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1 / 1)

咬他 银八 1814 字 2024-10-10

第31章第31章

沈偶一个人徒手杀完了三只鸡、两只鸭,将它们统统拔毛、开膛、破肚,洗得干干净净。

临近春节,镇上也开始热闹起来,各家各户纷纷准备起年货,该置换的置换,该宰杀的宰杀,迎接新的一年。沈偶回家后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正好要打扫卫生,她拿着抹布拖把将家里里外外地打扫一遍。爷爷奶奶的身子骨都还算硬朗,但只要有沈偶在家,自幼懂事的她不会让二老操半点心。

原本是该早些回家准备过年的,可沈偶一直想着叶开畅出差快回来,想在他回来后见他一面。结果等来的却是他的那些花边消息,显得她有多可笑。

下午,沈偶家的两头年猪拉到屠宰场电击宰杀。沈偶手里拿了个干净的盆站在一旁,等杀猪匠将猪脖子上的大动脉割断,立即将盆放在底下接猪血,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别人杀生,身上也被溅了一些血,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一切忙完时间还早,沈倔去洗了个澡,准备上楼睡一觉。她终于有了一丝困意,从回家到现在将近两天没有合眼,她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忙碌已来,这样一来可以短暂地让自己的大脑停止活动,不去想东想西。爷爷奶奶到底是心思细腻,从沈偶回家起就感觉这丫头有心事。平时一贯大大咧咧的人,笑容看起来过于勉强。奶奶拉着爷爷小声地说:“孩子在外工作生活压力大,你就别问东问西了,免得她心烦。”

爷爷点点头,叹口气:“我去给小偶做点她爱吃的酸菜稀饭。”

除了睡不着,沈偶也没有什么胃口。为了不让爷爷奶奶担心,一日三餐到点了她就吃,可每次都只吃一点,还是勉强才吃得下去。

“爷爷,我去睡一觉,晚饭时间如果我还没醒就别叫我啦。“沈偶洗完澡,头发已经吹得半干,身上一套白色兔耳朵连帽颗粒绒睡衣。她觉得头有点疼,整个人晕乎乎的,大概是太久没有休息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爷爷说:“我正在做你爱吃的酸菜稀饭呢?马上就好了,吃了再睡吧。”

沈偶刚打了个哈切,还没说话,爷爷见状就已经心疼得不行:“行行行,你去睡吧,睡醒了再吃也一样。”“嗯。”

沈思笑了笑,转身上楼。

在家的感觉真好,即使身体再怎么疲惫,心里却是轻松的。

头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沈偶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推开房门。

沈偶刚推门进屋,险些被吓得尖叫一-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立在靠床的书桌前,手里还在翻阅着什么。已经傍晚,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几分昏暗,这抹熟悉的身影仿佛隐在雾中。

沈偶顿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心跳不由加快。叶开畅缓缓转过身,他一席白衣黑裤,身上没有风尘仆仆的疲惫不堪,整个人看起来依然光彩依旧。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仍是高高在上的气场。

看来,绯闻的风波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沈偶不确定叶开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的大脑已经足够混乱了,实在没有什么兴趣去揣摩他的心情。

“请你离开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叶开畅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沈偶的逐客令,他迈开脚步朝她走去。

卧房门还没有关,沈思站在门口,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叶开畅身上。她努力让自己心跳平稳,可事实证明,这个人只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离近了,沈偶的呼吸里充斥着叶开畅身上的气息,她让开一步,再次下逐客令。

叶开畅充耳不闻,一把关掉卧房门的同时,把沈偶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沈偶挣扎,反倒让彼此之间的气息不稳,密闭的空间将暖昧吹鼓成一个无形的彩色泡沬气球,包裹着两个人。沈偶不挣扎了,抬起头看着叶开畅:“你想怎么样啊?”

“我想见到你。"叶开畅开口,声线却像是饥渴旅人数日滴水未进般的沙哑。

“你想见到我我就应该让你见吗?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叶开畅不怒反笑:“你仔细想想,哪次不是你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被反咬一口,沈偶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头更疼了。这会儿她有点头重脚轻,被叶开畅禁锢着,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还不等沈思说什么,叶开畅继续道:“假的。”沈思皱眉:“什么假的?”

“你看到的有关我绯闻是假的。"叶开畅言简意赅,他千里迢迢回来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所以不打算废话,“狗仔没有进行证实胡乱报道,夸大其词。鹿可儿是我的表妹,那日应酬结束偶然相遇,她醉酒,有点发癫。”沈思沉默,难辨真假。

叶开畅随即拿出手机,点开一段监控视频。酒店的监控视频比狗仔镜头下的可要高清数倍,只见叶开畅正准备上车,随即被一道清甜的声音喊住:“表哥!你也在这儿啊!”

醉酒的鹿可儿身体摇晃站不稳,直接往叶开畅的身上扑过去。眼看着面前的人如一滩烂泥般要掉下去,叶开畅伸手进行搀扶。

镜头的下一秒,叶开畅把鹿可儿推给了她的经纪人。鹿可儿是叶开畅亲姨妈的女儿,两个人年龄不相上下,幼年经常走动,关系还算不错。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沈偶有些茫然地看一眼叶开畅,“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后来我给你打过电话发过消息,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你拉进了黑名单,你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哦。”

“集团和鹿可儿那边分别发了相关声明,我也已经对狗仔进行起诉处理。”

“哦。”

“网络上关于我和鹿可儿的绯闻已经全部平息。另,我身边除了你之外,没有与任何一位异性暖昧纠缠。”“哦。”

“你只会哦?”

“嗯。”

一个精明的企业领导人,有心解决一个问题,说话不拖泥带水,直击重点。

问题立刻迎刃而解。

三两句话,让沈思哑口无言。

叶开畅轻轻笑了笑,再开口时声线依旧磁沉的沙哑:“伸手,抱一抱我。”

“不要。"沈倔非但不抱,还推开叶开畅,“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不想和你纠缠不清。”

这话反倒叫叶开畅的心心绪打乱。

“为什么?"他问。

沈偶说:“我觉得好烦,总是要揣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多愁善感。”

“你希望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又要让我回答啊?我现在只希望你让我静一静。”

叶开畅一把抱起了沈偶,她一惊,下意识挣扎。“别动,我什么都不做,抱你去床上。"叶开畅的语气耐心又温柔,“接下来的话,你听我说。”沈偶沉默,被抱到了床上,终于可以躺下。与此同时,叶开畅也躺在她的身边,不同的是,他靠在床头,以一种俯瞰的姿态看着沈思。

“在你之前我没有想过动感情,更多的是觉得这种东西可有可无。“叶开畅哑着声,“我总是想看看,对于你,我还有多少的占有欲,事实证明,这一切没有办法让我随心所欲地掌控。”

叶开畅第一次感到害怕是那次去恒誉市,沈偶遇见了老同学。心如针扎一般焦灼,仿佛当年父母离异时将他撇在一旁,前所未有的空虚。

叶开畅第二次彻底失控,是距现在三十个小时前的飞机上,当他无法联络到沈偶,无法得知她的行踪。接下来,在飞机上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无比煎熬。“沈偶,我爱你。”

告白来得毫无预兆,沈想的大脑还是懵的。叶开畅继续:“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更明确的身份,而不是贪恋我的身体时就对我勾勾手指头。”被倒打一耙,沈偶怒:“什么叫我贪恋你的身体?”“不是吗?"叶开畅勾唇,“第一次在酒吧,是你主动亲吻我。第二次在你家门口,是你允许我进门。”“我……

“后来的每一次,你只需动动手指发一条短消息,我就会听话地出现在你面前。"叶开畅唇角的笑意更浓,“你不敢看我的双眼,却喜欢我的亲吻和口口,当我用手指让你喷了你不满足,缠着我说想要时,我无条件让你心满意足。可一旦让你满足了,你转个头背对着我,睡得没心没肺。”

“你别说了!"沈偶气急败坏,“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话都让你说了是不是?”

“所以这些事你有没有做?”

沈思嘴巴张合半天,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怎么反倒成了她的错啦?

叶开畅:“我不否认这其中是有一些试探的成分,结果你我也都看到了。你看到关于我的绯闻,什么原因也不问,什么解释也不听,直接将我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

沈偶一屁股坐了起来,面对面看着眼前的人:“叶开畅,明明是你绯闻满天飞,难道还要我不知羞耻地纠缠你吗?都是成年人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况且。”“况且什么?”

“我还嫌你脏呢。”

“我脏?”

叶开畅一把勾住沈偶的腰,将她按到自己怀里,吻她的唇。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深吻。

脏?

他这一路风尘仆仆地回来,因为知道要见她,特地一番梳洗,刮掉生长出来的青色胡须,穿上她喜欢的衣物。她说喜欢他身上雪松的味道,他就一直用这一款香水。彼此气喘吁吁,叶开畅抵着沈偶的额,哑着声:“如果你不清楚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除了你,我从未和任何异性有过暧昧关系,我的初吻是你,初次是你,包括以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沈偶,你听明白了吗?”沈思不回答,被吻得有些缺氧,头更晕。

叶开畅微微蹙眉,伸手摸了摸沈思的额头:“你发烧了?”

迷迷糊糊之间,沈偶听到叶开畅稀稀疏疏的动作。他让她张嘴,她乖乖照做。嘴巴里被塞进来一颗药,接着又被灌进来一口水。

“不怕我给你喂毒药?”

沈偶破罐子破摔:“那就毒死我好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如果你还有那么多精力胡言乱语的话,我不介意做点其他运动。”

沈偶立马噤声。

她实在太累太困太难受了,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以至于有些恍惚,刚才发生的一切究竞是梦境还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