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嫁人(1 / 1)

臣女素来有病 诸葛扇 3502 字 2025-02-04

第49章想嫁人

周晟不悦的目光在纪平安和柳星渊身上扫过,落在柳星渊身上时又冷了几分,二愣子柳星渊还在和纪平安说话,福如海立刻拉了拉柳星渊的衣服。柳星渊这才注意到周晟,立刻惊出一身冷汗。他讪讪笑道:“纪大夫,咱们看病吧。”

纪平安:“好。”

纪平安让周晟就地坐下,开始把脉,“柳公子,家中可娶妻?”“呵!"周晟头微微偏斜,似笑非笑地瞧着纪平安。柳星渊两股战战,“纪大夫,我表哥的病……”纪平安微笑:“柳公子且等等,我再仔细看看。”纪平安仔细把脉,然后一个眼刀杀向周晟,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柳星渊和福如海惊恐至极。

纪平安怒而质问:“你吃了重油重盐的荤腥?”周晟:“这能把出来?”

纪平安:“你还喝了酒?”

周晟咳嗽两声:"度数不高。”

纪平安一下想起了自己以前那个死不听医嘱的病人老头,那老头脾气又倔又不听话,还喜欢拿拐杖打人。

纪平安气得鼻子都在冒烟,“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不准吃重油重盐的荤腥,只能清淡饮食,不能喝酒,不能喝酒!你明知故犯,还治什么病?”周晟微微挑眉,平静地看着纪平安,甚至还笑了笑。福如海:完了,陛下动杀念了。纪大夫脑袋不保。纪平安继续把脉:“你还看小黄书,你--唔……周晟抬手,一把捂住纪平安的嘴,脸上平静的面具一点点龟裂,然后他扫了一眼柳星渊和福如海。

柳星渊和福如海立刻如临大赦地退下。

周晟放开纪平安,忍无可忍,怒道:“闭嘴。”纪平安白了他一眼,“你以后要是不遵医嘱,就不用来找我了。”周晟深深地剜了纪平安一眼。

纪平安微微提高声量,语气里满满的大夫对病人的威压,“知道了吗?”见周晟不回答,纪平安再度怒道:“知道了吗!”周晟嘴角狠狠抽了好几下。

行。

为了治病,他且多忍这个小女子几日。

周晟声音隐忍到了极致:“知道了。”

纪平安带周晟到诊疗室,让他脱掉上衣,又唤来冬春拿来了针灸盒子,给周晟施针。

纪平安手按压在周晟的肩膀上,聚精会神地施针。周晟眼皮下垂,冷淡的目光落在纪平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上。素手纤纤,白皙有余,却并不细嫩,指腹长着茧子。手臂上有一大块红肿。

周晟问道:“手怎么了?”

纪平安看了一眼,一边下针一边道:“没什么。今日端刚熬好的凉茶时,因为想事情,心不在焉,没注意,烫了一下,已经上过药了。”过了一会儿,下针结束,要等一会儿才能取针,于是纪平安让周晟在诊室待着,自己出去。

纪平安让冬春拿了一盘绿豆糕,一盘桂花酥给柳星渊和福如海,邀请两人坐下。

福如海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奴才一个下人,不敢和主家坐一块。”说完,福如海走到了角落里。

纪平安无奈,让冬春又拿了一个新盘子,挑了几个糕点,带给福如海。然后,自己给柳星渊泡了一碗蜂蜜玫瑰花茶。纪平安:“这蜂蜜玫瑰花茶是我和冬春一起腌制的,有润喉,缓解疲劳,消食的作用。柳公子尝尝。”

柳星渊:“多谢纪大夫。”

柳星渊端起茶杯,小尝了一口,回味甘甜,齿颊留香。柳星渊:“当真是好茶。”

纪平安:“若是柳公子喜欢,一会儿我让冬春给柳公子带一罐。”纪平安递给冬春一个眼神,让她去取蜂蜜玫瑰花茶,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柳公子考中秀才,还打算再考吗?”柳星渊不解纪平安其意,只能按照当初出宫时给自己设立的人设说道:“家贫,负担不起。而且我考中秀才后,又考了六年,皆无所获。能力有限,实在是无法再继续考试了。”

太好了。

纪平安抿唇,压制住笑意。

秀才,不打算再考,家贫,那么她就不用担心会如影响谢语屿仕途一样影响柳星渊了。

纪平安又问:“柳公子家中父母安好?”

柳星渊擦了擦额头的汗,“纪大夫,我是得了什么绝症吗?怎么问我这么多?”

纪平安笑容春风和煦,“只是随意聊聊。”柳星渊:“那你这也太不随意了。”

一个大夫,如沐春风地看着你,小心心翼翼地问你家里情况,生怕父母受不了打击。

纪大夫还是一位神医,这谁能受得住啊?

纪平安”

柳星渊:“纪大夫,你有话直说吧,我父母都在,身体十分安康。我也很喜欢锻炼,应该受得住。”

纪平安”

这人有点缺心眼。

不过更好,缺心眼代表没什么心眼,为人坦诚,真诚,可靠。纪平安:“那…柳公子可娶妻了?”

完了,肯定是绝症。

这是担心他不能留后啊。

他现在回家娶媳妇生孩子还来得及吗?

但是这样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柳星渊想哭,余光瞥见冬春拿着蜂蜜玫瑰花茶来到了自己面前,将茶罐放下。

纪平安见柳星渊像见了阎王似的一声不吭,追问道:“柳公子,柳公”“他已成家。”

诊室内,一门之隔,传来周晟冷傲的声音。纪平安脸上笑容一下僵了下来。

她男人缘真差,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条件不错,长得也赏心悦目,瞧着也不讨厌的,结果人家已经娶妻了。

纪平安这下兴致缺缺了,随意聊了两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转身入诊室,将银针从周晟身上取了下来,又将上次的药方调整了几道药材,再次叮嘱道:“不能吃高油高盐辛辣的食物,不能喝酒,也不能看一些有的没的的小黄书,春宫图,知道吗?”

周晟背负身后的手,握紧成拳。

他转身就走,行到门口处,忽又回来:“我从不看那些不正经的混账书籍。昨日心血来潮,只是想试一试有没有反应罢了。以后不会看了。”说完,周晟大步离开,耳朵尖尖熏红。

从医馆出来,来了似夫妻模样的一男一女拿碗喝凉茶。女子说:“纪大夫今日下午脸色好多了,早上的时候病恹恹的样子瞧着都心疼。″

男人道:“是啊,脸煞白煞白的。好几次差点晕倒。唉,纪大夫自己病了,还强撑着给咱们看病…咱们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女子:“听说纪大夫寄住的是尚书府,那可是大官,人家要拿捏纪大夫一个孤女,纪大夫能怎么办?”

男人:“是啊,咱连尚书府的门都进不了。”男子说完,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宋家想吃绝户。”女子:“那么大一个官,不至于吧?”

男子:“怎么不至于?听说纪大夫是金陵人,纪老爷是金陵首富,金陵虽比不得汴京,那一个首富也老有钱了。纪大夫一个女人带着那么大笔钱,盯着的人多了去了。”

随着周晟一行人越走越远,后边的就听不见了。柳星渊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偷瞄周晟的脸色,可惜周晟脸色太平静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柳星渊小声道:“说来纪大夫也着实可怜,幼年患病,孤苦无依。”说到这,柳星渊想起了这些日子查到了纪平安的资料。商户孤女,无依无靠,身患重病,前有豺狼,后有猛虎,屡次遭人陷害,两次入狱。

这境遇与当年陛下和长公主何其相似?

当年陛下和长公主身边,宫女太监,宗族亲人,虎视眈眈,皆不能信,唯有两人相依为命,而现在纪大夫只有一人。小儿抱金于闹事,便是罪。

周晟骂了柳星渊一句:“多事。”

柳星渊:“表弟知错。”

周晟:“福如海。”

福如海:“是,老奴在。”

周晟:“去长公主府,将刚才的话学给长公主听一听。”福如海:“是,老奴这就去。”

长公主府。

长公主坐在凉亭消暑,桌上摆放着冰葡萄与冰饮。凉亭前方,池子内,荷叶高高挺出于水面密密层层,一片碧色。碧色远去,火烧云,云层红火光腾。

长公主手中摇扇停了下来,眉眼露出几分惊诧,“陛下着你来的?”说完,长公主垂眸一笑。

她怎么糊涂了?福如海是陛下身边的首领太监,除了陛下,谁还能指挥得动他?

长公主话在嘴边转了转,“陛下宣纪姑娘看病了?”福如海:“回长公主殿下,陛下没有宣纪大夫,是在医善堂看的病。”这倒是奇了,看病不宣召,反而亲自出宫。长公主:“陛下现在看病看得如何了?”

福如海:“纪大夫开了药方,陛下吃了几日,头风痛似有减缓。不过”长公主:“不过什么?”

福如海:“陛下似乎对纪大夫十分不满,甚至生恶,几次动了杀念,最后都因治病忍了下来。”

长公主:“是吗?”

长公主笑了笑:“行了,本宫知道了。你去回陛下,本宫会看着办的。保证在陛下病愈之前,没人能耽误看病一事。”第二日,长公主让人将宋夫人请了过来。

仍旧是那个荷花池旁的凉亭。

长公主手里拿着饵料,时不时地往荷花池里撒一撒,五颜六色的锦鲤争先恐后地争抢。

宋夫人笑道:“长公主这里的锦鲤可真漂亮,听说是江南进贡,十分珍贵,皇上只赏赐给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笑笑,递了一些饵料给宋夫人:“锦鲤虽美,但是娇贵,需要小心照顾,否则一不留神就得病去了。就像人,宋夫人,你说呢?”宋夫人脸色微变,“请长公主殿下明示。”长公主又扔了一把饵料:“纪姑娘给本宫治过病,对本宫有恩,本宫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心里自然是记得的。昨儿个路过医善堂,瞧着纪姑娘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似乎旧疾更重了。小姑娘刚刚丧父,千里迢迢投奔远亲,宋家便相当于她第二个家,宋夫人你也便相当于她的娘亲。这既然是一家人当然要好生照顾,别让忧愁烦了心。宋夫人,你说时与不是?”宋夫人低头,“臣妇明白了。”

长公主:“都是一家人,相互照料,相互尊重,这情分才能越走越长。”宋夫人:“臣妇明白。”

从长公主府出来,宋夫人上马车时,腿下木阶因为年岁太久,表面过于光滑,差点摔一跤,好在丫鬟及时扶住。

宋夫人暗恼道:“这车阶换一个。”

“是,夫人。”

宋府,萧曼拿到了钱,让人将王桂花叫了过来,将首饰赎了回来,这才放下心。

这首饰都是有宋府印记的,若王桂花等不及拿去当了,肯定会被官府抓住,到时又是一番说不清的掰扯,甚至会扯出旧事。萧曼道:“你要一百两,我多给了你五十两,你省着点花,足够你们一家下半辈子的开销了。”

王桂花喜极而泣:“是,老婆子谢二夫人大恩大德。”萧曼:“出去之后,闭紧嘴巴,否则当心你们一家老小的性命。”王桂花:“是,是,老婆子一定闭紧嘴巴,这辈子绝不开口泄漏一个字。”萧曼摆摆手:“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王桂花又磕了好几个头,这才将银子揣怀里,急急忙忙地从宋府出去。怎料,才刚拐了两个巷子,一个黑麻袋从头套上,立刻就把她抓了起来。王桂花手脚被绑了起来,眼睛也被黑布蒙了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只听着有人说:“梨花姐,二夫人让我们抓的人已经抓到了,下一步怎么办?”“绑上石头,等天黑了,扔河里。省的这隔三差五的烦二夫人。”什么?

要把她扔河里活活淹死?

王桂花急了,想喊救命,刚喊了一声,立刻啪啪两巴掌打在了脸上。打王桂花的男人骂道:“闭嘴,死老婆子,不知死活的东西,竞然敢威胁二夫人!”

王桂花倒在地上,流着泪,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吓得浑身发抖,“我没有威胁,我是为了给我孙子治病。你们这群杀千刀的贼人!该死的狗东西!我下辈子就是做狗做牛也不会放过你们的!”那梨花姐这时开了口:“二夫人说你不听话…”王桂花破口大骂:“我怎么不听话了?十多年了,她当年偷偷换孩子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往外说过。我现在遭了难了,只想要点钱给我孙子买药,她就要杀了我。黑良心的东西!”

梨花姐:“什么换孩子?”

王桂花:“好,既然今天要死了,你们也别想活,我现在就把一切说出来,你们全都知道了,谁也从二夫人手里活不了。当年二夫人先生下了孩子,眼着不让报,等大夫人那边孩子刚生下来,二夫人让人去报难产,让我趁乱从乳姐房里将孩子换了。这个杀千刀的黑良心,毒妇!”王桂花骂了好一阵子,却无人敢应声。

待她停下骂声,这才发现整个屋子安静得像所有人都死了一样。宋知音坐在椅子上,如同失了灵魂一般,“你有什么证据?”王桂花听见梨花姐问自己,讷讷开口:“什、什么证据?”宋知音:“你没有证据就是诬告,我现在就能处死你。但你若有证据,兴许我能饶你一命。”

王桂花笨,理不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想活命:“我没有证据,但是二夫人有。当年给我钱,用我儿子威胁我的人是二夫人身边的羽裳。她肯定有。”毕竟过了十多年了,宋知音也知道找不着证据,只让下人将王桂花暂时关起来。

赤日当空,炎热笼罩人间。

宋知音却浑身血液冰凉,如坠寒潭。

马车行至宋府前面一条街,她从马车上下来,想自己走走。王桂花不像是个能随机应变,胡乱攀咬的人。那么也就代表,王桂花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她不是娘的女儿,不是大哥二哥的妹妹,也不是知书的姐姐。那这算什么?

她以后要怎么办?

宋知音身子一软,手忍不住扶着墙壁,墙壁粗糙,在掌心划出几道红痕。“嘶。“她下意识的嘤咛一声,抬起手,看着掌心红痕,身子发软地靠在墙壁上。

“谁?”

忽的,有男人声音响起。

宋知音下意识看过去,宋知书和宋明礼撑着同一把遮阳伞,站在树下,拥抱在一起。

宋知音抬眸,恰与宋知书对视。

宋知书惊慌失措,一把推开宋明礼。

宋明礼上前一步,挡住宋知书的身影,“抱歉,三小姐,一切错误皆在我。无论任何责罚,小生愿一力承担,请勿责怪四小姐。”宋知音抿了抿唇,重新站好,一步步来到宋明礼面前,抬手一巴掌打宋明礼脸上。

不消片刻,宋明礼半边脸肿了起来。

宋知书心疼地捧着宋明礼的脸,“三姐,你做什么乱打人?”啪!

宋知音抬手对着宋明礼另外半张脸又是一巴掌,“我宋家资助你读书,承担你赴京赶考的所有费用,给你找关系托门路,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宋明礼惭愧低头,不敢言语。

宋知书向前,张开手,护着他,“三姐,是我捡到了他的诗集,倾慕他的学识,先告白的,是我中意他。”

宋知音冷着一张脸:“即便是你先,但他不拒绝不保持距离,却任由事态发展,这也是错!”

宋知书:“宋知音!你平日里不讲理,怎么欺负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这么说他。”

“你一一"宋知音指着宋知书,“你现在就跟我回家,看爹爹和娘怎么罚你。”宋知音抓住宋知书,要拖她回家,宋明礼一把抓住宋知书的手腕,眼底隐忍:“三小姐,我对四小姐是真心的。”

“怎么证明?”

宋知音冷冷地横着宋明礼,“你吃着我宋家的,用着我宋家的,却恩将仇报,勾引我妹妹,这件事,你且等着,我宋家不会轻易罢休的。”宋知音冷喝一声:“松手!”

宋明礼薄唇紧抿,抓着宋知书的手微微用力,终究还是松开了。宋知音强势地将宋知书拉回宋府。

进了门,宋知书一把甩开宋知音的手,“我知道你好不容易抓着我错处,巴不得我被爹爹和母亲责罚。行,我现在就去自请惩罚,不用你在这里拉大旗作虎皮,装模作样!”

宋知书快步走到宋夫人屋里,此时宋夫人也才刚回来没多久,还没缓过劲J儿。

宋知书一进门就跪下,“母亲,我喜欢宋明礼,他也喜欢我,我想嫁他。”宋夫人头上步摇发出囊窣的声响,内心凌乱,许久方才从震撼中回神问道:“你说什么?”

宋知书跪在地上,脊背笔直,浑身上下充满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冲劲儿,她从腰间摘下半块玉佩双手奉上,“母亲,我心悦宋公子,已经和他定了终身,我想嫁他。”

宋知音站在门口,进去不是,不进也不是。宋夫人再度讷然许久,这才木着脸开口:“你疯啦?”宋知书一脸倔强,“我没疯。我只是作为一个女人心悦一个男人而已。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羞耻的。”

宋夫人张了张嘴,想骂宋知书几句,又将嘴巴闭上,扶着额,咬牙将一腔怒火压下去,让人去叫萧曼。

趁着萧曼没来的功夫,宋夫人劝道:“知书,你即便不是我亲生的,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宋家人,母亲是宋家的母亲,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宋知书:“我倾慕一个男人,他也倾慕我怎么会是火坑?”宋夫人:“你了解宋明礼吗?”

宋知书:“我了解。他君子端正,诗文出众,爹爹不也看中他参加今年的京试,望他高中进士,甚至三甲吗?”

宋夫人:“可是他不配你。知书,你自小在宋府长大,吃穿用度……宋夫人与宋知书对视,瞧见她眼中嘲讽,明白宋知书是在怪她克扣萧曼这一房的用度,说道:“是,母亲是有克扣一些。但是,你吃穿用度也是千金小姐的规格。你仔细想想宋明礼,他出身贫寒,父亲多病,母亲做些缝补补贴家用。就连上京赶考的路费都是宗祠承担。即便他才高八斗,高中进士,那也要等空缺。”

宋知书:“我相信他,宋公子说,他会努力考状元,努力让我过上好日子。”

宋夫人恨铁不成钢道:“你本来过的就是好日子,需要他宋明礼给你什么劳什子的好日子?知书,状元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考,状元那是天之骄子,过五关斩六将,宋明礼的学识,你父亲试过,够不着。知书,你仔细想想,宋明礼即便高中进士,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一个官位?你想想你爷爷,高中进士之后,等了六年,才在朝中宗亲举荐下等到了一个七品官位,过了五年,才爬到六品。直到先皇后遇险,你奶奶救了先皇后,宋家承蒙皇家恩赏,你爷爷才有了真正的仕途,一路高升。你若是嫁给宋明礼,你又要等多久,等多少年,才能等到他高升?才能等到他升到你爷爷,甚至你父亲的官位?”宋知书:“可是……可是感情是真挚的,不能用这些世俗的东西衡量。如果幸福与否能用权势和金钱衡量,那这个世界不是太无情了吗?”宋夫人长长地叹息道:“即便你真的下定决心与他贫贱不移,荣辱与共。那你考虑过你父亲吗?你是宋家女儿,由宋家供养长大,你身上担负着和你姐姐,你两位哥哥同样的使命,你需要为家族出力。如果家族中的每个人都如你这般只在乎自己的感情,自私自利,那这个家族便只能走下坡路了。知书,你见过薛止复了吗?”

宋知书:“我不识得他。”

宋夫人:“但他见过你,在文心书斋。他对你一见钟情,你父亲和你两位哥哥也对他的家世,人品,才貌很认可。知书,你见过的人太少,有机会应该多见几个,多比对比对,才知道孰优孰劣。我瞧那位薛公子就不错。抽空,我带你去见一见,你们也培养培养感情。”

宋知书一听,心心中更为恼火:“说白了,你们就是把我当联姻工具,压根儿不管我喜欢不喜欢,只觉得合适,有利于宋家,就想着把我嫁过去。母亲,你这般作为,却找尽理由,实在是太虚伪了。我就问母亲一句,若那薛止复看中的是三姐,三姐心中另有其人,难道母亲也会逼着她嫁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