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过年
两人说完话,谢活屿继续去巡城了。
纪平安默默地计算自己还需要再写多少副。“可恶的谢语屿。”
纪平安又吐槽了一句,唤道:“冬春。”
“来了。”冬春从后院跑了过来,“好冬春,我被坑了。”冬春:“谁?谁坑了我家小姐?”
纪平安指了指自己:“被自己坑了。”
冬春…”
纪平安:“好冬春,再帮我多裁点红纸吧,我怕是今天要写一天了。”冬春歪了歪脑袋“小姐,你还没写够啊?”纪平安把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事简略描述了一遍,冬春扑哧一声笑了。
纪平安:“不许笑。”
冬春:“那奴婢忍不住嘛。好了啦,我再去多买点红纸,回来和江姨一起裁。人多力量大,三百六十副很快就能写完的。”纪平安:“嗯。”
纪平安刚开始兴致高,这一旦兴致变成了工作,成了上班,情绪立刻没了。纪平安拉着李庭绘一块,一起写到黄昏时分,李庭绘要回回春堂了,也才完成了二分之一。
刚好这时,周晟,柳星渊,福如海过来复诊。纪平安眼睛瞬间亮了,兴冲冲来到柳星渊面前:“柳公子,我记得你是秀才。”
柳星渊点点头。
纪平安:“秀才的话,字应该写得很好吧?”柳星渊微笑:“一般。”
纪平安:“别谦虚,我听说考功名,考官打分也会参考卷面整洁,字迹工整度之类的。”
纪平安拿起桌上的笔递给柳星渊:“柳秀才,有兴趣写春联吗?”周晟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副对联,嘴角带笑:“字进步了很多。”纪平安挺了挺胸脯:“自然。”
说吧,纪平安又凑到周晟面前,“你好像读过不少书,字呢?字写得如何?”
周晟:“尚算可以。”
纪平安:“那就你们两了。”
纪平安递给冬春一个眼神,冬春心领神会,立刻搬来椅子,拿来新的笔墨纸砚。
周晟好笑地看着纪平安:“你到底要做什么?”纪平安:“我还差一百多副春联要写,想请你们帮忙。”周晟:“怎么要写这么多?”
纪平安叹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呗。”
纪平安双手合十,“两位英雄帮帮忙,不然我肯定要写到半夜。”周晟:“事成之后,怎么谢我?”
纪平安:“请你吃饭?”
周晟摇头。
纪平安:“请你喝酒。”
周晟拿起桌上的《春联集锦》一书轻轻砸纪平安脑袋上:“守岁后一夜,城东有焰火节,我在河边柏树等你。”
纪平安点头:“行。”
她和李姐姐真的不能再写了,手腕疼死了。搞定周晟,纪平安又看向柳星渊,柳星渊试着写了几个字:“你看如何?”纪平安竖起了大拇指:“你真谦虚。”
这字这么好看,还说一般。
纪平安忽然觉得自己被谢语屿唬了。
柳星渊说自己一般,写出来很好看,谢语屿说自己一般,怕也是谦虚之词,当时就该让他写几个字,然后等他巡城结束,把他拘下来一块写对联。臭家伙肯定是不想写才故意误导她。
纪平安默默在心里给谢语屿记下一笔,然后看向福如海,讨好地微笑:“福伯。”
福如海哎哟一声,“纪大夫,老奴就是个奴才,这字可真不好看,您可别为难老奴了。”
纪平安:“那好吧。”
好歹多了两个劳动力。
纪平安带着周晟进诊室把脉,施针,调整药方。纪平安摸着周晟的脉搏:“你这脉象好多了。”周晟:“嗯。”
纪平安:“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周晟:“哪种好?”
纪平安:“就是……”
纪平安欲言又止。
以前给盛州看病,一提到有关男性自尊的东西,他就格外敏感。再加上男女有别,时代限制……
纪平安斟酌用词:“就是,有了一些正常男人的反应。例…”纪平安用口型暗示了两个字,bo起。
周晟闭了闭眼,深呼吸,“纪平安,除了我,你还给谁看过这种病?”纪平安无奈:“我是大夫。”
周晟深呼吸更重了,“以后除了我,再有同样情况的病人,给男大夫。”纪平安”
纪平安:“到底有没有?”
周晟:“有的话如何?”
纪平安:“有的话,可能需要检查一下,放心,你担心隐私问题,可以让你表弟帮你检查。确定好的程度后,有可能我们可以提早结束针灸。以后只用吃药,药浴维持治疗效果便能痊愈。”
周晟咬紧了牙根。
纪平安试探着问:“有过吗?”
不想检查的周晟,闭了闭眼,明确否认道:“没有。”纪平安:“可是你的脉象显示你好多了,应该可以有了。”纪平安有点不明白了。
纪平安:“那我们再针灸几次看看脉象变化。这次针灸减少几个六位试试。”
周晟整张脸冷如寒铁。
周晟和纪平安从诊室出来时,柳星渊正贴着冬春说话,他移动一步,冬春远离一步,然后冬春恼了,狠狠踩了他一脚。柳星渊委屈,下意识地看向周晟,他就想问问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摆脱鳏夫这个身份?
柳星渊瞳孔猛然放大,和福如海对视一眼。陛下怎么耳朵红了?是冻的?
周晟走过来,左手拿起毛笔,看了一眼旁边摆放的《春联集锦》,照着写下"福满门庭春气暖,源清流远岁华新”。纪平安走过来,“你是左撇子吗?”
她低头看过去。
恣肆放达,龙舞蛇盘,遒劲潇洒。
纪平安惊住了,她本以为他们中写字最好的应该是身为秀才的柳星渊,没想到居然是身为猎户的盛州。
她下意识问道:“你这个猎户是正经猎户吗?”周晟一边写横批“喜迎新春",一边说道:“家道中落。”纪平安明白了,看平常柳星渊对盛州这个表哥的尊重,确实也不像一般人家对兄长的尊重。
而且盛州也说过,他和阿姐因为如何对待那些在他们落难时,落井下石的亲戚产生分歧,而和阿姐生分了。
这说明,盛州家里也曾富裕过。
纪平安问:“那你学识如此丰富,为什么不去考科举?”周晟将写好的横批放在一旁晾干:“奸人陷害,不愿意。”纪平安瞬间脑补出了好多部电视剧,都是奸人陷害,家族被屠,到后来沉冤昭雪,却对朝廷失去信心,再也不愿涉足朝政,只能退隐山林,不问纷争。三个人一起写,速度快了很多,晚饭后,基本完成。纪平安揉着酸疼的手腕,“我的天啊,我以后再也不随便乱说话了。”周晟站在书桌前,将毛笔换到右手,他的右前方,纪平安懒懒散散如没骨头般地躺在椅子上,她是真的累坏了。
周晟用右手写下一副新的春联:春满神州花似锦,和谐盛世鸟声喧,横批:国泰民安。
然后,周晟递给福如海,福如海勾着身子接过,找冬春拿了浆糊,准备贴在了医善堂大门上。
纪平安揉着手腕,看过来,“你们在贴什么?”她起身走过来,福如海刚贴了一张,“春满神州花似锦”。纪平安疑惑问道:“这是谁写的?这字怎么没见过?”福如海一边贴一边说道:“我家公子表哥右手写的。”“右手?”
纪平安回头看向周晟,“你右手也会写字?”周晟放下毛笔:“嗯。”
纪平安:“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用左手写?”周晟:“因为……
周晟双手放到身后,微微挑动眉毛:“我会法术,右手写的字能驱邪避凶,除祟降魔,一般人受不住。”
纪平安:“…我不是三岁小孩了。”
周晟笑了一下,“走了。”
说完,他抬步离开,正好,福如海把春联和横批都贴上了。柳星渊见机,立刻将准备好的胭脂塞冬春怀里,撒腿就跑,让冬春没有拒绝的机会。
纪平安走到门外,抬头看着贴好的春联。
盛州左手的字更潇洒,右手的字,遒劲恢弘,气势磅礴,若单从气势上说,一般的小妖小魔怕还真不敢靠近。
第二日,谢语屿休沐,带着王陆他们过来拿春联。谢语屿看着厚厚的春联,“这都是你写的?”纪平安扬了扬下巴:“对。”
谢语屿不相信:“你一个人?”
纪平安:“对?”
谢语屿:"四种字体?”
纪平安:“我会的多。”
谢语屿:“纪平安!你当我傻呢?”
纪平安拿了一支毛笔给谢语屿,“来,写几个字。”谢语屿后退一步。
纪平安摆出一个凶恶的表情:“写!”
谢语屿只能接过,别扭地写下了个福字。
“我!就!知!道!”
纪平安一脚瑞谢语屿小腿上:“我就知道你故意坑我!什么叫写字一般,你这叫一般吗?还武将!武将写字一般!”纪平安踹完一脚又一脚,谢语屿左闪右避:“我谦虚啊。”“我让你谦虚!让你谦虚!你就是故意坑我!"纪平安继续踢,偏谢语屿灵活得很,十次有八次踢不中。
谢语屿狡辩道:“这是你自己误会了,武将也有文考,也要读兵书,写见解,字肯定得过关啊。”
纪平安踢累了,死死地瞪着谢语屿。
见纪平安没劲了,谢语屿嬉皮笑脸地凑上前:“这么快就没力气了?”他故意将一只腿伸过来,“你力气太小了,我皮糙肉厚,踢不疼。”纪平安磨牙。
谢语屿继续得瑟:“武将要文考这满汴京都知道,你自己不知道,怪谁呢?”
好气哦。
纪平安怒极:“大黄!小黑!”
谢语屿一怔:“纪平安,你这就耍赖了啊!咱们人跟人的恩怨,你把狗叫出来算怎么回事?”
“汪汪汪。”
大黄小黑冲了过来。
纪平安举起了手,只要落下就是冲锋的号角。谢语屿步步后退:“纪平安!你敢!”
纪平安的手臂慢慢放下。
谢语屿:“行!算你狠。”
他踹了王陆一脚,“还不抱着东西跑。”
谢语屿带人一窝蜂跑了。
纪平安将大黄小黑叫回来,对着谢语屿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这时谢语屿一边跑一边大笑着回头冲纪平安挥手,把纪平安气得够呛。下午,纪平安和冬春去买年货。
守岁夜肯定是要在宋家过的,但是别的时候她可以来医善堂和江姨,小梨儿,小石头一起过。
小梨儿和小石头年纪都小,正是爱玩爱闹爱吃的时候,所以零食可以多买一止匕
冬春拿起一个小老虎的帽子:“小姐,你看这个,好可爱。”纪平安豪气一挥手:“买。”
冬春:“这个这个,桂圆。”
纪平安:“买。”
冬春:“还有这个米花糖。”
纪平安:“买。”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把马车堆满了。
牧声都看呆了。
纪平安和冬春还要接着买,两个人兴致勃勃地逛着,纪平安一眼瞥见宋知书和薛止复两人。
薛止复牵着宋知书的手,和过去没什么两样,但宋知书状况就不太好了,脸上抹了厚厚的胭脂,还是遮不住愁苦。
而且宋知书瘦了,以前的宋知书大约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重肉眼看约莫一百零几斤的样子,现在的话,纪平安看着估计只有八十了。太瘦太吓人了。
纪平安拉着冬春走过去,“知书表姐?”
宋知书身子僵了僵,薛止复揽着她的腰转过来:“纪大夫。”纪平安看着宋知书:“知书表姐,你出嫁后怎么这么久没回来看看,我和知音表姐想你了。”
宋知书平和地笑道:“我这些日子遭了风寒,一直没好利索,所以不怎么出门。”
纪平安:“我帮你看看。”
纪平安伸手,宋知书立刻躲开,皱眉道:“你以为你是大夫就可以随便摸别人的脉搏吗?我不用你看。”
说完,她拉着薛止复转身就走,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冬春皱眉:“她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纪平安摇摇头:“总觉得不太对。”
冬春:“生病的人会消瘦,很正常吧。”
正当纪平安思量的时候,墨香书局老板沈从心叫住纪平安:“纪大夫。”纪平安走过去:“怎么了?沈老板。
沈从心:“真是赶巧了,我正要去医馆寻你。”纪平安不明所以。
沈从心表情为难,“就是您要出的《基础病症指南》一书,前不久不是提交给了书鉴司审核吗?”
纪平安点头。
这个她知道。
但其实一开始她也不知道出书这么麻烦,她以为就是她将书写好,找一个书局,直接开版复印就好了,反正赚还是赔她不在乎,完全可以自费出版赠送。没想到,出书还要去书鉴司审核。
她一开始找的是同一条街的文老板,问了之后才知道,文老板的书店只卖书,不具有出版的资质。又是一番打听之后才找到有出版资质的墨香书局。她将书交给了墨香书局,墨香书局再提交给书鉴司审核,等半月审核结束后,确定没有问题,书局就可以开始印刷出版。纪平安问:“是审核出了什么问题吗?”
沈从心心叹了一口气:“是这样的,纪大夫。因为你要出的书涉及到了医学上的专业知识。书鉴司看了之后,提交给了太医院进行审核。太医院左院判韩程,韩大人看过后,给了一些指导意见。”纪平安:“指导意见?是我写的书有哪里不足吗?我第一次写书,主要是想普及一些基础病症知识和一些基础人体常识。确保一些普通的小病,都能在书上找到治病方案,让能识字的人都能按书治病,弥补乡下大夫的缺失。我的想法很好,但是毕竞经验不足,书中肯定很多问题,韩大人能指出来,是我的荣幸。我可以改。”
沈从心:“韩大人的指导意见我看了,其实,只是一些措辞上的纠正。”纪平安:“那我改一改。”
沈从心:“其实关键不是在那些措辞上……”沈从心挤眉弄眼的暗示,但是纪平安一脸坦然等待下文的模样,实在是不像听懂的样子,他无奈了,只能挑明道:“韩大人的意见是,他给了修改意见,那么这本《基础病症指南》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他想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去,并且在最前面。”
纪平安”
她是有听说过,有些导师会抢学生的科研成果,但是她读博时碰到的都是好老师,一没有那个歪心思,二也确实看不上她那点成果,也就没碰到过这些队暗的事情,没想到穿越到古代反而碰上了。沈从心:“纪大夫,你的意见如何?如果你同意,只需要将措辞修改后再度提交上去,太医院就会盖章通过,如果你不同意。恐怕这书要再等个十年八年才能出。”
纪平安:“沈老板,我好歹也算七品官吧。官职不高也算官吧。他就不怕我弹劾他?”
沈从心:“纪大夫,医学上的东西,都很专业,你懂,韩大人懂,但是我不懂,书鉴司大部分官员也不懂。只要太医院想卡你,有太多地方可以挑刺了。而且韩大人从来没说过要加名,这都是我们的猜测,根本没有证据。”纪平安心累,这世道就不能干净一些吗?
纪平安不想妥协,可是不妥协出版就要推迟。那找人帮忙?找谁呢?找长公主?
上次难民的事情才麻烦过长公主,长公主是冒着和皇上决裂的风险帮她,她实在不想再麻烦长公主了。
她怎么感觉自己总在找人帮忙?
纪平安问:“沈老板,书鉴司归谁管?”
沈从心:“礼部。”
纪平安:“礼部?!”
宋尚书的礼部?
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纪平安咳嗽两声,稳住心神:“沈老板,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纪平安回宋府就跑去了佛堂,“奶奶。”
宋老夫人捻佛珠的手顿了顿,“怎么风风火火的?”纪平安跪在宋老夫人面前,握住她的手:“奶奶,平安被人欺负了。”宋老夫人:“谁?谁欺负了我们小平安?奶奶找他去。”纪平安把来龙去脉一说,宋老夫人摇头:“这朝廷的风气啊,从先皇那时开始就一路下跌。唉……
宋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望向窗外,目光悠长:“也不知何时是清明。平安啊,你放心,这事到奶奶手里就错不了了。”纪平安:“谢谢奶奶。”
纪平安找了宋老夫人的第二天,书鉴司审批就下来了,沈老板格外高兴,亲自来医善堂报告这个好消息,“纪大夫,你放心,这书我今天就让刻板的工人开始刻,争取年前就准备好,年后直接出样印刷发行。”正值过年,纪平安谢过沈老板,又让冬春给了一个红包,恭喜发财,这才送沈老板离开。
冬春笑道:“那什么韩大人估摸着现在还在等小姐给他加名呢。等他发现书已经出版了,不得气死。”
纪平安:“气死他活该。净想着抢别人的东西。走,咱们挂灯笼去。”大年三十前两天,韩程要回家过年,特意去了书鉴司一趟。韩程:“批了?”
书鉴司监理:“是的,韩大人。”
韩程:“太医院不是还没有通过吗?”
监理:“韩大人,是宋尚书亲自批的。”
韩程:“宋理?他为什么批?”
监理无语:“韩大人,那纪平安是宋尚书的表亲侄女,他不护着她,护着谁呢?″
韩程勃然大怒:“她纪平安是宋理的表亲侄女又怎么样?我哥哥韩相还是他宋理的姻亲呢!我大侄女是他大儿媳妇!我还没一个纪平安重要?”监理:“那下官便不知了,您若是对结果不满,不可以亲自询问宋尚书。”说完,监理整理东西准备走了。
这都要过年了,他忙着呢!不把这些资料都整理好,他这个年哪能过得安生?
韩程:“哼,我这就找他去。”
宋尚书看到韩程就头疼,姻亲韩家家大业大人口也多。韩程:“宋大哥。”
韩程一来先套近乎:“咱们才是一家人,那纪平安就是个外人。”宋尚书板着一张脸。
韩程:“宋大哥,我可是你弟弟,你不能不帮啊。你看看我,卡在左院判多少年了,现在院使还有半年就退休了,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空缺,我就差一个机会就能在上一层楼。你那表侄女她能出一本就能出两本,你和她说说,干脆把那本《基础病症指南》让给我,我来出版。大不了我给她点钱。她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宋尚书无语地看着韩程,“这话你跟我说没用。”韩程:“那和谁说?让我亲大哥来和你说?”宋尚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韩程:“你回去吧,不是我不帮你,是帮不了你。”
韩程还要说话。
宋尚书补充道:“我话放这了。就是我的姻亲,你亲大哥亲自来了,也是一样。”
韩程:“宋理!你还讲不讲情面了?”
宋尚书摇头。
皇上搁那站着呢?他讲得起情面吗?他配讲情面吗?韩程:“哼!你不帮我有的是人帮我,咱们走着瞧!”宋尚书:“我最后劝你一句,别惹医善堂,别惹纪平安。”韩程:“我就看你能不能护着你那表侄女一辈子。”宋尚书心累至极,不想说话。
大年三十那天,宋府格外的热闹。
从一大早开始,进进出出都是人。
这些人,纪平安和冬春都不认识,提早准备好的新年礼,纪平安也已经在年前就送到了回春堂,长公主府,也分别送给了江厌,李庭绘,谢语屿她们。于是,纪平安和冬春便安静地待在院子里不出门,不惹事。大抵是怕纪平安无聊,宋知音特意拿了毽子过来陪纪平安。三个人踢了一会儿,累了,坐在一起休息。纪平安拿出汗巾擦了擦汗:“知音表姐,今天除夕,知书表姐回来吗?”宋知音摇摇头:“大概是知书心里还记恨我们拆散她和宋明礼吧。自打出嫁后,母亲三番四次地去请她也不回来。这次过年,她又说薛止复病了,起不来床,要照顾薛止复,没法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