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影小人(1 / 1)

臣女素来有病 诸葛扇 3252 字 2025-02-11

第88章皮影小人

医善堂的门一打开,立刻来了不少人帮忙。厨房里刚好熬好了养生茶,烧饼铺老板周大力和其他人一起将养生茶倒进了免费供给茶水的木桶里,然后讨了一碗,笑道:“这一日不喝医善堂的茶,这身体总觉得不得劲。”

冬春笑着说:“那您多喝一点,这冬日的茶和夏日的不一样,冬日的茶更温和,多喝一些也无事。”

周大力乐呵呵地放下碗:“那也不能贪多,让别人喝不着。”说完,周大力回到烧饼铺,又拿了几个热烧饼过来:“新年新气象,这是咱烧饼铺新出的口味,梅干菜的,你们尝尝。”冬春:“多谢周老板。”

冬春将烧饼拿进屋,给纪平安,李庭绘,江厌都分了一个,其他的放锅里热着,等牧声送完小梨儿和小石头上学回来吃。纪平安吃完烧饼,来到诊室将一切用品都摆放好,和李庭绘打了个招呼,让冬春开始发号。

号牌一个一个发出,然后病人按照叫号顺序就诊。纪平安看了三个号之后,来了一个病人,叫贾光,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双目尽黄,头面及裸露的肤色均显老黄色。

纪平安一边把脉一边问:“有什么症状?”贾光:“吃东西没什么胃口,胸闷腹胀,浑身无力。”纪平安:“把舌头伸出来看看。”

贾光将舌头伸出来,舌头粗黄。

纪平安再度确定脉相,脉浮数无力,中气不足,内伤之湿,是急性黄疸型肝炎。

纪平安迅速写下以炒栀子,白芍,香附,郁金,槟郎,茯苓,白术为主,辅之陈皮,莱藤等的药方,叮嘱道:“先服三服,待胃口开了,去槟榔,莱旅再继续吃,用药退黄,然后过来复诊,重新调整药方。”贾光小心拿下药方,谢过纪平安后从诊室退出去,下一个病人进门。江厌看贾光出门,问道:“要抓药吗?”

贾光摇头:“不了,我有朋友是卖药材的,我找他,价格便宜些。”江厌也没多想,点头道:“那您慢走。”

贾光笑了笑,加快脚步从医善堂出去,转入小巷,来到了一家茶楼,太医院左院判韩程就等在那里。

贾光见到韩程笑嘻嘻地将药方呈上,“韩大人,这就是纪大夫给小人开的药方,您看这药方可对症?”

韩程接过,不屑地笑了一声:“对症又如何?不识抬举。我太医院说它不对症就不对症。”

贾光连忙陪笑道:“是,您说的是。”

韩程将药方扔回给贾光,重新调整了药方,“你按照这个方子吃。”贾光:"”这……小人的病……”

韩程:“怕什么?吃不死你,最多就是拖延一段时间。有本太医在,你还怕治不好你的病吗?”

贾光:“是,是,韩大人医术精湛,岂是她一个小小的纪平安可以比的?”一早上过去,纪平安揉了揉肩膀,成就感满满。墨香书局的老板沈从心,挑着时候,看医善堂的病人看完了,这才走了进来,“纪大夫。”

纪平安笑道:“沈老板,好久不见,近日可好?”沈从心:“好着呢。那风湿的老毛病,吃了你的药,现在已经轻了许多了。”

纪平安:“那就好。”

沈从心小心打开手里蓝布抱着的书籍,放到医案上:“纪大夫你看看,这是新印出来的样本。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若是没问题,就按照这个印了。”纪平安将书拿起来。

深蓝色的封面,上面写着几个小字'基础病症指南',旁边一行大字纪平安著。

纪平安笑道:“沈老板,这哪有作者名比书名还大的?”沈从心:“这也是无奈之举。纪大夫,你在民间威望更高,你的名字越显眼,这书越受欢迎。老百姓若是知道自己的药方是从你出的书里出来的,也会更放心。”

纪平安:“那也没有这样本末倒置的。还是换回来吧。”沈从心:“那…不如,一样大。”

纪平安:“也成。”

说着,纪平安翻看内容,医学知识不像普通的文章,比较专业,专有名词也多,有些时候一个排版的错误就会造成理解上的极大误差,这一点纪平安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约莫一炷香之后,纪平安用笔将全部的问题勾了出来,交还给了沈从心。沈从心:“术业有专攻,果然还是应该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这就回去调整,纪大夫且放心,第一批书很快就会上市。”纪平安:“那多谢您了。”

沈从心:“都是应该的。”

沈从心离开后,纪平安伸展四肢活动身体,李庭绘笑着倚门道:“等书出来了,你可要送我一本。”

纪平安挽着李庭绘的手,朝饭堂走去:“是是,少了谁都不能少了我们李姐姐的。对了,今天吃什么?”

李庭绘:“你最爱的,红烧排骨。”

纪平安:“那我今天一定要多吃两碗饭。”吃完午饭,李庭绘去小憩,纪平安坐在门口,盯着手里白雾袅袅的茶杯发呆。

最近雪开始化了,天也越发的冷了,有时候甚至冻得骨头疼。但是,雪开始化了,春天也就不远了吧?

春天了的话,山上的猎物也会渐渐多起来,不知道这里的山有没有豹子。她还没有见过真的豹子,上次去动物园已经是读书时候的事情了,那天那只豹子躲在大石头后面睡觉不出来,她只看到了一个花豹屁股。纪平安正想着,抬头随意一瞥,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盛州?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过去,熟悉的衣衫划过,似乎只是错觉。纪平安又坐回来。

什么嘛?以前不到约定的复诊时间也会过来走走,串串门,现在不到时间就真不过来了?

“想什么呢?"宋怀豫穿着官服,敲了敲纪平安头顶的木门。纪平安:“发散思维,随便想想。这个时间点不是巡城的时间,专程来医善堂是找我有事?”

宋怀豫点头,“大哥找过我了。”

纪平安:“是知书表姐和薛家的事情。”

宋怀豫:“我想向你确认一件事情。薛家是不是和小梨儿失踪那件事情有关?”

纪平安摇头:“我不知道。我是猜的。薛家有着比普通官宦人家更多可支配的钱财,钱不可能无中生有,肯定有来路。薛家又与五石散有关,小梨儿失踪一案中,赌场控制下游的手段用的就是五石散。你们打算从这里入手?”宋怀豫:“我们怕母亲担心,知书的事暂时还没有告诉她。说到底,我们身为哥哥没为知书把好关,才会把她推进火坑。如今,知书和薛止复已经成亲,手中又拿着把柄,我们要救知书,只能去找薛家的命门。”纪平安:“所以大表哥找了你?”

宋怀豫:“陆大人调去了户部,查小梨儿人籍户口被改的案子,大哥在户部也有人脉,我这边也会想办法继续查。”纪平安:“开封府和户部可以互调?”

宋怀豫:“一般情况下不可以,不过咱们的皇上不是普通人。”说到周晟,宋怀豫看纪平安的眼神极为复杂,现在皇上喜欢纪平安,对她极为有耐心,但如果有一天厌倦了呢?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一天。

宋怀豫怕纪平安有一日钻进帝王之爱的死胡同,有心想把话说明白,于是说道:“皇上登基后,最先整顿的是武将军权。待将军权拿到手,然后才整治文官。虽然说皇上看起来,行事暴戾,阴晴不定,动不动就抄家,发配,斩首,但事实上,皇上死死地握着军权,在军队关键位置上的全是皇上的人,皇上也几乎不动这些位置。皇上折腾的都是文官。皇上胸有韬略,深谋远虑,深谙帝王权术,即便偶尔有放纵之时,帝王也不会长久的容许别人忤逆他,挑战他的威严。”纪平安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宋怀豫跟她说这个干什么。宋怀豫:“你以后会明白的。”

纪平安更迷惑了。

宋怀豫:“皇上调动,开封府和户部自然不敢忤逆,这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开封府很特殊。”

纪平安:“我有听说过,开封府因为主管汴京,而汴京是朝廷中枢,满街都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所以为了让开封府可以正常行使管理权,有开封府人见官大一级的说法。”

宋怀豫:“如你所说。正因为开封府位置独特,汴京形势复杂,人脉混杂,官员显贵颇多,管理难度极高,所以对开封府府尹的个人能力要求很高。一直以来,凡在开封府府尹一职上任期能超过五年的,以后必定入主三司,位列宰执。所以陆大人身为开封府府尹,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调去三省六部任何一处地方查案。”

原来如此。

难怪宋家会将宋怀豫送到开封府镀金,开封府确实是一个磨练人的好去处。纪平安:“既然陆大人和开封府都在查,或许我可以给出一个线索。”宋怀豫看着纪平安,示意她说。

纪平安:“花娘婷雪。听说当年她经常被叫出去陪客,后来怀孕后,薛正义不顾家里阻拦,宁肯败坏自己的名声,也要纳她进门。后来,婷雪难产而死,尸体被转入开封府时,因为焚尸,面目全无。她的验尸报告就在开封府档案库。宋怀豫:“你怀疑尸首有问题。”

纪平安:“我不确定,没有证据,什么都肯定不了。但是这个人和薛正义肯定有问题。她是薛正义堕落的开始,而她死后没多久,薛正义的母亲就病逝了。”

宋怀豫:“我知道了,我会去查。”

宋怀豫说完就走,这一走就是三两日,一点音讯也没有,查到什么地步了也不说。

宋府内,韩绮久等不到处置的消息,自己将自己关了起来,日日都在给宋岳和宋怀章做衣服,不出房门半步。

宋怀章则天天睡在书房里。

就连宋老夫人都开始担忧起老大夫妻两的生活,旁敲侧击问了许多人,甚至问到了纪平安头上。

纪平安无奈,也不好说别人隐私,只能安抚宋老夫人,“奶奶,大表哥和大表嫂只是夫妻拌嘴,我相信他们很快会和好的。”宋老夫人:“唉,连你也不肯说。”

纪平安:“实在是,这是人家夫妻的事,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何好说别人的私隐?”

宋老夫人:“平安,你诚实地和奶奶说一句,这事,大吗?”纪平安点头。

宋老夫人:“唉……行了,我心里有数了。你且去休息吧,医馆事多,别把自己累着了。”

纪平安:“嗯,平安告退。”

宋老夫人让殊喜姑姑送走纪平安,不断拨动着手里的佛珠,念着金刚经。殊喜姑姑回来后劝说道:“老夫人,大少爷是个聪明人,心里有数。”宋老夫人:“你把韩绮叫来。”

殊喜姑姑:“是。”

过了一会儿,韩绮来了,宋老夫人开门见山问她和宋怀章怎么了。韩绮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

宋老夫人:“你说,奶奶撑得住。”

韩绮一开口带了哭腔:“奶奶,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宋家。”宋老夫人拨动着佛珠,“你且说来听听。”韩绮“我……”

“奶奶。“宋怀章匆匆赶了过来,“这事是怀章做得不对,惹恼了绮儿,让她生我气了,不让我进房门。”

宋老夫人长叹一口气:“事情说开了,一家人才能一起想办法。”宋怀章抓住韩绮的肩膀:“她是我妻子,不管有什么问题,我身为她的丈夫,自然应该站在她前面,为她遮风挡雨。这事,您别问,我会处理好。”宋老夫人目光如炬,似乎要看透些什么,宋怀章目光坚韧,半寸不让。宋老夫人:“你心里有数?”

宋怀章:“奶奶了解孙儿。”

宋老夫人:“能处理好?”

宋怀章:“竭尽全力。”

宋老夫人:“那你带她走吧。奶奶毕竟老了,这宋府的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宋怀章:“多谢奶奶。”

宋怀章抓住韩绮冰凉的手,带着她离开了佛堂。从屋里出来,宋怀章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到韩绮身上,“你的事,奶奶或许可以接受,但父亲母亲绝对接受不了。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秘密永运成为秘密。”

宋怀章拉过披风,遮住韩绮冰凉的手,“下次出门前,带个暖炉。”韩绮:“你不怪我吗?”

宋怀章并没有回答,只揽着她的肩膀往自己院子走,声音冷淡:“韩家既然认了你的身份,真正的韩小姐也回不来,你就是韩小姐。等事情解决,韩宋两家的联姻不会被破坏。你也依然是岳儿的娘。”韩绮一颗心沉入了深渊。

所以,他是为了韩宋两家的联姻,为了岳儿才会一再容忍她。是啊。

她身份低贱,哪有什么资格去爱人,又奢求如宋家公子这样高贵之人的爱呢?

一切都是她先欺骗,有什么因果都是她应该受着的。韩绮低着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当好韩家小姐,岳儿的娘。”

宋怀章抓着韩绮肩膀的手紧了紧,止步,沉沉地看着韩绮,“你是不是误会………

韩绮截断宋怀章的话:“太冷了,我们快回去吧。”宋怀章点头:“好。”

晚上,一首小调打破寂静的夜。

纪平安从宋府出来,挥手:“谢语屿,你做什么?”谢语屿扔掉手上的竹叶,“走,带你去散心。”纪平安:“我散什么心?”

谢语屿在纪平安眉间弹了一下,“你不是心情不好吗?”纪平安:“我不想去。”

谢语屿:“走吧,河边放孔明灯,把所有烦恼都放掉。”谢语屿强势地将纪平安抱上马,然而翻身上马,直接走。到了河边,果然有许多人在岸上放孔明灯。纪平安:“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谢语屿:“没什么节日就不能放了?这里可是约会圣地,经常有男女过来约会,浪漫着呢。”

谢语屿买了两个孔明灯,和纪平安一人一个。谢语屿:“把想放飞的烦恼写在上面,等它飞走,心情就会变好。”纪平安扑哧一笑:“没听过这个说法。”

谢语屿将毛笔递给纪平安:“现在有了。谢大人说了,等流传下去,以后就会有这个说法。”

纪平安接过毛笔,看着孔明灯许久,也不知道写什么,干脆提笔画了个包子脸的盛州,然后恶狠狠地打了个叉。

谢活屿:“一起?”

纪平安点头,两个人同时松手,孔明灯慢悠悠地飞上天空。啪。

谢语屿的孔明灯掉了下来。

纪平安哈哈大笑,嘲笑道:“让你胡谄,现在遭报应了吧?”啪。

纪平安的孔明灯掉湖里了。

纪平安嘴角狠狠地抽了好几下,谢语屿捂着肚子笑:“你的烦恼,老天都不收。”

纪平安磨牙:“是你买的灯有问题,走,找老板去。”卖孔明灯的是流动摊贩,哪儿找得到人。

纪平安无奈了,打算重新买一个。

老板笑道:“我这灯大,二位买一个就好了。很多小情侣都在我这里买一个,各自写下长长久久的心愿,将自己情愫告之老天,求老天爷保佑。”纪平安:“我们不是……”

谢语屿:“那就一个。”

谢活屿掏了银子。

纪平安:“你干什么?”

谢语屿:“一个便宜,大不了我吃点亏,老天爷要是真误会了,我娶你。”纪平安愣住了,“别乱开玩笑。”

谢语屿目光闪烁,“如果我没开玩笑呢?”纪平安:“那你还是开玩笑吧。”

谢语屿苦笑了一下:“先放孔明灯。”

巨大的孔明灯在两人中间缓缓升空,与无数孔明灯构成漫天星星。纪平安抬头看去,星光耀眼,如梦似幻。

谢语屿:“纪平安?”

纪平安盯着越飞越高的孔明灯,“嗯。”

谢语屿:“能留在汴京吗?”

纪平安愕然看向谢语屿。

谢语屿:“如果汴京有人牵挂你,满心满眼都是你,他会用他的生命去保护你,同生共死,能为了他留在汴京吗?”谢语屿抬起手,一枚半月型的白玉玉佩从他掌心落在纪平安眼前。谢语屿:“纪平安,我喜欢你,可以为了我留在汴京吗?”纪平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纪平安:“孔明灯,其实飞不到天上,它的燃料用完,就会落下来。和前面两个一样。它不行,我也不行。”

纪平安一步一步后退,“如果留在汴京,我会和孔明灯一样,用尽燃料,然后坠落。”

说完,纪平安错开谢语屿的视线,“太晚了,我先回去了。”纪平安转身就走,谢语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是我带你出来的,所以也必须把你安全地送回去。”

两个人一路沉默地回到宋府。

纪平安一夜未免,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医馆。李庭绘:“你怎么又失眠了?”

纪平安长叹气,“命运真奇怪,不开花的时候一朵不开,一开就开两朵。你说是不是春天到,百花开,我的春天也来了?”李庭绘听了个云里雾里:“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懂。”这时,冬春也没精打采地拿着拖把过来了。李庭绘:“你又怎么了?”

冬春:“烂桃花一直纠缠,我恨自己不够狠心,怕烂桃花伤心,每次都被人牵着鼻子走。”

李庭绘…”

真不愧是主仆,一块儿发病。

李庭绘:“你两不会是得桃花颠了吧?”

纪平安和冬春再度叹气。

黄昏时分,纪平安坐在门槛上,抱着双膝,下巴搁膝盖上。好像不一样。

虽然说不分不明,但是面对谢语屿的告白和盛州的时候,不一样。面对谢语屿,她思维敏捷,反应迅速。

面对盛州,就是突然一下慌了,脑子一片空白。这应该是做贼心虚吧?

还是想离开汴京……

虽然现在的生活看起来很好,但总觉得危机四伏。大堂那边又传来冬春和柳星渊一个吵一个哄的声音。柳星渊:“好冬春,你和我说说话,哪怕是骂我两句啊。你骂我两句,我心里舒坦。”

冬春:“你有病啊。”

柳星渊:“现在舒服了。”

冬春:…”

冬春气鼓鼓地跑了。

柳星渊默不作声,一件一件地将地上被冬春扔掉小玩具捡起来。“柳公子。"纪平安走到柳星渊面前。

柳星渊抱着小玩具:“纪大夫。”

纪平安:“那个,你别生冬春的气。”

柳星渊低着头,落寞又无助:“我知道,是我的背景太差了。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纪平安递给柳星渊一包药茶饼做礼物,“你……可以帮我带句话给你表哥吗?”

柳星渊:“什么话?”

纪平安低下头,别扭道:“就是上次我和你表哥请师傅比照我们两的样子,做了皮影小人,说好的一人一件。他的那件落在医善堂了,你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

柳星渊:“好。”