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1)

凛冬不再来 礼也 1954 字 2024-11-18

第20章

第20章

从沈凛来到深州和她重新见到的那一刻起,姜苔就没少和他闹过别扭。只不过都是她单方面地选择不理他,又单方面地原谅他。沈凛有时候像一块沉默寡言的磐石,是软硬不吃的棉花。她任性犯错,她无理取闹,他都被动承受着。不会转身离开,也不会刻意求和。

但姜苔微妙地意识到这次不太一样。

她产生了"沈凛居然有脾气”的念头,而且慢慢转化成"沈凛居然又对她发脾气”。

但姜苔是谁?

她可是家里所有亲人都会捧着的小公主,是方好好这些朋友眼里最受欢迎的大美女,是暖昧玩伴魏柯生心里不可冒犯的女神,也是朗御年级同学口口相传的刁蛮大小姐。

她根本用不着因为一个沈凛而不开心!

周末两天下来,姜苔和往常一样,甚至将自己玩乐的日程排得更满。她每天都要发动态来彰示过得多饱满,前段时间在港城过圣诞节懒得修的照片都重新发出来。

于是不在家住的沈凛偶尔刷一刷朋友圈,几乎都被她的生活占满。她戴着麋鹿发卡和魏柯生在圣诞节的维港烟火下自拍,和魏柯生一起在家里的游戏房里大战上百回合,发的战绩图里显示他们的ID是刚换的情侣网名。她拉着方好好、应桐他们一起去新开的那家密室逃脱店里玩,市立图书馆看海、参加漫画师的签售会....还去了姜霆的分公司大闹天宫,也是她嘴里的"打卡”。

沈凛面不改色地刷完这两天她所有的新动态,一个点赞都没有给。合上手机,闭目睡觉。

周一回学校,又开始了三点一线的日常。

坐着,果然没有看见沈凛。

等到中午吃饭时,姜苔故意来得最晚。往那张桌子上一扫,应桐和方好好的位置,额前碎发长了些,低眸时都能半遮住眼睫了。沈凛正端着餐盘,在自助菜品那夹菜。他校服穿得规整,拉链拉到锁骨往上魏柯生也在那,并且手里端着两个托盘,另一个显然是给姜苔拿的。估计是他们班的老师拖堂了,两人才这么晚来。姜苔默不作声地挤到两人中间,接过魏柯生帮她拿的那个餐盘:“谢谢,我自己来。

沈凛听见她声音,并没侧头看,只是夹着那颗狮子头的手顿了下,狮子头便这样掉回菜盘里。

下一秒,被姜苔夹起来放进她自己的餐盘里。

他动作停滞两秒,往旁边的蔬菜区走。

盘子里只剩下两碗生菜了,沈凛端起其中一盘。可是姜苔的手指也伸了过来,和他一人扯着盘子一边。

像是就要和他作对那样,她怎么也不松手。

身后走过来的魏柯生。

沈凛松开了,正要去端另一盘。可是姜苔的手更快,端起剩下那盘就给了”谢谢,但我不爱吃生菜啊。

魏柯生不知道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看着自己托盘里多出来的这碗蔬菜:姜苔拗着下巴,

不讲道理地说:“你现在爱吃了。

魏柯生无奈摇头:“好吧。"

沈凛眼皮低耷,对她的所作所为没任何表态。错身走过去拿筷子和调羹,端着托盘往空余的餐桌位置那坐。

和他共桌的是班里学委,还有些惊讶他最近怎么都一个人吃饭。往那边坐坐吗?我想坐你这个位置。

没隔一分钟,姜苔端着餐盘站到学委旁前,对着他对面的沈凛说话:“能学委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嘀咕:“我最近魅力这么大吗?姜苔都想抢着坐在我对面。

姜苔无语:“.....我听得见。’

刚说完,身后的魏柯生也跟了过来。左右看看,在这胶着状态里犹豫地扯了下她胳膊:“抢沈凛位置干什么啊,小桐他们帮我们占桌了。四眼仔学委,又看向沈凛,“我就要坐在这。

“那你过去吧,我就要坐在这。”姜苔把托盘重重放下,看了一眼1班那个沈凛放下筷子,不冷不热地抬眸:“你是故意的吗?”她打定主意装傻充愣:“什么故意不故意?我只是想坐你们班学委的对面。

大小姐在耍脾气。

学委和魏柯生这会儿作为旁观者,都没敢说话了。学委看出来姜苔不是真的想要坐在自己对面,魏柯生也终于发觉惹她这几天都不爽快的原来是沈凛。

沈凛俯身端起餐盘,正要去另一个角落。可他刚起身,姜苔也端起餐盘,就是要跟着他的意思

见他看向自己,姜苔斗气地冷声说:“我没让你走,旁边不是有空位吗?””我不想坐在这。’

她气急败坏地下命令:“你必须坐在这,你凭什么反抗我?’制,我妈是你的保姆,要听你的话。但我不是。沈凛抿了抿唇,眸光轻微滚动了下,冷静地直视她:“因为职业不是世袭他嗓音冷淡又陌生,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么说!

姜苔一时间顿在原地,愣怔好片刻,才有些委屈又气愤地反驳:“我又没可是沈凛早就走远,连带着不属于他们社交圈里的学委也终于有了眼力见儿,着急忙慌地扒完饭,赶紧端着餐盘离开。

魏柯生慢慢坐下,纳闷地问:“沈凛.....是你家那个保姆阿姨的儿子啊?”其实这事只有应桐知道,毕竟他认识他们更早一点。姜苔还很在意刚才沈凛那个态度,发泄般戳着盘子里的狮子头:“怎么了?''

“就感觉挺奇怪的,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你远房亲戚家的小孩,原来和你没关系啊。”魏柯生压着眉骨,不解道,“为什么一个保姆的孩子也住在你家里?么一

她兴致泱泱地解释:“焦姨在我家里做很多年了,不是你们家里那种普通保姆。

和沈凛的这场摆在明面上的冷战一直坚持了近一个礼拜,小伙伴们都看出来了。他带乌龙离家出走后的第二个周末也已经到来。周六上午,姜苔起了个大早。

她打开房间露台的玻璃门,对着冬日里肃穆寂静的后花园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冷空气灌进厚厚的睡衣领口里。

低眸,姜苔就看见了楼下靠着墙根的那两盆迷迭香。焦莱根本没注意到花园里多了这两盆东西,她默认冬天不用打理院子里枯萎的任何植物。

因此,这两盆迷迭香平时都是沈凛帮忙浇水。

可是这些天,它们无人问津,已经双双枯死在盆栽里。姜苔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气,怒冲冲回房间里找出手机拨通电话。

五秒后,那边接通。

大概还没睡醒,是一句沙哑的“喂”。

--紧接着姜苔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快语连珠地暴躁开口:“你害死了我的迷迭香!你这个杀草凶手,沈凛我讨厌死你了!恭喜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

说完就挂,毫不犹豫地把他拉黑。

躺在被子里的沈凛慢慢睁开眼,手机还放在耳边。瞳孔惺忪地盯着天花板,在回忆几秒钟前都听到了什么离谱的控诉。又是新的周一,学生联在开会。

因为前几天朗御的宴会厅还在维修,元旦晚会也随之推延了一周,这次她们要讨论的是慈善舞会和晚会放在一起举办的事。见,高中最后一年了,希望能做出彩。

唐泛雨是学生会会长,她组织的会议,坐在长桌主位上:“大家各抒己几个社的部长都依次提了意见。

轮到姜苔,她想到今年舞会如果能和方好好穿闺蜜款礼服裙,应该会挺不

错:

“....而且这么建校多年来,国际部和普高部之间不相往来的局面早就该被打破了。

坐她对面的金思蔓冷嘲:“你是因为普高部有你的好姐妹在吧?姜苔撑着脸:“你在那边没朋友的吗?好可怜哦,我还认识不少学弟妹呢。

金思蔓翻个白眼:

“反正我不觉得传统应该被打破,课程、习惯、生活都完全不同的两个群体放一起像是联谊。国际部学风开放,高考生们那边可不定。

焦都昆改≤加的,就像慈善地一样。"差苔靠着椅背,手敲了敲桌面,"正是因为这学期快结束了,大家才应该早就意识到学校的舞会就是指学“一

“那群高考生能花几个钱做慈善?,

舞会最贵的物件也不过是我们班主任的一对复古耳环,才5千出头。"慈善本身也是相互购买大家捐出来的旧物。据我所知,高一那年的慈善姜苔刚说完,会议室的门就被敲响。

众人的谈话被打断。

沈凛拿着几张试卷站在门口,拓跋高大的身影挡住外面走廊里的一大半日光。萧瑟的冷风吹过他校服衣摆,整个人看上去清韧又疏离。先开口问的是金思蔓,声线都上扬了些:“沈凛,有什么事儿吗?”“抱歉打扰,隔壁打印机的墨没有了。

角落柜子那走。

“都放在这个抽屉里了,我帮你拿。”金思蔓连忙从椅子上下来,殷切地往姜苔也往门框那看过去。

沈凛正好在望着她,不知道何时起,他又变成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仿佛那天在食堂和她对峙的另有其人,黑眸里的锐利此刻也变成了无辜平静。对上他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姜苔不耐烦摁了下按压自动笔:“别挡我的光!”

门口的沈凛便忍让地往外面退了几步,到走廊上等了。金思蔓找出两盒墨,朝他小跑过去。

不是认识啊?

边上有人小声打趣道:“苔苔,这男生可是普高部那边的红榜常客,你是这个优等生,人家最近惹你了?

“认识啊,不是和她那个男朋友魏柯生是一个班吗?苔苔,你怎么总欺负"这下好了,思蔓好像对他也挺感兴趣的。”

旁边几个部长都在打趣,直到金思蔓回来,大家默契地把话题转正。唐泛雨拉回注意力:“刚才姜苔的那个提议怎么说?”的,肯定都是同意的啊。

姜苔意兴阑珊地扫了眼这张桌上的其他人,胸有成竹道:“有什么好问金思蔓“戚”道:“你爹地是舞会赞助商之一,你有钱当然听你的。’“不是听我的,听大家的。大不了今晚我在学生会官网里发一份调研表。”才能让人服气吧?

“国际部的在校生,从高一到高三差不多700人,至少要高达80%的同意率姜苔看向她:“离元旦晚会彩排日还有两天时间,我会让你心服口服。”唐泛雨作为主席,发挥的作用是:“那就这样,散会。”硝烟四起,一盘赌局压了下来。

姜苔离席最早,她们还在会议室捣鼓晚会节目单的时候,她已经抱着书包要去上写生课。

出会议室的门时,不经意扫过旁边那间打印室一眼。沈凛不在打印机那复印试卷了,边上站着的是他们班那个学委。

可是往楼梯间走时,又隐约听见楼上有他说话的声音,貌似还夹杂着几道回应的女声。

姜苔心里存疑边下楼,边转头往上面楼梯拐角的空隙里看。难道又在和金思蔓聊天吗?

沈凛这个叛徒,居然叛变到敌--

痛,刚要扭过头来,就被一只手扶住腰和肩膀。还没腹诽完,脚却突然踩空。她心下咯哒一声,已经感受到脚脖子的疼时低醇的嗓音:“你在找什么?

沈凛那张棱角立体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放大在她眼前,还伴随着他靠近姜苔吓一跳,被他扶着才没腿软地摔下去,可还是被脚踝刚才转筋的那一下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