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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长相安 小蘋罗衣 2311 字 2024-11-15

第37章

三十七

晚饭时,傅凌霄见到了姜岁的表哥与好友。他们初次见面,几个人面对面皆有些拘谨,保持着最基础的客套与礼数。直到几杯酒下肚。

洛辰英与傅凌霄相聊甚欢,虽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长大,所见所闻都不一样,可都饱读诗书,在某些事上,他们持有的观念出奇相同。

两人都惊讶,聊着兴致起,于是互相多敬几杯酒。酒入喉下肚,话更多,情绪更为明显。

一旁只饮了两杯的苏淡怜看着他们一见如故的模样,感慨着摇了摇头,随后转头跟身边不曾喝酒的姜岁说:“岁岁,我们去花园走走吧,让他们聊他们的。

姜岁点头:“好。”

她们起身去花园,另外两人仍聊得兴起

苏淡怜挽着姜岁手臂,在花园踱步而行。两人步子缓缓,一如先前在南郡时。

苏淡怜与洛辰英乃是娃娃亲,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家更是时常走动。自幼时起,苏淡怜就经常去洛家,本来是找洛辰英玩儿的,奈何洛辰英忙着念书没空陪她,她就去找当时刚到南郡的姜岁。起初只是随便说几句话,后来聊得熟了,能聊的不少,关系越来越好,她也时常找些外面的新奇玩意儿送给姜岁打发时间,知道姜岁身体不好,还让家里帮忙找对身体好的药材送给她。这一来往,就是十余年,两人也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了,是多年好友。

原本像姜岁嫁人这样的大事,苏淡怜是一定要参加的。可她也没想到,本来只应该是回京城探亲的姜岁会突然嫁人,都没来得及通知南郡那边一声。

南郡的人得知这个消息,还是在姜岁成亲数日之后了。故而,苏淡怜很是担心姜岁在京城过得如何,如今来到京城见到姜岁,一边与她说着南郡那边的事情,一边又忍不住多次询问她在京城是否真的过得好,怕她因为姜家与秦安王府的威势而不敢言语。

苏淡怜明里暗里问了好多次,姜岁每次的回答都一样,那就是她在京城过得不错。

见姜岁肯定的模样,苏淡怜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两人手挽手走了好一段路后,苏淡怜突然发问:“岁岁,那你以后就要和傅世子一起好好过日子了吗?‘姜岁坦然:“在变数来到之前,自然是要好好过的。”何况,她这身子,可经不起折腾,不太希望再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只想好好调理身体,平静度日,去见自己想见的人。只是.....

姜岁眸光有瞬暗淡。

苏淡怜敏锐的注意到,轻声询问:“怎么了吗?"姜岁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苏淡怜追问:“真的?’

姜岁笑了下:“我只是在想,你们来到京城见到我后都如此关心担忧,仍在南郡的外祖父、外祖母他们,想必会更为担心。可我暂时不好离开京城,无法去见他们让他们安心。''苏淡怜笑着,轻轻撞了撞姜岁胳膊:“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来之前,是和家里人说过的,要是你在京城过得不好,我们会想法子把你带回去的。要是你过得不错,就按你的意思生活就好。"“再者,不是说冬天会回南郡嘛,现在已经是六月了,大概四个月后,就该启程回南郡了,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们了。"姜岁笑了笑:“也是。’

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大概,很快就会过去。时间在她这里很是珍贵,却也过得很快。如白驹过隙,似流水而逝,一去不复返。

散步过后,苏淡怜陪姜岁回院子。

进房间的时候,苏淡怜问:“你觉得傅世子怎么样?他对你好吗?

姜岁在桌前坐下,苏淡怜随后,悦悦立刻走上前来,为她们斟茶两杯,放去她们各自面前。

姜岁道:“我个人认为,他很好。"

她伸手握住茶杯:“他都让我在院子里养蛇了,这还不够好吗?’

苏淡怜笑出声来:“那也确实。’

她往院中看去:“不过,没看见你的那些宝贝啊?养在别的院子里了?‘

姜岁道:“搬去新宅院了,明日你就能看到。‘苏淡怜点点头:“嗯~”

在姜岁这儿陪她说了许久的话后,夜渐深了,苏淡怜才在悦悦的带领下去往客房休息。

姜岁行至院中,不自觉仰头看向夜空。

暗沉夜幕之上,挂着一轮硕大的月。浅银而皎洁的月光倾落,静悄悄铺洒在这片大地。

芝儿走到她身侧,出声提醒道:“世子妃,时辰不早了,您该去沐浴了,热水已经为您准备好。”

姜岁敛回视线:“好。

沐浴小屋中。

姜岁褪去衣裳,迈足入浴桶,缓缓坐下,将身体浸泡在热水中。她缓了口气,往后靠去,脑袋枕在垫着软布的浴桶边沿,抬手用已经被热水浸湿的布巾擦拭着脖颈。

芝儿在浴桶边,衣袖挽至手肘处,小心的用皂角为姜岁清洗长发。

屋小屋内热意弥漫,入眼皆是浅白的水雾热气,连呼吸中都夹带着热意。

姜岁白皙的皮肤在热水浸泡下泛起红晕,额间有细密小汗渗出,凝聚成汗珠后顺着脸上皮肤滑落。

她闭上眼,享受着热水裹身,寒意自体内散去的感觉。而后慢悠悠抬起手,用不仅擦去脸上的汗。

芝儿看了看姜岁,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世子妃,您的表哥与好友,似乎对您嫁人之事很是震惊与意外。此前,他们两个不知

晓此事吗?"

姜岁没睁眼,话语轻轻:“他们以为,我回京城是探亲的。’要成亲嫁人的事,她也是回到这里后临时知晓的。他们会对此惊讶,也并不意外。

芝儿微诧。也就是说,其实世子妃本人也可能是在从南郡回来就才知晓要成亲的事,否则以她与他们的关系,如何会不告知成亲这种大事?

随后又听姜岁说:“过去之事,不重要了。芝儿点了下头:“是,奴婢只是随便问问,请世子妃不要介意。’

姜岁轻摇了下头:“无妨,小事而已。

沐浴之后,姜岁换上干净的衣裳,湿头发也在芝儿细心擦拭下至半干。头发未干,不宜睡觉,她闲来无事,索性就在院中走了走,借着夜里带有些微热意的风来吹干她披散在肩后的长发。风悠扬,吹起她长发时,也吹动她衣裙边角。趁时间空闲,芝儿取来傅凌霄从太医院拿回的愈痕雪花膏,涂抹在姜岁脸上伤痕处。

药膏药性温平,涂抹上脸后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有些微桃子的香气散开。

漫无目的乱走时,院门前出现道熟悉身影。姜岁定睛望过去,那身影走来,逐渐清晰。而后她才看清那时傅凌霄。

其实,这时候来她院里的,大概也只有傅凌霄。她不该有别的思虑才是。

傅凌霄行至姜岁身前,她顺势抬起头,轻嗅了嗅。没有酒味。隐约有点香气,凑近时还有点热意。傅凌霄见她鼻尖微动似嗅的样子,嘴角带起一抹笑:“我洗过澡了。

姜岁眨了眨眼。

傅凌霄解释:“我与洛兄饮酒不少,身上自是带起不少酒气,怕你不喜欢我身上有酒味,再加上时辰已晚,到该休息的时候了,索性洗过澡再来见你。’

姜岁笑了下:“原来如此。”

两人一起回房间,悦悦将备好的睡前安神茶送来。姜岁在院中待了许久,头发干得差不多,抬手触摸时已然没有先前那股湿润感。

傅凌霄在桌前坐下,伸手拿过安神茶,递到唇边饮下。看着傅凌霄淡然饮茶的模样,姜岁想起早些时候的事,问:“先前你所说需要我答谢的东西或者事情,是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傅凌霄放下茶杯,姜岁正凝神等着他的回答。他道:“明日搬去新居,我想和你一起在院中种一棵树。”“种....树?”姜岁诧异出声,神色亦是讶异:“这种事还需要特意说让我作为答谢去做吗?我还以为.....’

傅凌霄顺着她的话头而问:“以为什么?”

姜岁的话戛然而止,嘴唇抿住。她眨了下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没.....我什么都没有以为。’

是她想多了。但她想多了、想错了的事,还是不要和傅凌霄说了,免得他打破砂锅问到底。

傅凌霄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姜岁端起面前的安神茶,埋头安静的喝着。见她那略有心虚的模样,傅凌霄眼中笑意浮动着,随后将自己杯中剩余的茶一饮而尽。

稍坐片刻后,两人回卧房休息。

姜岁直接躺去床上,傅凌霄将房中烛火吹灭后凭借着自窗户透来的光回到床边。

他在姜岁身边躺下,待呼吸稍稍平稳后,开口:“我有些好奇,之前你所想的给我的答谢之物是什么?姜岁心下叹息一声,果然他还是问了。

她唇角动了动:“你不要好奇。

傅凌霄眨眼:“可我就是好奇。’

姜岁放在被子外的手握紧了点:“你都已经说了你想要我做的事,就不要好奇我是怎么想的了。"

“那不重要......哈哈哈.....’

这种心虚言语,傅凌霄一下就听出来了。看来,姜岁是想了些自己意料之外的事。

他眼珠微转,一番思索后,他心念一动,像是想到什么,嘴角扯过一抹笑意。

姜岁紧抿着唇,默默转头看向另一侧,昏暗光线下,遮掩住了她脸上不好意思的情绪。她此刻心乱意也乱,没有半点睡意。不身边的傅凌霄没有再说话,她只能听见他那边传来的细微呼吸声。

一盏茶的时间后,姜岁觉得脖子有点僵硬,又将脑袋转回来。听呼吸与此时安静,她想,傅凌霄应该已经睡着了,于是小心着转头向另一边。

而后对上傅凌霄恰好转回来对她四目相对的眼。姜岁愣住。

傅凌霄眼中却满是笑意:“睡不着?”

“算是吧...”姜岁轻声开口:“你呢?你也睡不着?”傅凌霄道:“我也不是睡不着,我就是在想你本来所想的是什么。没想清楚,没有睡意。

姜岁:

她有点无奈,抬起手捋了捋被压住的头发:“你怎么还在想这个.....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傅凌霄却说:“你这话说的不对。你心里想的事,对我而言定然是要紧的。你忘了我之前与你说过的那些话?我是想要讨你喜欢的。

“只不过,我没有读心之术,不知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只好直接开口问你了。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如实告知于我。”言语间,傅凌霄翻了个身,面向姜岁那一侧,眼神渐深,带着些意味深长。

昏暗之中,他朝姜岁挪动身体,拉近与她的距离。姜岁眨了眨眼,眼神微动:“你.....真的想知道?”傅凌霄点头:“嗯。

姜岁眼帘微垂些,心跳有些加快:“我就是以为......你想的是别的

傅凌霄循循诱话:“那你想的是什么?’

“我......”姜岁抬起手搭在脖颈处,心下羞涩,声音也变小了些:“之前你不是说要和我牵手嘛.....我寻思着,你特意说的要我答谢之事,大概是类似的.

“就......”她的声音越来越弱,都有些听不清:“抱一下.....亲一下.什么的..

她自己想的事,她其实是不好意思当着傅凌霄的面说出口的,偏他非要问,又态度如此诚恳,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回答。可这如实回答了,她就更不好意思了.....

傅凌霄挑了下眉:“你说的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楚。’."姜岁脸颊发烫,若是此时光线明亮,定然能看见她已泛红的面容。

好在,已经熄灭烛火的房间里,并不能看清她的脸。姜岁扯过被子往脸上遮,嘴巴被被子捂着,嗓音沉闷起来:“我已经说过了,你没听清楚是你的问题,我不说了....."她将被子往自己脑袋上一蒙:“睡觉!’

看着姜岁将脑袋闷在被子里,那慌张的语气显然羞涩,不好意思接着往下说,傅凌霄也没有勉强。

其实,他听见了。

她的很轻很轻,但,他确实听见了。

姜岁会那样想,傅凌霄有些意外,但从她的思路来看,却也正常。

傅凌霄看着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团,轻轻的笑了下,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姜岁脑袋的位置:“好了,不说这些了,睡吧。被子里的姜岁静了会儿,慢慢钻出来,眨眼看向傅凌霄。傅凌霄没睡着,眼睛也没闭上,在姜岁钻出来时,一下对上她的眼。

大抵是两人挨得近,在这昏暗之中,姜岁好似看见了傅凌霄含笑的眼眸。她一怔,眼眸微颤动着。

傅凌霄笑问:“还不睡?’

姜岁抿了抿唇,心绪难稳。她看着傅凌霄浮动着笑意的眼睛,内心挣扎纠结了一番,稍许后做出了选择。她长长叹出一口气,将纠结许久的情绪散开,待心绪稍稍稳定后,她将双手从被子里拿出来,舒展向傅凌霄:“抱一下.....’傅凌霄愣住一瞬,随后露出笑来。他向姜岁靠近,伸手将她抱住。

两人初次相拥,隔着单薄的衣裳,体温传递到彼此身上。心跳声,在挨近的那一刹那,似是同频。

有点奇怪,是此前姜岁不曾感觉过的。但,并不讨厌。羊岁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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