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1 / 1)

岁岁长相安 小蘋罗衣 1813 字 2024-11-15

第52章

五十二

翌日清晨。

晨光初亮,自窗子而入,轻盈映照在房内,落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房中裹挟着暖意的暧昧气息尚未散去,昨夜褪下的衣裳被随意丢在床角处,半耷拉着悬空。

姜岁在固定的时间段习惯性醒来,可眼睛睁开,没有睡醒后的松快,反而有累了一夜的疲惫。她仍觉得困倦,才睁开的眼又再闭回去。

她缩了缩身体,扯过被子往怀里抱,尽可能将身体都蜷在被子里,继而侧身向旁边,脱离身边的的怀抱,以她觉得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睡在她身边的傅凌霄感觉到姜岁离开自己怀抱,挣扎着睁开眼往旁边看了眼,确定她只是翻了个身,并未离开后,移动自己的位置靠近过去,双臂伸出将人重新揽回怀里,随后闭上眼。他稍稍低头,下颚抵在姜岁发顶。

察觉到是傅凌霄抱住自己,姜岁往他那边动了动脑袋,声音轻轻:“好像该起床了.....’

傅凌霄同样轻声回答:“今日无事,晚些时候起也无妨。"他蹭了蹭她头发:“时辰还在,再睡会儿吧。’姜岁沉沉应了声:“嗯..

她实在困倦,都睁不开眼,索性就顺着傅凌霄的话准备继续睡会儿。反正.....他们在南郡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在秋日微凉的时候,就这样舒坦的睡一觉也挺好的。

就再睡半个时辰左右吧.

她重新睡着,抱着她的傅凌霄也随之再次安睡。悦悦按照以往的时辰前来伺候姜岁起床洗漱,可房门关着,试着敲了两下也没听见里面有反应。

她面对房门认真的想了想,这时候小姐和世子都还没起,是不是就不应该去打扰?自己昨日午后就已打扰过一次,这回应该有些眼力见了,不该再继续敲门搅扰了此刻还在安睡的两人。对,就是这样,主子还在睡觉,怎么能打扰呢?等他们睡醒了,自然会起来的。

悦悦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去院中等候。

与她一同来的侍女却有些不解:“悦悦姐,现在已经是小姐起床的时辰了,今日她为何还未起床啊?

悦悦压低声音回答:“世子在,小姐晚些时候起,也是正常的。’

侍女有点懵的眨了眨眼,反应了好一会儿后才明白悦悦的意思,而后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笑容来。

房内的人没起,院中的人就继续等候。原本准备的水有些凉了,侍女又去了趟厨房,取了些新的热水来备用。半个时辰后。

睡过回笼觉的姜岁缓缓醒来。她眼神惺忪着,下意识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待眼前视线恢复清明后,有种尚未完全睡醒般的眨了下眼。

她脑袋微动,往身后瞥过去一眼。傅凌霄仍睡着,放在她身前的双手依旧紧握,将她牢牢抱在他怀中。肌肤紧贴,彼此的温度都能感受到。

姜岁眼睫轻颤了颤,在傅凌霄的怀抱中挣扎了几下,身体翻转过来,面向傅凌霄这一侧。

裹住身体的被子稍稍下滑,露出她白皙的脖颈。而在那纤细的脖子与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有几道显眼的红痕,过一夜后仍未消退。她微微抬头,看着傅凌霄睡时面容,不由挑了下眉。她视线下移,随后瞧见了在傅凌霄肩膀上,她昨夜咬下的一圈齿痕。大抵是当时情意浓厚迷离,她意识不太清楚,咬得还挺重,留下的齿痕挺深。仔细看,似乎最初还渗出有点点血丝。姜岁眼睛睁大了些,自己也诧异着。

感受到怀里人挣扎的动作,傅凌霄眼皮动了动,眉头微蹙了蹙,随之睁开眼来。他垂眸往下,瞧见姜岁仰头看向他时带着诧异未消的眼眸。

他疑惑起,眉角微扬,嗓音中带起些沙哑之意:“怎么了?姜岁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傅凌霄问:“你准备要起床了吗?"

姜岁眨眨眼:“差不多该起了。日上三竿再起床,也不太合适。’

傅凌霄认同她的话语,此时应该先起,若是之后再困,那就睡个午觉吧。

躺着醒了醒瞌睡后,傅凌霄坐起身来。

姜岁准备跟着起,视线一瞥过去,看见了傅凌霄后背上分布在左右两侧的抓痕。那痕迹,显然是她的指甲留下的。她愣住,躺着的动作也顿住,眼神诧异更甚,不敢置信间,默默扯过被子挡住自己的脸。她抓得这么重了?抓痕这么明显?好像.....该把指甲修剪修剪了。

傅凌霄先起床穿衣,随后将姜岁的衣裳拿起递给还躺着没动的姜岁:“我去外面叫人送热水来,你先穿衣服。”姜岁点点头:“好。”

待傅凌霄转身离开后,姜岁坐起身,将衣裳快速穿好。悦悦在傅凌霄走出房间后来到卧房,取过衣架上挂着的外衣来到姜岁身边,帮她穿好后将腰带转过去系上。姜岁抬手,将落在衣服里的长发拨弄出来,随后去洗漱。洗漱过后,她回房间梳妆。梳妆台前,悦悦为她梳理长发,准备为她挽起发髻时,低头去拿发簪,不经意的一眼看见了她脖子上的红痕。

悦悦抿着唇,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在心里庆幸着自己先前没有打扰小姐和世子。

她调整好心绪后,开口:“小姐,您脖子上的痕迹,我用凝脂膏帮您遮一遮吧。若是让他人瞧见了,总归有些不好。"姜岁强装镇定:“嗯,好。"

梳妆后,悦悦取来凝脂膏,用手指指腹去涂抹,将姜岁脖子上的红痕遮掩住,于白皙脖子的颜色融为一体。姜岁想到什么,又说:“悦悦,帮我修剪一下指甲吧,它长得有些快,已经有点过长了。''

悦悦点头:”好的。’

她很快取来修剪指甲的小剪刀,托着姜岁的手指,将那半长的指甲小心翼翼剪掉,而后打磨边角处,让其看起来圆滑润和,不会不小心划到自己。

看着重新修剪好的指甲,姜岁心下暗暗松了口气。这回,应该没问题了。

傅凌霄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早点。

洛家吃早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但厨房那边留了给他们两个的早点。傅凌霄过去厨房询问时,厨子笑着将一直热着的食物递给他。悦悦很有眼力见的离开房间。

姜岁起身,在傅凌霄身侧位置入座。傅凌霄盛了一碗热粥,而后舀了一勺白糖在其中,仔细搅拌均匀后放在她手边:“趁热喝。”姜岁抿唇后应了一声:“好。’

她端起粥碗,用勺子继续搅拌了几下,舀起一勺递到嘴边慢慢吃下。粥的温度刚刚合适,甜味适宜,傅凌霄放糖的量刚刚好。她又吃下几勺白粥,眼珠转动,看向身边吃着虾饺的傅凌霄。察觉到姜岁的目光,傅凌霄以为她也想尝尝虾饺,于是将那一碟虾饺都递过去。

姜岁愣了下,摇了摇头:“我不是想吃这个。‘傅凌霄咽下口中食物:“那你想吃点别的?”“没有.....”姜岁有些不好意思,眼睛眨了眨:“那个.....你没事吧?

傅凌霄愣住,眼中生出显然的疑惑来,不解反问:“我怎么会有事?你指的是什么?''

姜岁抿了抿唇:“你身上.....不疼吗?’

她咬在他肩上的齿痕,还有留在他后背的多条抓痕,看起来应该会挺疼的。这都过去一段时间了,傅凌霄应该反应过来了才是。他没感觉吗?

“不疼。”傅凌霄坦然回答:“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我身上的伤都已经好全了,怎么会疼呢?"

先前他因为各种原因受的伤都已经痊愈,虽然留下了不少伤痕,可疼痛早就已经过去了,不可能突然间会疼的。姜岁看着傅凌霄那坦然认真的眼神,心想,和他曾经受过的那些伤相比,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那点痕迹大概不算什么。他不会因此觉得疼,也是正常的。

于是姜岁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间想问一下。你不疼就好。''

简单的早饭后,两人去花园走了走。

天气晴朗,旭日高升着,暖阳悠悠映照而下,落在并排而行的两人身上。

傅凌霄双手负在身后,姜岁双手端正的放在身前,身高不同的两人维持着近乎相同的步伐,缓步沿路慢慢行走着。花园种着的金菊已经绽放,金灿灿的挂在花枝头。姜岁停下脚步仔细欣赏,手指指尖在金菊花瓣上轻轻触碰而过。傅凌霄不太懂花,却也跟随着停住脚步,陪同姜岁一起观赏那一片盛放的金菊。

傅凌霄的视线从眼前金菊扫过后,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身侧的姜岁上。他眨了下眼,眼底清晰显映着她扶起一朵金菊轻嗅的模样。他嘴角自然上扬,带起一抹温柔的笑。

眼角余光瞥见傅凌霄看着自己的目光,姜岁坦然转过头去,眼中带笑望着他:“看什么呢?’

傅凌霄说:“当然是在看你。’

姜岁笑着,将手中那朵绽放绚烂的金菊托在掌中,而后将自己的脸颊凑过去比了比:“那我这花,哪个更好看?’傅凌霄毫不犹豫回答:“自然是你。

姜岁挑眉:“你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傅凌霄直言:“我不会欣赏花,再美丽它也只是-朵花。但你在我眼中,很漂亮。

姜岁愣了愣,眼眸微动间,情绪闪烁着。她有些意外:“你....嘴这么甜呢。‘

傅凌霄眼睛弯弯,眸中满是她的笑容:“我说的都是实话,无关乎嘴甜不甜。

姜岁轻轻笑出声来:“我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了。”傅凌霄接话:“不用当是真的,本来就是真的。”姜岁的笑容更灿烂了些。显然,这话她很受用。她小心着将托在掌心的金菊摆回枝头,转而站起身。傅凌霄跟着站起,眼神深深注视着她。

姜岁眨了下眼,仰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你还有话要说?”傅凌霄稳稳注视着她:“现在,你喜欢上我了吗?”姜岁顿住,眼神瞬间讶异,大概没想到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

若是她不喜欢他,那么昨天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他是不是个傻子?!

她叹了口气,抬起扶额:“你是白痴吗?’“不是。”傅凌霄言语肯定:“我只是想听到你的亲口回答。昨天,忘记问了。

姜岁:

她眨了下眼,傅凌霄目光依旧坚定。

她慢慢缓出一口气,在他的注视下露出笑容,给出回答:“我喜欢你。

傅凌霄追问:“只喜欢我?"

姜岁点头:“嗯,只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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