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节(1 / 1)

臣女素来有病 诸葛扇 3503 字 2025-02-04

第62章乞巧节

宋知书在碧绿的搀扶下,走上前。

薛止复手拿折扇行礼道:“四小姐,在下薛止复。”宋知书点点头,“我知道你是谁。母亲和我说了。那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吗?”

宋知书对薛止复恶感浓烈,单刀直入,力图用最快的时间解决。薛止复脸上流露出一丝感伤,随即正色道:“知道。”宋知书:“你知道?”

薛止复:“昨日我去宋府拜访,宋夫人详细和我说了。”宋知书:“那你还来?”

宋知书更不爽了,什么都知道还巴巴跑过来逼婚,有意思吗?薛止复:“四小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对四小姐是心向往之,寤寐求之。纵然四小姐心有所属,在下还是想试一试。请四小姐给一个公平的机会。一个可以了解在下的机会。”

宋知书:“你…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白?”薛止复态度坦诚,谦卑,弄得宋知书也不好意思说些难听的话,只能骂他说话直白。

薛止复薄唇浅笑:“都快被没机会了,再不直白一些,怕是薛某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说完,薛止复指着船道:“四小姐,沿途风景秀丽,里面备了你喜欢的小食和各种奇趣故事。已经出来了,如果太早回去,不好交差,那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不是吗?”

宋知书气鼓鼓地上了船。

因为生气,她用力过大,脚下踏板摇晃,差点摔倒,薛止复急忙扶了她一把,待她站稳,又很快松手。

“我不用你帮。"宋知书恼怒,快步跑进了船。薛止复愣了愣,宠溺一笑。

宋知书:“你笑什么?”

薛止复抿了抿唇,收敛住笑意:“没什么,只是觉得四小姐充满活力,十分可爱。”

宋知书无语至极地剜着他,薛止复眼底笑意更深,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逗弄的小白兔。

好可恶的男人!

宋知书在椅子上坐下。

两人这次乘坐的画舫中等大小,约莫能容纳下二三十人。薛止复特意在画舫上挂上了自己收集的名家画作,桌子上如薛止复所说摆放着各种她喜欢的小食与书籍。

宋知书在心里暗暗给薛止复加上了一个心机深沉的标签。薛止复走过来在宋知书对面坐下,谈起这湖上荷花和唯美的传说。一开始宋知书只是随意敷衍几句,但是薛止复这个人博闻强识,学识渊博,很快便从一个传说引申出许多个故事,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宋知书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他讲故事,不知不觉便被故事里的曲折离奇所吸引了。

直到画舫绕了好几圈,停下,她才恍然惊觉时间已晚。宋知书尴尬至极,怎么就聊起来了?

再看看,她手上还拿着薛止复给她新剥的莲子,莲子清甜,已经咬了一半。“呵呵。”

宋知书尴尬地将莲子放下,"时间到了,我走了。”薛止复:“四小姐。”

宋知书语气生硬:“干嘛?”

薛止复:“后日是乞巧节,城东有灯会,你喜欢什么样的花灯?”宋知书:“不用了,我有约了。”

说完,宋知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乞巧节那天,纪平安和冬春换上了同色的衣服。医馆内,李庭绘也盛装打扮,江厌带着两个孩子准备了各种红枣、榛子、水果、桂圆等果盘。

“铛铛铛。”

纪平安和冬春从马车内拿出了准备好的花灯。蝴蝶给李庭绘,芙蓉花给江厌,两只小莲灯给两个孩子。她和冬春都是荷花花灯。

纪平安:“这是礼物。是冬春做的,我呢,手残,打了一会儿下手。”李庭绘:“鸣鸣鸣,冬春……"李庭绘一把抱住冬春,“你怎么这么心灵手巧。”

四个人说说笑笑,吃了饭。

江厌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包糖,让他们去一边玩。纪平安是第一次过古代的乞巧节,内心激动难安,“然后呢?我们要做什么?″

江厌:“拜织女。”

江厌搬出一张桌子,在上面放上茶、酒、水果和五子,李庭绘摘了几支鲜花插在花瓶里。

明月高悬。

四个人真心祈求织女赐下一双巧手。

冬春拜完,张开手:“看看,我的手有没有变化?”“有。"纪平安宠溺道:“变得更巧了。”冬春捧着脸笑了。

李庭绘也捧场道:“不仅更巧了,而且更美了。”江厌又拿出了七巧针,每个针包上面有七根针,需要用线穿过这七只针,谁最快,谁的手最巧。

别的不说,这个纪平安充满自信。

外科医生的手,绝对稳。

然后纪平安输了,江厌荣获第一。

纪平安鸣鸣鸣,佯装伤心捂着脸扑到了李庭绘怀里,李庭绘也笑着顺势演下去,安慰纪平安,“好了好了,江姨每日都要缝补,那穿针的手艺自然比我们强。不过,在我心里,我们平安妹妹的手是最巧的。”冬春:“那我呢?”

李庭绘端水道:“平安妹妹的手最巧,你的心最巧。你们是一对全大业最心灵手巧的主仆。”

江厌哈哈大笑。

七巧针之后是丢巧针,看巧云。

一番折腾,江厌坐在凳子上直呼:“累了累了,折腾不过你们年轻人了。”纪平安,冬春,李庭绘捂着嘴笑了一会儿。江厌:“听说今天城东那边有花灯会,今夜是乞巧节,取消了宵禁,花灯会会一直持续到丑时,你们要不要也去看看?光待在院子里也挺无聊的。”纪平安:“要去要去!”

花灯会她也没有参加过,一切没看过见过的新奇东西,她都充满了兴趣。江厌:“我还要照顾孩子,就不去凑你们年轻人的热闹了。”见江厌不去,纪平安赶紧拉着李庭绘:“李姐姐,我们一起去?”李庭绘摇头,“不行哦。”

纪平安:“为什么?”

李庭绘:“我有约了。”

纪平安眨眨眼。

冬春捂着嘴偷笑,压低声音对纪平安说道:“小姐,你忘啦,乞巧节又叫七夕,李姑娘怕是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

纪平安追问:“谁?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长相如何?”李庭绘对着纪平安做了个鬼脸,“不告诉你。”说完,李庭绘翩翩然飞走了。

纪平安:“不告诉就不告诉呗,早晚会看见的。走,冬春,她们都不去,咱们去。”

冬春笑道:“是,小姐。”

城东花灯会,是官方举办的活动,悬挂于头顶的彩灯无数,灯排火树,月满星桥,城楼之上有士兵坚守,灯会街道也有官兵巡逻。纪平安看到穿行而过的士兵,忽然想起,临出门前,她看到宋怀豫穿着官服出门,似乎也是为了今夜巡逻。

除了开封府,还有城中守军。

算算时间,龙神卫还没回来。如果回来的话,这个时间节点,应该会和开封府一样,巡逻维持秩序,防范各种鸡鸣狗盗,寻衅滋事之人。纪平安和冬春手牵着手走着,沿途各种小吃,杂耍,舞龙,吆喝。冬春:“小姐,你看糖人。”

纪平安顺着冬春的方向走过去。

老板笑道:“这位小姐,祖传的手艺,捏糖人,你要不要来一个。”纪平安:“怎么卖?”

老板:“现成的,两文钱一个,您若是觉得这现成的太无聊,不够精致,还可以定制。我根据你的长相做。”

纪平安:“需要很长时间吗?”

老板:“很快的。”

纪平安点头,付了钱,让老板做两个,她和冬春一人一个。不一会儿,两个糖人做好了,依稀可以看出是两个发型不同的女子。纪平安将糖人放嘴里,甜甜的。

纪平安和冬春两个人一边逛一边买,不一会儿就买了一大包吃的。冬春啊了一声:“小姐,全是吃的。”

纪平安也发现了,“好像是有点多。”

“你还真不亏待自己这张嘴。”

纪平安回头,看见周晟。

大抵是节日的缘故,今日的周晟脱下了那套穿不腻的猎户装,换上了清爽的布衣,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万事不在乎的样子。纪平安:“人活一世,吃喝拉撒,自然是不能亏待的。”周晟:“有人说你心思干净,不慕名利,欲1望低。”周晟似笑非笑的目光将纪平安从头扫到尾,仿佛在说,呵,不慕名利!纪平安:““这人不说话比说话还难听。

纪平安:“那请盛公子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清高的人。我这个人很世俗,又慕名又贪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天下哪有嫌钱多,又不喜欢别人夸他的。如果有,大抵不是人。”

说着,纪平安抱着零食,似笑非笑低将周晟从头扫到尾,仿佛在说,你清高你不是人。

“呵,牙尖嘴利。”

说完,周晟一把抢走纪平安怀里的米花糖,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纪平安无语,向冬春告状:“冬春,他抢我东西。"没礼貌。纪平安气急,把周晟上下左右看了看,没吃的,但是手里提着一个花灯,那螃蟹花灯做得极好,蟹腿还会动,纪平安一把将花灯抢到自己手里,瞪着周晟周晟伸手把纪平安怀里的茯苓糕抓了过来,纪平安不服气伸手把他腰间的狼牙配饰抓了下来。

周晟又抢了她的糖葫芦,然后挑衅地看着她。现在好了,猎户周晟身上没东西了。

纪平安抿了抿唇,咬牙:“冬春。”

冬储:“是!小姐!”

纪平安:“拿东西。”

冬春瞬间明白了,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把抢走了柳星渊手里的烤红薯。

无辜的柳星渊张大了嘴。

周晟每拿走纪平安怀里的一个东西,冬春就拿走柳星渊的一个。绝对公平。

折腾了几个轮回,纪平安怀里已经没东西了,周晟失笑,“幼稚。”也不知道他是在骂自己,还是骂纪平安。

显然纪平安认定他是在骂她,反唇相讥道:“无聊。”纪平安白了周晟一眼,拉着冬春去别处玩,“走,冬春,我们去别处。我刚才看见那边有套圈的。”

见两人走了,周晟将抢来的东西全部递给了福如海,让他拿着。这时候没有塑料,套圈的圈都是竹圈。

纪平安买了四十个圈和冬春一人二十个。

纪平安瞄准中间那个小猫石雕,用力扔过去,竹圈砸在了石雕上,弹飞了出去。

一连十个,全没中。

忽然,一个竹圈稳稳地套在了小猫石雕上。老板笑盈盈将小猫石雕拿了起来,双手捧给周晟。纪平安深呼一口气,这人今日是不是有病?怎么总抢她东西?好在老板又摆了一个新的石雕,只是不是小猫,是小狗。小狗也行。

纪平安调整角度,扔,扔,她扔。

终于,最后一个套中了。

“恭喜小姐。"老板又将石雕小狗捡了起来,双手捧给纪平安。冬春那边,一开始也没中,柳星渊忍不住开口道:“手腕向下压,对,再多压一些,就这个角度,向左半步,再回来一点点。”冬春将竹圈扔住,中了。

她惊喜地看向纪平安:“小姐,我套中了一只草编兔子。”纪平安激动鼓掌。

套到了想要的,纪平安带着冬春又看别人打陀螺。木制的陀螺通过绳子抽打旋转,玩出各种花样。老板表演后,鞠躬致谢,问谁要试试,纪平安走上前接过鞭子,鞭子抽打陀螺,那陀螺就跟有准头似的,纪平安让它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甚至会跳跃,连跳。

老板大喊:“有人挑战这位姑娘吗?胜者奖励绝佳陀螺一只。”周晟笑了笑,走上前,接过鞭子。

纪平安的陀螺顶部涂了红色的油彩,周晟的是蓝色。纪平安摩拳擦掌,报仇的机会到了。

让她这个陀螺圣手给盛州一个狠狠的教训。三局两胜。

第一回合,纪平安鞭子抽打在陀螺身上,绕了两圈,趁着周晟新一鞭还没下去,蓝色陀螺力量不足,一鞭子抽在红陀螺上,红陀螺直直地将蓝陀螺撞出去比赛圈。

老板:“红方胜!”

冬春挥舞双手大声欢呼:“小姐好棒!小姐好厉害!”柳星渊和福如海站在人群中,柳星渊抱着冬春递给他所有东西,包括抢他的,福如海则小心翼翼地抱着周晟交给他的东西。第二回合,纪平安两鞭子下去,红陀螺一个弹跳,踩在了蓝陀螺头顶,噗,蓝陀螺失去重心,再度被撞出了比赛圈。老板:“红方胜!”

冬春欢呼得更大声了:“小姐威武!小姐是最棒的!”纪平安欢乐收下崭新的陀螺一枚,向周晟炫耀,周晟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个连输两次的蓝陀螺,狠狠地皱着眉头,仿佛在思考什么举世的难题。纪平安:“…“他不会是在想怎么精进技术报仇雪恨吧?纪平安带着冬春挤出人群,转头瞥见了宋知书。宋知书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纪平安伸手打招呼,宋知书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薛止复对纪平安抱歉地行了个礼,追了过去。宋知书直冲冲往前走,压根儿不想搭理薛止复。明明她和宋明礼约好一起过七夕,偏偏宋夫人知道后,故意让她白天去找宋明礼,然后逼着她兑现约定,晚上就去和薛止复约会。她心里带着气,不想让人看见她和薛止复在一起。而且她讨厌纪平安。

虽然奶奶已经说了,纪平安和大哥的事情已经和解了,但是她心里就是气,凭什么纪平安伤大哥伤那么重,最后却能全身而退?宋知书不知道宋怀章和纪平安之间的恩怨,只觉得纪平安忘恩负义,欺负人。

宋知书不搭理人,纪平安自然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带着冬春又去玩别的了。玩得都累了,热闹的花灯会上的人也渐渐少了下来。“让开!”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冷喝。

一匹马如失控一般冲了过来,马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抓着缰绳,酒气上头,整张脸都是红的。

男人身后还跟着两匹马,同样,马上的男人也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三个人似乎是在赛马。

但是这里是闹市,禁行区。

百姓们被吓得四散逃离,纪平安也被人撞了好几次,和冬春冲散了。路上,一个小女孩站在原地哇哇大哭,父母不知去处。眼看已经失控的马就要撞过来,纪平安急忙推开人群,朝着女孩冲了过去,但奈何人太多了,又如惊恐之鸟,横冲直撞,她移动十分艰难。一个人影在她眼前闪过。

男人抱住小女孩滚了好几圈,总算将人救下,马匹也因为受惊,高高跃起,将马鞍上的人摔在了地上。

“妈的!谁!谁敢扰了本世子的兴致!”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身子摇晃,凶神恶煞。薛止复将小女孩紧紧地抱在怀里,小女孩吓坏了,全身发抖。宋知书赶紧走过来,将小女孩接到怀里,轻轻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姐姐在,没人能欺负你。”

薛止复怒道:“六安侯世子!你喝醉了!这里是禁行区!”“什么禁行区?”

六安侯世子醉醺醺地大喊,“老子想在哪里骑马就在哪里骑马。”另外两人坐在马上,高高在上,其中一人嘲讽道:“世子啊世子,看来你在汴京已经没名气了,连一个小小的中书舍人都敢跟你叫板。”嘶。

薛止复想起来,手腕传来剧痛。

刚好纪平安已经摆脱了人群,走了过来,“我是大夫,我给你看看。”纪平安伸手区抓薛止复的脉搏,薛止复警惕地躲开,“一点扭伤而已,不碍事。”

既然薛止复不想看,纪平安也不勉强,拿出随身的跌打损伤膏递给薛止复。那边,六安侯世子见薛止复不搭理他,被落了面子,整个人都炸了,如跳脚的蚂蚱一般叫嚣道:“妈的,你他妈敢不搭理老子,老子打死你。”说着,六安侯世子举起手上的马鞭就往薛止复那边抽。忽然,六安侯世子见鬼一样地瞪大了眼睛,高高举起的鞭子就这么停在了头顶。

周晟一步一步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薛止复和纪平安身后不远处,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六安侯世子和他身后的两人。

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陛……”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出来警告的声音:“六安侯世子当街纵马行凶,是不把大业律法放在眼里吗?”

宋怀豫带着巡街的讶异匆匆赶来,神情冷酷。衙役迅速将三个人抓住。

本该继续叫嚣的六安侯世子抖如筛糠,跪在地上,要靠人抓着才能站起来。宋怀豫顺着他见鬼一样的视线看过去。

周晟站在人群前方,如一尊玉雕的神像,冰冷,平静,没有生气。宋怀豫刚要行礼,周晟将食指放在唇边,他只能罢休。察觉到宋怀豫的异常,薛止复回头也看到了周晟,浑身一激灵,立刻规矩站好。

宋怀豫让衙役将人带走,目光环顾四周。

禁军。

虽然他不认识全部的禁军,但是仍然在这些摆摊的小贩中见到了几个熟面孔。

陛下出宫,不可能没人保护。

这里有禁军,肯定也有暗卫埋伏。

宋怀豫回头。

纪平安正和宋知书一起安抚小女孩,纪平安甚至让冬春将糖葫芦贡献了出来。

周晟走到纪平安身边,“刚才人群混乱,有没有受伤?”纪平安摇头:“没有。倒是这个孩子吓坏了,手上脸上有许多擦伤。”“二丫,二……”

这时,小女孩的父母总算找了回来,两个人也吓坏了,尤其是小女孩的母亲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落。

纪平安又拿了一盒药膏给小女孩的父母,让他们按时给小女孩涂药,避免伤口发炎。

小女孩现在情绪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她冲着宋知书和纪平安,薛止复甜甜一笑,“谢谢哥哥姐姐。”

小女孩父母也连连鞠躬:“谢谢几位恩人,谢谢!”人都走了,宋知书瞪了纪平安一眼,拉着薛止复离开,“你怎么了?好像也吓到了。”

薛止复将目光从周晟和纪平安那边收回来,摇头:“没什么。”宋知书:“还没什么,到现在都没上药。”宋知书将薛止复手里的药膏拿过来,她虽然因为宋怀章的事情记恨纪平安,但是对纪平安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宋知书打开药膏,让薛止复找个地方坐下,挽起他的袖子,手腕那里已经青了。

宋知书:“你忍忍,我给你上药。”

褐色的药膏一点点在手腕上晕开。

薛止复忍不住笑道:“受伤真好。”

宋知书在上药没注意听,“什么?”

薛止复:“没什么。”

闹了一通,纪平安也没心思挂花灯会了,而且也逛的差不多了,带着冬春准备回去。

花灯会街口,牧声的马车就停在那里。

冬春猛的一拍脑袋,“东西。”

纪平安也想起来了,刚才人群拥挤,花灯被挤脱了手。冬春回头,柳星渊笑嘻嘻地将东西递过去:“我好好收着呢,没丢。”纪平安叹了一口气,羡慕冬春,可惜她的螃蟹灯丢了。虽然是抢来的,但是那灯真的很好看,当她走路的时候螃蟹腿还会一动一动的。

纪平安和冬春上马车,车帘还未落下,福如海走了过来,手里正好提着螃蟹灯。

“怎么在你手里?“失而复得,纪平安欣喜不已。福如海笑着将螃蟹灯递过去,“老奴当时刚好在纪大夫身后,正巧就捡着了,对了……”

福如海又将怀里周晟抢来的小食还给纪平安:“纪大夫,我家公子的表哥只是开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

纪平安看了看小食,又看了看螃蟹灯,“既然是开玩笑,盛公子把我的东西还给了我,那这螃蟹灯……”

福如海笑道:“我家公子的表哥只是个猎户,住在深山里,拿这灯也无甚用处,便请纪大夫收下吧。”

纪平安:“那……那请你帮我和盛公子说声谢谢。”福如海:“是。”

放下帘子,纪平安想吃个山楂球,找装山楂球的袋子时,发现多了一个,将多的那个纸袋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石雕的小猫,是套圈时没套中的那只。“奇奇怪怪的。”纪平安嘀咕。

冬春:“怎么啦,小姐?”

纪平安:“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有种平白占了别人许多便宜的感觉。

那……要不下次她教盛州抽陀螺的技术?她刚才瞧他输了后,真的很不服气,很苦恼的样子,临走时还专程找老板买了一个陀螺带走。宋府大门口,谢语屿嘴里叼着根野草,坐在马上,靠着墙,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