厢房外的婢女听到动静立刻询问。更何况,凌太傅不就是想试探吗?

赵鸿直觉要拒绝，转念一想，自己装得那么醉，不喝醒酒汤还怎么精神抖擞地去早朝?闭门不出让他们怎么试探?必须开门啊。

想到这儿，赵鸿刻意让嗓子有些低沉，说话略微含糊:“多备一些，本王晕得厉害。“是，齐王殿下。”婢女行礼的身影印在窗格上，以极快的速度离开。赵鸿躺在榻上毫无睡意，说来也奇怪，自己到过许多地方、睡过农家的草席、也睡了凌太傅家的华床，却都比不过飞来医馆的陪护椅。

很快,婢女又候在门外:“齐王殿下，醒酒汤来了。”

赵鸿拉开门栓，让婢女进入，自己坐到凭几旁，撑着脑袋一副头疼欲裂的模样。婢女将醒酒汤摆在案上，又非常自然地去整理床榻。

赵鸿借着案上的铜镜看着婢女的小动作，确定她将床褥都摸过以后才开口:“退下吧。"是，齐王殿下。"婢女退走到门边，转身出去后也不忘带上房门。赵鸿仔细地闻了醒酒汤，确定里面没加额外的料，拿起汤盏一饮而尽，这才躺回床榻上，没睡多久就被叩门声吵醒:

“殿下，齐王殿下，该去早朝了。”

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凌太傅。

事实上，赵鸿总藏在宽袖的左手腕上戴着魏璋友情提供的运动手表，一是为了能看到精准的时间，保证能按时赶往国都城不迟到，并掐点赶回飞来医馆，避免被崔主任训话。手表上清晰地显示，时间还早，凌太傅是故意提前来叫自己的。早。"

赵鸿装着呓语两声，又故意慢吞吞地起身更衣，磨了一刻钟才把房门打开:“凌太傅，凌太傅立刻拍手:“来人，齐王殿下要洗漱。”

下自己动手，根本不让人有插手的机会。

六名婢女捧着圆盆、热水、布巾等器物鱼贯而入，正要精心伺候，却不曾想，齐王殿昨晚守在房外的婢女也好，眼前准备帮忙的也好，姿容皆为上等，眼神柔媚，轻声细语，只要赵鸿显露半点有兴趣的样子，凌太傅立刻就会巴巴地送上。不，确切地说，这些婢女就是凌太傅为自己准备的。

要六名婢女的皇子。

赵鸿心里很清楚，也因为清楚所以目不斜视，他可不是自幼长在长信宫里、穿衣服就洗漱完毕，赵鸿没错过凌太傅失望的眼神，心里冷哼一声，这位新老师和自己的老师真是天壤之别。

“凌太傅，走吧。”赵鸿率先走出厢房，头也不回地赶路去了。“齐王殿下，花厅另备了早食。”

赵鸿从宽袖里拿出一个裹了透明包装纸的树年轮小面包，向凌太傅挥了挥:“太傅，这是飞来医馆的糕点，尝尝?"说完，拆了包装递过去。还散发着浓浓的奶香味，这.....哎，怎么三两口就吃完了?!凌太傅当时就梗住了，小心翼翼地接过，咬了一口就惊了，从未吃过如此松软的糕点，

赵鸿又从宽袖里抽出一条速溶咖啡，再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个杯子:“凌太傅，可有熟水?"

“有，齐王殿下，这边请。”凌太傅被赵鸿手里一件又一件物品惊呆了，这些.....都是飞来医馆的?

摇，在凌太傅面前打开:“香不香?’

然后，赵鸿先烫了杯子，然后撕开咖啡条倒进去，再装满熟水，拧上杯盖用力摇一凌太傅第一次闻到咖啡香气，整个人都震撼了:“这，这，这......赵鸿随手拿了茶盏，用熟水烫过，然后倒了三分之一咖啡进去:“凌太傅，尝尝?”

“谢....齐王殿下。”凌太傅双手接过，吹了又吹，轻啜一口，丝滑甜润的口感让他忍不住一口接一口，一盏饮完，昨晚彻夜招待宾朋的疲惫就这么一扫而光。怎么能如此神奇?!

此。

"凌太傅，走吧，不然早朝就要迟到了。"赵鸿深刻体会老师对凌太傅的评价，确实如“齐王殿下，请。"凌太傅很恭敬地伸手。

赵鸿走出凌宅立刻上了马车，在车内守了整晚的护卫急红了双眼:“殿下，您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刁难?

"无碍，"赵鸿特别大方地在马车里转了一圈，"毫发无伤，你们昨晚如何?有没有被人受冻挨饿。''

护卫就这么怔住了，又很快回神:“昨晚凌太傅派人送了暖炉和许多吃食来，我们没有"走，入宫!”赵鸿倚在轿厢壁上，挑起帷裳向外看，一辆又一辆马车正向长信宫驶去。"是，殿下!"护卫一甩马鞭，马车挤入长长的车流。

馆夜灯，不知道昨日送去的病患们，伤情如何?现在怎么样?赵鸿望着黑暗中发光的灯笼，又想到了同样在黑暗中、却能照亮得如同白昼的飞来医忽然，赵鸿搓了搓手指，他们在飞来医馆还用得自己操心吗?还有比飞来医馆更让人安心的地方?

而在滚滚的上朝车流里，几辆马车正在交换消息:

“齐身体康健，不胜酒力。”

“太医院陈旧秘档内确有此事，可曾调查清楚?”

“昨夜饮酒，歇在厢房内，有婢女守门，半夜饮了醒酒汤，确认无疑。”“如此甚佳。”

“据传，齐未进国都城以前都在飞来医馆，莫非.....

“多半是飞来医馆之功。”

“毕竟梅、戚和晏三人也在飞来医馆，身体比以前好了许多。”“若家中有疑难杂症，尽可送去飞来医馆。”

只是从凌宅到长信宫点卯处，齐王殿下身体康健的消息已然传开。昨日护卫送郑院使回家，郑院使送了一个食盒给本王。”赵鸿率先进入长信宫，向文德殿走去时，等候多时的郑国公从暗处跟上:“齐王殿下，"食盒?"赵鸿觉得这不像是郑院使能做出来的事情。

郑国公无意中与赵鸿撞了手，快速退开:“本王先行告退，等殿下召见。”赵鸿走出回廊，搓着刚才郑国公硬塞的纸卷，放进宽袖的暗袋里，昂道阔步走进文德殿。

动比以前更激烈，而自己只需以不变应万变。

等众臣齐聚在文德殿时，赵鸿注意到有些大臣的目光已经变了，而群臣之间的暗流涌“早朝开始。”随着内侍官特有的声音响起，忙碌的一天也开始了。早朝的习俗。

与此同时，飞来医馆绝大部分人都在熟睡中，除了魏璋，谁都不能理解大郸凌晨三点碌工作状态。

麻醉科的复苏室躺满术后观察的病人，医护们满员值夜班，仿佛又回到穿越以前的忙苦的回忆，所以即使躺在病床上也睡得不踏实，每隔两三小时就会吓醒。虽然他们都经过大长公主的安抚，但可能是手术后的疼痛与不适，勾起了某些阴暗痛众所周知，手术后有出血、伤口裂开和感染等等风险，随意大幅乱动，很容易增加发生概率。以防万一，医生们开了镇静剂的处方，保证他们能处于深度睡眠中，让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康复。

而护士们给他们做了保护性捆绑，以免在乱动中发生引流管拖拽等意外状况。理记录，观察有没有出血等意外状况。

两项措施以后，复苏室才真正安静下来，值班护士们每隔半小时巡视一圈，做各项护别”，

急诊的抢救大厅和留观室也是满满当当的病人，为了尽可能照顾到大郸的"男女有蒋主任把女病人安排在了二楼留观室，男病患则在抢救大厅。这里的病患和复苏室的完全一样，即使睡着也容易惊醒。同样的，为了保护病人安全，除了梅、戚和晏三位老臣，医生们也开了镇静剂，护士们给病人增加了保护性束缚，以免发生意外。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些病患们的身份、受伤原因，很快就被各科医护们知道，凡是听过的人都特别愤怒。“陪葬”二字，以前只存在历史故事和教材里，短短一行字，而现在，刷新了医护们的三观和认知，真正体会现代社会这样那样的诸多好处。在方沙城的军帐里入睡。

相对于需要紧急手术和择期手术的病患们，症状较轻、需要持续观察的病患们则安置以入睡。

有了飞来医馆的吃食、止疼药和保守治疗，就算是晚上平躺也不会因为浑身疼痛而难军帐外有神卫们的巡逻，国公府护卫们的守护，病患们睡得非常安心。务，救助256名病患，已完成96/256，完成进度37.5%。熄灯后的门诊大厅黑漆漆，巨幅电子屏上醒目的红色字体显示:“飞来医馆第五项任早晨七点半是各科室交接班时间，八点查房。

他下了出院通知，可以带药回家，注意保暖、适当运动并避免感染风寒，一个月后复查。抢救大厅查房的呼吸科医生，在看了晏敦新拍的X光片，听了他的呼吸音和心音后，给以回家了!

晏敦听了以后既激动又兴奋，转眼就显摆上了:“嗨，戚老儿，梅小弟，怎么样?某可神经功能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隔壁床上，梅敬竹的诊断是B族维生素缺乏引起的“脚气病”，不仅有皮肤改变，内脏和维生素和适当运动的治疗方案，除此以外还对各脏器的损伤针对性治疗。所以各科医生还根据梅敬竹的检查报告单，制定了高蛋质高纤维素的营养餐、补充B族骨也不再高耸得吓人。

效果非常好，瘦成竹竿条的梅敬竹在飞来医馆胖了八斤，瘦削的脸颊圆润了一些，颧所以，等医生翻看最新的检查报告后通知，梅敬竹也可以带药出院，三餐均衡并要增加运动，每个月来复查一次就行。

梅敬竹激动得拍病床围栏，像个皮孩子地斜眼挑衅晏敦:“梅老儿也可以出院，哼!”番，看了一眼黑漆漆、干瘪的双下肢，第一百零一次痛恨自暴自弃的自己。戚修明脸上不显，百爪挠心似的难受，这两老头回国都城那肯定是披荆斩棘大闹一医生们看了戚修明的24小时血糖记录，因为严格的控糖饮食，经过药物治疗，血糖已经控制住了，身体各项指标也达到了做截肢手术的标准。“戚修明，明天可以做截肢手术。”骨科医生宣布。

“好，”戚修明知道手术要签各种同意书，“老夫立刻签字。”很快，一叠同意书就摆到戚修明吃饭用的小桌板上，医生用大郸语向他逐项讲解。生手里，是的，截肢手术有各种风险，但比起保命来说仍然是值得的。戚修明很恭敬地听，拿着中性笔签字时忍不住地抖，签完最后一张，把纸笔都交到医毕竟，如果飞来医馆这样神奇的地方，医术精湛的医者们，都没法治愈自己，整个大郸又有哪座医馆哪位医者可以?

更何况，自暴自弃时也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查完房的医生们离开抢救大厅，前往二楼的留观室。

好，

你得撑住了，咱还得比!’

晏敦憋半晌，终于走到戚修明面前:“戚老头，我们斗了大半辈子，临到老死才算和戚修明一脸不屑:

“比就比，谁怕谁?戚老儿没了双腿，一样油盐不浸。”了大长公主和齐王殿下这么大的恩情，粉身碎骨也要报答。"梅敬竹从病号服里掏出一个护身符，塞到戚修明的枕头底下:“戚老儿，撑住了，咱受面都绣了精美的花纹，"老夫有小女亲手绣的，只有儿子的你没有吧?“不稀罕，"戚修明把护身符掏出来还给梅敬竹，从病号服里掏出一个小香囊，正反两梅敬竹牙根痒痒的，哼了一声收回护身符，坐回床上开始收东西。戚修明补了一句:“梅老儿，刑部危险得很，你眼睛耳朵都放亮些!连夜路都别走!”梅敬竹回头，望着戚修明欲言又止，故作生气:“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戚修明哈哈大笑。

晏敦正想圆场，却发现有人进来了。

抢救大厅自动门打开，晏家管事身后跟着一身华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中年男子跪到晏敦床前:“阿耶!儿接您回家。”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晏敦恨铁不成钢的长子晏瑞。

晏敦满脸不悦:“飞来医馆不兴跪拜礼，你快起来，别挡医者们的路。”晏瑞只能起来，和晏家管事默默替父亲收拾东西，想拜见梅、戚两位长辈却被晏敦拦住。

一刻钟后，梅家管事也来了，替梅敬竹收拾完毕，却发现自家主君走到护士站里，正犹豫着想说什么的样子，咦?主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直到梅家管事听主君问:“女医仙，某能不能去食堂买些吃食带回去?”???

!!!

梅家管事惊呆了，啊这

......

这话要让梅家厨子听见，会不会气得离家出走?

梅家厨子是远近闻名的樊楼名厨，为了报答家主救命之恩，才到梅家当厨子。梅家厨子以前想法子翻花样地做吃食，家主偏偏只喝白粥拌糖;嗯，现在好不容易家主什么都吃了，厨子正开心呢，要是看到家主捧着一堆飞来医馆的吃食回家，只怕要撞墙。要不要提醒家主?

梅家管事忐忑地望着护士站，心里碎碎念，不卖，不能卖!加上那么多新病人，食材库存已经很紧张了。

护士长周洁诧异地看着梅敬竹:“飞来医馆的吃食暂时不外卖。”现在食堂都定量，再梅家管事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胸膛，太好了!

“啊，这......梅敬竹想了想，又问，“飞来医馆的厨子收学徒吗?””梅家管事想捂住自家主君的嘴，小声提醒:“主君，东西已经收整完毕，该动身了。”让自家厨子来学的，梅敬竹还是第一个。

周洁有些混乱，喜欢飞来医馆吃食的很多，想学飞来医馆厨艺的也很多，但是吃到想思来想去，周洁拿起对讲机找邵院长，把梅敬竹原话问了一遍。邵院长楞住三秒才回答:“不可以。”

周洁如实转告:“邵馆长说不行。”

“啊，有劳了。”梅敬竹这才放弃，但在心里留了个念想，下个月复查再问一次，问到同意为止。

梅家管事如释重负，赶紧回去。

找戚修明吐槽:"晏老儿连礼数都不讲了?

等梅敬竹转身时，意外发现晏敦一行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立刻是不会让他打招呼的，嫌丢人。

戚修明叹气:“晏瑞是秦王党，之前闹得父子失和，按晏老儿的脾气，父子没和好以前事一起离开抢救大厅，办理结帐出院的事。

“行，告辞。等你也能出院，路过寒舍，一定要进来喝盏茶。"梅敬竹挥了挥手，和管门诊大厅结帐处，晏家和梅家先后领到了收费明细详单，每项治疗使用的耗材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既没因为他们是大郸老臣而减免，也没随意增加任何一笔款项，真正的童叟无欺。

晏敦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走进门诊大楼，看什么都新鲜，直到无意中遇到了导诊机器人，白色的圆柱体，有一双蓝色会变化的大眼睛.....这，这，这是何物?“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导诊机器人很有礼貌地问，声音是柔和的女声。璋!!!"可怜见的，住院这么多天，也只记得魏璋的名字和发音。晏敦听不懂却大为震撼，无意看到不远处的魏璋，像看到了什么救星，大声招呼:"魏赵鸿一夜未归，出诊组要去地坑院例行复查，按照"医护安全第一"的原则，魏璋和王强必须同行。这个点，其实是魏璋骑马回来送血样，听晏敦这么激动地叫人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魏璋赶紧走过来问:“何事惊慌?”

口吐人言?还是女子之音?

晏敦指着导医机器人，既紧张又不安地问:“这，这，这是飞来医馆的精怪么?为何能提问，会带路，飞来医馆这么大，有它能方便许多。

魏璋这从晏敦身后看到同样困惑的导医机器人，回答:"这是飞来医馆的看诊助手，会此时，机器人正在问第五遍:“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机器人等了五秒，通过自带的处理器，变换了问题:“前面障碍，请避让。"

晏敦眼睁睁地看着机器人的蓝眼睛变了图案，忽然就紧张起来:“魏璋，她在说什么?敦还算比较冷静的，他差点和送货机器人打起来。

“有何贵干，请让路。”魏璋不由地想起遇到自动送货机器人时的反应，.....行吧，晏“原来如此，”晏敦只觉得无比新奇，“飞来医馆怎么如此奇巧?”魏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药品清单，摁了机器人的按键，说道:“我要取药。”领。

机器人的蓝眼睛转了转，忽然转身:“取药，请跟我来。”说完，就把魏璋往中心药房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是，飞来医馆里特别多。

晏敦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只觉得见多识广的自己，在飞来医馆只能算孤陋寡闻，果然魏璋是赶回来送血样、同时也是来取特效药的。

开心的男孩忽然大喊肚子疼，疼得脸色发白还一脑门的汗。地坑院例行检查很顺利，孩子们恢复得很好，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一位玩得特别理这么疼。

张主任和丁娇立刻仔细检查，奇怪的是，男孩的身体检查结果和症状不符，完全没道西--蛔虫。

正在这时，男孩开始剧烈呕吐，不仅吐出了大量的早食，还吐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东完血样等结果的时候，顺便把驱虫药取了。

张主任结合男孩子的化验报告和血相，决定给他开驱虫药，所以把药方交给魏璋，送所以，魏璋才会出现在门诊。

魏璋在晏敦的注视下取了药，向导医机器人道谢。

一路尾随的晏敦，还听到机器人回答:“不用谢，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祝您早日康复。”

晏敦只觉得今天把这辈子的惊讶都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