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审(1 / 1)

臣女素来有病 诸葛扇 3324 字 2025-02-04

第52章亲审

经过一天一夜的兵荒马乱,宋家所有人均从震惊与混乱中回过神来。其中自然包括宋尚书和宋夫人。

宋尚书手指敲击着桌面,面露烦色,“你昨夜说府内经济紧张,钱不够是怎么回事?”

宋家名下有田庄,地铺,他和两个儿子的月俸,这些全部交给了宋夫人打理,再加上纪父汇过来的银子,家里怎么会没钱?眼看事情瞒不住,宋夫人流着泪将事情交代了。钱投进了钱庄,钱庄资金链断了,套了京城中不少达官贵人,至今没解套。宋尚书怒道:“你糊涂!”

宋夫人自知理亏,抿着唇没敢反驳。

宋尚书:“你明知钱庄已经亏损了,以前的钱拿不回来便罢了,居然后面还往里填,你疯了吗?”

宋夫人:“当时钱庄的负责人告诉我,若是不继续投钱进去,钱庄立马就会破产倒闭。而且今夏,钱庄在边塞那边被扣押的抵押物一定能拿回来,只要拖到那时,将货物拿回来卖掉,便能立马将亏空填上。”宋尚书:“边塞哪里?”

宋夫人说了几个地名,宋尚书真的感觉自己快疯了。两个女儿被换了,他都没这么恼火过,毕竟两个女儿不管怎么换都是他女儿。可是现在呢?

那批货是在邻国,还是本朝的敌对国。

“罢了罢了。“宋尚书深呼吸,几十年夫妻,他总不能就因为这件事和宋夫人撕破脸吧?

他摆摆手,“你现在立刻着人去钱庄退股。你们这种行为说小了是走私,说大了是通敌。”

宋夫人脸色一白:“那批货是抵押的,一开始并没有。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被套进去了。京城许多家,就连成平侯府都参了不少股。”宋尚书:“现在不是争论对错的时候,重点是退股。”宋夫人:“但是现在退了,钱要损失一大半,那是实实在在的亏损。”宋尚书:“甭管损失多少,现在重要的是撇清干系。玉荣,你也打理府中事务二十多年了,怎么反而在这种事情上犯了糊涂?亏钱还能想办法,但是通敌是重罪。”

宋夫人:“有这么严重吗?那批货是抵押的,不是买的?”宋尚书:“你不和对方勾兑,别人会抵押给你吗?几十万两白银的货,你知道是什么货吗?”

宋夫人:“说是皮草,宝石之类的。”

宋尚书:“他说你就信?钱庄说马上就能还钱,还了吗?万一那批货不只是皮草宝石,中间但凡掺了一些别的,例如铁器,青铜,你怎么办?全家给你陪葬吗?陛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恨着宗亲,对宗亲比对普通官员更为苛刻。钱庄那么多贵族参与,一旦让他抓到把柄,全都得人头落地。”人头落地四个字,每一个音都如一记重锤敲在宋夫人心上,恐惧如惊涛骇浪将她包围。

宋夫人讷讷起身:“我现在就去退股!”

宋尚书叹息着摇头,“退股之后,你将府里的账本拿来。以后每半月将账本送到我书房一次,我亲自审。”

这是要收管家之权,宋夫人理亏,也不敢反驳:“我知道了。”夜间,宋知书还是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宋怀豫端来了热菜热饭,“知书,吃点东西吧?”

宋知书不吭声。

宋怀豫:“都是你喜欢吃的,松鼠桂鱼,香酥鸭,文思豆腐,银丝卷。一整天一点东西都没吃,肚子不饿吗?”

宋知书:“我不饿。”

宋怀豫:“好好好,你不饿,二哥饿了,你陪二哥吃点好吗?二哥刚才没想明白,说话说错了。以前我们偏心知音,对你不好。让你委屈了。现在如果一视同仁,那便是对你不公平…”

宋怀豫话说到这里,宋知书慢慢扯下了被子,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宋怀豫:“我和爹娘还有大哥商议过了,我们在以后会努力补偿你,好吗?”

补偿?

宋知书眨眨眼,眼泪滚落在被子上,晕染开一朵小花。是,二哥说的都是她想听的。

是,二哥这些话都是对的。

是,她想争的想要的,他们都松口说补偿她了。可是她心里难受,她一颗心就像拧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结,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就是那些结纠结在肚子里,一个连着一个,一个绑着一个,缠绕在一起。委屈,难受,还有一股气憋在那里。

明明所有人都在哄着她,也作出退让了,但是就是憋在那里,如一个瘪了的气球,爆炸不了,发泄不出去。

就那么拧巴在那里。

宋知书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就难受,就想哭。宋怀豫让丫鬟将饭菜端过来,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勺送到她唇边,“知书,吃点东西好吗?二哥求你了。”

宋知书张嘴。

见宋知书总算愿意吃饭了,宋怀豫也露出了一个松气的笑容。夜里,宋知书搬进了宋知音的院子。

是陌生又熟悉的院子。

这里的东西,许多她都和宋知音抢过,最后都没抢过,现在都是她的了。她终于赢了,宋知音连站到她面前跟她对峙,跟她闹的底气都没有。宋知书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玉梳上还雕刻着红梅。这本来是萧曼的东西,有一次,宋知音瞧着好看,在萧曼面前多提了两句,萧曼就将这东西送给了宋知音。

玉梳,金簪,香粉,眉黛……

啪!

宋知书抬手将玉梳砸在了铜镜上。

光滑的铜镜划出划痕,玉梳也碎成两半。

讨厌讨厌讨厌!

她就是讨厌这一切。

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还是肉眼可见的未来,她都讨厌!非常讨厌!她想要的不是这个!

不是!

宋知书蹲在地上哭,心里有气有怨,发不出来,她甚至不知道她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想干什么!

宋家的气氛不对。

十分不对。

不止纪平安感受到了,冬春也感受到了,医馆的人也察觉了。宋府内十分的低气压,宋知音几乎每天都跑到医馆来,有时候是帮忙排号,有时候是帮忙包药,有时候还跟着纪平安去村里发药看病。宋知音:“小表妹,要不我给你当学徒吧?”纪平安手抖了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宋知音再度沉默了。

家丑不可说。

宋知书这两日闷着,她也闷着,娘爹爹大哥二哥都闷着。萧曼一直被关禁闭,闹着要见她。

每当这个消息传出来,宋知书就难受一次,她便不敢去见萧曼。还有她和知书的身份,那么多人都见过她们,已经不可能再换回来了。纪平安叹了一口气,“罢了,不说就不说吧。知音表姐,你若是真心心喜欢医术,不如帮我记录病例吧。我这里有每次病人诊治后的病例案卷,你能帮我将它们分门别类整理后,誉抄成册吗?”

宋知音点点头,跟着江厌去后院了。

李庭绘走了过来,“她心里藏着的事可不小,眼看着都瘦了。”纪平安:“最近府里的气氛也很奇怪,丫鬟家丁们个个紧张。”李庭绘叹了一口气:“倒是给咱们送了个助力。”两人正说这话,一阵马蹄声响起。

“纪平安。”

门口传来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

纪平安走过去,谢语屿坐在马背上,头发微湿。纪平安:“你办完事回来了?”

谢语屿对纪平安伸出手:“走,带你去看热闹。”纪平安:“什么热闹?”

谢语屿:“叙情在开封府的热闹。”

叙情?

纪平安伸出手,谢语屿一拉她便上了马。

两人乘一匹马都习惯了。

纪平安侧坐在马背上,鼻尖能嗅到谢语屿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显然他回京之后洗过澡这才来的医善堂。

纪平安和谢语屿刚走没多久,周晟带着柳星渊和福如海便来了。冬春瞧见三人,问道:“来复诊?”

周晟点头。

冬春:“那你们怕是要等上一等了,我家小姐被谢大人叫走了。”周晟:“去了哪里?”

冬春:“开封府,说是有热闹看。估摸着是去看审案子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们要等吗?要等的话,我给你们搬把椅子。”周晟:“"不用了。”

说罢,周晟转身便走。

柳星渊对着冬春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忙问道:“表哥,咱们去哪?”周晟:“开封府。”

开封府。

纪平安站在围观的人群中。

这是纪平安第一次看到开封府府尹陆庭升。陆庭升年逾四十,端坐在公堂正上方,头顶为民请命四个大字。身上穿着黑色的官服,头上戴着大龙蟒袍帽子。纪平安有点怀疑这开封府的风水是不是能将人养成一个样貌,否则怎么从府尹陆庭升,到通判包仕昌,再到司禄参军的宋怀豫,从上到下都一个冷峻严吉到极致的表情。

纪平安问谢语屿:“这次审的是谁?”

一般人够不到开封府府尹亲审,就像上次她的案子涉及到了龙神卫,五品都指挥使的谢语屿,也只不过由通判审理。“威武………”

随着衙役声音响起,陆庭升手中惊堂木敲下,问道:“何人敲响登闻鼓?”叙情和穿着短打褂子的男子上前,跪在地上。叙情:“民女,叙情。”

男子:“草民,何谢。”

叙情何谢:“我们二人状告司农寺少卿祝和硕。冒名顶替,杀1人1灭1口,欺君罔上。”

说着,二人递上状纸。

何谢:“陆大人,我叫何谢,今年二十七岁,是祝和硕的娘家弟弟,自小与表哥亲厚。前日受人之托,来京办事,偶然看见了如今的祝和硕祝大人,草民大为震惊,因为这名祝大人的相貌完全不是我家表哥样貌,请大人明察。”叙情:“陆大人,民女赎身前是春花楼一名花姐,有一好姐妹,名唤于两楹,二十年前,京中大考,祝和硕与同乡好友林康泰,因为南北学识谁高谁低,与北方学子发生争论,两人与北方学子打赌,便拿了于两楹做彩头。因此民女见过祝和硕与林康泰。南北对局,诗词对联,三局两胜,祝和硕顺利赢下与于两植共度一夜的赌局。谁曾想一夜相处,祝和硕和楹楹互生情愫,二人时常来往,私定终身。一月后,皇榜放下,祝和硕高中第十三名。然而本来许诺高中之后,必来赎回楹楹的祝和硕就此失踪。我和楹楹以为这只是男子露水情缘的哄人话,便将此事忘了,直到日前,亲眼见到了因治水有功被调回京城的祝大人,方才发现,不知为何林康泰成了祝和硕,而祝和硕已经失踪二十余年,查无音讯。”说着,叙情呈上祝和硕过往留下的墨宝,何谢拿出现在的祝和硕刚上任时留下的判案记录。

同样署名祝和硕的墨宝,字迹竞然完全不一样。陆庭升亲审,必然是已经事先了解过案子,也做好准备了,现在只是在走流程,所以不消片刻,祝和硕便被叫到了堂上。祝和硕为司农寺少卿,从四品大员。

开封府府尹,正二品。

祝和硕表情淡淡,对着陆庭升恭正行礼,“陆大人。”刚打了个招呼,祝和硕忽然咳嗽了起来,很快那张本就看着不健康的脸更不健康了。

陆庭升道:“祝大人身体不好,坐下回话。”祝和硕:“是,多谢陆大人。”

衙役搬来椅子,祝和硕坐下。

祝和硕道:“陆大人,本官当初幸运高中进士,得到朝廷重用,于地方任职之路上,不慎从马车上摔下,右手手腕受伤,是以,初任知州时,是用的左手写字,所以字迹不一。”

叙情:“既然如此,那请祝大人再用左手写一份墨宝,比对比对字迹。”陆庭升准了,让衙役拿来笔墨纸砚。

纪平安问谢语屿:“他就是当初要杀于两楹的人?”谢语屿点头:“不过杀手已经自尽,所以没有证据。这人做事很仔细,我寻了半天,才将人证物证收集齐全。”

谢语屿说得简单,纪平安却听得怅怅然。

如果当初,真的祝和硕没有被害,真的会去春花楼赎于两楹吗?纪平安感叹道:“想不到,叙情现在还能找到二十多年前祝和硕留下的书信墨宝。”

谢语屿:“不止祝和硕。”

纪平安:“什么?”

谢语屿:“叙情手里不仅有二十年前祝和硕留下的所有墨宝和书信,还有五年前,十五年前,二十年前,二十五年前,所有在春花楼与花姐订终身男子留下的所有东西。”

自然也包括他当年被抱养走的所有证据。

纪平安皱眉,想不通其中的关节:“所有?她完好地保存着所有?”谢语屿点头:“对。”

纪平安:“为什么?是想要挟?”

“不是。"谢语屿摇头:“她想搏一条生路。”谢语屿说到叙情,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感慨,“花楼之中,男欢女爱,情谊也好,承诺也好,均当不得真。但是若不把希望寄托在来花楼的男子身上,她们也没有第二个可以逃脱花楼的办法。所以,叙情小心翼翼地与花楼中的每个人交好,将那些私下往来的信件,书画都保留了下来。她希望在这些男人中,在这些逢场作戏,薄情寡义的男人中,真的能盼来那么一个,就一个能信守承诺,过来赎她们的人。那么她也能跟着获救。可惜,叙情从十二岁被卖入青楼,等了整整二十八年,一个都没有。其实二十年前,叙情便已经绝望,是以,她收买了大夫,保住了于两楹肚子里的孩子,千般算计,再将孩子送出去。那个时候,她应该想的是,男子靠不住,兴许儿子会有一点用。”谢语屿说完,纪平安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叙情能完整地拿得出谢语屿当年被抱养的证据。

两人说话间,祝和硕已经抬笔写完。

左手写字,与当年林康泰右手的字迹一模一样。看来,他练过。

叙情倒是也并不惊慌,又拿出了林康泰当年给她写的诗,“既然祝大人是意外伤到了右手,逼不得已用左手写字,请问祝大人,为何祝大人左手写出的字迹和当年林康泰林公子的字迹一模一样?”祝和硕面色如常,丝毫没有慌乱:“这有何解释不了的?本官和林康泰本来就是至交好友,曾经我们二人喝酒时曾打赌,谁能先用左手学会对方的字迹谁便能赢下最后一坛女儿红,恰好本官赢了。”纪平安眯了眯眼,“他很淡定。”

谢语屿:“因为他很谨慎,留下的证据很少,而且,我没有找到祝和硕的尸体。不过,即便不能证明他杀人,我也有绝对的证据能证明他冒名顶替,欺君之罪他跑不了。”

纪平安:“没有找到尸体?”

谢语屿点头:“我沿着他离开汴京去地方上任的路线走了一遍,但是二十多年过去,所有的证据都自然消灭了,找不到任何线索。甚至当初跟在林康泰身边的书童都在一次水路行走中,落水而亡。”没有尸体?

纪平安凝眉思索。

而公堂之上,祝和硕和叙情一一辩驳,何谢请出了当年二十年前南北赌约中的参与者与祝和硕对峙。

叙情和何谢是有备而来,证人一个一个的出现,甚至包括林康泰的亲人。只是可惜,林康泰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并没有来。周晟走入人群之中。

柳星渊看见纪平安,立刻抬手打招呼,只是纪平安在思考问题,没有留意到三人。

柳星渊兴奋地对周晟说道:“表哥,是纪姑娘。”周晟冷淡的目光扫过纪平安和站在她身旁的谢语屿。谢语屿身形高大,几乎将纪平安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因为案子涉及重大,许多人过来围观,人数众多,时不时地会拥挤一番,谢活屿便抬手,为纪平安挡住,避免她被人冲撞。周晟收回目光,冷淡道:“我看见了。”

柳星渊:“哦。”

过了一会儿,纪平安眉头深锁,“也许我知道尸体在哪里。”谢语屿震惊:“你知道?”

纪平安:“我是猜的,但是没把握。你要和我去确认一下吗?”谢活屿:“去哪里?”

纪平安:“普法寺。"她抬头看向谢语屿:“去吗?”谢活屿:“去。”

纪平安:“我们骑马,用最快的速度,兴许能赶得上最后的审判。”说完,纪平安抓着谢语屿的手腕,从人群中挤了出去。柳星渊看向周晟:“表哥,纪姑娘走了。”周晟目光微沉:“我看见了。”

福如海努力低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纪平安等在大门入口,谢语屿去后边解了缰绳,骑马过来,对着纪平安伸出手,纪平安熟练地抓住,坐到了马上。

骏马快步离开,步入快行道,疾驰而去。

柳星渊:“表哥,他们骑马走了。”

周晟微微偏头,嘴角含笑地,十分平静地看着柳星渊:“你觉得我瞎了吗?”

柳星渊恍然惊觉周晟生气了,忙低下头。

周晟:“我看见了,看见他们手牵手走了,也看见他们共乘一匹马,举止亲昵。柳侍卫,朕没瞎。”

柳星渊立刻请罪:“卑职愚钝,请陛下责罚。”福如海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得更小了。

陆庭升坐在公堂最高位置,也是最适合观察堂下之人的位置,是以一眼就能看清下面所有人的动作。柳星渊这边一动,他立刻看见了周晟。陆庭升猛然起身,周晟对着他摇摇头,他立刻心领神会,坐下继续审案。快马奔驰,很快到了普法寺。

纪平安和谢语屿快速找到明觉大师。

纪平安问道:“明觉大师,我听说当年祝和硕入京赶考,如今用来给客人居住的客房当时才刚修了一半,是与不是?”明觉大师:“阿弥陀佛,老衲当时不认识祝大人,也是多年后听说。”纪平安:“那他借住是哪一间客房?”

明觉大师:"敢问女施主询问此事为何?”谢语屿拿出龙神卫令牌:“办案,大师,人命关天,请速速带我们前去。”既然人命关天,明觉大师说了一声阿弥陀佛,立刻带着两人来到了祝和硕当年入住的房间。

明觉大师:“这间房经过了多年修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纪平安:“但是没有动过墙体对不对?”

谢语屿:“你在怀疑什么?”

纪平安:“我看过一些案子,有的犯人杀人后,会将尸体砌进墙体内。当年祝和硕入住时,客房才修葺了一半,剩下一半正在修建当中,那么势必会留下许多砖块工具。如果祝和硕将尸体砌入墙体内,再连夜将痕迹清除,那么便找不到尸体。上次也是在普法寺,祝和硕一听这边的客房将要推倒重建,立刻慌了神,昏死了过去。这里肯定有问题。”

谢语屿看向明觉大师:“大师,这里是否要推倒重建?”明觉大师:“阿弥陀佛,这位施主,确实如此。”谢语屿:“既然本就要拆了重建,那么劳烦大师退后几步。”说完,谢语屿对着纪平安点点头,纪平安和明觉大师一起后退。谢语屿一脚踹塌面前的墙体。

墙壁轰然倒塌,砖块一个一个砸在地上,灰尘布满空气。第一面墙,没有。

谢语屿踹开第二面,还是没有。

第三面墙,仍然没有。

纪平安拧眉:“难道猜错了?”

可若尸体不是藏在这里,那么当初祝和硕听到客房将要推倒重建,为何如此慌乱,甚至昏迷过去?

她的把脉不会错。

祝和硕是忽然惊惧上头。

所以,问题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