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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宠入婚 妩梵 3463 字 2024-11-15

第41章

亲你

晚间九点二十分。

尹棘提着购物袋,从服装门店走出。

这时间,商场的客流量明显变少,一楼装有香薰系统,四处弥漫着佛手柑,兰桂,白茶的温煦气息,投射下来的光线,是淡淡的暖金色。

尹棘没看见原丛荆的身影。

她的表情,透着迷惘,不知道,是该继续站在这里等,还是该打电话询问,没走几步,她停下来,鞋底踩住的大理石地砖,嵌着几缕如烟雾般的深灰纹路。

按照原丛荆的计划,等她将当季的新品全部试完,也要到商场歇业时间了。

尹棘没有给他发消息。

她朝着通向地下一层的自动扶梯处走去。

还是感觉,原丛荆应该碰见了很棘手的状况,才那么急切地离开

而不是,在跟她搞恶作剧。

心底不免涌起一股无力的失落感。

可如果,他真的遇见了困难,为什么,就不能告诉她呢?对于他的隐瞒,尹棘有在努力消化。

虽然,他们结了婚,成为了夫妻,也组建了家庭,但他们仍然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要求原丛荆毫无保留,向她袒露心声,并不现实。但在从前,在他们的关系最要好,也没有掺杂任何男女之情的时候,原丛荆是信任她的,也会不设防地向她展现脆弱的一面。他们的人生,都有烙印般的经历。

而那些经历发生的时间,却是错位的--初中时,尹棘的父母还在世,尹延觉刚评上副教授,陈芷也租下一间舞室,用于芭蕾教学。家里的经济状况明显变好,她的生活,无波无澜,虽然平静,但也幸福。

尹延觉还悄悄地答应她,等她长大后,可以不用再跳芭蕾,去学喜欢的表演。

可就是在那段时间。

原丛荆却承受着不为人知的苦厄和挫折。

尹棘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但知道,他的隐痛,应该与他的生父有关。原丛荆在少年时期,每每感到痛苦,并不会向她倾述,更不会说抱怨的话,他从不会用语言描述他遇见的困境,只是会下意识地去寻找她,靠近她,仿佛,只要能待在她的身边,就可以慢慢恢复元气。

尹棘总能敏锐地感知到他人情绪的变化,自然能觉察出,原丛荆的异样

她知道,少年的性格别扭又骄傲,也从不会去询问他想遮掩过去的心事,只是会想办法,做一些会让他高兴的事一-无论是,陪他去公园喂鸽子,还是,听The Curse或PinkFloyd的摇滚乐,赔他打游戏、喝可可奶、在河畔的长椅打水漂、发呆..从前的他,需要她的陪伴。

可现在,在遇见状况时,他却要将她往外推。原丛荆无条件的信任,终归随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想到这里,尹棘的心脏犹如压了块巨型的顽石,它太过沉重,令她难以喘息,那些失落感,也仿佛变成了一团雾,渐渐扩散,渐渐蔓延,将她笼罩,越来越浓烈。

她又一次,体会到了无可抵御的生长痛,就像蝴蝶在初次振翅时,都会体验到的,那连着神经末梢的疼痛,是带着贯穿级的力度的。

这或许就是成人世界的残酷之处。

进入成人的世界后,每个人,做为独立的个体,都会设置防线,也会有明确的边界感。

他有他的边界,她也有她的边界。

她也曾因为承受高能量表演带来的情绪反噬,向他提出,想要独自安静几天。

原丛荆没有展露不悦,很大方地同意了她的要求,他尊重了她的边界感。

那么,她也应该尊重他的边界感。

深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后。

尹棘翻出手机,给原丛荆发了几条消息--YJ:[负一楼有家Gelato冰淇淋店]

YJ:[你加完油后到那里找我吧)]

YJ:[商场十点关门,不要迟了哦]

九点五十分。

商场地下停车场,越野车内。

原丛荆眼神透着冷冽之色,他伸手,去按空调的AUTO键,将冷气开到最大档,一分钟后,室温骤降,如冰窖般,他的夹克丢给了尹棘,上半身仅仅穿了件单薄的黑色T恤,却对这样的温度习以为常。

刘琦脸色惨白,坐在副驾驶位。

尽管他穿得很厚,可嘴皮仍然在打颤。

原丛荆让他不禁联想到,在极端严寒环境下生存的西伯利亚雪豹,这种野兽,不光残忍,耐性还强,眼底总是毫无温度,似乎在盘算着,如何进行一场疯狂的杀戮游戏,浑身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戾气场。

在原丛荆回完尹棘的消息后。

刘琦明显觉察出,他的情绪,变得很焦躁,很不安,或者说,那是一种类似于懊丧的状态,像在担忧什么。令人难以负荷的忐忑感再次蔓上他的心头,但对方,并未泄出任何允许他离开的迹象。

刘琦只好再次向他保证:“你交代我的事.....我一定会做好的。原丛荆的眼神冰冷如刃,表情格外阴沉,他没说话,也没看向他,右手搭在方向盘,肤色很白,骨感而明晰,有淡淡的青筋贲出,彰显着反差极强的力量感,像在压抑怒火。但他越安静,刘琦就越心惊胆战。

四十分钟前。

在刘琦租来的奥迪车,被原丛荆撞坏了后,他很快就恢复了镇静,毕竟他是有职业素养的人,从前,也不是没遇上过被跟踪对象报复的事。

他满头冷汗地下了车。

很快就决定,就伪装成被疯子撞车的受害者,在后面那辆超跑车主,将头探出车窗,边比中指,边骂他们是傻逼,又无可奈何,只能倒车,换条路,出车库时。

刘琦听见,原丛荆沉声命道:“跟我走。

“凭什么!”刘琦破口大骂,“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是你把老子的车灯撞坏了,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原丛荆眼底的冷意浓得迫人,淡声问:“那你想怎样?要报警么?''

刘琦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猜测,原丛荆应该没有他在跟踪他和尹姓女演员的证据。就算有,又能怎样?

他确实是将他的车撞坏了,要负民事责任,假如,他告诉警察跟踪的事,那也要重新立案。

趁这个机会,他一定要狠狠地去敲这个富二代一笔竹杠!刘琦的态度横起来,拿出手机,指尖按下110这三个键,他抬起脸,面带威胁,看向原丛荆,可对方接下来说的话,让他彻底打消了按下拨号键的念头。

他被吓得双眼瞪圆,手机都快要摔在地上。原丛荆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这几年,都接了什么样的案子,侵犯了多少人的隐私权,如何伪装公职人员,搞诈骗,又伪造了多少假证。

甚至,他将他曾在某私立中学当过代课老师,还在公务员考试中作弊,被禁考的旧事,都翻了出来。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刘琦的眼角有些痉挛。

他感觉,原丛荆一开始,只是用类似于看虫子的憎恶眼神,睨着他,而现在,他那因恐惧和难以置信的丑态,似乎取悦了他。这个俊美却可怖的年轻男人,扯了扯唇角,笑得格外乖戾,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色泽,透着淡淡的癫狂,在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下,瘦长挺拔的身体,弥漫着近乎诡异的兴奋气息。就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撒旦。

他似乎觉得,折磨他,目睹他情绪崩溃,是件有趣又好玩的事。可在半小时前,他在跟尹姓女演员相处时,眼神分明是柔和的,有温度的。

而不是现在这么一副可怕的模样,处处透着股平静的疯感。在和原丛荆对峙的某个瞬间。

刘琦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失常了,还是陷入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魇里。

他跟踪尹姓女演员的时间,才几天?就算,原丛荆一早发现了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是怎么把这些信息查出来的?这个男人难道是开了天眼了吗?

俗话讲,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做的这个职业,确实经常在灰色地带游走,原丛荆知道的这些底细,足以让他摊官司,吃牢饭。

刘琦被原丛荆身上那不可名状的吊诡感,攫取了全部的理智,在保安赶来时,他鬼使神差地跟着他,上了越野车。可现在,刘琦觉得,这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一一原丛荆这个人,虽然有些疯,但很有脑子,做事前,也很讲策略--为了防止他逃跑,他虚晃了好几招。

在有车主出库时,他计算好了他的路径,开车佯装离开,又突然倒车,将他堵住。

而在酒店餐厅时,刘琦差一点,就能拍到他和尹姓女演员的合照,但原丛荆太机警,假装去上洗手间,躲开了。刘琦的心底再次涌起那种被恶鬼缠上的绝望感,他甚至担忧,如果真的惹恼了原丛荆,他会不会将他毁尸灭迹....好在,对方终于开了口,撂下句语气沉沉的话:“你的委托人,但凡知道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自己想清梦。

刘琦颤着声线,哆嗦着回道:“您放心,我知道的.....’还有五分钟,就要到商场歇业的时间,尹棘只好拎着购物袋,离开那家Gelato冰淇淋店。

等待原丛荆的期间。

她给他发了两次消息。第一次,他说快到了,再等等。第二次,他又说,在路上被人追尾,需要处理纠纷,还给她发了事故现场的照片。

照片里,越野车的军绿色金属外壳,果然被撞出一处凹陷痕迹,但损伤并不严重。

尹棘不免有些后怕。

还好,还好,原丛荆没有受伤,车子坏了,还可以修,只要他人没出事就好,看来最近的这段时间,真是多事之秋。尹棘径直去了附近的24h便利店,继续等他,店内光线明亮,冷柜里白雾弥漫,装着琳琅满目的饮料、乳制品、速食便当,四处飘着股用昆布和木鱼花熬煮的关东煮汤底味。她随便买了瓶矿泉水,刚在靠窗处的高脚椅上坐稳,就接到原丛荆打来的电话。

“在哪儿?”他的语气透着焦急。

尹棘歪着脑袋,用肩膀夹住手机,边用纸巾擦拭桌面的油污,边回道:“正想给你发消息呢,我在商场附近的罗森便利店,你来接我吧。’

说完,她刚要挂断电话。

原丛荆突然唤住她:“丸丸。

“怎么了?”尹棘将纸巾揉成团,准备起身,将它扔进垃圾桶里。男人的嗓音有些发闷,低声说:“你能不能,先不要把电话挂断。

“为什么啊?”尹棘失笑,不解地问,“你现在离得很远吗?‘她隐约听见,来往车辆的呼啸声,就像此起彼伏的轰轰潮水,间或夹杂着几道尖锐的鸣笛,大都市特有的喧闹市声,便猜测,原丛荆的越野车应该在主路上,他应该戴着蓝牙耳机,还降下了车窗。尹棘又动了撂电话的念头。

刚想叮嘱他,一定要慢点儿开,别再出什么状况了,等见面后,再说别的话。

原丛荆再次唤住她,语气变得很郑重:“丸丸,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尹棘睫毛轻颤,呼吸也漏了几拍。

两秒后,才无奈地回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我现在在便利店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给我唱首歌吧。“他淡声又说,刻意转移话题,“就唱,你从前经常唱的那首歌就行。

尹棘微诧:“什么歌啊?

”好像叫《樱花草》吧。”他的语气不太确信,像在努力回忆。尹棘心虚地说:“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可能是哼过调子,但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唱过这首歌?

"你在舞室没人的时候,很大声地唱过。”原丛荆的语气越来越低,难为情道,“有一次...我不小心听到了。尹棘:

”我可不记得这件事。”尹棘拒不承认,压低声音,说道,“我又不是点歌机,不可能给你唱歌,再说还有店员在,好丢脸的。"原丛荆在这件事上,格外执拗,就是不肯让她将电话撂断,又问道:“你身边最近的货架上,卖的都是什么?尹棘转过身,看向最近的货架。

她离收银台很近,上面摆的商品是杜蕾斯,冈本,和小瓶装的润滑液....

尹棘收回视线,无奈道:“你问这个干嘛?‘说这话时,尹棘将手机,重新贴向耳朵,也就是在这时,原丛荆将车窗升了上来,外界的噪音被阻隔后,显得他声线格外磁沉,像粘连着一道电流,嵫啦嵫啦的,她耳蜗像钻进几只扑腾着翅膀的小飞蝶,特别的痒,心也跟着痒。

她听见了他的承诺:“等你念到第二十五个商品,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尹棘没再跟他拌嘴。

因为原丛荆的态度真的很郑重,也很诚恳,她心底涌起一股淡淡的暖意,像被浸泡在温热的奶茶里。

这时,她忍不住对比起前任的做法。

章序总是说的好听,伪装成温柔的模样,但落实到具体的做法上,却时常忘记,夜晚对于落单的女性,有多危险,他竟然让她在酒鬼众多的簋街,等待他的到来。

而原丛荆从来都将她的安全,放在首位。

尹棘找了个不那么少儿不宜的货架,上面摆的都是些特价商品,她从最上排的杏干,果脯,开始念,念完后,单手搭在膝头,半蹲下来,又从洒满了芝麻的煎蛋饼开始念,在念到某款进口玉米片的时候,忽然听见,罗森特有的,六道音符的电子门铃,一道高瘦颀长的身影伴着它,走了进来,店员热情地说,欢迎光临。尹棘将手机撂下,转过身。

原丛荆已经站在她的面前,眉骨嵌的那枚银色小圆钉,在白炽灯下,泛出浅淡的光痕,黑茶棕的短发比之前看着更加蓬松,沾染着深秋夜晚的寒凉,他的心口一起一伏,气息还在微微地颤,应该是跑过来的。

他不放心似的,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她看,像在确认她是否有恙

尹棘没说话,觉得他穿得太少,忍不住摸了下他肌线分明的小臂,柔软的指肚刚刚触及,就冰得她想缩起手,但还是再一次握住,她将他拽到落地窗边的椅子处,从购物袋翻出夹克外套,让他穿上。

她承认,在商场的时候,她多少对原丛荆将她撂下的行径,有些不满,但现在,那些不满,都没有了一-因为原丛荆的样子,太像一只被主人弃养后,不远万里,跋山涉水,也要死命跑回来的大狼狗。

尹棘在保温柜,给他挑了瓶热的美禄可可奶,付完钱,将它递给原丛荆。

他接过,低着眉眼,

安静地拧瓶盖。

在他仰头,喝了一口后。

尹棘抿起双唇,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下定决心,问道:“阿荆,你生父...是不是又来找你了?

原丛荆轻微一怔,他将绿色的饮料瓶,撂在桌面,自言自语地重复道:“我生父?

半晌,他反应过来。

尹棘的用词一向准确,因为他极少跟她提起那个人,但每次提起,他用的都是生父这两个字。

他从没叫过那个人父亲,或者爸爸,尹棘知道他们之间的一些恩怨,也跟着他,有样学样,称呼对方为:生父。原来,尹棘又在胡思乱想。

她怀疑他今晚的异样,是跟他的生父有关,但今晚的这件事,他之所以对她保密,是害怕,在得知被人跟踪后,她会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没有。”他斩钉截铁地回答,“丸丸,就算他再来找我,你也不用害怕。

尹棘静静地看着他。

原丛荆偏过脸,也看向她,视线相触后,他说:“我已经不用再忌惮他了。

尹棘盯着他的眼睛,又问:“那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他们贴得很近,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原丛荆低着浓长的羽睫,点了点头,隐约嗅见,尹棘发丝间的幽淡香气,熟悉的铃兰味道,那个牌子的洗发水她用了快十年。

在很多方面,她向来是个很念旧的人。

尹棘用商量的口吻,温声说:“你以后,如果遇见了不开心的事,就算很麻烦,也要跟我说,好不好?

”或者,像从前一样,来找我,好不好?”她瞳孔的颜色偏浅,偏淡,总会让人想起明净又清澈的湖泊,拥有能够涤荡身心的温和力量,迎着光线,还能清楚看见她白皙双颊上的细小绒毛,他不禁想起了一个成语,吹弹可破。尹棘离他很近,说话时,清浅的呼吸,会吹到他右脸的颧骨,他只要再侧过些头,就能亲到她的耳朵,心脏忽然变得涨涨的,像被踩了几脚的棉花糖,不受控地向下塌陷。原丛荆觉得,在这个时刻,无论尹棘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不忍心拒绝她。

“嗯。”他低声说道。

她说的话,他有在听,但没有完全入耳,因为满脑子,都在想,他好想要亲她。

尹棘没有那么排斥他了吧。

也应该可以接受,他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他不知道,恋爱到底该怎么谈,也不愿用所谓的技巧,去强制地推进,那样的方法太不真诚,充满了虚伪和算计。他只想用自己的心,去想,去品,去悟,用最纯粹,最虔诚的真心,去跟她相处,珍重地对待她。

女孩子,应该是怕寂寞的。

如果男生太矜持,应该会没有安全感。

他不能让丸丸感到寂寞。

现在的他,可以主动一些了吧。

尹棘满意地笑了:“你答应得还挺痛快。’

“那你能不能。”原丛荆轻声问她,“也答应我一个条件?”尹棘笑意转淡,不太情愿地转过脸,她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无奈道:“你提吧。

她觉得,原丛荆多少有些趁火打劫了,不过,这算以一换一,她要更大方,不能显得太小心眼,她才不要跟他太计较。刚要催促他,快点提条件。

左边的肩头,忽然被轻轻覆住,隔着毛衣的面料,他宽大的掌心,渐渐收拢,暗蕴着蓬勃的力量感,尹棘的身体突然变僵,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连眼睛,都忘记去眨。

原丛荆已经倾过身,额前的碎发,随之扫过她的面颊,紧接着,他闭上眼,在她嘴角印上一个浅淡又轻柔的吻,巧克力味的吻。"以后。”原丛荆低着眼睫,亲完她后,才提出要求,嗓音透着隐忍又克制的意味,“我能不能......经常亲你?尹棘回过神,终于想起去眨眼。

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觉得,原丛荆这个人真的好狡猾。这分明是在先斩后奏。

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淡淡的闷涩感,类似于烟瘾的状态,自从她回国后,或者说,原丛荆又成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她好像摆脱了烟瘾,最近几天,她几乎没怎么抽烟。

但这个吻,却勾起了那种瘾。

她只好深深地调整起呼吸,但却没有任何作用,肺叶里的空气,像是上升的气旋,径直冲撞到心头,又变成一条灼烧的引线,将她心脏缠紧,那些隐秘的分子,是接近沸点的热油,越压抑,就会越疯狂地跳动,小小的一个火星,就能将它引爆。尹棘竭力压抑着那种心瘾。

不满地想,上次是眼角,这次是嘴角。他亲都亲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亲?每次都找那么偏的位置,还都是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见她没有回话。

原丛荆的眼神透出倔强感,突然贴近她的脸,作出态势,又要亲她,尹棘没做好心理准备,有些慌乱,想躲开,他的右手,已移到她的后颈,温热的掌心直接覆在她发颤的肌肤,不乏强势地扣着她,不让她动。

这次的吻,印在了她的唇瓣。

他们的睫毛,几乎缠结在了一处。

轮到尹棘无助地闭起双眼。

她不知道,原丛荆是不是在紧张,吻完她后,他还附在她耳边很轻微地闷喘了几声,听上去磁沉又色气,弄得她鼓膜很痒,像钻进一道又酥又麻的电流,心脏仿佛变成了扑扑跳动的小麻雀,啾啾地啁叫,就快要从喉咙处,跳出来。

"不回答的话。”原丛荆终于放开她,认真地盯着她,嗓音变得喑哑:“就当你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