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1 / 1)

臣女素来有病 诸葛扇 3332 字 2025-02-11

第85章幻觉

纪平安道:“梁公子,你去开封府后,可否试一试查看当初的验尸报告。如果不行也没关系。”

梁信初:“我可以试一试,不过开封府管理严格,又是七年以前的事情,怕是很难查看。”

纪平安:“梁公子,你不用太为难,若是有机会便看,没机会便不看。”梁信初:“好。”

李庭绘也说道:“平安妹妹,待回去之后我也问问爷爷当年的事情,信初当年年纪尚轻,兴许忽略了许多细节。”

纪平安感动地抱住李庭绘:“还是李姐姐对我最好。”李庭绘打趣道:“你呀,每次使唤人,嘴就跟抹了蜜似的。”过了一会儿,茶喝完了,纪平安要去添开水,梁信初抢先一步拿起茶壶:“我来。”

李庭绘指了个方向,梁信初便去倒热水了。纪平安贴近李庭绘,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长得俊,眼里有活,这个不错。”

李庭绘小小地捶了纪平安一下:“那你呢?什么时候也带一个给我相看相看。”

纪平安唉声叹气:“我男人缘不好。”

李庭绘嗔了她一眼:“你哪里是男人缘不好,你是笨。”纪平安不平道:“我哪里笨了?我可是最聪明的纪大夫。”李庭绘:““除了医术,哪儿都迟钝。

连她都看出来了,那常来常往的盛公子,还有没事就过来蹭饭的谢活屿,这两人看纪平安的眼神就没清白过,,偏偏纪平安自己一无所觉。唉……

待梁信初回来,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纪平安送走了两人。冬春这时来了前厅:“瞧李姑娘的样子,怕是明年该办喜事了。”纪平安:“你也想了?”

冬春厥嘴:“小姐,你怎么总那我打趣?”纪平安:“我没有啊。我是真的关心你。”冬春:“奴婢现在还不想成亲。不过,梁公子怕是拿不回验尸报告。”纪平安:“为什么这么说?”

冬春:“我上次听柳公子说,开封府府尹换了人,现在的暂任府尹的是枢密史李浦泽,李大人。因为上次开封府管理不严,导致消息泄漏,花楼事先收到开封府搜查的消息,李大人重新整顿了开封府上下,现在的开封府铁桶一般,任何人都没有徇私的空间。”

纪平安:“这样啊……那确实是拿不到了,不过没关系。知音表姐说已经想到办法让知书表姐出府了。”

冬春:“四小姐真的受了很大委屈吗?”

具体情况冬春不知,只是从纪平安的态度上猜出了几分,纪平安和冬春一路走来,相互扶持,也没打算瞒冬春,三言两语将事说了。冬春一下想起自己在宋府挨鞭子时有多痛,怒斥道:“那姓薛的一家简直不做人。薛止复也不是个好的,他口口声声说自己相信四小姐,结果还是让四小姐挨了二十鞭子,我看他其实心里也不信,就是嘴上说得好听。”纪平安:“这也难说。这次知书表姐嫁进薛家,再要脱身,怕是要蜕一层皮。”

冬春:“四小姐脾气任性,奴婢一直不喜欢她,可是真看着她如此受委屈,心里难受得很。”

纪平安叹了一口气。

两日后,宋知音让人送信过来,纪平安带着冬春去了玉心阁。纪平安和宋知音躲在玉心阁二楼,隔着帘子看下面人来人往。纪平安:“这样真的有用?”

宋知音:“知书打小就喜欢金银玉器,但凡见着好的,眼睛都挪不开。她又爱和人比,总不愿意被人比下去,这梅花双狮纹玉梳是我辗转好几个地方用了我这些年积攒的大半首饰,还花了不少人情才换来的。可想而知多珍贵。这次我让老板展出来,特意将价格放得很低。这么珍贵的便宜,知书肯定会赶着过来。纪平安:“知书表姐如今身上的伤还没好,为了一把梳子,忍着……”纪平安的疑问还没说完,宋知书便从门口走了进来。纪平安服了,“知妹莫若姐。”

宋知音挑了挑眉,躲着往门口看,宋知书身后跟着薛止复。世家公子小姐为了体面,绝对不会让自己穿得太厚重,宋知书和薛止复同样如此,两人穿着轻松,外面都披着狐狸毛的披风。披风挡风保暖,加上屋里炭盆火炉供暖,这样穿倒也不冷。两日不见,宋知书的身体似乎好了许多,脸上有了一点点肉,皮肤也更好了。

但薛止复似乎染了风寒,脸上不自然的发红,时不时地咳嗽两声,额前也渗出了薄汗。

纪平安眉头皱了起来,两人这是一个病了一个好,一个好了一个病,轮着来?

宋知书来了之后,找到玉心阁老板直奔主题,“老板,听说你这里新到了一只梅花双狮纹玉梳?”

玉心阁老板经验丰富,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薛少夫人也知道了?实不相瞒,这玉梳我小人留着准备月底拍卖的。并不在今天出售。”宋知书:“你不准备在今天出售,你放风声做什么?”玉心阁老板:“薛少夫人,小人放风声是为了给月底的拍卖造势。您要不月底再来?”

宋知书:“你造势也没说清楚,我以为你今日就要出售,急冲冲地就赶来了。我这病都还没好。”

玉心阁老板:“这

眼看玉心阁老板为难,薛止复解围道:“怕是下面办事的人传错消息了。知书,既然来了,不如让老板带我们去看看那梳子,品一品其价值。若是值,月底我和你一道来,一定将玉梳拍下如何?”宋知书咬了咬唇,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玉心阁老板:“那两位随我到后院玉器间。”宋知书抬步,薛止复也紧随其后。

忽然,外面传来吵闹声。

“谁的马惊了?要死人啊,快出来拦住。”薛家马车忽然发狂,横冲直撞,薛止复连忙道:“我先去看看,知书你在原地等我和你一起。”

说完,薛止复急忙冲了出去。

宋知音对纪平安说道:“我收买车夫,给那马喂了含药的草料,那马一时半会静不下来。”

纪平安点头,依旧关注着楼下的情况。

宋知书站在原地,玉心阁老板催促道:“薛少夫人,咱们小店还要做生意,小人也不能一直陪您耗着,您看,要不小人先带您去玉器间赏玩,待薛公子回来后再一道。”

宋知书看向屋外,那马儿好像真发了疯,怎么拦也拦不住,薛止复已经追了过去。虽然薛止复对她尚算可以,但她心里仍然对薛止复有厌,有气,不想看见他,于是宋知书点头应允,和老板来到了玉器间。走进玉器间,外面有人叫老板,玉心阁老板道歉后,出门迎客。宋知音趁着宋知书没注意,拿着沾了麻沸散的手帕走了进来,从后面直接捂宋知书口鼻上,没一会儿,宋知书没了知觉。宋知音扶着宋知书坐下,“小表妹,你快点。”纪平安被宋知音一系列毫不拖泥带水的操作给震住了,直到宋知音叫她,这才立刻上前,抓住宋知书的脉搏。

脉搏浮涩,淤积。

和当日米铺老板脉搏极为相似。

纪平安脑海中闪电划过,“我知道我忽视什么了。”宋知音:“什么?”

纪平安:“是五石散。”

宋知音瞪大了眼睛:“五石散,那不是禁药吗?知书从小干干净净怎么会吃那种东西?”

纪平安摇头:“可能是薛家给她吃的。五石散,又叫寒食散,药性燥热绘烈,服用之后,全身发热,所以不畏惧寒。我一直错误地以为薛止复和薛正义穿的少,用披风保暖,是和大表哥,豫表哥一样,为了世家公子的风度。但我忘了,五石散不仅仅只有燥热这一个表现。五石散服用了,人会精神亢奋,性1欲加重,美白养颜,使皮肤变好。长期服用甚至会产生幻觉。所以薛正义才控制不住,在知书表姐和薛止复成婚那三日都要和小妾厮混,所以薛止复和薛正义,还有知书表姐的皮肤才会越来越好。”宋知音:“薛家连五石散都敢碰?不对,他们给知书吃五石散?我要让父亲弹劾他们!”

纪平安:“五石散吃多了会上瘾,很难戒掉,知书表姐脉搏显示,她并没有吃多少,还没到上瘾的地步,现在停还来得及。知音表姐,我们必须叫醒知书表姐,问清楚。”

宋知音:“她不会说。”

纪平安也沉默了,是啊,宋知书表现怪异,那么维护薛家,怎么会轻易坦白?

纪平安想了想:“那我们就诱供。”

纪平安低头和宋知音说了几句,宋知音点头拿出水,往宋知书脸上弹了一止匕

这次的麻沸散只是为了让纪平安给宋知书把脉,所以并没有下大剂量。宋知音抓住宋知书瘦削的肩膀,轻轻摇晃:“知书,知书……”宋知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宋知音一把抱住她,哭道:“知书,你受委屈了。”

宋知书头还晕着,不太清醒:“什么?”

纪平安演技没有宋知音精湛,坐在一旁,别开头,拿着手帕假意抹着眼泪,“知书表姐,刚才知音表姐给你催眠,你……什么都说了。”宋知书如遭雷劈,浑身僵直,“你们都知道了?”宋知音哭着点头:“知书,是我没照顾好你。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跟我回家吧。”

宋知书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可是我回不去了。”宋知音:“可以的。我们一起共度难关。”宋知书:“那大哥的官职怎么办?”

大哥的官职?

什么意思?

薛家拿大哥威胁知书?

薛家凭什么?门下侍郎不过三品,爹爹官拜礼部尚书,从一品,薛家焉敢?话还没全部套出来,宋知音咽下所有疑问,“大哥不怕,我们也不怕。最重要的是你的幸福。”

宋知书:“那大嫂呢?”

宋知音更迷惑了,这跟大嫂有什么关系?

宋知音不解其意,纪平安却将一切都串起来了,“你是说金枝玉叶阁?宋知书一双水润的眼睛圆瞪:“我连这都说了?”宋知音放开宋知书:“什么金枝玉叶阁,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宋知书更茫然了,“宋知音,你不知道?”随即,她反应过来:“你们证我?”

既然已经被拆穿,纪平安也不演戏了,直直地盯着宋知书的眼睛:“你把事情说清楚,你嫁进薛家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回宋家求助?你体内的五石散是怎么回事?大表哥和大表嫂又是怎么回事?”宋知书:“什么五石散?”

宋知音:“宋知书!你是不是蠢!

宋知音真的气炸了,“你在吃五石散,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没吃五石散,你为什么怕小表妹给你把脉?”

宋知书:“我……”

宋知书头一次见宋知音如此疾言厉色要杀人的模样,也没有以前外强中干耍脾气的样子了,弱弱地缩着脖子:“是薛止复说上次小妾给我下药,下的是禁药,要是被发现,薛家会有大难,短期内,药效无法全退,需要等一段时间,所以让我别露出马脚,坏了薛家名声。”

宋知音:“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宋知书:“我进薛家后,生病了。不知怎的,总是莫名其妙半夜梦游,回来就发烧,烧得迷迷糊糊,人事不知。吃不下东西便瘦了。”纪平安:“你不是莫名其妙梦游,也不是因为发烧吃不下东西。是因为五石散,五石散让你出现了幻觉,你才会夜半三更四处游荡。没有接触过五石散的人,一开始接触五石散反应会很大,有小部分人甚至会有排异反应。你吃不下东西应该就是排异反应。”

宋知书还是不敢相信:“我真的吃了五石散吗?”纪平安:“你体内已经开始淤积不少五石散,说明吃了有一段时间了,是从小剂量逐步增加的。也幸好你有排异反应,不然你现在怕是已经上瘾了。”宋知音质问道:“薛家为什么要给你吃五石散?”宋知书害怕了,浑身发抖:“我、我不知道。”纪平安拧眉思索,“薛家自己也在吃,怕不是故意为难知书表姐。也可能是为了拉拢知书表姐,让她成为自己人才给她吃。”五石散的事情,宋知书一问三不知,时间紧迫,薛止复随时有可能回来,纪平安便直接追问:“大表嫂怎么回事?”宋知书讷讷道:“你不是知道金枝玉叶阁吗?”宋知音快疯了,“金枝玉叶阁到底是什么?你们究竞在打什么哑谜?”“薛公子,您回来了?”

屋外传来玉心阁老板提醒的声音。

宋知音抓紧宋知书的肩膀:“知书,明天这个时间,你想办法甩开薛止复,到你常去的看闲书的书局,我们在那里等你。你回去后也好好想清楚,把这段世家发生的一切事情都理清楚,然后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宋知书还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宋知音下了狠手,“宋知书,你听见了吗?”

宋知书肩膀一痛,连忙点头。

纪平安也紧急叮嘱道:“五石散药效发作很快,绝对不可能白天吃了,晚上才发作。你好好想想自己晚饭吃了什么,夜宵又吃了什么。悄悄把有问题的东西倒掉,你体内的五石散已经毒化,不能再增加剂量了。”说完,纪平安塞给宋知书一个盒子,和宋知音一起躲进了柜子里。薛止复推门而入。

宋知书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你回来了。”薛止复:“那马不知发了什么疯,怎么都不听招呼,费了一些时间,好在没有伤到人。”

薛止复低头看向盒子里的玉梳:“精妙绝伦,难怪汴京那么多人惦记着它。等到了月底,不管多少银子,我一定为你拍下,每日用它为你梳妆。”宋知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哼!话说得好听!”宋知书一向是这样骄纵的性子,薛止复偏就喜欢她这性子,宠溺地笑道:“时间会证明一切。走吧,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在外面待太久了,伤势加重,我会心疼。”

宋知书:“哼。”

宋知书将盒子盖上,放回桌子上,转身就走,薛止复跟上。宋知音松了一口气,正要打开柜子,纪平安拉住她,轻轻摇头。果然,不一会儿,薛止复又走了进来,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将门带上,对老板说道:“玉器间保存着许多珍宝,老板,注意关门,别让宵小趁虚而入。”

老板笑道:“是,薛公子说的是。”

又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老板将薛止复送出门许久,纪平安和宋知音才从柜子里出来。

宋知音:“薛止复是个谨慎的。”

纪平安:“也幸得以前遇见过一个比薛止复还谨慎的人,否则我也早出来了。”

宋知音:“我们先走。”

两个人从后门离开,纪平安上了马车,宋知音没回自己的马车,追了上来。她迫不及待追问:“金枝玉叶阁是什么地方?”纪平安低垂着眼眸:"花楼。”

宋知音:“花楼?我…花…”

宋知音实在是过于震惊,以至于语无伦次。纪平安:“刚才薛止复说无论多少钱都会为知书表姐拍下玉梳。而玉梳昂贵,是知音表姐你花了自己大半首饰换回来的。薛止复仅仅只是中书舍人,薛家底蕴也远没有宋家深厚,却能动用这么大笔钱。薛家哪来这么多钱?除非他们私下有来钱的路子。什么路子来钱最快?”

宋知音:“先别说这个,花楼和大表嫂有什么关系?大表嫂的父亲是贤政殿大学士,曾任参知政事,正一品,人称韩相,等同宰执,大嫂是他的亲女儿,能和花楼扯上什么关系?”

纪平安抿着唇沉默着。

她是怀疑过韩绮和金枝玉叶阁有什么牵扯,但就像她曾经动摇过的那样,韩绮说不定只是被人贩子拐入花楼,很快便被救出,兴许这一切只是和紫薇当年一样的阴差阳错误会。

在一切没搞清楚前,她不能轻易下结局,去随意对一个无辜的人随意评判,下结论。

万一猜错了,那她就是误导,是对韩绮的伤害。纪平安思索后,谨慎说道:“我们还是等明日和知书见面后,让知书说吧。”

宋知音不认可,再度逼问,但纪平安始终守口如瓶,她最后无奈了,只能沉着脸从马车上下来。

宋知音走了,冬春才进马车。

冬春:“小姐,怎么样了?”

纪平安摇摇头:“冬春,你说什么路子来钱最快?”冬春:“盐,铁,赌坊,青楼,钱庄。以前老爷经常和这几个行当打交道,有时候老爷也烦,但是不打交道不搞好关系,别人就会搞我们,老爷也没办法。”

纪平安:“是啊,只有这几个路子来钱最快。”纪平安心下已经有了怀疑,只是,薛家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在经营赌坊花楼的同时控制户部?

还有五石散。

如宋知音所说,这是禁药。

谁有能力拿到这种药?谁既有能力又懂医术,能调配这种药?谁又有那么大的权势能在汴京城里偷偷运输禁药?

马车停在医馆,纪平安和冬春从马车上下来。柳星渊立刻闻着味出来了,“冬春姑娘,我来看你了。”冬春脸上笑容一下淡了下来,“都说了不要来找我。”柳星渊抱着牛肉干献宝似的道:“冬春姑娘,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草原牛肉干,我特意托朋友加价运过来的。”冬春:“我不要。”

说着,冬春跑开了。

柳星渊苦兮兮地追了过去:“冬春姑娘,我跟你说,我们之间真的有误会。你相信我,我和那个去世的妻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有苦衷的,等以后我一定向你解释,到时候你要打要骂都行。”纪平安往四周寻探,都是些熟悉的商铺和陌生的行人,没有熟悉的身影。纪平安走到屋内,江厌带小梨儿和小石头去买开学的东西了,不在家。大黄和小黑负责看门。

李庭绘最近在恋爱。

整个医善堂除了柳星渊和冬春的声音外,没别的了。“哦,没有就没有呗。“纪平安摸摸肚子,肚子饿了,去做红豆糕吧。柳星渊又被冬春捶了一顿,连带玉佩也被冬春退回来了,他没精打采地回宫交班。

福如海瞧见了,拖长尾音:“哟?柳侍卫,这是打哪儿做贼让人给揍了?怎么脸上那么大一块乌青?”

柳星渊委屈至极,看着福如海的眼神带着强烈的怨念,“冬春姑娘说我无情无义。”

福如海:“你去医善堂了?”

说着,福如海看了一眼里面批阅奏折的周晟。福如海问道:“冬春姑娘还说什么了?”

柳星渊:“说让我以后别烦她。”

福如海:“那别的呢?医善堂其他人呢?”柳星渊:“什么别的?江姨带小梨儿和小石头去买东西了,屋里就冬春,纪大夫和我,还有两条狗。”

福如海:“纪大夫没说什么?”

柳星渊摇头:“纪大夫肚子饿了,做了红豆糕。我只吃了半个,就被冬春赶走了。”

福如海:“你一一”

福如海恨铁不成钢到了极致,压低声音道:“纪大夫没说话,你就不会问吗?”

柳星渊澄澈的眼睛满是疑问,仿佛在说:“问什么?”福如海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小心地往屋里看,完了,陛下脸上都开始带笑了。

周晟的声音不咸不淡地响起:“回来了,就滚过来值班。”福如海摇摇头,拍了拍柳星渊的肩膀,“公子,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