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棋(1 / 1)

臣女素来有病 诸葛扇 3136 字 2025-02-04

第45章下大棋

纪平安对宋知音行谢礼。

宋知音:“小表妹,你要开药方,练练字,病人观感会好许多。”桃香抿唇偷笑一声,“是啊,表小姐,我家小姐特意为你寻来了好几本字帖,各种风格的都有,您可以挑一个喜欢的风格练习,假以时日,以表小姐的聪明,肯定进步神速。”

纪平安:……“完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字丑了,好丢人。纪平安脸颊微微发烫,“是,知音表姐,我以后一定在字上多多下功夫。““嗯。“宋知音应了一声,带着丫鬟走了。宋知音一走,纪平安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冬春。”冬春:“是,小姐。”

纪平安:“我的字这么丑,你什么想法?"原主是纪家花大价钱请了先生教导的,琴棋书画谈不上精通,也至少是优秀,字绝对没有这么丑。冬春:“小姐,你不用介怀三小姐。奴婢懂,奴婢都懂。”纪平安:“…“你懂了啥?

冬春:“就像小姐的病一样,小姐故意写丑字,肯定是在下大棋。奴婢真的都懂!”

纪平安”

第二天是开业的前一天,要提前送吉饼。

纪平安带着冬春挨家挨户地上门。

医善堂所在的这一条街很繁华,烧饼铺,饭店,胭脂铺,首饰铺,文房四宝,成衣铺都有。

收了吉饼,如果认可新开业的店铺,第二天开业时,这些店铺的老板也会过来恭贺,并送上一份小小的礼物。

等所有的商家都送完吉饼后,纪平安专门让牧声去了一趟谢府,给谢语屿和于两楹送去了一份鲜花饼,请他们二人尝尝,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宋家。开业当天,医善堂门庭若市。

“恭喜恭喜。"李大夫和李庭绘一起走进医善堂,同时将礼物递给纪平安,纪平安打开,里面是一株十年左右的人参。十年的人参,这可是大礼啊。

纪平安再三感谢,请李大夫入内休息。

李大夫刚坐下,闫惜山来了,“纪小友,开张大吉。”“大吉,大吉。"纪平安接过贺礼,李大夫立刻凑了过来:“纪姑娘,打开看看,看看这铁公鸡送了什么。”

纪平安:“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李大夫上手就拆,拆开一看,对着闫惜山呵呵两声:“你要点脸吧。”

闫惜山哼地昂首,“我怎么了?”

李大夫举起手上的礼物:“这不是长公主府半月前赏你的大耐糕吗?”纪平安:“…“半月前的。

闫惜山:“这又没坏,还能吃。”

李大夫拿起一块,“来,你吃!来,吃给我看。”闫惜山:“吃就吃!”

闫惜山接过,吹了吹上面的灰,大口大口吃起来了:“这可是好东西,不懂欣赏。”

李大夫颇感丢人:“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啊……”吃完三个,闫惜山忽然变了脸色。

李大夫:“抠出报应了吧?”

闫惜山死撑着:“怎么可能?这大耐糕是用苹果,瓜子,杏仁,枣泥,蜂蜜做成。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一般老百姓吃都吃不到。”李大夫:“呵呵。”

李大夫还没呵呵完,闫惜山肚子咕噜咕噜乱叫,他忙问道:“纪姑娘,茅房在哪?”

纪平安捂脸,让冬春给闫惜山带路。

李大夫痛心疾首:“丢人,丢人,太丢人了。”李庭绘也哭笑不得地摇头。

纪平安又接待了几位店铺老板,那闻着风的叫花子来了,三三两两站一起,手里拿着竹板,一边敲一边唱:“打竹板,上门来,老板您要发大财。纪老板,长得美,医术妙。医善堂,治病好,死人进,活人出。黑小鬼,白无常,进得门来空手回,阎王来了也害怕……

新店开业,总有小鬼上门,讨个喜钱。

纪平安从怀里拿出银子放那几人碗里,这下这些人唱得更卖力了。纪平安见人不走,又给了一些钱,小声道:“几位兄弟,今儿个新店开业,太忙,不方便招待,若是有什么难处,欢迎下次来。”那念腔的乞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只是随意看了纪平安一眼,继续摇着空碗,旁边敲竹板地打得更起劲了,一副钱不给够,人不走的模样。纪平安脸色不好看,李大夫走了出去,“几位兄弟,差不多了,去下家吧。”

乞丐继续唱:“不舍财,求什么,剩下钱来买棺材。嘿,买棺材,医馆开张求发财,盼着大伙都生病……

话越说越难听。

纪平安冷着一张脸。

李庭绘走了过来,“这群人不是真的乞丐,是专门讹钱的泼皮无赖,瞄准了一家,往死里坑。这里许多人开张都吃过他们的亏。”纪平安:“报官。”

“别。“李大夫劝道:“新店开业,报官不吉利,太触霉头。而且这群人太多了,这几个只是打头阵的。今日你得罪了他们,他们隔三差五地到你门口闹事。就算官府抓了,最多也就关几天,出来了还会闹事。破财消灾算了。”说着,李大夫伸进怀里掏钱,打算用自己的钱先帮纪平安将今儿个的事过了。

纪平安拉住李大夫,冷笑:“好,不报官。”乞丐见纪平安态度缓和了下来,又改了讨喜要钱的唱词:“舍得财,得了财,滚滚大财…”

纪平安提高声音:“大黄,小黑!”

汪汪汪。

大黄小黑从里面冲了出来。

膘肥体壮,半人高的两条大狗。

纪平安抬手一指,大黄小黑对着那群乞丐就冲了过去,瞬间将乞丐们冲得七零八落。

那刚才还很嚣张念唱词的小黑,这会儿也唱不下去了,眼看大黄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了尖锐的利齿,那乞丐屁滚尿流地狼狈逃跑。边跑,那乞丐便叫嚣着:“你给我等着!”李大夫埋怨道:“纪姑娘,你这是何必呢?这群泼皮流氓人多势众,赶走了这一波,一会儿他叫了人来,怕是要大放血才能得一个清净。”纪平安气愤道:“那今个儿我这医馆就不开了,明个儿我就去多买几条狗,买个十几二十条,来一个咬一个,来一群咬一群,看看是他们人多,还是我钱多。”

李大夫:“唉,你这脾气也太倔了。”

说完,李大夫看向李庭绘:“庭绘啊,劝劝你平安妹妹。”李庭绘连连摆手:“我可劝不住。”

平安妹妹的固执,于姑娘那事时她就领教过了,只要平安妹妹下定了决心,哪怕脑袋撞南墙上了,那也要卯足了劲儿,和南墙拼个你死我活。李大夫”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叛逆了。

这瞧着医善堂出了事,李大夫也不走了,让李庭绘回回春堂,将那帮师兄弟们都叫过来撑场子。他和纪姑娘好歹认识一场,总不能看着医善堂被一帮地痞流氓砸了吧?

“怎么了?“工头带着工人们过来道喜,一看气氛不太对,知道了来龙去脉,忙道:“这群该死的无赖,纪小姐,你别担心,有咱们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看大家不管想法如何,心里都向着自己,纪平安心里暖暖的。少顷,那唱词的乞丐叫上老大,带着人回来了。这群人约莫二三十个,个个衣衫褴褛,一只手拿着竹竿,一只手端着一个破碗,气势汹汹。

那乞丐老大叫牛坪,脸上摸着黑色的泥巴,身材瘦小,吊梢眼,一看就不好惹。

牛坪对着兄弟们说道:“走,咱今天就跪在她医馆门口哭,哭上个三天三夜,看她这医馆还开不开的下去!”

“哥,等等。"牛坪正要冲过去,旁边的小乞丐芦笙拦住了他,“哥,我瞧着那医善堂不对劲。”

牛坪:“有什么不对劲的,不就是个医馆吗?咱讹得还少了?再说了,咱就是在门前哭,又没怎么遭?她还能杀了咱不成?”芦笙:“哥,真不对劲,你看看。那姓纪的好像背景不一般。你看,刚才从门里露脸的是前太医,闫惜山,听说在公主府干活。”牛坪打眼看过去,“什么闫惜山,什么前太医,穿得破破烂烂,比咱们兄弟都不如,一股穷酸相,假太医还差不多。”两人一个想冲,一个死命地拦。

忽这时,宋知音和宋知书从马车上下来了,身后跟着的丫鬟手里捧着开业贺礼。

宋知音和宋知书这次到来穿得十分隆重,贵族小姐派头十足。纪平安收下礼物,“不是说来不了吗?”

宋知音笑了笑:“虽说一会儿有风筝节要参加,不过,奶奶说,都是自家姐妹,自家姐妹开业,不管怎么样都要到场送一份贺礼,给咱小表妹撑撑场子。纪平安:“多谢两位姐姐,那里边请。”

宋知音:“不了,一会儿风筝节要迟到了。等下次得空,我和知书再过来参观。″

纪平安:“是,那我就不留两位姐姐了。”宋知音话里话外,好似她和宋知书是'我们',但宋知书时不时在宋知音身后撇嘴,仿佛在说′谁跟你是我们。

宋知音和宋知书办完事,上了马车。

马车驶去。

芦笙道:"牛哥,贵人的马车。”

牛坪心心里浮起了一股不安:“贵人就贵人呗。咱们臭乞丐,烂命一条,怕什么?今个儿要是让人下了场子,以后还怎么要钱?没钱吃什么?饿死吗?”芦笙:“那咱等等,等贵人的马车走了之后,咱再过去?”牛坪没底气地同意了。

宋知音宋知书前脚走,宋怀豫巡城到了这边。牛坪一伙人一瞧是官府的人立刻躲了起来。宋怀豫和衙役说了几句,来到医善堂门口,“纪表妹,恭喜。”说着,宋怀豫将贺礼交给冬春,“我这还在值班,徇私耽搁久了不好,就不留了。”

纪平安笑道:“是,豫表哥能来,便是给小店面子了。”角落里,芦笙看着牛坪:“哥,开封府的官。”牛坪声音发颤:“开、开封府又怎么样?咱又不是没被抓进去过,不还是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了吗?”

芦笙:“哥,你要真不怕,声音别发抖啊。”牛坪一巴掌打芦笙脑袋上:“老子烂命一条,怕个屁!”哒哒哒,马蹄声响起。

王陆穿着龙神卫的官服过来送上了贺礼,“纪姑娘,老大昨儿个请假离京办事去了,短时间内回不来,特意备了开业贺礼,让我送过来,你多担待。”纪平安想到谢语屿说过不会放过想杀死于两楹的人,追问道:“是私事?”王陆:“约莫是,老大也没说具体是什么事,请了七日的假,你要是好奇,等他回来问他。”

“嗯。"纪平安点头。

芦笙:“哥,龙神卫!”

就如同春花楼的老鸨一样,地痞流氓怕官,但最怕的不是官,是兵。因为官讲体面,讲程序,兵全都不讲,说冲就冲。牛坪两股战战,正要撤退。

翠云姑姑携长公主依仗来了。

医善堂所有人跪下行礼,然后起来,翠云姑姑呈上长公主贺礼。牛坪一屁股坐地上,“完了,咱这回是真犯掉脑袋的忌讳了。”一直到一上午的时间结束,纪平安都没见着那群乞丐杀回来,李庭绘说道:“兴许是被大黄小黑的气势吓着了。”冬春抚摸着大黄小黑的脑袋:“是啊,小姐,咱大黄小黑冲出去的时候像个将军,可厉害了。要是冲着我来的,我也会害怕,不敢再来了。”纪平安点点头:“有道理。算了,不想那些人了,咱们挂牌营业吧。”冬春:“是,小姐。”

冬春欢喜地将免费看诊的牌子挂出去,然后三个人齐心协力将装有凉茶的木桶端到门口。

隔壁烧饼铺的老板周大力瞧见了,问道:“纪姑娘,这是什么啊?”纪平安笑盈盈道:“凉茶。”

周大力:“凉茶?”

纪平安:“嗯,是用菊花、矛根、淡竹叶、金银花等二十四种药材熬煮的,可以清热解毒,防中暑。现在是夏天了,天气越来越热,大太阳底下做事,时不时地就会有人中暑。我想着备一些,若是附近或者路过的人感觉日头晒着不舒服了,可以过来喝一碗,缓缓劲儿。”

周大力一听,问道:“那这凉茶多少钱一碗?你别说,我烤烧饼日日在火炉旁待着,这夏天一热,浑身难受。光去年夏天,就中暑了三回。”纪平安:“不要钱。”

说着,纪平安盛了一碗给周大力,周大力嘿嘿一笑,擦了擦手,接过,忙喝了一大口,然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苦,苦死我了。这怎么这么苦?”纪平安笑道:“矛根、淡竹叶、金银花,决明子这些都是清热解毒的好药,既然是药,便没有不苦的。”

而且纪平安没往里加糖。

她这小店,最多一天能熬两桶,若是凉茶太好喝,走过路过都来一碗供给不上,而真正需要的人是不会介意这点苦味的。周大力问:“但是能治病,对吗?”

纪平安笑着点头。

确认有效,周大力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这碗堪比黄连的苦药干了。李庭绘回屋拿了浆糊,将写着'免费凉茶,清热去暑'八个大字的纸条贴在了木桶上。

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过来问,自然有那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人,不过等尝试过二十四味凉茶的苦后,便很快放弃了。医善堂门口,人来人往。

不过大抵是新开业的医馆,没有打出名声,即便是免费问诊,医善堂前也门可罗雀。

终于一一

“请问,我看门上写着免费问诊,是真的吗?”来人穿着一身粗布罗裙,头发用布包了起来,挎着一个菜篮子,里面放着新鲜的蔬菜。

“是真的。"李庭绘走到妇人面前,扶着人走进屋内,指着里面的单间道:“里面便是诊间。”

妇人:“还有单独的诊间?”

李庭绘:“为了保护病人隐私,所以我们专门定做了一个,您别怕,我们这里都是女大夫,没有外人。”

妇人点点头,走了进去,在纪平安面前坐下。纪平安:“你哪里不舒服?”

妇人放下菜篮子,揭开头上的蓝布,慢慢放下头发,再拨开后脑勺右下方的头发,低头给纪平安一看,婴儿拳头大的一个瘤子。妇人面露愁苦:“我这块地方总疼,有时候一疼就是一宿,我看过许多大夫了,都说要用刀切掉……要用刀啊,太可怕了,我也没多少钱付诊金。大夫,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不动刀?这动了刀不仅危险,还要吃药,还要休息,我家里就我和我男人两个劳动力,还有三个孩子要养,谁不干活,都要饿死人。”纪平安:“你先别急,我看看。”

纪平安站起来,走到妇人脑后检查,一边检查一边问:“你这瘤子多久了?”

妇人忍着疼道:“两三年了,时不时的疼。”纪平安:“除了这个瘤子越来越大,时不时会疼之外,你的身体还有别的不舒服吗?”

妇人:“倒也不耽误做工,除了疼,跟没长时差不多。”纪平安点点头:“那看来并不是什么极为恶性的肿瘤。”纪平安又抓住妇人手腕把脉,没有办法拍片,纪平安便只能通过妇人的表述和脉搏粗略判断。

这妇人脉象不浮不沉,不长不短,从容和缓,节律均匀整齐,脉搏正常。这瘤子应该是良性的。

左右手都把脉结束后,纪平安又检查了妇人的双手,肩颈,皮肤,道:“我判断你的这个瘤子对你的身体影响不大。”妇人:“是不耽误干活,但总疼。夜里疼起来,翻来覆去,一整夜一整夜地睡不着。”

纪平安:“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不动刀,也可以不吃药。但是会比现在更疼,你能熬得住吗?”

妇人:“要熬多久?”

纪平安:“难说,快则一日,慢则三五日。”妇人低着头,手抓着衣襟不断揉搓,内心焦虑到了极点。许久后,她方才咬紧牙关问:“那钱呢?这个很贵吧?”纪平安:“免费看诊,不要钱。”

妇人:“可是……那治疗费……

纪平安:“我的治法,只需要一根棉线,所以不收钱。”妇人顿时一愣:“真的?”

纪平安点头。

妇人:“真的可以这么简单的治好吗?”

纪平安:“但是过程会很疼。”

妇人:“我能忍。大夫,我真的能忍。”

都忍了两三年了,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得到了妇人的同意,纪平安让冬春拿来了细细的棉线,让李庭绘分开妇人的头发,用棉线在瘤子的根部一圈又一圈,死死地缠起来。“哎哟,哎哟妇人疼得一声一声地哀嚎。

纪平安:“再忍忍。”

纪平安双手灵活地,不带任何感情地用棉线打了个死结,拿剪刀将多余的棉线剪掉。

妇人疼得脸上布满了泪水。

冬春帮妇人将头发拢好,重新盖上蓝布遮挡。纪平安交代妇人,不论如何疼都不许将棉线拆开,妇人不懂,但很温顺地点头。待送走妇人,李庭绘还站在原地呆楞。

纪平安问:“怎么了?”

李庭绘:“我在琢磨。平安妹妹,你用棉线绑住瘤子的根部,目的是不是阻碍经络,让血气供应不上,根部坏死,然后瘤子就可以脱落了?”纪平安点头:“是的,只要能确认瘤子并不是恶性的……”“太神奇了!"李庭绘不等纪平安说完,忽然一把抓住她,“以前爷爷治疗这种病,都是用刀割掉,常常因为处理不好,受伤的部位会腐烂流脓,病人反而更加痛苦。平安妹妹,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怎么能想出如此神奇的办法?”纪平安:“等等,先别急着夸我。”

李庭绘:"啊?”

纪平安:“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前人的智慧。”李庭绘:“那那位前辈一定是个很厉害很了不起的人。天啊,平安妹妹,你怎么能懂这么多又知道这么多,还会这么多,你简直太厉害了!”纪平安被夸得有点脸红,“我也没那么厉害啦。”有了第一个病人就会有第二个。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医善堂免费看诊,病人也就飞速多了起来,纪平安和李庭绘分开看诊,门口仍旧排起了长龙。纪平安那边所在的队伍里。

柳星渊做书生打扮,福如海做仆人打扮。

周晟穿着一身贫寒的猎户装。

柳星渊和福如海站在周晟身后,两个人默默用眼神交流。柳星渊:怎么又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