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火锅(1 / 1)

臣女素来有病 诸葛扇 3214 字 2025-02-11

第72章羊肉火锅

比赛结束了,纪平安去找宋知音。

宋知音受了伤,在医女的照顾下,敷了药之后一路撑到决赛和展刚英对决,然后落败。

宋知音看到纪平安手里的小金球,哼了一声,“小表妹,你刚才给展冽英喝彩的时候喊得可真大声。”

纪平安”

宋知音吃味道:“我都快忘了,我才是你的表姐。”纪平安微笑,“那表姐,你能介绍展姑娘给我签个名吗?”油性笔没有,毛笔也行啊。

签手帕上,用来包小金球。

宋知音磨牙:“不能!偏心眼儿的丫头。”纪平安眨眨眼,那展冽英实力在那里,确实令人折服嘛。像展冽英这样飒爽英姿的女子,她甚至都能想象到一身戎装,征战沙场,迎风而立,白袍染血的模样。

宋知音和纪平安走出来,找了一圈,没找到宋知书。她抿唇沉思,瞬间便明白宋知书跑哪儿去了。“该死的。“宋知音骂了一声。

她是三人中的长姐,负有监督照顾之责,她们三个一起出来,就该一起回去,不然会招来责罚。

宋知音拉着纪平安坐上马车,急匆匆往宋家别院赶。马车还没到宋家别院门口就听见了宋知书的哭声。宋知音将门房叫到身边,问道:“怎么了?宋明礼呢?他不是说会照顾好知书吗?怎么让知书一个人在院子里哭?”

门房道:“三小姐,宋公子……宋公子他”宋知音:“你结巴什么?”

门房:“宋公子他留下一封信走了。说是考中进士,给家中报喜,母亲来信家中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敢违抗,所以回家成亲去了。祝四小姐红尘顺遂,觅得如意郎君。”宋知音:“混帐东西!他说喜欢就喜欢,说回乡成亲就回乡成亲,他把知书当什么?从头到尾不管不顾,任性妄为,简直枉读圣贤书。”“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宋知书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听到宋知音的话立刻出言反驳。宋知音心中对两人身份交换一事一直心中有愧,张了张嘴,把剩余骂宋明礼的话咽了回去。

宋知音去拉宋知书:“好了,知书。我们回去吧。”宋知书甩开宋知音的手,走上了马车。

纪平安回望别院,别院里的银杏叶洒了一地金黄。回到宋府,宋知书甩掉纪平安和宋知音,怒气冲冲去找宋夫人。她不信宋明礼会自己走,肯定是母亲做了什么,逼走了他。宋知书走到门外,还没来得及通报,便听见里面传来宋夫人怒气冲冲的声音。

宋夫人道:“豫儿!你大哥去三州防疫了,不在府里。你是家中除了你父亲之外唯一的男子,连你都反对娘给知书和薛止复把婚事定下来,你这样伤娘的心!”

宋怀豫:“母亲,我是说知书有自己的想法。”宋夫人:“她有自己的想法,她小小年纪能有什么想法?薛家有钱有潜力,哪里不好了?她怎么就不能像知音一样听话呢?她委屈她难受?萧曼作孽换了她和知音,她护着萧曼,不让我们动她,怎么不想想我心里有多难受?她心心里憋着气,她感觉委屈,我们就尽力补偿她,怕她觉得我们偏心,我连明面上对知音好都不敢,她搬进了知音的院子,知音的所有东西都给了她,我连让知音搬去她的院子都不可以。

她到底还要怎么样?她说我们偏心,怎么就不想想知音多懂事,她多任性?她以为她父亲这个官位很稳妥吗?要不是小心翼翼经营,咱们宋家早走下城路了。如果是知音,压根儿就不用我说,她早就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根本不会跟什么劳什子的宋明礼牵扯不清。气死我了!”宋怀豫:“母亲……

宋知书一把推开丫鬟,走了进去:“是,我是不如宋知音,我没她懂事,没她聪明。我不配行了吧!好啊,反正宋公子也已经走了,你想把我嫁猪嫁狗者都行,我都同意,行了吧?”

一个二个都嫌弃她,不喜欢她。

宋明礼也是个混蛋。

宋知书将手里宋明礼留下的书信撕成碎片,“嫁,谁我都嫁,明天就定亲,这个月就结婚!成了吧!”

宋怀豫:“知书,别冲动。”

宋知书:“我没枢气,我说不嫁,你们不乐意,说我不懂事,我说嫁,你们又说我冲动,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嫁,是猫是狗我都嫁,行了吧?”说完,宋知书哭着跑了。

宋夫人勾唇一笑。

宋怀豫愕然:“娘,你是故意让知书听到的?”宋夫人端起茶杯:“总之,知书是同意了。你身为知书的哥哥准备贺礼吧。我一会儿着人书信你大哥,若是他那边赶不回来,到时候就由你扶知书上花轿。”

一觉睡醒,整个汴京便白了。

早上出门时,雪还下着,到了中午,雪停了。下午纪平安和冬春带着两个孩子在雪地里堆雪人。李庭绘回回春堂陪李大夫吃饭。

江厌则拿出了铜锅,准备做火锅。

不一会儿,四个雪人出来了。

纪平安端详着自己的雪人,拿了石子安上眼睛鼻子嘴。冬春凑过来看,“小姐,怎么这么像盛公子?”纪平安:“有吗?”

纪平安打眼一瞧,还真有点像,扁着一张嘴,冷冰冰的。纪平安想了想,捡起树枝,对着雪人的脖子,威胁道:“说,以后还敢不敢阴阳人了?”

冬春抿唇笑。

纪平安横眉冷目:“跪下,知错了吗?以后不准说刁民两个字,不准自以为是,不准高高在上!”

雪人站在寒风中,作为树枝的双手瑟瑟发抖。纪平安:“哼,毫无悔意。看剑!”

纪平安手中树枝贯穿雪人的胸腔。

冬春两步跨到雪人身后:“哎呀,纪大人,小的知错了。”纪平安收剑,“猪撞树上,你知道错了,晚了。”就在纪平安得意的时候,小梨儿喊了一声姐姐,指了指纪平安身后,纪平安回头。

周晟站在门槛上,似笑非笑地就这么瞧着她,温柔,平静,无波无澜。呃……

背后说人被撞见了。

纪平安尴尬回想,还好,她刚才没喊名字,盛州应该不知道她在骂谁。纪平安转身,面对盛州,礼貌微笑:“今儿个这么早就来了呀?”周晟目光越过纪平安,看向她身后的雪人。纪平安向右一步,挡住视线:“我们去诊室吧。”周晟不为所动:“你刚刚在审谁?”

纪平安一脸严肃:“谢语屿。今天吃羊肉火锅,他迟到了,所以我借由雪人审他。”

周晟轻挑眉毛:“是吗?”

话音刚落,柳星渊身后传来谢语屿的声音:“我没迟到啊。”纪平安:”

果然,马球赛拿到小金球用光了她这个月的所有运气,导致现在频频翻车。纪平安偏头看向谢语屿:“你迟到了。”

谢语屿抬头看天,“没有。”

纪平安:"算了,不和你计较。”

谢语屿推开柳星渊,大步流星来到纪平安面前:“纪平安,故意气我呢?”纪平安抓住谢活屿的手臂,硬拖着他去院子里坐下:“江姨正在切羊肉,你先坐着等一会儿,我处理完事情,我们就开吃。”谢语屿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周晟,嘴角弯了弯:“好。”纪平安带周晟进诊室。

诊室烧着碳,室内温度很高。

纪平安笑道:“今日休息,但知道你要复诊,所以提早烧了碳,这样你脱了衣服也不会感冒。”

周晟慢条斯理地脱下上衣:“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纪平安将银针拿出来:“什么?”

周晟无奈地叹息:“算了。”

纪平安扎针时,周晟忽然问道:“你今日请了谢语屿过来吃羊肉火锅?”纪平安:“嗯。我们比较熟,所以经常一起吃饭。你请我,我请你。”周晟:“我也有空。”

纪平安:“……可是我不知道你住哪里怎么联系,如何请你?”周晟:“你想去我家?”

纪平安愣了愣,按着周晟的手微微用力,“你的家在山上吗?”周晟:“和这个有关?”

纪平安:“我可以去吗?”

周晟:“对山感兴趣?”

纪平安:“对猎户的生活感兴趣。”

周晟:“看来有意的是打猎,不是猎户。”纪平安:“冬天也需要打猎吗?”

周晟:“有冬狩,虽然猎物比较少,但是也能打到一些兔子,山鸡什么的。”

“嗯。”纪平安将最后一根银针扎进去,“要不要待会儿留下一起吃火锅?”周晟:“这算邀请吗?”

纪平安:“今天买的羊肉挺多的,李姐姐回家了,就算加上你,柳公子,福伯,也还有余。现在天气冷,你回山上路远,吃点羊肉,一路上身子暖一些也会舒服一些。”

周晟眉间雪渐渐消融:“好。”

待针灸结束,周晟重新穿好衣服,将定制好做好的橡胶管交给纪平安。两个人从诊室出来,铜锅已经架上了桌,谢语屿帮着点碳,柳星渊和福如海则负责端菜,冬春则将蒸好的米饭盛出来,江厌拿碗筷,两个孩子则搬板凳。诊室温度高,院子温度低。

冷风骤然一吹,纪平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周晟往左两步,挡住冷风。

此时,铜锅里的水已经开了,里面翻滚着大葱和香菇。周晟和纪平安坐下,冬春,江厌,两个孩子也坐下了。柳星渊和福如海默契地看了周晟一眼。

谢语屿大大方方地坐下,然后笑看着柳星渊和福如海:“坐啊,不坐怎么吃?”

周晟微微颔首。

柳星渊坐下。

福如海笑着说:“我来下肉。”

说着,他端起盘子,拿起公筷,将一片片羊肉依次放入铜锅之中。薄薄的羊肉片在大骨和香菇熬成的浓白锅底中翻滚,很快就熟了。纪平安用勺子给自己调调料,香菜,白豆腐乳,葱,大蒜,辣椒,花生。谢语屿撑着头,“纪平安,你的料看起来不错诶。”纪平安心领神会,递给谢语屿:“你要吗?”谢语屿接过:“既然你开口了,我就不客气了。”柳星渊想了想,对冬春说:“冬春姑娘,你吃什么调料?你离得远,我帮你挑。”

冬春:“我要那个芝麻,不要香菜花生,其他的都要。”柳星渊:“好。”

柳星渊接过冬春的碗,一一将调料放进碗里。周晟目光温和地盯着柳星渊,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呵"。柳星渊手一抖,又怎么了嘛?

陛下干嘛总看他不顺眼?

都坐起一起吃饭了,自然没人伺候,周晟端起碗也开始调调料,勺子伸向辣椒,纪平安一个眼神杀过来:“不准吃辣椒。”周晟:“今天吃羊肉火锅。”

纪平安:“医嘱没改。”

见周晟脸色不好,纪平安夹了一块子羊肉放周晟碗里:“不吃辣椒也很好吃的。”

周晟:“呵。”

阴阳怪气。

周晟:“既然不吃辣椒也好吃,那你呢?”纪平安得意炫耀:“我不一样,我能吃。”“噗。"冬春江厌和两个孩子笑出了声,“我们也能吃!”谢活屿表情扭曲了。

谁能想到,堂堂天子,九五至尊,杀伐果断,居然被一个七品女医拿捏住了。

这是大夫对病患的天然碾压?

福如海将煮好的羊肉夹到干净的盘子里,重新下羊肉。大家都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忽然,纪平安啊了一声,“我吃到了花椒,好麻。快,给我水。”纪平安将咬碎的花椒吐掉。

周晟和谢语屿同时去拿杯子。

少年帝王目光锐利,似破空利剑。

谢语屿抓着杯子,似一面沉重的盾牌,目光对视,谢语屿指关节微微用力,眼睫毛垂下,然后在对峙中慢慢松开,还没彻底松手-一“干什么呢?”

冬春一把抢走两个人手里的杯子,每个人瞪了一眼,然后倒了一杯温茶给纪平安。

柳星渊对着冬春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当初把他从龙爪中救下来的巾帼,一如既往的令人崇拜。

羊肉火锅冬天吃,浑身暖烘烘的,但是光吃肉,吃多了也腻。到了结尾,福如海下了一些蔬菜。清甜的蔬菜很好的中和了羊肉的腻,再加上江厌泡的酸萝卜丁,满口清爽。

吃完了火锅,吴梨和吴石两个孩子精力旺盛,带着大黄小黑在院子里你追我赶。

啪。

一个雪球砸在了纪平安身上。

纪平安立刻也团了一个砸回去。

吴梨和吴石立刻笑着跑开。

纪平安和冬春开始追杀模式,吴梨和吴石一边躲避一边回击,咯咯地笑个不停。

不一会儿,纪平安累了,回来休息。

周晟收敛笑意,起身告辞。

“我送你。"纪平安偷偷抓了一把雪在手里,到了门口,纪平安道:“有礼物送你。”

周晟:“什么?”

纪平安:“你弯一下腰。”

周晟略微怀疑纪平安的居心,但还是弯下了腰,纪平安一把将雪塞进周晟衣领,然后趁他没回神,直接跑开。

“纪!平!安!”

身后传来周晟咬牙切齿的声音,纪平安背对着他挥舞着手臂:“注意安全。”

回到院子,纪平安又抓了一把雪到手里,慢慢走到谢语屿身后。啪。

雪砸在了纪平安肚子上。

谢语屿:“你的影子出卖了你。”

纪平安:“谢语屿!我跟你拼了。”

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墙角寒梅悄无声息地慢慢绽放,马厩内,红日甩动头颅,慢悠悠地吃着草料。

第三场雪的时候,宋府迎来了喜事。

宋知书在吹吹打打中出嫁。

薛止复身穿红衣过来迎亲,红色的嫁衣,红色的鸳鸯戏水盖头。喜婆不要钱似的说着吉祥话。

宋知书从宋府门口出来,盖头遮住了她的脸,无人能看到她的表情。新娘子从娘家门跨出去,被花轿抬进婆家门。作为宋家的表小姐,纪平安全程参与了婚礼和喜宴。也是在喜宴上,纪平安第一次见到了薛止复的父亲和哥哥。门下侍郎薛新翰,长相精明,身体有些病态的精瘦,穿着显示自己对宋家重视的华服,客气地招待宾客。

薛止复的哥哥薛正义有些独特,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身边跟着自己的妻子和两个侍妾。

传说薛正义不学无术,喜欢拈花惹草,欠了不少桃花债。薛家对他早就失望至极,这才会将所有的资源都投入薛止复这个二儿子身上。不过薛家父子三人,也只出了薛正义这一个奇葩,薛止复和薛父在朝堂内外的口碑都十分好。

尤其是薛父,自妻子离世后,一直没有续弦更没有纳妾。纪平安听着周围宾客的讨论。

“薛侍郎的官位是越来越稳了,谁能想到十五年前,他还只是一个从六品的末流,在朝廷中毫无根基。没想到短短十五年,异军突起就做到了正三品的位置。”

“哼,我瞧着薛家也没什么独特的,政绩也没见做出来什么,估计是走了狗屎运。”

“你这就是酸。人家没实力,运气再好有什么用?我听说薛家下面好几个族亲少年学识都不错,特别能考,有状元之相。”“呸,就薛家还状元?鬼知道他们当初是怎么攀附权贵,升上来的。现在又攀上了礼部宋家,蝇营狗苟之辈,指不定背后做了什么龌蹉事呢?”“唉……兄弟,我知道你仕途不顺,卡在六品十来年了,心里不痛快,但这跟薛家没什么关系啊。你没必要处处看人家不顺眼。”“哼!”

纪平安从那两人身边走过。

婚宴人多又忙,纪平安四处闲逛,没人顾得上她,也甚少有人认识她。纪平安逛着逛着迷路了。

忽然假山后传来暖昧的吞咽声。

不是吧?

纪平安满头黑线。

别人结婚,你在假山偷1情?

有毒吧?

纪平安低下头,转身就走,却在转身的一瞬看到了湖面上的投影。薛止复的哥哥薛正义和他的两个小妾。

那……严格意义上不算偷1情。

但是弟弟结婚,哥哥在假山后面和小妾玩,怎么想怎么奇葩。纪平安捂住耳朵,赶紧溜走。

砰!

纪平安撞到了谢语屿,谢语屿揉着胸口:“你脑袋铁做的吗?歙?你脸怎么这么红?看到什么了?”

纪平安木这一张脸。

她不想说,也不想形容。

纪平安拉着谢语屿离开:“走吧,都是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少儿不宜?“谢语屿心领神会:“那确实脏,走吧。”谢语屿反手握住纪平安冰凉的手,将她送回了热闹的宴会,“纪平安。”纪平安:“嗯?”

谢语屿:“以后这种场合叫上我再乱跑。达官显贵的后宅有很多不为外人知的秘密,稍有不慎,性命堪忧。”

纪平安点头:“我知道了。”

婚宴摆了三天,纪平安听了三天的戏,吃了三天饭。到第三天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

尤其是台上咿咿呀呀地唱戏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真的完全没有艺术细胞,压根儿欣赏不来。

趁着没人注意,纪平安带着冬春从婚宴溜回了医善堂。一入医善堂,就连冷空气都沁人心脾。

纪平安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李庭绘放下手中的医案,“不是还没结束吗?怎么回来了?”纪平安:“太累了,规矩太多,一举一动都要谨慎小心,实在是受不了了。”

而且,自从第一天撞见薛正义和两个小妾的那事,之后的两天,纪平安总是下意识地关注薛正义,然后发现,那家伙是个标准的种公。三天,婚宴三天,他每天都要和小妾闹至少两场。也难怪薛家会放弃薛正义这个嫡长子,转而将全部的资源投入培养嫡次子薛止复中。

纪平安:“江姨呢?去书院接小梨儿和小石头了吗?”李庭绘:“应该是吧。今日早上出门前,一直在下雪,小石头和小梨儿不愿意起床,江姨就哄他们,说等放学的时候给他们买城东的红豆糕。那红豆糕味道好,排队的人多。所以今日江姨就提早出门去排队了。”纪平安点头:“嗯。说来,那家的红豆糕真的很好吃,我也馋了。希望江姨回来的时候还有多的。”

李庭绘:“瞧把你馋的。”

纪平安和冬春一边整理账本一边翘首盼着江厌带红豆糕回来。可是等着等着,天都黑了,人还没回来。

最后是牧声一个人驾着马车回来了。

纪平安:“江姨呢?”

牧声:“小姐,出事了。”

纪平安:“江姨出事了?”

牧声:“不是,是小梨儿,小梨儿失踪了。因为买红豆糕我和江姨去接小梨儿和小石头放学便晚了一阵子,等过去的时候,小石头哭着说找不到妹妹了,我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又跑去了开封府报官。现在江姨和小石头都在开封府。我怕你们得不到消息着急,所以先回来告诉你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