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的(1 / 1)

臣女素来有病 诸葛扇 3484 字 2025-02-04

第51章命定的

萧曼猛然睁大了眼睛:“杀、人?你杀了谁?”宋知音:“王桂花。”

宋知音忽然如鬼魅一般抬头,一动不动地盯着萧曼:“她说,我不是娘的女儿,是你的。是你在生产当日,把我和知书调换了。她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萧曼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轰!

疾雷乍响,天地摇晃。

宋知音歇斯底里地呐喊:“你说啊!她说的不是真的!”萧曼:“我……”

“你说啊!"宋知音掐住萧曼的肩膀,“我让你说啊!”“知音……“萧曼一把将匕首从宋知音手里抢过来,“这个不重要。现在,你听我说。”

萧曼嘴唇煞白,“王桂花,是我的杀的,和你没有关系。你今天也没来过这里,知道吗?”

宋知音如木偶一般毫无动静。

萧曼用力摇晃她,“你听明白了没有!我在跟你说话,人是我杀的,不是你!我去给你找衣服,你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其他的,交给我处理。”“呵。”

宋知音发出一声苦笑,“王桂花说的是真的,对不对?我若不是你女儿,以你我的关系,你怎么可能为我顶罪。”

“不许胡说!”

萧曼一改往常柔弱不争不抢的样子,坚定道:“你就是大夫人的女儿,是宋家的嫡女!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萧曼翻箱倒柜地找衣服,宋知音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用找了。”

宋知音刚说了一声。

家丁从门口鱼贯而入。

宋尚书,宋夫人,宋怀章,宋怀豫,宋知书都在。宋知书被两个丫鬟钳制住,另一个丫鬟捂住了她的嘴。萧曼慌乱将衣服藏到了背后。

宋知书难以置信地看着屋内的一切,泪水染湿了睫毛。丫鬟放开她。

她扑过来,哭喊:"娘……

萧曼站在原地,如石化一般,随即跪倒在地上。她怎么就上当了呢?

房内丫鬟忽然消失,知音一个人浑身是血,从诺大的宋府大门走到她这个最里面的院子,没头没脑的说自己杀人了。这么多这么多破绽,偏偏事出突然,她又关心则乱。宋夫人握紧了拳头,浑身颤抖,冲了进来,抓住萧曼,啪啪啪,一巴掌又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很疼,但萧曼顾不得。

她趴着来到宋尚书面前,“老爷,知音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知书的姐姐,我一直把她当亲女儿,所以才会想替她顶罪,她……那个王桂花是瞎说的。”宋尚书:“那她呢?”

家丁将羽裳押上来。

羽裳浑身是伤地趴在地上,“二夫人,奴婢……奴婢……都招了。”萧曼指着羽裳:“她…她一个下人,如何受得住这般酷刑,肯定是屈打成招。即便不是屈打成招,她也一定被人收买了,老爷,请你明鉴。”宋尚书:“你死到临头,还敢颠倒黑白?羽裳一个人的证词不可信,那其他人呢?你生产当日屋里那么多人,要我一个一个找来问吗?”这就是她怕的。

事情一旦开头,就瞒不住了。

萧曼瘫软在地,声音酸涩,“知音,你糊涂啊。”她给她铺好的路不要,却偏偏要来拆穿这一切。宋知音捂嘴痛哭。

宋知书忽然从地上站起来,三两步跨到萧曼面前,“娘,你只担心她,那我呢?我算什么?你一直偏心三姐,你一直说我和三姐不一样,三姐是嫡姐,我应该让着她,我应该顺从她,这些年,我一直想得到你的认可,想让你知道就算三姐是嫡女,我也不输给她。可是你呢?你对我就没有一星半点的怜爱吗?娘,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知。知书。"萧曼抓住宋知书的裙摆,“你帮娘求求你爹,不要怪罪你三姐,她什么都不知道。”

宋知书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曼,眼泪挂在睫毛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仿佛被抛弃在了枯井之中,头顶是自己娘亲为别人的哭丧声。宋怀豫走过去,将宋知音扶起来。

宋夫人小心地替宋知音擦着脸上的雨水和血水。宋尚书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宋怀章静静地看着一切。

不管是爹爹,哥哥,娘亲,所有人都不在乎她。宋知书眨了眨眼,泪水从睫毛上滚落,她一把推开萧曼:“滚,你滚!你到现在也只在乎宋知音。你从来没考虑过我。你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娘!你根才不爱我!你从来没把我当女儿!”

宋知书哭着跑开了。

“知书!“宋夫人放开宋知音,哭着去追。宋尚书拦住她,宋怀章从家丁那里拿了一把伞,匆匆追了过去。宋夫人在宋书上怀里哭了一会儿,旋即,恶狠狠地盯着萧曼,仿佛要生啖其肉,她抓住萧曼,拼命摇晃,“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就因为我克扣你的月银吗?不对,你怀孕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苛待过你。若不是近两年府内经济紧张,银子不够,我根本不会削减你院里的开支。萧曼,为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我至到底怎么你了!你要换走我的女儿!”

宋尚书上前,拦住宋夫人,将她抱入怀里,细细安慰,看着萧曼的目光也充满了怨恨:“萧曼,你入府快也快二十年了,我自认对你不薄,也从未冷待过你……

“呵,从未冷待?”

萧曼忽然笑了,笑声悲怆,“对啊,我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有什么需要冷待的呢?”

宋尚书:“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曼嘲讽道:“你们都说没有对不起我,没有亏待我。那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们觉得对我,差不多便行了。”宋尚书:“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曼看向靠在宋尚书怀里哭的宋夫人,叫出了她的本名:“黄玉荣,你当年怀孕,老爷被外面的女人勾住了心,才纳我入府的,是也不是?”宋夫人从宋尚书怀里起来,双目猩红地看着萧曼:“是,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也和你说清楚了,我许你入府,给你足够的尊荣萧曼:“是,你是说过。一开始也是这样的。你称我妹妹,我叫你姐姐。我真心把你当作姐姐的,你也真心把我当妹妹,说体己话。可是后来呢?后来,你生下怀豫,产后恢复了过来,老爷也收了心,然后你一脚把我踹开,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其乐融融,铁板一块,我呢?我算什么?我不过是老爷一时对你们一家开小差的牺牲品,一旦老爷回来了,你们就是一家人,而我不是。在这个家,我永远是边缘人,永远格格不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有什么需要商量的事情,永远是你们一家人在商量,而我只需要拿着月银,安安分分地待着,角决好老爷的生理需求就好了。”

宋夫人难以置信:“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报复我?”“我没有想报复你!"萧曼大喊:“我只是不想我的女儿也过这样的日子,像个边缘人,被无声无息地排挤,被忽视。一开始我真的只是这么想的,我想我的女儿在爱和被爱的环境下长大,长成一个活泼开朗,很好很好的人。”萧曼哭着说:“可是,一天天过去,我眼睁睁看着她在宠爱中长大,聪慧,明理,我忽然就恨了,原来我的感觉没错。如果我没有调换两个孩子,你们真的会这么对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也是老爷的女儿,你当初明明说过我进门后,会待我如亲妹,我们会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凭什么我和我的女儿就要被排挤?凭什么我们要低人一等?”

萧曼:“这是你们的报应。如果你们对知音和知书一视同仁,即便今日真相揭穿,知书也不会受伤。是你们偏心,将两个女儿,两个妹妹,分出了上下高低,才会有今日的局面!”

宋夫人:“你一一”

宋夫人气急攻心,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娘一一”

宋怀豫和宋知音跑了过来。

宋家乱成一团。

雨幕中,宋怀章三步并做两步,快步追上宋知书,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跟我回去。”

宋知书甩开宋怀章:“我不回去!我回去干什么?当那个多余的人吗?母亲和爹爹护着宋知音,娘护着宋知音,你和二哥也护着她,我算什么?”宋怀章:“你冷静一点,你也是我们的妹妹。乖,听大哥的话,跟大哥回去。这件事情,大哥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宋知书:“交代?怎么交代?让我和宋知音换回来,还是让我娘去死?呵,不对,也可以让我去死嘛,我死了,娘高兴了,你们也不用为难了!”宋怀章抓住宋知书,雨水并没有减弱,一把弱小的雨伞根本阻挡不了天地之间的雨幕,宋怀章干脆扔掉雨伞,两只手钳制住挣扎的宋知书,“你冷静下来。”

宋知书大喊:“我怎么冷静!我娘!养育了我十多年的娘,她只想着宋知音,从来没爱过我!”

宋怀章:“你还有我,有你二哥,有爹和娘。”宋知书哭着捶打宋怀章:“你胡说,你们根本没把我当妹妹。”宋怀章:“是,大哥承认,我对你和知音有亲疏之分,是大哥错,大哥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大哥做错了。但是知书,我们疼知音,并不代表我们不疼你。你每年生日,大哥可曾落下过一次?哪一次没有为你精心准备礼物?你闯祝了,大哥二哥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想办法?哪一次抛弃过你?”宋知书:“可是每一次,你们都无视我和宋知音的争吵,你们永远只会站在她那边,永远只会斥责我,我讨厌你们!”宋知书情绪很激动,大雨磅礴下,纤细的身子如同脆弱的芦苇。宋怀章没办法,只能暂时将她打晕,带了回去。等宋知书醒来时,宋夫人坐在她的身边,宋尚书,宋怀章,宋怀豫站在一旁。

宋夫人心疼地看着她,“知书,你醒了?”宋知书抓住被子,背过身,将自己盖住。

她谁都不想见。

宋夫人声音哽咽:“知书,你跟娘说说话好不好?”安静到了极致。

宋夫人:“知书?”

许久后,干涩的声音从闷闷的被子里响起,“我娘呢?”宋夫人擦了擦眼泪,“你管她做什么!”

宋知书执拗地问:“我娘呢!”

宋夫人一想到萧曼就恨得牙痒痒,不愿意多话。宋怀豫开口道:“萧姨娘只是被禁足在房间内。”知书打小对萧曼这个娘就很维护,所以就算他们再恨再恼,也没有办法处置萧曼。

因为伤了萧曼,宋知书会伤心,会难过,会恨他们。得到了萧曼的消息,不管宋夫人再如何说,宋知书只躲在被子里,一句话不说,直到将所有人都逼走。

被子里,她死死地咬着手。

她委屈,她生怨,她心里憋着一股气,想发发不出来,想咽咽不下去,就那么梗在那里,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家丑不外扬,宋知音让人将王桂花带回宋府交给宋怀豫后,来到了医馆。纪平安刚将病患送走,坐在椅子上揉着酸疼的手腕。宋知音敲了敲门,“要帮忙的吗?”

纪平安怔住,“今儿个怎么想着来我这里帮忙了?”宋知音苦笑了一下,“没什么。”

她能说什么?

说不知如何自处吗?

一夕之间,她和宋知书的身份换了,还是被她亲娘换的。那之后呢?

她要如何面对宋夫人?如何面对萧曼?

本来她和知书就不对付,时常仗着母亲和哥哥疼爱,在嘴上欺负她,抢她的东西。

一直以来,她都是骄傲的,高傲的,自豪的,而现在,她是害怕的,胆怯的,懦弱的。

她害怕回家后,面对母亲哥哥父亲的目光。害怕被骂鸠占鹊巢,害怕见到自己身上的罪孽。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宋知音脸色不对,纪平安也不追问,将她带到了后院,和她一起打包要到乡下分发的药材。

药材一筐一筐分好了,只需要一一称出分量,再用纸将这些药材打包好就行了。

这些药都是一些常备药,例如针对喉咙痛,感冒,中暑等。宋知音很沉默,连带着整个院子的气氛都变得十分沉重。两个本来在院子里追着大黄小黑一起玩的孩子也察觉到了不对,默默牵着狗回了屋里。

实在是太沉默了,气氛太凝重了。

纪平安有点受不了了,让冬春那点瓜子果仁过来,找话题道:“知音表姐。”

宋知音心不在焉地应着:“嗯?”

纪平安:“听说大表嫂病了?什么病?需要我这边去看一下吗?”宋知音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礼貌性地微笑,可是努力了半天却发现实在笑不出来,只能罢了。

宋知音道:“大嫂没有病。”

纪平安:“可是坊间都在传大表哥为了表嫂的病,请假了好几日。”宋知音:“是为了躲周萍萍。”

纪平安:“啊?”这跟周萍萍又有什么关系?宋知音:“那周萍萍不知道是不是被退婚受了刺激,莫名盯上了大哥,天天在大哥下朝的路上等他,似乎看上了大哥。大哥不愿和她沾染,只能让大嫂装病,躲着她。你也知道如今成平侯府空有名头,但没有承袭爵位,整个成平侯府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明摆着已经被皇上厌弃,周萍萍这个处境,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她怕是陷入绝境,想岔了,想找个靠山,盯上了我大哥。”纪平安表情一言难尽。

联想着原文中宋怀章红颜知己无数的案例,纪平安忍不住感叹宋怀章这招蜂引蝶的本事可真大啊。

宋知音似是心里憋闷,有的话聊心里好受一些,干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劝说了。

宋知音:“不过周萍萍应该也纠缠不了多久。”纪平安:“怎么说?”

宋知音:“成平侯府出事,周萍萍和她两个哥哥都被人当成瘟疫一样躲着,但是她那个娘可是个香饽饽。听说不知道从哪里得了药,身上的病已经好了。成平侯去世这才多久,托媒人上门提亲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了。”纪平安惊呆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宋知音:“陈落雁是汴京人所共知的生育圣体。成平侯年少时混迹烟花机巷,坏了身子,她都能给成平侯生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如今成平侯一死,许多得不上儿子的官员贵族立刻虎视眈眈要八抬大轿迎她入门。恰好,成平侯府的钱被管事的私挪投进了钱庄,钱庄里钱拿不出来,成平侯府入不敷出,削减用度,陈落雁受不得这个委屈,已经在相看人家了。小表妹,你且瞧着,用不了多久,陈落雁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

纪平安:“为什么?”

宋知音眼底流露出几分不屑:“还能为什么?还不是这次向她提亲的,比成平侯品阶只高不低。而且家里都没有儿子,陈落雁若是能一举得男,她的儿子就是未来的世子,嫡子,将会继承夫家的一切,而她也必定是正妻嫡母。她这一生都不缺人养,注定荣华富贵。”

纪平安:“………“这过分开放又过分保守的世道。宋知音在医馆后院包了一天的药,甚至吃饭都在医馆吃的。李庭绘几次想问都被纪平安阻止了。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纪平安和李庭绘累到连手指都不想动。日落黄昏下班点。

宋怀章敲了敲医馆的门,知道宋怀章是来找宋知音,纪平安指了指后院。宋怀章对着纪平安点点头,“多谢。”

宋怀章来到后院,宋知音还在麻木地包药材,身旁药材都堆成了一座小山。每包药材上,宋知音都用毛笔写上了治什么病。宋怀章轻轻咳嗽两声,唤道:“知音。”

宋知音双手僵硬,放下药材,起身来到宋怀章身边,“大哥,你怎么来了?”

宋怀章声音缓缓:“接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直击心房,宋知音瞬间红了眼眶,她点点头,声音酸涩哽咽:“嗯,回家。”

两个人来到前屋。

宋怀章看向纪平安:“纪表妹。”

纪平安行礼,“大表哥。”

宋怀章:“我与知音有些私事要聊,便不等你一同回去了。”纪平安:“是,平安明白。”

宋怀章带着宋知音上了马车。

带宋怀章和宋知音离开,纪平安叫来了冬春,“冬春,你拿银子帮我打听一些事。”

冬春一脸天真懵懂:“什么事啊,小姐?”纪平安压低声音在冬春耳边说道:“你去打听打听周萍萍和宋怀章到底是怎么回事。”

冬春:“打听这干什么?”

纪平安:“我怀疑上次我在医家总考前,被老鸨状告的事情,以及周萍萍在成平侯丧礼期间针对医馆的一系列事情都和宋怀章有关。也许,这一次轮到我们抓宋怀章的把柄了。”

冬春:“是,奴婢这就去打听。”

昨夜一场狂风暴雨,彻底清散了炎暑的闷热,今日空气便清爽了不少。马车内,宋怀章叹了一口气:“知音,不管你和知书身份如何改变,你们都是我的妹妹,你明白吗?”

宋知音低着头,双手抓紧裙摆:“我明白。”宋怀章:“我和爹爹娘亲,还有你二哥心里都是爱你的,也很感谢你愿意将真相公开。但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们和知书十多年的芥蒂也不是一夕之间能消弭的。”

宋知音:“大哥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宋怀章:“知书心里憋着气,又总想着和你比。往后可能需要委屈你一段时间。”

宋知音:“嗯。”

宋怀章:“爹娘商议,将你现在住的院子给知书。知书的院子,若是给了你,怕是你心里也不痛快,所以打算将北边的偏院整理出来给你。”宋知音两只手仅仅地攥在一起,“我都可以。”宋怀章:“知音,你若是委屈,可以和大哥说。虽然大哥现在不能帮你什么,但是你的脾气可以往大哥身上发。”

宋知音:“我能有什么脾气?我得到的那些本来就该是知书的。大哥,我今日在医馆后院坐了一下午。时常想起我和知书以前的事情,越想越觉得难受。其实小时候,我和知书常常打打闹闹,感情也不算坏。后来,姨娘,不,现在是我娘了,她总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偏心我,才害得知书一直针对我,我性子高傲,受不得气,便总挑衅她。甚至,当年奶奶都发现了知书被教坏了,将知书带到身边亲自教导……她是故意养坏知书的……而我坐视了一切,也并没有去阻止,去改变……

宋怀章:“是我们。”

宋知音:“嗯?”

宋怀章:“是我们都漠视了一切,并坐视了偏颇的发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知音,答应大哥,绝对不要把萧姨娘的错揽到自己身上。”宋知音低垂着脑袋沉默着。

而在宋府内,宋怀豫指挥着丫鬟将宋知音的东西搬到偏院,又亲自带着人将宋知书的东西搬到了宋知音的院子。

做完这一切之后,宋怀豫拉了拉宋知书身上的被子,“知书,爹娘和二哥知道以前委屈你了,没有照顾好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和二哥说,二哥一定站在你这边好不好?”

宋知书将被子抓得更紧。

宋怀豫软声说道:“知书,还记得以前花灯节,你不是一直想让二哥给你做一个兔子花灯吗?二哥现在给你做好不好?”“不好!”

宋知书大喊,“你给宋知音做去!反正兔子是她的专属,你怕她不高兴,每年都只给我莲花花灯!我不喜欢兔子,不喜欢,不喜欢!”宋怀豫抓着被子的手一顿,“二哥错了。”宋知书:“那你以后会偏心我吗?”

沉黑默。

宋怀豫:“知书,二哥以前做错了,正是因为知错了,所以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错下去。知书,以后二哥保证绝对不偏心任何人,好吗?”宋知书大喊:“滚!宋知音是你妹妹的时候你们就偏心她,我是你们妹妹的时候,你们就开始要一视同仁了,说白了,你们就是偏心她!就算我才是你们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你们心里也只当她是妹妹,不愿意让她受半点委屈。现在说什么一视同仁,虚伪!”

宋怀豫:“知书,你听二哥说。”

宋知书:“我不听,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无论宋怀豫如何解释都没有用,最终只能暂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