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1 / 1)

咬他 银八 1988 字 2024-10-10

第33章第33章

一大清早沈偶便被楼下的动静声吵醒。

其实也不算早,已经上午十点。她昨晚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凌晨三点多才睡着。身体上已经没有任何不适感,仿佛昨晚那场发烧只不过是一个错觉。沈偶爱赖床,在家里一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爷爷奶奶都会让她睡到自然醒,不会刻意上楼叫醒她。他们总说现在的年轻人在外面压力太大了,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唯一担心的是沈偶吃饭不规律,在不吃早饭这点上倒也愁坏了二老。

奶奶上楼,小声敲了敲沈偶的房门一并推门进来。“思偶,醒了没有?“奶奶脸上乐呵呵的,见沈思醒了,告诉她:“你朋友一大早就来了,在楼下坐了好一会儿,还带了一堆的东西。”

沈偶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一果不其然,叶开畅来了。

昨晚叶开畅趁着爷爷奶奶回房间后离开,也不算太晚,不到十点。按着川城的时间,那会儿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沈偶没问叶开畅去哪儿,也不关心他是怎么来的。总归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不是三岁小孩了。

心疼男人的女人一般没有什么好下场,这是汤之念告诉沈偶的。

临近春节,叶开畅突然出现在沈偶家,又带了大包小包的礼物,任谁都会猜测他们两个人关系不一般。爷爷奶奶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奶奶,在楼上时拉着沈偶的手询问:“老实告诉奶奶,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沈偶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昨晚和叶开畅在这件事上并不算打成一致,他说不着急她回答,他会用行动和时间来证明。

奶奶见沈想一脸羞涩,笑她:“你们是不是前两天吵架了,心情不好?”

沈思脸颊发烫,反驳奶奶:“才没有呢。”应该算是和好了吧?

毕竞昨晚光是亲吻都亲得她湿透了。

沈偶洗漱完下楼,见到叶开畅正坐在大厅处和爷爷聊天。

叶开畅穿了一件黑色休闲大衣,依旧还是简洁大气的穿搭,不会过于隆重,也不会轻浮。他人单单在那儿不说话,身上隐隐一股神秘的气质。以前的沈想总觉得叶开畅高不可攀,事实上他一贯给人这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但是日渐相处,她太知道如何顺他的毛,让他服服帖帖。爷爷的普通话不算标准,说话时手舞足蹈,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叶开畅则坐在一旁认真听着,回应几句,态度端正。见沈思到来,叶开畅起身迎她。在礼数方面,叶开畅周到得无可挑剔。

家里这会儿没有什么外人,沈偶向爷爷奶奶介绍叶开畅,说是一个朋友。

叶开畅站在沈偶身旁看着她,眼神里有些许的不赞同,但并没有反驳什么。

爷爷奶奶审时度势,借口说要去准备午餐,把空间留给沈偶和叶开畅两个人。

大厅里很快只剩下沈思和叶开畅,稍显沉寂。沈偶家的装修质朴,但胜在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所有东西摆放紧紧有条,一眼看过去让人觉得十分舒心。沈偶看着大厅里大包小包的东西,问叶开畅:“你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你不是问当我女朋友有什么好处吗?“叶开畅扬扬眉,神色乖戾,“这只是冰山一角。”

“你就用这些贿赂我爷爷奶奶是吧?”

“这不叫贿赂,而且爷爷奶奶品行质朴,也不会接受我的贿赂。”

这就是所谓说话的艺术,叶开畅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沈想心里美美的。

“身体好点吗?“叶开畅关心道,“后半夜还有发烧吗?”

沈偶摇头:“没了。”

叶开畅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咳了咳。

这意思是告诉沈想,他的病还没好彻底。

午餐叶开畅自然是在沈思家吃的。

爷爷做的饭菜可口美味,考虑到叶开畅是外省人的口音,特地做得清淡。但是考虑到沈偶的口味,爷爷又在其中一份菜里加了不少的辣椒。

不巧的是,叶开畅没注意下筷,尝了爷爷给沈偶准备的那份辣子鸡,随即被辣得面红耳赤。他真是吃不了一点辣。

沈偶见状连忙给叶开畅递上水,关切地轻拍他的后背,问他:“好些没有?”

叶开畅接过水抿了几口,声音沙哑得可怕:“没什么问题。”

爷爷奶奶好客,无论今天是哪位客人来,都会热情招待。这会儿二老却看戏似的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沈偶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

二老精明得很,早就猜到叶开畅和沈偶的关系不一般,即使沈偶不承认,可她的举止也透露了关键信息一-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奶奶猜测小两口肯定在闹别扭。

爷爷说:“谁谈恋爱不闹别扭的?关键要看是什么事?如果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人家道歉态度又诚恳,那也不能太端着了。”

关键这话还是当着沈思的面说的,很明显在点她。也很显然的是,叶开畅过了爷爷这一关。

看得出来爷爷很喜欢同叶开畅交谈,他能切实地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肚子里有东西,也品出这个人谦逊的一面。饭后,沈思指指叶开畅:“你,跟我来一下。”叶开畅起身,先朝爷爷奶奶打一声招呼,再跟随沈偶上楼。

几乎是沈倔和叶开畅刚上楼,就听到楼下的爷爷喊道:“偶思,我和你奶奶下午去茶楼打牌。”家里不忙的时候,爷爷奶奶都会去茶楼打牌消遣,一般一出门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显而易见的,今天二老是刻意找个借口出门,把家留给沈偶和叶开畅。

沈思懂得起,也不再扭扭捏捏了。

一晚上过去,她的心情已经算是平复了百分之九十九,但有些话还是要和叶开畅讲明白。

“你怎么能作弊呢?“沈偶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叶开畅,有一种班主任要教训调皮学生的姿态。叶开畅果然很配合她,微微垂着眼睑,神色乖戾:“什么叫作弊?”

“你讨好我爷爷奶奶,他们现在站你这边了,我要再对你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耍小脾气,显得我很不懂事。”叶开畅笑:“迟早要过他们这一关的不是吗?我只是提前把这一步给办了。”

沈偶切了一声:“真是无奸不商。”

叶开畅对此没有异议,他让沈偶伸手,说有件东西要交给她。

沈思将信将疑:“你干嘛?”

叶开畅看穿她的心思:“不是求婚。”

在外读书的那几年,叶开畅认识一个名叫谢之煜的香港人。他们年纪相仿,但谢之煜和靳于砷走得更近一些。有一次生日聚会,谢之煜喝了一些酒,手里拿着一只玫瑰花,絮絮叨叨地教育靳于砷:“谈恋爱要从一束鲜花开始,不能不明不白的。”

那段时间靳于砷被汤之念“抛弃”,在大洋彼岸过着颓废、堕落的生活。

纹着大花臂,一身肌肉的谢之煜,却有着一着细腻敏感的小心思。他这人很爱种花,也爱看花,说自己这一园子的花都是为心爱的女生种的。可那个让他心爱着的女生,却和别的男生在一起。

叶开畅不理解这两个为情所困的男人,他也不赞同谢之煜的说法。

既然是花,总会有凋谢的一天,不如金子来得实际,永远保值,不会凋零。

足金的郁金香,被做成把件的造型,圆鼓鼓胖乎乎的,放在手心的分量十分明显。

沈偶不明所以看着掌心的东西,问叶开畅:“这是什么意思?″

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叶开畅说不出口,只说:“这是一朵郁金香。”

郁金香的花语是爱的表白。

沈想手上这个足金郁金香的把件也仅此一件,由经验丰富的师傅纯手工打造。很重,实心的,起码有半斤的份量。

沈偶没瞎,她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叶开畅:“你想送我花吗?”

“嗯。”

叶开畅似乎从来没有送过沈偶一束花朵,唯一一次还是不小心打翻她家餐桌上的花瓶,事后他让鲜花店的人重新送了一束花过去,意义不同。

“喜欢么?"叶开畅问。

沈偶这个年纪还不能欣赏黄金饰品的美,只觉得财大气粗,有种暴发户的观感。但她不傻,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价值不菲。

如此贵重的东西,她拿着也不安,将东西放在桌上往前一推,还给叶开畅。

“我不要。”

叶开畅靠近,气质一变,不再是被“教育”的学生,而是居高临下的危险分子。

“你不是说自己很贪心?”

“这么一点就承受不了了?”

何止,沈思承受不了的远远不止这一点。

一点即燃的瞬间,难免擦枪走火。

沈偶仅剩下一点点的扭泥,最后被叶开畅炽热的舔吻彻底抛诸脑后。老式的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能把声音穿透到隔壁去,让人心惊胆战。沈倔只能求着叶开畅慢一点,她真的受不了了。

叶开畅并不认为自己的速度很快,可能是太久没有合二为一的畅快,她有些难以承受。

但没有关系,他会顺着她,给她足够的时间适应,一向都是如此。

空气微凉稀薄。

叶开畅静静地看着沈思,一动不动,紧致的裹挟似乎还是不太够,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深吻她的双唇。沈偶又觉得不够,空虚着扭动,让他动一动呀。叶开畅只是静谧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蕴藏着深深的暗涌,问她:“沈偶,想好了吗?”

沈偶咬着唇摇头。

叶开畅有足够的耐心心和时间等待她:“告诉我,我是你的谁?”

沈偶急得想哭,身体里似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情绪被生理反应操控着,不由自己。

叶开畅俯身亲亲沈偶的脸颊,将她抱起,某一瞬间更深的契合,让沈偶深深喟叹。

“沈偶,告诉我,你现在想要什么?”

沈偶投降,把脸埋在叶开畅的身上,闷闷地说:“我想要你。”

“很好。"叶开畅温柔地亲亲沈偶的唇角,“要不要我做你男朋友?”

沈想不回答。

叶开畅强势捧起她的脸颊,让她面对自己:“你只需说要,我立刻给你好不好?”

被诱骗着的人,不上不下,情急之下着急回答:“我要,我要。”

“真棒。”

得到满意的回答,叶开畅无条件满足沈偶的所有需求。临近春节,到处喜气洋洋,窗外晴空万里,而粉色的小小闺房里似在上演着疾风骤雨。小小的木床如一叶单薄扁舟,经不起狂风海浪的侵袭。

叶开畅把那个郁金香的把件挂在沈偶的手腕上,随着起伏动作,摇摇晃晃。他想,如果这是一枚铃铛应该会更有趣,吱呀吱呀和叮叮当当。

要开始的是沈偶,最后求着结束的人也是沈思。她觉得自己也如同这小小的木床,再来就要散架了。太累了,沈想在闭上眼之前朝叶开畅伸出手:“要抱抱。”

再多的深情告白和请求似乎也比不上这一句话的份量。叶开畅将沈偶揽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啄吻她的额角:“沈思,我爱你。”

沈偶支吾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有必要纠正叶开畅:“我的贪心是要你的身心,才不是什么黄金。”“好。”

“还有,我好像也很爱你诶,真的喔。”

叶开畅低头,眼眶微微发红,汹涌的情绪被他强压下来,吻了吻沈偶的唇。

叶开畅从不否认自己是个精明的商人,但对于沈偶,他的所有筹谋到最后不过输得一败涂地。感情里没有计算一说,他也从来不占上风,自愿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