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1 / 1)

偏宠入婚 妩梵 1943 字 2024-11-15

第52章

烙印

不知道对峙了多久。

房间里暗沉沉的,尹棘只能依稀辨出男人冷淡的轮廓,两个人的呼吸,都不算平稳,也都有些紊乱,就像飘窗外此起彼伏的轰轰海浪,正忽上忽下地舔舐着滩涂上的礁石。

她白皙的手指忽然缩紧。

心脏表面的张力也越扩越大,像涨满的潮水,就快要超出负荷,身上仅一件单薄的雪纺长裙,小腿和胳膊有些发抖,多少感到了冷。男人压覆过来的热息却越来越烫,无孔不入地将她完整笼罩,他盯住她的视线,带着吞噬般的引力,半秒都没从她脸庞移开,像要用目光将她牢牢锁住。

见尹棘一直不吭声,原丛荆的右手仍然桎梏着她的手腕,微微倾俯身体,作势又要去吻她的柔唇,额前散乱的碎发,先贴向她的额头,像绒软的犬毛,弄得她很痒。

在他即将吻住她时。

尹棘皱眉,偏过头,避开了。

男人眼神轻怔,身体也僵住片刻,随即嗤笑一声,像是在自嘲,但没再做出任何进犯的举动,仍然耐心地等待她的回复,安静注视她的姿态,颇像暗夜里蓄势待发的黑豹,似乎在盘算着待会儿该怎样扑食。

尹棘心底多少有些恼。

其实她不想跟原丛荆太计较,也没觉得,他要弄草莓印是个过分的要求。

但又不想惯他这个毛病。

竟然说,要在她身上烙个印儿。

难道他真是狗变的?

她要是答应了,开了这个头,往后,他只要不爽,一定会找各种借口,伏在她身上胡乱地啃咬,那她身上的皮肤还能有好地方吗?但今夜的原丛荆,好难应付,现在的他,反而掌握了对付她的绝招,那就是将她按住,缠着她,将她吻到晕厥。想到这里,尹棘愤恨地咬了下唇瓣。

原丛荆真的好可恶。

她不想让他太得意了。

申敏下午改了几页剧本,她还想明天早点起床,再背背新的台词。

被他纠缠,很不划算。

“好吧。”尹棘好脾气地先答应他,心里却有了别的盘算。她准备挑在锁骨下方,两厘米的位置,这样,烙下印记的时候,男人脑袋埋下的位置,正好可以方便她狠狠薅上一把他的头发。她现在掌握的,原丛荆身上的弱处,除了他肩胛骨上的那道刺青,就是他后脑勺处的头发。

他从小就不喜欢被别人摸脑袋,尤其忍不了被她摸,如果,再薅薅那里的头发,男人一定会像条弓背悚毛的狗,吓得惊慌又失措。尹棘幻想起原丛荆吃瘪的模样。

渐渐地,就不那么生气了,甚至,有些期待他给她种草莓的这件事。

男人不放心似的,又问:“真同意了?”

"嗯。”尹棘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

她能明显觉出,男人的呼吸骤然变深,攥住她手腕的力道也重了些。

原丛荆低低地轻笑一声。

那笑声分明透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甚至有些许清澈的天真感,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的身体同时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兴奋气息,像是压抑已久的渴慕即将得以释放,仿佛都能听见,他越来越鼓噪的心跳。

那样极端的狂热,让尹棘的心脏也跟着颤了颤,她真的没想到,只是松口答应让他烙个草莓印,原丛荆就这么开心。就像快要疯掉一样。

“挑哪儿。”他渐渐止住了笑,但嗓音仍然有些发颤,淡声催促道。

尹棘无奈抿唇:“你先把灯打开。”

“尹丸丸。”他又笑出了声,气息浅浅的,“想不到你玩的,还挺野。’

尹棘:

室内乍亮后。

尹棘的眼睛还不适应,大脑有淡淡的晕眩感,手腕还残存着男人烫热的体温,这时,原丛荆又伸出胳膊,将她往怀里带,修长有力的右手,顺势扣住了她的肩膀。

正当她做好心理准备,打算找机会,去薅他的头发时,额侧忽然落下一道温热的吻,很轻柔地熨贴住她。男人淡淡地说:“先去洗个澡。’

尹棘正感到费解。

他已微微低下头,嫌恶地在她肩窝旁嗅了嗅,意味不明地说:“一股难闻的男士香水味儿。"

他轻掀眼皮,嘲讽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打翻香水瓶子了。”

尹棘:

尹棘淋完浴,将长发用风筒吹干,从洗手间走出来,没好气地说:“你也去洗个澡。”

男人脸色倦淡,抱着双臂,懒懒散散坐在床边的沙发,没什么精神地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也没多说什么,难能顺从她的话,依言起身,往浴室处走。

原丛荆洗澡时。

尹棘坐在床边,不断地设想着薅他头发的方案,又不断地将方案推翻。

不知不觉,就过了五分钟。

原丛荆推开门,走出浴室,黑茶棕的短发刚吹过,泛着潮淡的水汽,已经换上深灰色家居服,身形落拓而高挑,肩宽腿长的,隔着衣料,腰腹有明显的薄肌感,比例格外优越,像是美型漫画里走出的男主角。

男人淡淡转眸,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床上的女人,脸上虽没什么情绪,眼底的侵略感却已遮掩不住。

尹棘的心跳突然加快,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悬了空,被他抱了起来,等她稳稳当当地坐在男人的腿上后,便听他问:“挑好地方了吗?“

“嗯。”尹棘点头,掩饰着越来越失控的心跳,“你先放我下来,要不然不方便。''

她现在真的好紧张。

生怕演技不够精湛,被原丛荆看出破绽,即将被他烙下草莓印的害羞感,终归抵不过能狠狠薅他头发的兴奋和刺激感。绝对不能让原丛荆看出异样。

也绝不能让计划败漏。

“成。”原丛荆将她抱回床边。

尹棘伸手,指了指锁骨下方的位置,小声说:“可以在这里。"“这儿?”他伸出食指,朝那里轻轻地点了点,低声又问,“你确定?

尹棘故作羞赧,微微错开视线:“嗯。

话音刚落,蕾丝睡裙就有松懈的迹象,肩带已经划至胳膊处的痘苗凸痕,男人的脑袋也埋了下来,即将就要接近她设想的地方,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就在尹棘伸出双手,以为自己即将得逞,也要将十根指头,伸进他的发丝里时。

原丛荆突然抬起脑袋。

两个人目光骤然相触,他眼底浓烈的占有欲,像将她心口烫了下。

“尹丸丸。”他无奈地扯了扯唇角,但眼神却锋利而直白,“你别想跟我耍花招。’

尹棘的眼神微微一变。

悬在半空的那只手,已经被他大力地抓住,男人的掌根贴着她的皮肤,从手背上方,完完整整地将它包覆,恰好是被傅杉寒握住的那只手。

她刚要出声反悔,跟他耍赖。

人却已经被推着转了个面儿,熟悉的海盐和薄荷气息朝身后强势地袭来,她背脊忽然一僵,男人修长的五根食指正沿着她的手背慢慢向上,又深深地嵌入她的指缝,扣紧后,她的胳膊也被反剪着,抬起了些微的角度。

这让尹棘联想到两个紧密贴合的瓷勺,又想起了还在学芭蕾时的某个舞蹈动作,那应该是点起脚尖,即将跳跃前。但跳舞时的她,却没有这种兴奋的颤栗感,更没有隐隐期待着某种痛觉,后背的某处的皮肤,也在这时,突然泛起一阵又痒又麻的异样感。

尹棘紧紧地闭起双眼。

就像被蚀刻了同样的刺青,他竟然将吻痕,烙在了她肩胛骨的位置。

大概到了凌晨两点。

尹棘仍然睡不着,一侧的脸颊,贴在枕头上,眼睛松松地睁开,瞳距有些涣散。

肩胛骨那处还是好痒,她想去挠一挠,但右手仍然被男人紧紧地握着,她尝试甩了好几次,却怎样都甩不开,像是为了惩罚她的手和傅杉寒有过接触,原丛荆睡觉时,也要抓着它。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腹部那里,也开始泛起那阵密密麻麻的痒,像有小虫在不停地咬。

这一刻,尹棘有些恼了。

原丛荆坏起来简直没有边,他一旦不想刻意让着她,她就只有被动挨他欺负的份儿。

所以,他到底是过来干什么的?

说好要陪她睡觉,可现在,连人形抱枕都不给她当,更不必说,会给她别的甜头,便宜都被他占尽,还被烙了草莓印,她真的得不偿失。

而且他真的好高,也好占地方。

原本她觉得酒店的床很宽敞,她一个人睡,甚至能滚几圈,可原丛荆躺下来后,尹棘明显感觉床很轻微地颤了几下,她感觉Selena在柏林说的那句话一点儿都不夸张,如果真做些别的事,他说不定真的会把床摇塌.....

尹棘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在睡前,她已经将新台词都背下,不用太担心明天的工作,但还是难以入睡。

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还想起小时候,男孩被原家人接走前的最后的一个月。还是她很热情地对他主动提议:“阿荆,你别睡我脚边的气垫床了,从今天起,就跟我睡在一张床吧!''男孩正拆着机器狗,听到这话,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显然难以置信,半晌,他的脸颊泛起莫名的红晕,别扭地偏过头。他有些嫌弃地说:“我不要。’

“为什么啊?”尹棘噙着小奶音,不依不饶地追问。男孩嗓音闷闷地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给出一个理由:“你...你会尿床的。

“我...我...”尹棘心虚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那我睡前不喝牛奶好啦。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诚恳地又说:“你要是跟我在一床上睡觉,我保证不会尿床!‘

想起小时候的事,尹棘的脸颊又烧又烫,这件黑历史,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脑海里,竟然不断地在播放那些往事的高清画面。

也不知道原丛荆还记不记得。

唉,真的丢死人了。

她想起床冷静冷静。

枕边男人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但尹棘知道,原丛荆他没睡,她又挣了挣他紧紧攥着她的爪子,没好气道:“松开,我要去洗手间。’

“怎么。”男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她的手后,才松开,语调有些恶劣地说,“尹丸丸你别告诉我,你都这么大了,还会尿床吧?”尹棘:“!!

原丛荆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个狗男人!

虽然现在是在深夜,可是她真的好想让他现在就提着行李包,直接滚蛋!

尹棘气得双肩都在抖,一骨碌就从床上爬起来,格外恼火地瞪向仍然躺着的男人c

“赶紧去啊。”原丛荆单手撑着床面,懒懒散散地支起身体,眼梢轻淡地扫过她,又催促道,“可别又尿在床上。’话音刚落,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朝他急速扑过来,那阵柔软馨香的气息顷刻蔓延,他感觉心脏也被猛烈地撞了下,撑着床面的手,本就支点不稳,再加上没反应过来,轻而易举就被尹棘白皙纤长的双手,摁在了枕头上,倒下的姿态也特别狼狈。女人像只炸毛的小天鹅一样,骑在了他的腰腹处,惹得他呼吸深重了许多,万千青丝如瀑布般跌落,将肩膀四周都笼罩住。等男人回过神。

尹棘已经伸手,揪起了他的衣领子,语气虽然很凶,可在他听来却娇里娇气的:“原丛荆,今晚我要把你欠我的,都给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