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1 / 1)

臣女素来有病 诸葛扇 3194 字 2025-02-11

第78章手套

韩绮见纪平安一个人发呆,唤了一声:“纪表妹。”纪平安醒过神来,“啊,对不起啊。我走神了。”韩绮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纪平安张了张嘴,想问一问韩绮大腿内侧的叶子烙印,最后还是罢了。不管是不是意外被掳进花楼,终究是一段令人尴尬又难堪的往事,何必再问呢?

纪平安笑道:“我替那些可怜的花楼姑娘谢谢大表嫂。”韩绮:“都是女子,应当的。”

这时,宋知音走了进来:“那要不要也谢谢我?”纪平安起身:“知音表姐。”

都是自家人,宋知音也不行礼客套,直接在纪平安旁边坐下,“冬天温度低,朝廷每人只发了两套棉衣换洗,但是女子有些贴身衣物需要每日换,所以我找人订做了一批,明儿个让丫鬟送到医善堂,短时间内做出来的东西不多,只有两三百套,顾不上每个人,你帮我看看谁要紧先发给谁。”纪平安点头:“好,到时候我让江姨看着发。”交接完一切,纪平安和宋知音一起离开韩绮的屋子。纪平安状似无意地说道:“大表嫂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宋知音笑着说:“自然,大表嫂自从来到宋家后,对每个弟弟妹妹都十分照顾。”

纪平安:“我好像没见过大表嫂娘家来人。”宋知音:“韩叔叔和韩伯母都比较忙。大嫂娘家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韩叔叔处在半退休的状态,如今对朝堂已经没什么野心了,最喜欢的是和韩伯母四处游玩。不过自从成亲后,韩叔叔对大哥也多有提携。宋韩两家算相辅相成。”纪平安点头,“那大表嫂和大表哥成亲前是如何认识的?”宋知音奇怪的看着纪平安:“你怎么忽然对这些事感兴趣了?”纪平安:“就是……嗯…羡慕。看大表哥和大表嫂感情好,有些羡慕。”宋知音笑昵着纪平安:“怎么啦?少女思春了?”纪平安:“知音表姐,别笑话我。”

宋知音:“开个玩笑,看你面皮薄的。大哥和大嫂成亲前不认识。先是父母两家看好,然后大哥远远地看了大嫂一眼。虽然韩家没说,我们猜,大嫂应该也远远地看过大哥。双方都满意了,这才定下的婚事。我听大哥说,他去看大嫂的时候,大嫂坐在二楼弹琴,琴声优雅,略带愁苦,令人想抚平她心头所有哀怨。”

纪平安:“听起来是一见钟情。”

宋知音:“缘分到了,挡不住。”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萧曼被两个家丁抓住,她一看到宋知音,又哭又喊:“知音,你救救我,救救我娘不想去寺庙苦修……你帮姐求求情。大夫人那么疼你,她肯定会听你的话的。”宋知音见到萧曼,脸色微冷,“小表妹,你先回吧,我就不送你了。”纪平安知趣点头,转身离开。

宋知音来到萧曼身边。

萧曼涕泗横流:“知音,你救救娘。娘也是为了你啊。为了让你过好日子才会换了你和知书。”

宋知音蹲下,与萧曼平视:“那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对知书?”萧曼怔愣,眼泪停在了脸上。

宋知音:“你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觉得说的很对。如果娘,大哥二哥对我和知书,一视同仁,那么即便我和知书的身份出现了交换,于今时今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和影响。这句话同样适合你。如果你对我和知书一视同仁,即便我和知书的身份互换,大家只会生你的气,不会恨你。”萧曼:“可是……

宋知音:“你知道爹和母亲那么恨你,为什么这么久没处置你,一直等到知书出嫁后吗?”

萧曼:“为什么?”

宋知音眼眶微红:“因为知书在保护你,她爱你。爹,母亲,大哥,二哥,都不想让她伤心。”

萧曼:“那你们看在知书的面子上放过我,我不要去寺庙苦修,那么苦那么累……

宋知音:“这已经是知书求情的结果了。不然,爹和母亲会杀了你。去吧,寺庙苦修虽然苦,但至少留下了一条命。”说完,宋知音走了,萧曼跪在地上大哭。

回到自己的院子,纪平安问冬春:“你知道什么叫寺庙苦修吗?”冬春:“寺庙苦修?好以前像听老爷提过。说是有些大户人家的家人犯了错就会被送到山上去苦修。说是苦修,其实就是去吃苦。苦修的寺庙一般每日三餐都是粗茶淡饭,吃完了,早上要挑水,种地,施肥,下午要擦洗佛像,做饭,洗衣服,晚上还要念经打坐。一日下来,最多只有三个多时辰的睡觉时间。”听冬春这么说,纪平安算是明白萧曼为什么又哭又闹了。萧曼是宋府的侧室,虽然平常会被克扣一些用度,但是吃穿住行仍然是高标准,也有丫鬟家丁伺候。

这到了寺庙,过得跟底层农民一样,不仅要辛苦劳作,还一年四季吃不上一顿肉,肯定会受不了。

就是不知萧曼犯了什么错。

纪平安坐着回忆原文。

王朝末年,天灾人祸,各地农民军起义。

宋怀章在农民军起义风风火火后才加入其中,迅速成为一支不可小觑的起义军。

韩绮是宋怀章的皇后,那韩家呢?

听说韩父门下学子无数,是突然急流勇退。钦?

纪平安忽然发现了bug。

是原文作者为了更具戏剧性吗?

韩父好像是两头下注。

既帮宋怀章联系人脉,补充粮草,又帮另一支庆益侯的起义队伍,招兵买马。当时,庆益侯被发配,却在发配地凭借韩父给的资源大肆收买人心,扩充兵力。

韩父前期甚至更偏向庆益侯,直到后期宋怀章和庆益侯分庭抗礼,韩父必须作出抉择,最后宋怀章亲自和韩父面谈,韩父彻底倒戈宋怀章。回忆到这里,纪平安总算把线穿起来了。

难怪她一直找不到原文中宋知书的结局。

薛家!

关键点在薛家。

原文中,薛家是庆益侯一路的,从头到尾都与宋怀章为敌,最后被宋怀章的军队剿灭。

那么这是不是说明,按原文剧情,宋知书应该是和宋明礼在一起,并拒绝了薛家的联姻,这中间的过程十分的惨烈,并有损薛家颜面,最终薛家被彻底推向了宋家的对立面。

那这一次呢?

薛家和宋家已经是姻亲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能发生什么让两家反目?现在的庆益侯好像还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被贬,宋家也没有从她手里拿到足够谋反的钱。

还是不对啊。

宋家的钱是从原主身上嬉来的,那庆益侯那时候已经被贬了,哪来的钱招兵买马?哪来的资本在农民军一发动的时候就立刻揭竿而起,以时间换空间,迅速抢占优势地位?

要来钱,最快的方法不是做生意,而是走黑。就像现代社会最赚钱的方法全都写在了刑法上一样,这个时代最赚钱的,盐铁专营,这是朝廷垄断,剩下的就是,黄赌毒……可是赌场,青楼现在被禁了……

纪平安挠挠头,这么看,好像原文剧情都快崩完了。纪平安用力摇头,算了,有什么好想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那些谋反啊,起义啊什么的大事,也不是她一个普通大夫能参与得了的。纪平安又和冬春说了几句话,扶着冬春去床上休息,这才离开回自己屋睡觉。

第二天,纪平安和冬春回到医馆。

纪平安先将韩绮的银子交给江厌入账,交代江厌要将每笔银子的用处都记得清清楚楚,要对捐赠人负责。

上午过半,宋知音的东西也送来了。

冬春和江厌一一清点后入账,按照花楼姑娘过来看病时的自身情况将东西分发出去,并让每个收到东西的姑娘都在出入账册上签字,以确保账目清晰。几日的忙碌后,人渐渐少了,朱女医将院子里的简易诊室拆了,带着医女们回了医鉴司。

纪平安趴在桌子上休息,不一会儿,一片阴影落在纪平安脸上。谢语屿俯身,声音低低:“纪大夫,辛苦了。”纪平安睁开眼,看着他,嗯。”

谢语屿拿出一个包裹递给纪平安,打开,取出里面的手套,他抓住纪平安的手,冰凉。

谢语屿一边给纪平安戴手套一边说:“看来是送对了。”纪平安:“这是哪儿来的?”

谢语屿:“我娘和叙情阿姨做的。她们听说医善堂免费为和她们一样的女子看病送药,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就手缝了这些手套,送给你和医善堂的每个人。”

纪平安:“朱女医她们回医鉴司了。”

纪平安想了想:“她们的就给我吧,我过两天要去医鉴司教学,可以顺便带给她们。”

谢活屿:“好。”

从诊室出来,冬春抬起手向纪平安炫耀手上的手套:“小姐,你看,是小松鼠。”

纪平安:“李姐姐的呢?”

李庭绘笑了笑:“我的是雪人,江姨的是小熊宝宝。小石头和小梨儿的都是小草莓,江姨去接孩子放学了,还没回来,我便帮她们收下了,你的呢?纪平安俏皮地举起双手:“兔子!可爱的兔子。”医善堂最近一直在忙,大家都挺累的,送完了东西,谢语屿也便不打扰了,将时间留给她们休息,起身告辞。

纪平安和冬春排排坐,比划着手套,“这绣工真好,一针一线,好精细,这得费多少时间啊。”

冬春:“是啊,小姐,你看,我的小松鼠还有挎着一个小包,好可爱。”纪平安:“我的也有,我的兔子还穿着小裙子,头顶还有月亮。”门外,细小的雪飘着。

江厌牵着小梨儿和小石头,进门,脱下厚实的披风,抖下上面的雪。江厌激动地道:“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纪平安:“怎么啦?”

江厌:“刚才回来的路上路过开封府,碰着了宋大人,宋大人告诉我们,开封府那个给赌坊通风报信的内贼抓着了。是鲍鹏天被抓当天守夜的衙役。据交代,赌坊的人每个月会给他二十两银子。衙役在外面养着两个家,每月将自己的俸禄交给正头娘子,其余的二十两银子交给姘头和姘头生的两个儿子,是以,这衙役家中一直清贫,开封府查了半天也没查到谁收受了贿赂。”冬春:“这人也太可恶了,不说帮着赌场不对,他居然把钱全拿去富养姘头,都不用来改善自己正头娘子和孩子的生活。没良心。”江厌:“是啊。好在抓着了。”

正说着话,小梨儿和小石头捧着新折的红梅跑了过来,小石头去拿了花瓶插上。

梅花的香味似有似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纪平安趴在桌子上,盯着那红润鲜亮,亭亭玉立的梅花。白雪飘飘,红梅艳艳,火炉的火静静地燃着。虽然无法全部禁绝,但明面上的赌坊,花楼都关了,姑娘们也渐渐安顿了下来。

三州水灾听说赈灾也很顺利,因为朝廷严控,那些妄图贪污截取赈灾款的官员被负责押送赈灾银的展家斩了好几个,再加上现在地方官员所有的注意力者都在拼命抄赌坊妓院的家。赌场妓院可是大肥羊啊,而且是朝廷批准抢的,比冒着杀头的风险,去搞那点赈灾银划算多了,于是,赈灾银和赈灾粮,药材基本都能平稳运到三州。

宋怀章防疫得到,目前没听说有大范围的疫病传播,后面应该也不会再出现那种一死死一大片的疫病了。

天灾控制住了,人祸也没了。

小梨儿和小石头安稳长大,学业稳步前进。江姨,李姐姐,冬春……

好似,现在这样,不打仗,也挺好的。

两日后,冬春的腿好得差不多了,走路跑跳已经没有问题。纪平安去医鉴司教学,上课结束后,冬春将于两楹和叙情做的手套交给了朱灵慧。

朱灵慧打开一看:“这针脚真密,一看就是用心了的。”如今于两楹和叙情都在谢语屿保护下,身份特殊,纪平安无法说二人的名字,于是说道:“是曾经落难花楼的好姑娘,如今走出来了,感谢朱女医和医鉴司的医女们,所以特意用心缝制的。”

朱灵慧:“替我谢谢她们。”

纪平安:“好。”

朱灵慧让赵乐菱去将去过医善堂的医女们叫过来,分发手套。正分发时,沈亚楠走过来对朱灵慧道:“朱女医,庆益侯世子来了。”朱灵慧眸光如水,波光动荡:“好,我知道了。”朱灵慧对纪平安点点头,算作打招呼,转身离开。纪平安看向朱灵慧的方向,远远地看见她和一个男子在说话。男子似乎腿有残疾,拄着一根拐杖,男子转过身来,纪平安猛然瞪大眼睛,是那日在马球赛上做她旁边和她说话的主办方。朱灵慧和周嘉致说了一会儿话,朱灵慧似乎很为难,脸色不是很好看,又是一番说话,最后朱灵慧点了点头,周嘉致这才一瘸一拐地离开。纪平安思索原文,原文中庆益侯和宋怀章是敌对势力,描写的大多是交锋,后勤和如何发展都没写,是以没有朱灵慧这个人物。可能只是病患和医生之间的关系吧。

纪平安这么猜测着。

发完了手套,纪平安和冬春从医鉴司出来,坐马车离开。行至凤阳巷,纪平安看见熟悉的身影,从马车上跳下来,拍了拍周晟的肩膀,“刚送完猎物,还是正准备去医馆复诊?要不要一起?”周晟看了福如海一眼,福如海迅速将手上的东西藏进衣袖里。柳星渊侧身挡住巷子里的马车。

周晟颔首道:“可以。”

四个人上车。

纪平安问周晟最近打了些什么猎物,柳星渊好不容易赶上一个靠近冬春的机会,连忙凑过去:“冬春姑娘,前段时间送去的补汤你喝了吗?纪大夫那份是表哥准备的。你那份是我亲手熬的。全部选的都是上好的材料。”冬春冷着一张脸:“不要靠近我。”

柳星渊挠挠头:“冬春姑娘,今天晚上城里放焰火,我知道一个特别好的观景点。”

冬春闭上眼,不说话。

柳星渊没话找话,纪平安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让柳星渊一边去,自己要和冬春一起坐。

柳星渊委屈极了,“纪大夫,冬春姑娘。我是不是哪里做错得罪你们了?你们和我说,我给你赔不是还不成吗?”

纪平安也恼,做事做错不要紧,怕的就是这种做错不知错,完全没三观没良心的。

纪平安:“你是不是说喜欢冬春?”

柳星渊:“是我太唐突了,不够正式。我当时就是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说完,我就后悔了,应当找个正式的场合郑重地说。”纪平安:“你混蛋。”

又被骂了,柳星渊低头,继续认错:“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注意的。纪平安:“不是注意。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分寸。女孩子和男儿家不一样。你有妻子,就应当忠诚,爱护自己的妻子,你这种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行为,不仅是对你妻子的伤害,也是对冬春的侮辱。”柳星渊:“等等,等、等等等…”

柳星渊连忙叫停,然后指了指自己:“我……有…妻子?”纪平安不满地瞪着他。

柳星渊刚要开口说我没有,旁边周晟咳了一声。柳星渊看向周晟,周晟神情自若,柳星渊看不出什么,只能向福如海寻求帮助,福如海提示性地对着他摇头。他终于想起来了,那天他们去医馆看病,纪大夫特别看重他,问了许多问题,其中就包括成家没有,然后皇上说他成家了。柳星渊脸扭曲了。

他一个清白好男儿,就这样被误会成了渣男!冤枉啊!纪平安:“难道你没有成亲,没妻子吗?”柳星渊:“我……”

他偷瞄着周晟那边,最后认命道:“唉…成亲了。”纪平安哼了一声,骂道:“渣男。”

“但……”柳星渊急得满头大汗,“她……死了。”冬春猛然瞪大了眼睛。

柳星渊:“三个月前。”

柳星渊委屈,太委屈了,他一个纯粹的清白男儿,一下莫名其妙变鳏夫了。鳏夫啊!

鳏夫在婚恋市场是要贬值出售的。

哦,对,他还是一个穷秀才鳏夫。

没钱,没权,克妻。

柳星渊忽然觉得自己前途暗淡。

纪平安看了眼冬春,对柳星渊说道:“那……我们误会你了。你节哀。但是柳公子,妻子过世才三个月就想着再娶,实在是过分无情了些。”柳星渊咬牙:“那可不无情吗!”

最是无情帝王家。

到了医馆,纪平安和周晟去了诊室。

柳星渊来到冬春面前,“现在我可以追你了吗?”冬春:“不行。这次就当是误会,以后你可以进医馆,我不拦着你。但是你不许靠近我。”

柳星渊:“为什么?”

冬春:“去世的那个是你妻子!她才死了三个月,你满脑袋都是找新老婆,你……你……无情无耻无义!不许靠近我!”冬春说完,气愤至极地走了。

柳星渊哀怨地看着福如海。

福如海眨了眨眼,移动到角落,柳星渊哀怨的视线如影随形。福如海受不住了:“以后解释。”

柳星渊:“现在都不理我,以后解释就是欺骗,你们可害死我了。”福如海:“那你不满意,把这话跟皇上说去。”柳星渊不说话了。

他要敢跟皇上说,又何必承认自己有过妻子呢?诊室内,周晟脱下衣服,纪平安将银针一根一根扎进去。纪平安:“你那表弟真不像话。”

周晟脸不红心不跳道:“确实不像话。但为人还算质朴。”纪平安:“哼。质朴会妻子才去三个月就招惹别的小姑娘?”周晟咳嗽了两声,问道:“这两日有空吗?”纪平安:“怎么啦?”

周晟:“带你去冬狩。”

一说冬狩,纪平安来兴趣了,立刻道:“有空。”现代社会,哪有机会狩猎?分分钟野生保护动物法甩脸上,直接坐牢。周晟目光含笑:“这么高兴?”

纪平安点头。

周晟:“很喜欢?”

喜欢两个字,声调重了一些,似乎意有所指。纪平安愣了一瞬,随即问道:“冬狩是在山上吗?”周晟笑容敛了敛:“嗯。冬春腿刚好,不宜奔波,到时都是山路,会十分辛苦。”

纪平安:“好。那我倒是让冬春留下休息。”过了一会儿,针灸结束,周晟拍了拍纪平安的脑袋:“到时我来接你。”纪平安皱眉:“你干嘛总拍我脑袋?它招你惹你了?”周晟呵了一声:“招惹我的时候,不少。包括今天。”说完,周晟深深地看了纪平安一限,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